边琪也喜欢动物, 退役之后投资了两家宠物店，在犬舍方面也有靠谱的人脉。
出发前贺辞问郁心澈有没有想要的品种，郁心澈说没有太明确的目标：“主要还是看眼缘。”
下午时间多, 贺辞就说那都去看看。
郁心澈又想到贺辞家那两条大狗, 帅是真的帅, 精力也是真的旺盛。
他本来是很向往大型犬的，但接触一次后就觉得还是算了, 赛程紧凑的时候他可能真的不能尽好主人的责任。于是说：
“我们去看小型犬吧, 大的可能没时间陪着玩。”
“行。”
贺辞的计划里他问清楚地址, 跟郁心澈两个人过去就够了。但边琪可能过年玩得太无聊, 硬是要跟着一起。
基地离得更远，他们到地方时边琪甚至已经坐着等了一会儿了。
见面后互相打了招呼，三人一起进去。
这个犬舍很大很干净, 进去了也没有闻到太明显的气味。
今天来的匆忙, 郁心澈没来得及查攻略。不过他上学的时候对狗狗就感兴趣，大数据也推送一些犬舍的科普。
印象里好的犬舍首先环境要干净，小狗活动范围也不能挤在一起，其次还有各种证书疫苗。
国内这方面管控不严, 能做到这些就算不错的, 国外一些犬舍还会对主人有严格的考察，主人要填详细的问卷, 通过考核才可以买。
工作人员还挺多的，因为是边琪的朋友, 所以老板也过来了。他主要领着郁心澈在参观, 贺辞跟边琪在后面聊天。
现在天气冷, 狗狗们都在屋子里养着。
种类不少，不过每一类的数量都不算多, 郁心澈想应该是有节制地在让母狗繁衍，不是纯粹为了赚钱。
他看来看去都挺想要，感觉每只都很可爱。
有一个黑包金的博美特别帅气；比熊萌萌的像棉花糖；雪纳瑞买回去一定要给穿上连帽的酷衣服；西瓜地就更可爱了，是他现在的头像。
还有几个种类暂时没有年龄合适的年幼小狗，岁数大一点的郁心澈不是很想要，他想从头养起，体验一回养成的快乐。
纠结之际看到角落有一个耳朵超级大的长毛小狗在睡觉，粗略一看像轻微褪色的超级缩小版金毛，郁心澈走近了发现是……
这个品种不太常见，他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才想起来名字：可卡。
以前刷到过视频说这就是迪士尼动画里面出现的小狗的品种。
他蹲下来嘬嘬两声，“小金毛”听见了睁开眼睛。
郁心澈嘴巴微张，在心里惊讶地“哇”了声，它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
睫毛也很长，的确像卡通小狗，眨眼的时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可爱又好看，完美符合郁心澈审美。
郁心澈继续嘬嘬，伸了手到它前面。小狗从睡觉的垫子上站起来，摇着尾巴走过来蹭他。
他撸了撸狗头，手感挺好，刚睡醒的小脑壳热热的。他又把手指捏起来，在它眼前前后左右移动了几次。这小狗很配合，每次都跟着一起动，脾气也好，被他绕着转了两圈也没有烦。
长相喜欢，性格似乎也不错，郁心澈非常满意。
他往身后看了看，老板在逗其他的狗，贺辞跟边琪站在两米之外讲话。应该都听不到他说话，所以他低了头跟小狗凑很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
小狗听不懂，就摇着尾巴看他，看了两秒钟还想伸舌头舔他。
郁心澈自己蹲着往后退了一步，又两手把它往远处抱了一点，放回小床上，想看它会不会过来。
“给你五秒钟……十秒钟吧。”
结果根本不用这么久，他手刚松开狗就又颠颠扑过来了。
“Nice，恭喜我们匹配成功！”郁心澈把它抱起来放在怀里，过去问贺辞，“这个吧，怎么样？”
贺辞虽然是在聊天，但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看得出来郁心澈很满意，他伸手也摸了摸小狗：“可以啊，你喜欢就可以。”
老板也过来：“这个美卡是这一窝最后一个了，他哥哥姐姐都被带走了。”
“这只是有什么问题吗？”边琪问。
“没问题。”老板说，“本来年前这只也要送到主人家了，结果我们被鸽了。过年期间没营业，才留到了现在。”
贺辞又问了疫苗证书相关事项，边琪跟郁心澈在旁边逗狗。最后边琪想到什么，跟老板说：“看看爸妈。”
“OK。”老板带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也能看？”郁心澈有点惊讶。
“我们正规犬舍，包父母齐全的。”
老板语气有点嘚瑟，郁心澈没忍住笑了声。
“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老板指了两只。
郁心澈怀里抱了一个就腾不出手再去摸了，贺辞看到了笑着看他：“或许也可以把它放下来？”
好有道理。郁心澈点了点头，然后把怀里小的给了贺辞。
贺辞下意识接过来，好笑道：“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可以把它放下来。”郁心澈说。
贺辞哼了声，抱着没动。
再怎么说也是家里养了两条狗的人，即使没有郁心澈表现得这么喜欢，他本质上也是归属狗狗教的。
“父母脾气好的话小狗脾气一般就不会差。”老板说，“这两个都还是很温顺的。”
郁心澈摸了摸两只狗，又让小的过来，给这一家三口一个道别的机会，然后带去准备结账了。
除了付款外还有几个后续生病赔付相关的保障合同需要签字，手续还是挺麻烦的，在另一个房间。
“贺辞去吧。”边琪说，“我们在这里撸会儿狗。”
“我去吧。”郁心澈说，他觉得既然是他的狗，那他来付钱才好。
贺辞拦了他一下，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都喊哥了，不能让你白喊吧。”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点笑，有调侃的意味。郁心澈被盯得不好意思，不想再争：“好吧。”
贺辞跟老板离开，边琪跟郁心澈找了个地方坐下。
“说吧，是想问什么。”
过年那天边琪发来新年祝福之后郁心澈跟他细聊了几句，后来觉得网上说不明白，郁心澈就说等之后有机会见面了再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决赛后这个休赛期里，郁心澈跟很多职业选手都一起玩过，对战时他们有时会跟郁心澈传授点自己的心得。
郁心澈自己也趁着休息看了很多其他队伍的比赛回放，想为了下赛季的指挥多做准备。
他能感觉到自己理论层面对局势把握比上赛季要好一些了，但与此同时也有了一个疑问。
“哥你看过我们决赛第五把吗？”他问边琪。
“看了，怎么？”
“前两天我重新看了一次。最后那一波他们来切贺辞的时候我其实注意到了，当时我没丢控制去救他，因为感觉他装备不好，救活了可能也作用不大。
“嗯，我记得。”边琪回忆着，“你往VI人堆丢了泥。效果挺好的，控了三个，小欧跟知意也跟上了。”
“嗯，都说我控得挺好的，打完复盘也没有人说我这里打得有问题。”
“但是我现在在想，如果我不去控他们，转身去保贺辞的话……会不会就不一样呢？”
贺辞死前把能打的伤害全打满了，所有人对这波团战的评价都是可惜他装备太差，但凡多活几秒或者秒伤再高点，结局都会不一样。
郁心澈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近接触了更多辅助和AD，他发现有些辅助真的就像团队的保护盾一样，无论如何都会顶在队友身边。
当时他开了对面，虽然队友跟了伤害，但还是没能把VI那三个人都杀掉。反而是他们幸存下来之后先集火贺辞把他给秒了。
如果当时他闪现到贺辞旁边帮忙把先进场的打野控住，然后帮贺辞抗伤害的话……或许他能多撑几秒吧。
“嗯，首先我们单说这一波。你保他的话他肯定能多活一会儿，但对面另外几个人怎么办？没人限制他们，他们去切Control，那我们也是一样先亏一个人。”
边琪虽然操作不如贺辞的其他辅助那么亮眼，但也是实力很强的那一批了，而且他就是郁心澈说的这种甘当绿叶的保护性辅助。
他在TZ的那年队伍成绩不错，贺辞唯一的世界级冠军也是那时拿到的。
“我懂你意思，因为现在输了，所以才会假想其他可能性。人都是这样，总是过度美化另一条路。”
郁心澈点头，道理他也懂，只是心里有遗憾，所以很难不去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人知道，因为团战不可能复刻。但是我可以跟你说另一件事。”边琪看着他，“贺辞很少喊辅助保自己，复盘也是基本不会怪队友没保他。你应该发现了吧？”
“嗯。”
“但他以前不是这样。”
郁心澈吃惊地抬头。
“我跟贺辞都是HPL第一年就在打了，当时规矩少，不同队伍之间的选手也互相联系，有空就一起聚餐。Swan经常吐槽说他太霸道了，一定要辅助打团看他，复盘也是嫌弃队友跟不上他，很自我。”
“Swan嘛，你可能不了解，他天赋也高。闪现开五个和闪现保AD之间，是个人都想开五个耍帅。保AD的话，AD五杀了自己死了，没人夸不说，粉丝还要嫌自己死得快。”
郁心澈不理解：“但是他们配合还可以吧，团战他保得也挺好的。”
“都有天赋嘛，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当年竞技强度没现在大，他们打菜队轻轻松松。至于团战……应该是swan妥协吧。”
“那当年最后一场，他为什么把贺辞卖了？”郁心澈想想都替贺辞委屈，感觉贺辞被人卖了还在替他说好话。
之前贺辞的说法是，swan跟他想法不一样，所以没反应过来，手速慢了。但如果他真像边琪说的那样也是个天才，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就像自己一样……不存在没反应过来所以不去保他，只会是心里评估过觉得没必要保。
“好像有矛盾了吧。”边琪想了想，“具体也不清楚，我也是听的小道消息，说决赛之前好像还吵了一架。”
“那……”郁心澈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贺辞在往这边走来，“后面再说。”
走近了郁心澈发现他拎的狗笼子里放了两条狗。
“怎么还买一送一了？”
贺辞把笼子放下来打开，郁心澈挑的美卡很快就钻出来了。笼子角落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土狗，趴着没动，细看还有点发抖。
“他们还搞流浪救助，我看见就顺手领养了一个。”
“可以，不愧是你。”流浪狗胆子都小，边琪进去把小土狗抱出来看了看，“嚯，哈利波特啊这个，额头上还带个疤，太可怜了。”
郁心澈闻言一愣，看了看小狗，额角确实有伤疤，很大一块，现在刚结痂，看起来的确很可怜。
他心里微动，想摸自己的额头，忍住了，又抬头去看贺辞。
贺辞也看着他，说：“没关系，遇到我就不可怜了。”
第082章 钓鱼
带着两只小狗不方便在外面吃饭, 郁心澈跟贺辞从犬舍出来后直接回了基地。
到新环境的小狗容易没有安全感，两人先给它们用护栏围了一块活动空间出来，又铺了小窝放了狗玩具。
一切做完, 郁心澈站在栏杆外面看两个小家伙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的, 没忍住拍了一堆照片, 还往基地群里丢了两个视频。
刚才去犬舍的路上郁心澈想起来应该跟大家商量一下，万一有人害怕狗的话就不能养了。好在群里没人反对, 徐乐和队医还很支持, 说以后可以借遛狗让其他几个队员多活动活动。
视频发出来他自己先拖动进度条又欣赏了几遍, 白色那只流浪狗更小一些, 像个奶黄包一样，走路歪歪扭扭的，又傻又可爱-
小欧：哇, 可爱-
小欧：希望不要跟我的猫打架-
Burn：我们也是猫狗双全了-
Control：领先别队四个替补
基地养宠物的队伍还是不少的, 一般粉丝都戏称宠物是队里的替补成员。TZ有鱼有猫，现在还有狗，的确是遥遥领先别家。
徐乐也看了视频，他提醒郁心澈可以发个动态给粉丝们也看一下。
过年那几天TZ官号终于想起郁心澈拍的那个早餐vlog, 借着拜年的由头发了出来。
粉丝们看完纷纷感慨你们TZ真是能藏,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憋了半个赛季才发。又表示宝宝的视频好有意思，希望可以再拍一期。
郁心澈本来是想拒绝的, 因为食堂早餐已经被他拍了个遍，如果再拍一个午餐系列的话, 一方面题材太雷同容易审美疲劳, 另一方面……也有点浪费时间。
但是他看了那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区, 又动摇了。原因无他，大家的夸夸实在是太好听了。
【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每一个都好想吃啊】
【你们TZ能不能搞个粉丝活动日, 抽粉丝去基地吃饭啊】
【感觉宝是有当博主的潜力的，他这个运镜虽然稚嫩，但是很能代入】
【构图也不错，每次勺子筷子的位置看似随手一摆，其实都是构图的一部分】
郁心澈：“……”
真的是随手摆的。
【他跟贺辞一起吃那里，又给我嗑到了，嘻嘻】
【“贺辞说两句”，哈哈哈哈】
郁心澈摸摸鼻子，手动滑过这层评论。
【而且他的解说我也喜欢，特别接地气！】
【热干面那部分还延伸到小学，然后亲情友情什么的，感觉宝平时有自己的思考，情感也很细腻】
这个城市的人都会吃面，热干面拌慢了容易坨成一块，郁心澈小时候力气小，拌面慢，拌完了胳膊还会累，所以他小时候不太喜欢吃这个，反而是长大了，时不时地就会想吃一次面。
他拍摄时觉得只局限在单纯的一顿餐上有些无聊，所以经常会发散两句。
在这部分里他回忆了两句童年早上忙着吃饭的场景，可能引发了观众们的共鸣。
【每个人的镜头语言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宝的节奏特别舒服，不疾不徐的像在聊天一样，画面色调也很温柔】
【而且他还会弹吉他……全能型辅助】
【原来上次那个视频的bgm是宝自己弹的，好喜欢好喜欢！】
【一人血书这个系列继续！】
【两人血书】
【+1】
【+10086】
俗话说得好，每个人都有一个摄影梦，一个乐器梦以及一个绘画梦。吉他郁心澈已经学过了，现在发展一下摄影技能……似乎也不错。
运营部的同事在事后也找了郁心澈，问他想不想再拍一期。
郁心澈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他说考虑考虑，如果赛程不紧，遇到合适的题材会再试试。
最近洲际赛快开始了，贺辞说这个比赛的强度不大，应该是有一点空闲时间的。然而他目前还没想到能再拍些什么，所以也就还没开始行动。
其实做一个狗狗成长记录应该会挺有意思的，但郁心澈仔细想了想，预感拍这个会耗费很多精力。
而且一旦有了把狗狗们展示给大家看的心理，他平时跟它们的相处可能也会不自然，会为了拍摄效果去演戏，去特意逗小狗。
这样就本末倒置了。郁心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题材。
不过偶然分享个日常还是可以的，他把刚才发在群里的视频简单剪辑成十秒钟的长度，发出去了。
【TZ.Breeze：嘻嘻^^】
视频能看出是在TZ基地，粉丝们都积极地在评论区留言互动。郁心澈挑着回复了些，看到有人在问名字时，他愣了。
“忘记取名字了。”他跟贺辞说。
“那你有想法吗？”贺辞在看外卖。
“还没有。”
“那先吃饭吧。”贺辞起身拿起外套，“没什么想吃的，出去看看吧。”
“哦，好。”郁心澈把小狗的围栏检查一遍，穿上外套跟他一起出去了。
年关刚过，很多外卖店铺都没开门，中午他们就挑了很久才勉强找到想吃的。现在时间还早，出去看看也行。
贺辞开了车，郁心澈隔着车窗一路走一路找自己想吃的，最后去了家西餐厅。
倒也不是想吃西餐，实在是中餐餐馆都太多人了，只有这家看起来不用排队。
吃完贺辞本想直接回去，结果郁心澈让他开到附近的超市去。
“大后天阿姨才过来，这两天我来做吧！”郁心澈得意满满问贺辞，“想吃什么？”
贺辞反问：“什么都会吗？”
“……”郁心澈被拆台，瞪他一眼，“常见的都可以。”
贺辞：“那我也都可——”
话没说完被郁心澈打断了：“别说都行，都行是最难做的。”
“好吧。”贺辞笑了，思考两秒钟开口，“茄子吧，然后青豆？再随便什么青菜，我不挑食。”
只有这种时候郁心澈才能明确感知到贺辞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
他为了照顾自己特意点了茄子青豆这些日常蔬菜，但他不知道，这几个其实算是相对难炒一点的。
挑菜的时候贺辞因为不懂做菜，所以全程都充当工具人跟在郁心澈后面，负责拎购物篮。
郁心澈挑完食材又去买了点零食，路过宠物用品区，有几个小狗的磨牙骨头做得特别好看，顺手也买了两个。
他把东西丢进贺辞的筐里，再往前走时忽然发现宠物区全是成对的情侣，他和贺辞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贺辞有没有发现，郁心澈加快脚步要离开这里。
“怎么了？”贺辞问。
“没事。”脚步更快了。
贺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跟上去。
*
贺辞此前只认为郁心澈会做饭，可能特意练过一两道拿得出手的菜。
吃了两天之后他发现自己想错了，郁心澈应该不仅仅是会做的程度，他的厨艺在平常家庭应该算很不错的。
为此他还发了条动态：【澈神确实很全能】
配图是其中一顿的照片，不过他拍得太糊了，甚至都不能辨认出每一道是什么菜。
评论区一边羡慕他能吃郁心澈的菜，一边谴责他拍得不清楚。还有质问贺辞是不是只吃不做，剥削宝宝的。
贺辞觉得也不算剥削，因为他帮忙洗菜洗碗，还会在旁边偷师，可能下次就能自己来做了。
不过他懒得跟评论区争这些，最后还是郁心澈看不下去了替他说了句话：【少爷刷碗】。
【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莫名好笑哈哈哈哈哈，你但凡说“贺辞洗碗”“少爷负责洗碗”都没这么好笑】
【刷碗，听起来就是不情不愿惨兮兮那种】
【有种小情侣同居的感觉】
【所以队友呢，食堂阿姨呢】
【基地还在放假，他俩提前来了，不怪阿姨】
【确实】
有少数粉丝在怪俱乐部不安排人去照顾他俩，不过贺辞发完这条动态的第二天大家就回基地了。
洲际赛是各个赛区之间的对抗，表面是娱乐性质，但每个赛区都卯着劲想争口气，所以今年入选的四个队伍也早早就结束了假期开始训练。
秋季赛前四名分别是VI，TZ，wing还有YC。
除开常规的训练赛，队员们每天晚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练习环节：混合组队。
HIT的洲际对抗赛除了常规的俱乐部对战之外，还有一个最受期待的混合比赛——
四支参赛队伍的选手按照分路混在5个池子里，随机抽签组合成一个队伍，其他赛区也同理混合出一队来比试。
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抽中哪五个幸运儿，现在能做的就是多跟别队的其他位置选手一起组排熟悉一下。
不强求最后达到跟自家队友那样的默契程度，至少要避免到时上台的五个人全都不交流，配合稀烂在世界舞台丢人。
这四个队伍彼此间还算熟悉，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对抗赛，对这套无厘头玩法已经习惯。
小欧感慨：“我跟think每年这时候都组排，每年都选不上我俩，服了。”
“你去过吗？”郁心澈问贺辞。
“去过一次。”贺辞把郁心澈拉进往年为此建的对抗赛群聊，“建议就是多沟通，有时候你觉得天经地义的配合在别人眼里全是抽象操作。”
郁心澈好奇：“感觉有瓜？”
贺辞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回忆：“我跟他们一起走河道，同一时间，四个人往同一个草里插了四个眼。”
队友：“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小欧，“网友说你们是网吧赛随机组的路人，没有麦克风的。”
“好吧。”郁心澈也笑。进群之后ob跟purple第一时间就邀他一起玩，郁心澈还没回复，他俩就争起来了-
Obsess：澈神已经被贺辞霸占一个多星期了，我觉得轮到我了-
Purple：？？为什么不是轮到我-
Fix：？
太熟悉的后果就是两人无视贺辞，也丝毫不顾忌自家辅助也在群里，各种骚话说了一堆。
小欧越看越好奇，问郁心澈：“诶，为什么他们都想跟你玩啊？”
郁心澈想了想，应该是因为他跟这些人排位时比较体贴。
最开始他好多英雄不熟悉，排到认识的职业AD会问他们想要什么辅助，一方面他能知道哪些英雄组合比较适配，另一方面这种由别人指定的方法也能避免郁心澈根据他自己的喜好去选英雄。
后来他什么英雄都练差不多了，其实不太需要继续这样了，但这群AD可能已经习惯了，排到他的时候会先一步开口跟他商量想要什么辅助。既然都提了，郁心澈也不好拒绝。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他脾气好了。
他解释完贺辞沉默了，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跟我排怎么不这样？”
他本以为郁心澈要心虚或者狡辩，没想到他理直气壮，甚至摆出一副据理力争的生气模样：
“我比赛的时候就围着你转，私下排位好不容易有点自由了，你还要我围着你。就这——么霸道。”
说最后一句时两手还拉开比了个距离。
贺辞倒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他觉得好笑：“那怎么办，我围着你呗。”
郁心澈立刻接话：“可以。”
“那上号。”
“那不行，不是要混合练习吗。”
“那就算了。”贺辞看着他，很遗憾的样子，“机会就这一次，是你自己不要的。”
郁心澈愣了下，总感觉哪里不对。不过贺辞难得这么说，他还是同意了他的邀请，然后在群里回复那俩人：-
下次一定！今天先跟贺辞排一下-
他抢了我鼠标帮我点的同意-
无辜萨摩耶.gif
郁心澈就是想皮一下，但可能是他对外形象太过斯文乖巧，那两个人居然信了-
Obsess：无耻@Fix-
Obsess：你霸凌宝宝@Fix-
Purple：原来你是这样的人@Fix-
Purple：宝宝跟你一起真是太苦了@Fix
贺辞看了消息，哼笑一声：“我抢了你鼠标？”
郁心澈忍着笑，强装淡定点了点头。
贺辞挑了挑眉：“行。”
说完在手机上点了两下，郁心澈以为他要揭穿自己，结果打开手机一看，贺辞说：-？-
我想跟我辅助排位，有什么问题吗？
第083章 swan-
obsess：？？？-
obsess：你不对劲-
obsess：我把聊天记录放出去你们的cp粉又要过年了-
obsess：V我50, 我就不放-
purple：V我49就行-
think：退一万步就不能跟我排吗？小郁打AD的话，再菜我都愿意保【爱心】-
小欧：我们宝宝是真火了-
小欧：但你要不还是跟我排吧@think，他俩已经开了
郁心澈跟贺辞很快排进了游戏。
贺辞选了惊蛰, 问郁心澈：“试试尘？”
“好。”郁心澈选了, “看来真打算围着我打啊？”
“是的。”贺辞选了套能跟辅助分经济的特殊符文, “骗你的话下把你跳车怎么办？”
郁心澈没有跳车再找别人双排的打算，不过他还是笑笑：“你知道就好。”
正式服即将迎来一次大更新, 据体验服的游戏博主们透露, 会有几个比较重要的装备改动, 还会增加一大批英雄互动属性。
其中惊蛰和尘、潮汐和月食都是重点爆料的组合。
春雷响, 万物生。惊蛰开启大招降下惊雷，范围内的友军苏醒，变得“生意盎然”, 伤害提高、血量回复变快；同时春雷惊醒蛰伏越冬的虫类, 可以对敌人造成伤害。
惊蛰设定是江南水乡的桃花妖，他喜欢打扮，开大之前是嫩绿色长衫的人形态，开大之后妖力逸散, 脸上长出桃花样式的纹路, 头发变粉变长，桃花散落其间, 走路时也步步生花。
这么好看的英雄在游戏里是很受欢迎的，不过对于职业比赛来说, 他的技能太偏向于团队增益, 很吃英雄阵容, 因此在HPL，只有版本合适时他才会登场。
郁心澈来的这一整个赛季都没见过惊蛰, 不过马上就能见到了。
下个版本惊蛰和尘联动，他的惊雷同样能唤醒尘的蛊虫：惊蛰开大后，尘召唤出的蛊虫威力会更高，随着等级的提升，蛊虫数量也会在后期有所增加。
尘本来是走中路的辅助，但为了能收益最大化，博主们开发出了尘打辅助的玩法。
郁心澈也刷到过相关视频，不过具体实践上他不太了解，问贺辞：“那兵线全都我吃吗？”
“先正常吃兵，我升六之后你再吃。”贺辞解释。
这个体系里经济主要由辅助尘来拿。因为惊蛰本身就偏向于功能性射手，钱少点也没关系，而尘则需要经济和装备才能发挥作用。
虽然现在版本变动还没上线，两个英雄之间还没有“组合技”，但这套阵容已经在高端局排位上初见成效，胜率和登场率一路飙升。
这也足以证明这对看似离谱的组合，其实是很适合一起走下的。
“好的。”郁心澈之前用尘单杀过淮仁，他对这个英雄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贺辞在对线方面的游戏理解一直是顶级的，有新的下路组合出来，跟郁心澈第一次玩时他都会细致地把自己的思路对他讲一遍。
郁心澈一般也会有点自己的想法，不过贺辞往往更有条理也更有逻辑，会通过实战帮郁心澈把这些线头式的想法梳理整齐。
一局打完基本上两人的思路就能同频了，后续就是磨合磨合技能的衔接和配合。
最近的训练赛已经是郁心澈在指挥了。贺辞和孔知意也会协助，但主要决策还是郁心澈来定，这次的洲际赛算是对他指挥能力的一次初步检验。
洲际赛越来越近，郁心澈也渐渐习惯了指挥的身份，能在专注操作的同时兼顾大局了。
然而游戏状态变好的同时，他心里却一直不太安稳。那天在犬舍边琪的话没说完，之后郁心澈给他发消息问过，可他又不再继续说了。
“我知道的那天也说差不多了，就是想告诉你贺辞不会怪你那波没保护他。如果你还是有想法，直接跟他聊应该比找我有用。”
这些话不用他讲郁心澈也知道。贺辞之所以风格稳健，就是因为他没指望过别人的保护。被Swan卖了之后他就开始学着把游戏胜负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
郁心澈很想跟贺辞说，你不用压力这么大，需要我保护的时候可以直接告诉我，需要辅助做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可是他最近心有些乱，可能没办法平心静气地跟贺辞坐下来聊这些事。
他怕聊着聊着他会忍不住去问其他的事，其他或许不适合在比赛期问、也不适合正常队友之间问的感情话题。
郁心澈不是迟钝的人，他能感觉到贺辞对他的好，也能感觉到所谓的偏爱。
但也许是出于尊重，贺辞的一切行为都在安全范围内，从没有逾矩过。
对于郁心澈这样从小就缺少家庭关爱的小孩来说，即使贺辞对他再好，只要贺辞没有明确说出喜欢这两个字，郁心澈就还是会不确定。
就像谈恋爱需要告白的仪式，郁心澈需要贺辞递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才能百分百地确信贺辞的感情。
而且，现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已经很好了。相比于发展一段风险未知，从未接触过的亲密关系，郁心澈觉得保持现状，一直呆在这个安全的舒适区也很不错。
而另一边贺辞也同样表现得很淡定。
他始终记得自己比郁心澈大三岁的事实，一直在竭力避免做暧昧不清的事情去诱导他。揠苗助长不利于成长，他更想要做阳光做风，静静等着树苗自己长大。
不过可能有点矫枉过正了，进度比贺辞想象中要慢一点。他能感觉到郁心澈也动了心，但不知他本人有没有意识到。
好在时间很多，贺辞也有足够的耐心等他自己想通。
一个不着急，一个在逃避，就这么到了洲际对抗赛。
对抗赛是亚洲赛区间的较量，各个赛区实力不同，每年都会根据前一年赛区的整体表现来划定比赛名额。
今年入围正赛的是HPL本土赛区和韩国以及隔壁日本赛区。（注）
正式开始之前，三个赛区共计12支队伍要提前一晚参加一个开赛仪式。
选手们先在观众面前亮相，接着每赛区派出一个代表来抽签，决定混合赛的选手名单。
仪式七点钟开始，TZ几人六点钟就已经坐在了后台化妆间。
“不化了行吗？”小欧跟化妆师商量，“也不是我抽签，不用整这么好看，有点太浮夸了。”
“你这已经很淡了，不能再简化啦。”
“是吗？”小欧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隔着镜子看郁心澈，“那小澈这要抽签的人也不够夸张啊。”
郁心澈郁闷开口：“眼线都安排上了，还不夸张吗？就差假睫毛了。”
“我看看。”贺辞已经早早化好在玩手机。他底子好，不用抽签的话修个眉涂层打底就可以了。
闻言他凑到郁心澈附近仔细端详他的脸，然后做出意外的神情：“是有点夸张。”
“……我就说吧。”郁心澈皱了下眉。
“帅得有点夸张。”贺辞隔着镜子对着他笑，“上去了要把直播间观众迷死。”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贺辞都会说冷笑话了。”
郁心澈也被逗得哼笑一声，但还是不太满意：“凭什么不是你去抽？”
“第一年是我。”
“也要画这样的妆吗？”
“没有。”贺辞想了想，“当年赛方不太重视选手形象，化妆方面比较敷衍。”
“我想看看。”郁心澈说，“都没有见过你刚出道什么样。”
贺辞笑了下，拿手机搜当年的图。幸好他一直都很注意外表，非过但没丑过，当年的照片放到现在还是挺帅的。
他搜了几个关键词，终于找到一条营销号发的动态，递给郁心澈。
郁心澈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意放肆了，就让贺辞举着，自己也没把手机接过来，只两只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滑动着图片。
确实没什么妆，合照上贺辞像是单独开了滤镜，不仅身形体态更好，他的脸都比周围的人要清晰立体许多。
表情比现在更拽，有两张甚至还弯着半边嘴角，有种桀骜不驯的痞帅。
再下一张是个两人的合照，旁边那人带了个帽子，面容看得不太清楚，郁心澈没看出来是谁。不过他跟贺辞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关系很好。
可能是他在这张上停留的时间太长，贺辞主动开口：“祝斯晚，当时的辅助。”
他语气平淡，郁心澈对这个名字也不是很感兴趣。“哦”了一声就划走图片，很快把剩余两张看完。
“观后感呢？”贺辞问他。
郁心澈语气夸张：“把人迷死啦。”
贺辞还没说话，旁边工作人员先笑了：“贺辞当年可拽了，又狂又拽的。我当时还是小助理，都不敢跟你讲话，想找你还要先问Swan你有没有空。”
贺辞无奈：“现在敢了吧？”
“哈哈。”工作人员也笑，“现在还是有点怕吧，不过我升职了，比以前有底气了。”
插科打诨几句，郁心澈的妆也终于完成。
跟最初选秀大会那次的妆不一样，这次这位化妆师可能偏爱硬朗风格，把郁心澈的眉眼鼻梁刻画得很立体。
不仅平时那股温和无害的感觉消失了，连眼尾的小勾子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攻击性。
郁心澈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做了各种表情，最后得出结论：“怎么感觉把我画的像贺辞一样，好凶啊。”
“？”贺辞站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照镜子：“我哪里凶了？”
郁心澈隔着镜子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在眼睛鼻子上比划两下：“就这里啊。”
贺辞觉得一点都不像，不过郁心澈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凶点也好，等会要去抽签，太可爱了别人赛区都不怕你。”
郁心澈不服：“我长得可爱，跟我打得凶又不冲突。”
贺辞笑笑，捏了一下他的脸：“嗯，你长得可爱。”
郁心澈：“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辞：“我是这个意思。”
队友们已经陆续出去准备登台了，郁心澈跟贺辞因为照镜子晚了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走到门口时正好撞上一个人。
郁心澈顿了一下，这张脸很熟悉，就是刚才合照里的人，祝斯晚。
第084章 吃醋
祝斯晚和郁心澈想象中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swan这个名字总让人想到高贵优雅的天鹅, 郁心澈一直以为祝斯晚是高冷傲气那一类的，没想到他是圆眼睛翘鼻头，看到他们时祝斯晚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露出一个笑。
能感觉到笑得有点勉强, 但还是很阳光, 很有感染力。
难怪他离开HPL都三四年了，还能有粉丝时时提起。
贺辞站在两人中间, 郁心澈把头微微前伸, 越过贺辞在看他。
祝斯晚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 最后定在贺辞身上。
贺辞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点了下头算招呼。祝斯晚也点了点头，郁心澈看到他目光转向了自己，嘴唇微张, 要说什么。
郁心澈把头偏得更前一点, 要去听。结果还没等到祝斯晚开口，就感觉贺辞抬手揽上了自己后背，带着自己走了。
贺辞用了点力道，郁心澈不好挣开, 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在回头看。
祝斯晚站在原地没动, 也看着自己。
两人目光相接，祝斯晚的眼神有些复杂, 郁心澈看不懂。似乎带着审视，又好像……在怀念。
“还看。”贺辞在他脑袋上扶了下, 把他扭到正面。
“看看怎么了, 不让看啊。”
贺辞叹口气：“没不让。只是没什么好看的。”
郁心澈瞄了他一眼, 贺辞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照镜子时那股闲散了，嘴唇抿着, 看似很平静，却又夹杂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
郁心澈之前以为他讨厌祝斯晚，但今天看来好像也不至于，贺辞真讨厌谁的话应该是连眼神都不屑于给的。
祝斯晚的反应也有点奇怪，他对自己似乎不像阿九边琪对自己那样友好。
郁心澈很好奇他们的事，但贺辞每次提到swan的话题都是避而不谈的。
贺辞从来不问让他感到为难的问题，郁心澈也一样，如果那些事回忆起来会难过，那贺辞不想说的话郁心澈也不会强行揭开伤疤去问。
开赛仪式很顺利，所有队伍依次上台亮了相，接着去年的冠军赛区，也就是HPL派了代表交还奖杯，接着便是抽签环节。
这可以说是整个开赛仪式里唯一受人期待的环节了，直播间观看人数终于涨了起来，弹幕也渐渐填满了屏幕。
日韩两边也各派了一个选手抽取他们自己赛区的名单。日本赛区实力不强，抽中的选手郁心澈一个都不认识，他在舞台当吉祥物，配合着鼓掌。
【哈哈哈哈哈哈看宝宝】
【鱼：到底什么时候下班】
【宝：这都是谁啊，一个都不认识】
【没关系的宝宝，你负责假笑就好了】
韩国赛区的辅助名额抽到了swan，弹幕顿时一片感叹号。
【这么会抽】
【我已经三年没看swan回到祖国舞台了】
【笑死，他之前那几个队根本打不进世界赛】
【今年终于来了，呜呜】
【我们能不能抽到贺辞，想看他俩打】
轮到郁心澈，他走到舞台中央，先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他今天的妆面比较冷，刚才在旁边站着时不苟言笑的很有气场。现在这么一笑，眼睛弯弯的顿时有种冰雪消融的反差感，弹幕被迷倒一片。
【A装O是这样的】
【宝宝就是会随造型又A又O的，奇迹宝宝】
抽签是大屏幕滚动，人工叫停的形式，程序提前写好，会保证每个队伍都至少被选中一个选手。
“3、2、1——停。”
随着郁心澈的叫停，屏幕上显示出五个选手的名字。
郁心澈眉心一跳，首先就看到自己的ID在上面。接着一一看过去，AD不是贺辞，其他位置也都没有自家队友。
YC的上中被选中，VI是打野berry，wing是射手snow，没记错的话他也是新人，就比自己早一个赛季进圈。
队友都不在，自己一个人被选中了有些没意思。不过此刻还在台上，郁心澈趁着背对镜头的一两秒钟调整好表情，扭过头跟观众宣布结果。
“嗯，被选中的是YC的……”他一个一个念了ID，轮到自己时不好意思地笑一下，“还有TZ的Breeze。”
“恭喜我们五个幸运儿，我也代表我们五个表示荣幸，会努力打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这五个逼】
【喜提加班】
【贺辞没来有点可惜，真的想看他打swan】
【确实，旧情人见面感觉挺修罗的】
【滚啊，fix现在是：前任都别打电话了，我怕宝宝误会】
【不是，宝宝打swan你们不期待？】
【有道理！】
【这比旧情人互相打还刺激！】
【辅助打不起来的，没劲】
Swan当年在HPL也算是明星选手，后来转到韩国赛区后队伍没什么成绩，很少有在世界赛亮相的机会。
今年他的队伍争气，表现不错，不少国内的老粉都又开始关注他的比赛动向。
现在好不容易回国打次比赛，在论坛也是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引起了众多讨论。
官方也很懂，郁心澈抽完签回到后台的就时候看到贺辞跟祝斯晚站在一起，接受媒体采访。
今天没有正式的比赛所以采访也比较随意，一两分钟就能结束一轮。相熟的选手都聚在采访室里凑热闹。
有镜头的场合所有人都是得体的，贺辞嘴角挂了点笑，祝斯晚也笑得比刚才见面时要开怀一些。
“你看着吧，今晚CP粉就要复活了。”ob跟purple站在郁心澈前面闲扯。周围很闹，两人都没发现郁心澈在身后。
“还用今晚？就现在，论坛已经有人发他俩了。”purple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当时最早入坑的那批粉丝，嗑过的还不少吧。”
“不过我嗑不了，硬要我嗑还不如嗑宝宝。”
“那倒是。别的像演的，宝宝是真的。”
郁心澈：“……”
他没出声，往后退了两步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打开论坛看了看。
果然，最上面一个帖子就是：《喜报喜报，太子的白月光回国了！》
郁心澈点开，发现嗑贺辞和祝斯晚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帖子已经盖了好几百层。
虽然糖点泛善可沉，还时不时就有贺辞的粉丝来强调“少爷不喜欢别人嗑他跟swan”“还有人不知道贺辞提到swan就皱眉吗”，但实在耐不住这群粉丝兴奋，就是爱刷。
刷就算了，还要把郁心澈踩一脚。
郁心澈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帖子到后面已经演变成了几家粉丝的骂战。
贺辞粉丝说swan当年最后一波卖那么果断，有什么好说的？
Swan粉丝说郁心澈连个冠军都没有，凭什么来碰瓷？
两边CP粉则狂甩自家CP的互动证据。
郁心澈纠结两秒，决定还是不自虐了。他关掉帖子，没看所谓的贺辞跟swan的cp糖点。
台上贺辞他们的采访已经到了尾声，采访的小姐姐拿着拍立得要给两人拍照片，作为福利抽奖送给粉丝。
他们对视一眼，走近了点，贺辞看着镜头露出淡淡的营业式笑容，祝斯晚犹豫片刻，伸手在两人之间，或者说是贺辞耳朵旁边比了个“耶”。
采访结束，两人离开采访的小舞台。Control跟Swan也是老队友，他走上前去聊天。
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们都看向贺辞，像是在征求意见。贺辞没理，郁心澈看他径直就朝自己的方向来了。
“？”郁心澈愣了下，“你看到我了啊？”
他感觉自己站得还挺偏的。
“没有。听到了。”
“嗯？”
贺辞笑着看他：“听到有人肚子叫了。”
郁心澈瞪他一眼，没反驳，因为确实有点饿了。他今天中午莫名没什么胃口，吃得少，晚上在后台也还是不想吃东西，现在才久违地觉得饿。
“孔哥刚才喊swan跟我们一起吃饭。”贺辞又说，“你想吗？我们去吃别的也可以。”
说实话不是很想。郁心澈本来对祝斯晚就谈不上有好感，刚才看过cp贴后，就更不想看到贺辞跟他待在一个画面里了。
但是祝斯晚又确实没做什么不好的，郁心澈没凭没据就讨厌他也挺不礼貌的。
所以他还是同意了：“那就一起吧，我没什么不可以的。”
贺辞看起来不太放心，歪了歪头看他：“不用勉强。”
郁心澈愣了下，忽然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但他这话没头没尾的，又是那种在安全范围内的暗示。郁心澈莫名有点烦躁，反问他：“勉强什么？”
说完没等贺辞回答，自己先走了。
贺辞很快跟上来，TZ几人连着祝斯晚一起上了战队的车，去吃饭。
车上人多，贺辞就没再说话。
他们两个坐在最里面，等到了地方，其他人都下去，郁心澈要下车时被他一把拽住。
郁心澈板着小脸，身上使着劲跟贺辞僵持：“干嘛？”
司机还在，贺辞维持着一只手捏他胳膊的姿势，压低声音说：“粉丝嗑的都是假的，我跟祝斯晚就只是前队友关系。”
“……”郁心澈卸了力气，放松下来，眼珠左右转了转，嘴硬：“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辞笑了，手上也松了劲：“跟你没关系，只是我想告诉你。”
“我才不想知道。”郁心澈从他手上挣开，三两步跳下车走了。
贺辞无奈叹了口气，只想比赛尽快结束，找机会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跟祝斯晚一起吃的这顿晚饭中规中矩，小欧和郁心澈都算是新生代，为照顾他俩，话题也就没往忆往昔的方向引。
晚上贺辞本想趁睡觉前找郁心澈聊聊，虽然当年那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挑着重点先告诉他也可以。
可临时又出现了更紧急的问题，郁心澈感冒了。
“可能昨天头发吹晚了。”说话间郁心澈又打了个喷嚏，他靠在床上，面对贺辞的视线有点心虚。
昨天他先洗澡，出来之后湿着头发看了半集动漫，等贺辞洗完出来催了他，他才行动。
其实一般他也没这么脆皮，但最近气温变化大，昨晚洗完开着窗又吹到冷风了。
可能当时就开始感冒了，只是郁心澈心里惦记着开赛仪式，所以白天没太多不适，到了晚上，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了不舒服。
贺辞给他倒了热水，又去隔壁楼找了队医过来简单看了。
“最近有流感，我开点药，明天还是去找我抽血哈。”
“会不会犯困啊，那个药。”
“会有一点。”队医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天三次，不按时喝就好得慢，还可能变严重。”
“好的。”郁心澈乖巧点头，在队医跟贺辞的监督下先喝了一顿。
队医一走，他就露出了真面目。他跟贺辞商量想只晚上喝药，白天就不喝了，怕影响比赛。
贺辞神色纠结，一方面比赛重要，但该喝的药也不该断。
“每天两点开始打，我起来了喝药的话，打比赛的时候刚好药起作用。”郁心澈还在挣扎，“这可是赛区荣誉。”
贺辞打开手机看了看赛程：“明天四点打完就喝，然后晚上十二点再喝。后面两天打得久，就……”
“谢谢哥哥。”郁心澈立刻接话。
“……”贺辞好笑地看他一眼，其实他还没完全决定，结果这人已经先下口为强，强买强卖了。
郁心澈最近喊哥哥越来越熟练了，贺辞本想借机调侃他两句，但看他眼睛都困得要闭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郁心澈心满意足，完成任务似的弯起眼睛冲他笑一下，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是困了，贺辞找保温杯接了半杯热水，又放到两人之间的床头柜上，来回不到一分钟，再看郁心澈时他已经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没着急关灯，盯着郁心澈看了一会儿，手指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才坐回自己床边。
刚才看赛程时才发现，对抗赛居然是淮仁解说。
上次找那么多证据居然只罚了他一个季后赛。贺辞眯了下眼睛，耐心终于告罄，不想陪他们玩了。
第085章 酒吧
对抗赛一共进行三天, 前两天是零散的积分制，TZ一共有3小场比赛，都顺利地赢了下来。
日本赛区实力一般, 积分最低, 因此第三天的决赛是中韩的对抗。
一共五局比赛, 前四局由赛区的4支队伍出战，第五局则是抽签出的随机队伍来打。
赛制依旧是五局三胜, 如果前四局是2:2平手, 那第五局的混合队伍就是决胜负的关键一环。
不过HPL在亚洲赛区的统治力还是很强的, 从来都是前四局就拿下, 第五局慢慢就变成了双方的友好交流局。
额外加班的混战队员们只需要放轻松，整出些节目效果，给观众们看看乐子就好了。
今年韩国赛区的实力较之往年有一定提升, 四个队伍的教练们不敢大意, 聚在一起商量到半夜才结束。
田忌赛马，决赛第一回合是TZ出战，争取开门红激起团队士气。
对方派的是swan所在的U9战队。
TZ提前研究过U9，这个安排正中下怀, 己方的后台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很放松, 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BP环节火药味十足，双方都卯着劲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最终郁心澈玩了彩虹, 对面swan是赤潮。
赤潮设定是橘色大波浪造型的幽灵，移速很快, 技能偏向于消耗和小的控制。
和郁心澈的彩虹一样, 这两个英雄本身都可以走中路打伤害。因此虽然两位选手的经济低, 但还是时不时就会丢技能打对面一套。
【辅助扯头花环节】
【爱看】
【惊，两人为贺辞大打出手！】
【谁都打不死谁, 笑死】
郁心澈现在是指挥，打游戏时比以前更加冷静。
排眼时他和swan狭路相逢，两人放完一套技能后郁心澈就要走，结果swan好像上头了，硬是又追了他一段路，强行往他身上丢了坨黏糊糊的污染物技能。
“怎么还追啊。”郁心澈“啧”了声，被减速得有点烦，手上还是理智地控制人物撤回自家塔下。
“想跟你互动。”Control笑道。
“我们团吧，B哥看情况传送，等孔哥找机会开。”郁心澈说。他刚才已经排了视野，贺辞也做好了关键装备，现在正是队伍的强势期。
“OK。”
几人见状朝河道聚拢，一边调整站位一边找机会打架。
Control开团时机很妙，团战TZ大获全胜。之后势头越来越盛，一路高歌猛进推到了对面的高地塔。
双方补给后在野区打了最后的决胜团，TZ再次胜利，只剩swan一个人还活着。
“推了吧。”郁心澈让队友去推，自己去追swan，不让他回城防守，“我去拦就行。”
这种情况他的选择完全正确，即使他追死了也没关系，能拦住swan回防就够了。但在观众和解说看来就很有节目效果了，就仿佛是在报刚才的仇。
“别死啊。”贺辞是拆塔最快的人，自然要去点水晶，“小欧跟他一起吧。”
“不用。”郁心澈立刻拒绝，“我、要、单、杀。”
他语气拖了音，很明显是在记仇耍脾气，几个队友没忍住都笑了，小欧还起哄：“6~”
画面里TZ四人头也不回去了水晶，而两个辅助一追一逃，朝着反方向在走。
最后swan可能是发现败局已定，逃也没用了，于是回头开始跟郁心澈solo。
两人都是半血，伤害和经济也差不多，很公平的一次1v1，郁心澈能躲的技能全都躲了，但swan的大招cd更短。
对面其他人的复活还要很久，队友拆基地的压力不大，一边平A一边切屏看着他们。贺辞提醒：“他大好了。”
“诶，能不能躲——”小欧实时解说。
郁心澈会记对方的技能CD，他知道swan大招先转好，所以留着闪现没用，在防他。
他专注盯着swan的赤潮，即使角色大招是瞬发的技能，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也还是在赤潮抬手的瞬间放出了闪现。
“牛啊！！”小欧惊叹出声，下意识念出解说名言，“这就是18岁的反应吗。”
胜券在握，郁心澈哼笑一声，一发普攻带走了swan。
“帅。”看他杀完，贺辞收回视线，抬手把基地最后一下给点了。
第一局TZ轻松赢下，握手环节郁心澈是自家的最后一个。
Control拍了拍祝斯晚的肩，两人还说了句什么，贺辞跟他互相点了点头。
轮到自己，郁心澈跟五个对手都不熟悉，所以出于尊重，他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紧抿着唇表情正经。
他和swan沉默着握手鞠躬，抬头时两人对视一眼，祝斯晚和前两次见面一样，很淡地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不勉强了，但似乎有点无奈。不知是不是因为solo没打赢。
郁心澈面上不显，却在心里默默开心了一秒。
他承认自己落井下石，格局太小。但，确实有点暗爽。
之后YC和VI也顺利拿下，比分成功来到3:0。
正赛如果打成4:0就太难看了，所以这种时候比赛就直接宣告结束了，之后的混战也从输赢第一模式切换成了友谊为主的娱乐模式。
没出场的wing几人乐得不上班，跟其他三队选手们一起上场领了奖，接着就是万众瞩目的娱乐混战了。
胜局已定，娱乐模式也不需要教练，选手们在后台都很放松。
三局打完正是饭点，郁心澈看着其他人收拾东西，郁闷地鼓了鼓嘴巴。
晚上几队约了一起吃饭，包厢已经提前定好了，不用参加混战局的众人现在就可以出发过去了。
“走啊。”purple单肩背着外设包，过来喊贺辞。
“诶不是，你们几个意思，都不走？”ob也过来了，TZ几个人都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在玩手机。
小欧看着他们：“等一下我们宝宝。”
其他队：“？？”
“？？”阿九惊了，“如果辅助还是我，你们等吗？”
贺辞抬眼看他，一脸你在问什么废话的表情。
“我不允许！”purple抗议，“你们这样显得我们其他人很不仗义！太恶心了。”
“你是觉得我们会欺负Breeze吗？啊？？”berry也要打娱乐局，有点受不了这群人的矫情。
郁心澈纠结了一会儿，确实不想一个人留下，但也实在没必要让他们四个在这里等着。心意到了就行，现在看他们愿意等自己，他已经满足了。
“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他起身把自家队友的外设包拿过来，“就一场比赛而已，打完我跟他们一起过去呗。”
其余三人也不坚持，答应了。
郁心澈看贺辞敷衍地点了下头，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踢了下贺辞的鞋子，压低声音：“打比赛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去吧。而且你在这里等着显得我跟别人格格不入的，像搞特权一样。”
贺辞赢了比赛神情也很放松，散漫地笑了下：“小朋友放学有家长接不应该是很开心吗？”
郁心澈没忍住也笑了下，随后又绷起脸，正色道：“我是18岁，又不是8岁。”
“是吗？”
“是的。”最后一局马上开始了，郁心澈跟他确认道，“你也走哦。不要等我，我需要独立。”
贺辞被他正经的表情逗笑了，妥协地点了头，又跟他说：“打完把药喝了，在你包里。”
“好的。”
郁心澈和berry他们一起上了台打最后一把，其余人则先去了附近的饭店。
贺辞到地方后坐下来就要看直播，被ob还有阿九又嘲讽了一顿，说他实在是操心太过了。郁心澈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贺辞当然知道不会有事，但郁心澈感冒了，而且对面swan也在。
理智上他很清楚这两个人都不是冲动的性格。然而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他在情感上还是放心不下。
他的直播没开声音，但其他人也无聊，就开着声音一起听了会儿。
解说是淮仁，话题不可避免又转到了他身上。
“他好像跟新赞助又搭上线了吧。”阿九家里条件也不错，有点人脉。
“草。赞助商到底什么时候凉，到时候带着他一起滚蛋。”purple还记着上次决赛酒店的事，提起来就不爽。
“太子怎么还不发力啊。”他们开玩笑，“淮仁已经不止一次恶心你们辅助了，还能忍？”
“什么意思？”
TZ第一局打比赛，不知道解说的情况。
其他人在台下看了一整局，都知道淮仁解说时夹带个人恩怨，偏向韩国队不说，还把话题往贺辞郁心澈两人乱搞关系的方向引。
在官方直播间他有所收敛，说得要含蓄些，但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玩笑话里对郁心澈的恶意。
“欺软怕硬呗。知道你是太子不敢惹，就喜欢搞那种长得好看的新人。”
“爹也被他骚扰过，举报了没成功，这逼后台是真的硬。”
越说越气，他们问贺辞：“我说真的，你能不能让你的关系把他给开了？”
“可以。”贺辞说。
性骚扰的证据不好找，毕竟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所以贺辞上次只让人收集了他赌|赛|博|彩的证据。
前两天看他又开始跳，贺辞就知道他这次的后台不一般了。
本来看新赞助商就不爽，贺辞干脆联系了他外公那边，打算连人带赞助直接一锅端走。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啊？”
“就这几天吧。”贺辞说。他轻易不会找家里帮忙，一旦开口就是重要的事，应该会交给靠谱的人去办。
但是这个时机抓得也有点太紧凑了。菜还没上齐，他小姨就打电话过来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贺辞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妈妈是继承了外公那边的部分产业，小姨则是自立门户，手里有好几个跟家里无关的品牌，确实合适当赞助商。
“你现在在哪里？”贺辞问。小姨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她随时能来找自己。
她说了个地点，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不算远。
“今天过来办事，秘书说你也在这边比赛，干脆一起解决了吧，你看呢？”
“……行吧。”毕竟是长辈，贺辞也不好推拒，跟control交代一声，打了个车过去了。
走进茶室之前，贺辞最后看了眼直播，娱乐赛很拖沓，四十分钟了还没打完-
有点事，不一起吃饭了，记得喝药。
他给郁心澈发了消息，然后推门进去。
*
另一边，郁心澈他们打完比赛后又强打精神接受了两个小采访，出来时场馆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工作人员还在。
等会儿去了饭店会有一堆人等着他们，郁心澈不想被围观喝药，所以一回休息室就接了水把药喝了。
刚喝完，有人进来通知他们：“赛方说今天辛苦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Berry是五人里资历最深的，一口回绝：“不用，已经有安排了。”
“大家给个面子嘛。”淮仁居然也来了，他走进来假惺惺地笑了笑，指着门外，“刚才也联系了swan，他好不容易回我们赛区，你们总不能留他一个人吃吧。”
Berry也认识swan，犹豫片刻后说：“先出去吧，边走边说。”
郁心澈皱了皱眉，几人一起出了休息室，swan果然在旁边等着，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留着狼尾头，一个满手都是戒指。看起来都挺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
那两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打量了他们片刻就收回视线，表现得很自然。
“这个是咱们现在赞助商家的少爷和他朋友。”淮仁解释，“听说swan想回我们赛区比赛了，所以我给他们牵个线，大家一起吃顿饭。”
“跟我有什么关系？”berry问。
“就他们三个吃多尴尬啊，大家一起热闹一点。”
Berry想了想，说：“我们今天也有局，不差你们几双筷子。你们都过来，绝对热闹。”
淮仁嗤笑一声：“那怎么行，我们位置都定好了。我建议大家还是一起去，人多势众，不然swan一个人肯定喝不赢两个少爷。”
淮仁是在回答berry，但这话却是对着郁心澈说的。
郁心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淮仁跟berry拉扯了一路，等出了场馆；berry仍然坚定地说不去。他拉了郁心澈一下，然后自己转头朝另一边走了。
“你们呢？”那两个二代回头问他们。
短暂沉默后snow也打算扭头走掉，而YC的两个则点头说可以去。
郁心澈看了看祝斯晚，他嘴角弯起来一点，很耐心，也很好奇地等着自己的选择。
“好啊。”他点头。
身后berry和snow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郁心澈叹口气，跟淮仁他们一起走了。
Berry资历够，所以不怕这群人，snow年轻气盛，所以不屑于妥协。
YC的两个选手没人脉，得罪不起赞助商。为了不被莫名其妙雪藏、卡合同、扣工资，只能答应。
郁心澈没资历，但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底气就是贺辞。
一走了之完全没问题，可是剩下的人怎么办……
如果是贺辞在这，应该也不会丢下这两个选手自己走掉的，郁心澈想。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狐假虎威一下也没关系。
他是18岁又不是28岁，偶尔意气用事一次也很合理。
唯一看不透的就是swan了，坐到车上时郁心澈还在思考，难道真的像淮仁说的这么简单，陪赞助商吃顿饭喝喝酒他们就能满意了？
他们分了两车过去，两个二代里，留着狼尾头的那个坐在郁心澈旁边，时不时就要凑过来说句话。不过没动手动脚，郁心澈也就没理他。
他抽空给贺辞发了条消息，也是这时才看到贺辞的留言。
郁心澈皱了下眉，思考要不要打扰贺辞，最后还是决定报备一下。
安全第一，这种事情没必要抱侥幸心理-
被淮仁他们拉走了。还有其他人，swan也在-
具体以后再解释，等会给你发地址。
下车后淮仁他们带着进了一间很大的清吧。
郁心澈看了看招牌，心说原来在这儿等着，不是吃饭喝酒，而是纯喝酒。
印象里听大学同学提过这个名字，是家正规酒吧，没有其他服务，也只提供正规酒，应该不会太乱。
他捏了捏眉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喝四杯，然后就等着贺辞过来。
怕进去了没信号，他刻意放慢脚步，在门口给贺辞发了个定位-
【地址定位】-
忙完了来接我吧QAQ
酒吧人很多，灯光晃得郁心澈眯了眯眼。狼尾头和戒指男走在最前面，径直上了二楼的一个小角落。
一排靠墙的沙发和几个椅子，中间摆着两个透明的桌子。小桌可能是玻璃做的，花纹很漂亮，薄薄的，映着头顶炫目变幻的彩灯。
“今天真没别的，就是太无聊了，想找人一起喝点酒。”狼尾头坐在郁心澈旁边，手撑着桌子，支起下巴看着郁心澈，“有空一起玩游戏啊，我也是好几年的老玩家了。”
郁心澈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接陪玩。”
“好吧。”狼尾头挑了挑眉，也不气馁，只是给郁心澈倒了杯酒，“那就喝一杯吧。”
周围几人都没说话，沉默地看着他们。郁心澈另一边坐的就是祝斯晚，他玩着桌上的摆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忽然明白了点什么，郁心澈冷冷地看了swan一眼，拿起那杯酒喝掉了。
味道不烈，酒杯也挺小的，郁心澈喝过的酒也不多，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他喝过之后气氛明显热了起来，狼尾也没有再绕着他转，跟其他人也有说有笑的。另外两个选手也被灌了些酒，swan反而是喝的最少的。
观察了一会儿，郁心澈发现戒指男应该是狼尾的跟班，狼尾才是赞助商的儿子。
而淮仁平时在直播间耀武扬威，在这两个所谓的金主面前却怂的不行，言语里都是讨好之意。
不知是谁提到贺辞，话题就转到了他身上。
“不知道他家什么来头，都说他是太子，他干过什么很牛逼的事吗？”狼尾自己也喝了杯，“吹牛罢了，谁不会吹？”
“不过话说回来，他最开始好像挺低调的，是因为什么才开始装的来着？记不清了。”戒指男问淮仁。
淮仁忽然笑了，看了祝斯晚一眼：“好像是因为swan吧？”
“……不记得了。”祝斯晚看起来不想聊这个。
“你这什么反应，现在他又不在……嗨，不说这个。”狼尾又看向郁心澈，“贺辞现在喜欢的应该是你吧？”
郁心澈没理，他继续自说自话：“那你呢？你不喜欢他的话考虑一下别人？”
“贺辞除了帅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我应该比他有钱。”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我经验比较丰富。”
郁心澈闭了闭眼，强忍着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职业选手不能打人，不能冲动，不值得。他默念三遍，让自己理智了点。
狼尾没想到他这都不生气，又跟淮仁还有戒指男说了几句荤话。郁心澈听得火大，感觉自己再呆着可能要惹事，于是带着椅子往后拉了一步，想走。
结果他刚要动作，狼尾居然伸手要往他大腿上放。
郁心澈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他避开那只手站起来，右手捏着桌沿猛地用力，把桌子掀了。
“砰”的一声，玻璃和酒瓶打碎一地，酒液顺着溅到了狼尾身上。周围几桌有人被吓到惊叫一声，之后全都安静下来，看着这边。
“真的以为我脾气很好吗？”郁心澈看着狼尾，怒极反笑，眼神却是冷的，“你有什么好跟贺辞比的？”
“你他妈……”狼尾抹了一把胳膊，他被飞溅的碎玻璃划了一下，伤口在流血。
“我操！你以为你是谁啊？”戒指男看到血急了，走过来挥起拳头就朝郁心澈砸去。
他动作很快，但郁心澈以前也练过一段时间，动作利落地把他的拳头截断，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戒指男手上发力想要挣脱，但郁心澈也在用着劲，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不过很快戒指男就再次行动，另一只手也握拳朝他袭来。
郁心澈没吃晚饭，再加上感冒，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站的角度也不好，不容易躲开。
他正思考自己力气还够不够时，一只手从身后出现，牢牢地锢住了戒指男的胳膊，再没让他往前一点。
“好了。”贺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离得很近，说话的热气都打在郁心澈脖颈之间。
他捏了捏郁心澈另一只使着力气的手，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你很棒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086章 可以
看到消息后贺辞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Berry也给他发了消息, 结合这些信息不难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进入酒吧，还没来得及让人分头找就听到二楼响起很大一声动静。
他心头一跳，带人快步上楼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我来处理。”
贺辞碰了碰郁心澈的手, 想让他放松, 然而他手上力道很大, 贺辞只能掌心覆上去，带着他的手收了回来。
“你伤到了吗？”他问郁心澈。
“没有。”郁心澈眼神清明了些, 回过神来, 用下巴点了点狼尾头, “好像把他弄伤了。”
“你没事就行。”
贺辞朝着狼尾男的方向走进一步, 戒指男见状想挡在前面，却又胆怯地停住：“你，你想干嘛？知道这是谁吗？你得罪不起。”
贺辞根本没看他, 他俯下身子看着沙发上的狼尾：“开盘赚了多少？够把你那一千万窟窿补齐吗？”
狼尾本来还算正常, 听到一千万后整个人忽然呆住，足足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强装镇定道：“什么一千万，我听不懂。”
“去年欠了一千万还不上, 走投无路来HPL投资, 一边开盘一边威胁选手打假赛。”贺辞懒得跟他废话，往他身上扔了份纸质资料, “以为装傻有用？”
面前两人都是草包，郁心澈掀桌子时他们就不淡定了, 现在贺辞点出来这么重要的把柄, 两人更是乱作一团, 发着抖捡起那几张纸，看了几眼脸都白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单纯看你不爽。”
“还有你。”贺辞又看向淮仁, “建议明天就开始找厂上班，后天十二点你干的那些脏事儿全都会公之于众，你也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说完也不等淮仁反应，粗略扫了其他两个选手一眼，又有些嫌恶地注视了swan片刻，带着郁心澈走了。
“我可以自己走。”郁心澈从他怀里挣开，刚走两步又停下了，“YC那两个怎么办？”
“我带了人一起来的，他们会处理。”
包括酒吧监控，还有围观人拍的视频，一切杂事都会妥善解决。这些在此刻的贺辞眼里都不重要，他现在只在意郁心澈。
“哦。”郁心澈还是站着没动，想了想又折回去了，“你等一下。”
酒劲儿其实已经上来了，但郁心澈每一步还是走得很稳。他来到swan身边，低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所以一直在想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贺辞是不是喜欢过你……今晚我知道了，你这样的，他不可能会喜欢的。”
“我只是——”祝斯晚瞳孔放大，下意识想解释，却又吞吞吐吐说不出什么。
“你只是想讨好他们。配合他们做局时你也没想到会这样。”郁心澈替他说了，轻笑一声，“这些话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郁心澈看得很清楚，喝酒时他们的目标完全就是自己，祝斯晚只是个借口罢了。或许没有他，还会有其他各种幌子能攒局，但既然他知情，也答应了，那就不是无辜的。
郁心澈最后看了祝斯晚一眼，转身跟贺辞一起走了。
两人并肩出了酒吧，夜风很凉，贺辞把他的帽子扣上，又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要收回手时郁心澈两手握住他一边手臂，把脑袋重重放到了他肩膀上。
“有点难受，没力气了。”
贺辞把人揽住，让他的重量靠过来：“那刚才还说能自己走啊？”
“不想被他们笑话。”
“车上我买了吃的。现在要我背吗？”
“……”郁心澈在心里挣扎两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你扶我一下就行。”
“好。”贺辞搂着他回到车上，前排司机递过来两盒保温的粥和小菜。
贺辞接过。车和司机都是小姨的，事发突然，他临时都征用了。
粥还是热的，很清淡，可郁心澈只吃了一口就又不想吃了，闭上眼睛要睡觉。
他靠着贺辞左右动了动，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半张脸都埋在他胸膛上。
贺辞可能看出他的不舒服，手搭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又或者是感冒加重了，他全身都很有存在感地传来不适，四肢有些痛，尽管很累，却始终没能睡着。
昏昏沉沉间郁心澈又想到刚才他们聊的那些，淮仁说当年流行酒局，TZ的下路组都长得不错，经常被人邀请。
贺辞一向是全都不去的，也为此被人为难过，但他仍然我行我素。
后来祝斯晚为了贺辞参加过一个，喝了不少酒。贺辞知道后过意不去，就找机会自爆了太子身份，让人不敢再找TZ的麻烦……
郁心澈眉头皱起来。其实刚才对swan说的那番话只是嘴上好听而已，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
他从小都对自己的情绪很敏感，也一向善于开导自己。
这两天他告诉自己，他对swan毫无恶意，一切的情绪都只是因为他在吃醋。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会奇怪起来，一点就炸，莫名的生气和开心，还有不可避免的占有欲和醋意。
这些都很正常，他的情绪很健康，只是有些低沉而已。
然而现在，这些情绪之外又多了一层委屈。
他岁数小，注定不是他们同时代的人。不论多想要，他都见不到贺辞刚出道跋扈飞扬的样子，也不能帮他挡酒。
越想越难过，等车子开到基地时，贺辞大衣胸前的那部分已经有了一小块水迹。
贺辞没说什么，他谢过司机，拉着郁心澈回了房间。
灯打开看得就更清楚了，郁心澈脸皱在一起，眼睛很红，抬眼看着自己。如果说决赛失利那天他的情绪是暴雨一般需要发泄的痛楚，那现在应该更像是低落委屈的无声细雨。
“让你委屈了，对不起。”贺辞低下头跟他平视，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我跟祝斯晚只是队友，我没有喜欢过他，也没有暧昧不清。”
“今晚他们说了什么吗？你觉得不舒服的，或者你想知道的，现在都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
郁心澈避开他的视线，找了椅子坐下，问：“他喜欢你是吗？”
“嗯。”贺辞去接了杯热水给他，“他一直喜欢我，但我不关注他的情绪，所以没察觉。”
在当年的贺辞眼里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祝斯晚对他好是很正常的事，相应地他也会对祝斯晚好，兄弟情谊就该这样。
而且两人并没住同一间房，祝斯晚性格别扭，不愿意放下身段，所以并没主动对贺辞表露过什么。
可贺辞的仗义在祝斯晚眼里就变了味道，他以为贺辞早就看懂了他的感情，两人只差一个契机。
决赛前夕祝斯晚鼓起勇气找他表白，问他打完世界赛就在一起怎么样。
“我没答应，他觉得我在耍他，然后就吵了一架。决赛卖我的那一波，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之前你问的时候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背后恶意揣测别人。”
郁心澈“嗯”了声，最想知道的已经得到答案，他情绪好了很多。
“那太子的身份呢？”他复述了淮仁的版本，继续问他，“是他说的这样吗？”
“是故意自爆的，因为有这层身份会少很多麻烦。但不是为了他一个人，当时整个队伍都挺难的，孔哥也被人为难过。
至于那个酒局……他后来转赛区我帮了忙，已经还过人情了。而且他去过不止一场，并不全都是为了我。”
“那你……”郁心澈顿了顿，问出最后一个在意的问题，“在你心里，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
“前同事。”贺辞想了想，“今晚之前对他还有一点以前的情分，今晚之后没有了。”
“好的。”郁心澈听懂他的意思，低下头没说话。
“还有问题吗？”
郁心澈摇了摇头：“没有了。”
“恩，那该我了。”贺辞走到他的椅子旁边，站得很近，语气温柔，“为什么想问这些？”
“……”郁心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没说话。
贺辞的信号很明确了，但还是不足以让他主动打破舒适区。
而且喝了酒的人都轴，郁心澈承认自己也很别扭，他就是不太想回答。
“为什么？”贺辞在他面前蹲下来，矮了一点，所以仰起头，耐心地问，“是因为喜欢我吗？”
郁心澈还是不说话，低头看着他。贺辞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不直接把话说完呢。
他眼神里有一丝埋怨，像是要跟贺辞较劲。
贺辞可能接收到了。他笑了一下，凑近过来，直到两人鼻尖都快碰到一起才停下动作。他看着郁心澈的眼睛，说：
“我很喜欢你。现在想亲你，可不可以？”
两人距离近到呼吸都清晰可闻，郁心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在心里说了句可以，然后自己低下了头。
蜻蜓点水地在贺辞唇上碰了一下。
第087章 橘子
这个吻一触即逝, 快得像是不小心蹭到了一样。
贺辞先是愣了下，没想到他会主动。之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郁心澈就已经撤开了。
但是他应该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大胆, 因为两人拉开距离之后, 贺辞清晰地看到他的脸在变红。
不过虽然有些害羞, 他还是很有仪式感地看过来，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
“嗯, 那我们在一起吧。”贺辞抬手揽住他的后颈, 手指在皮肤上摩挲了两下, 凑近了去亲他。
郁心澈从刚才起就一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那里从来没这么有存在感过，像是有人在持续不断地放烟花，一边紧张, 一边又兴奋着, 像在期待什么。
所以第一次亲的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感官都被心跳占据，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碰上去。
现在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更长，在短暂的紧张过后, 他终于能仔细地去感知。原来贺辞这种酷哥的唇也是软的, 而且凉凉的，很舒服。
忽然有些口渴, 不知是不是晚上酒喝太多了。郁心澈闭上眼睛，下意识张开了嘴, 想尝到更多。
贺辞手上使了点劲把他往下拉了一些, 两人离得更近, 鼻尖都碰在一起。嘴唇上传来更湿润的触感，也更热。郁心澈本能地探出舌尖, 想回应他。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睁开眼，拉开了一点距离。
亲吻被打断，贺辞喉结动了动，询问地看着他。
“我感冒了。”郁心澈有点歉意，但不多，嘴角抿着笑，“不能传染给你。”
“亲都亲了，还差这点吗？”
“差的。”
“是吗？”
郁心澈真的是这样想的，但贺辞明显不信地挑了下眉毛。看起来挺无奈的，但还是从他脖子上收回手站了起来。
郁心澈视线跟着上移，抬头去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贺辞像是不解气，右手两指分开夹住他嘴巴两侧的脸颊肉，往中间挤了挤，把人弄成嘟嘴的样子，有点傻。
“你说差那就差吧。”他笑了笑。
郁心澈没有挣动，抬着头任他捏了一会儿，最后是贺辞自己收了手。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郁心澈表现得太乖了，显得他在欺负人一样。
“吃个饭睡觉吧？”贺辞又问他，“刚才的粥可以吗，或者想吃什么？”
“可以。”
贺辞去楼下微波炉热东西，郁心澈在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下，其实他想洗个澡，感觉头发上都是味道，但是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力气。
纠结之后他决定忍一晚，如果洗完再着凉发烧，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然而即使已经这样注意，也还是没能抵抗住。
贺辞睡之前用电子体温枪给他测了一次，温度正常，结果半夜再测的时候就已经在烧了。
贺辞提前咨询过队医，拿了药在房间里备着。他把人叫醒喂了两颗，郁心澈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着他的手喝完了。
贺辞能感觉到他身上很热，嘴唇也泛着白，没有平时看上去那么鲜活了。整个人蔫蔫的，像当时捡的那条小流浪狗。
“我发烧了吗？”
可能是没力气，讲话声音都变糯了，听的贺辞心里也软软的。当然了，虽然现在很可爱，但还是更希望他像平时那样。
他“嗯”了声，然后看到郁心澈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说什么？没听清。”贺辞耳朵凑过去。
“没事。”郁心澈已经又躺回去了，“就感觉有点苦。”
糖衣的药应该不会苦，贺辞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生病了嘴巴苦。
“下次喝药给你配两颗糖。”
“那要橘子味的。”郁心澈闭上眼，“我刚才梦到在你家烤橘子呢。”
“想吃啊？”贺辞若有所思想了片刻，“醒了就有。”
“……不用了。现在都过季节了，有也不好吃。”
贺辞笑了笑，故意逗他：“那就算了。”
郁心澈闻言果然又睁开眼，瞪着他：“没有就算了。但是如果有的话，你生火记得叫我。”
“不生火，别期待了。”贺辞好笑地说。
他知道郁心澈在想什么。过年的烤橘子是在火上烤的，热了之后就能吃，会软一些，但也会酸一点。
家里是老式炭盆，那晚贺辞跟贺霄点着了木头进去一点一点烧起来的。
当时郁心澈被他妈妈叫住聊了几句，出来时火已经燃起来了。他一直为此遗憾，说没能看到少爷生火。
“哦……”知道没戏，郁心澈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了。
贺辞等他睡着，打开了手机的外卖软件。
现在的橘子确实不如冬天好吃了，但质量不行就从数量下手。贺辞心想，十家店里总能撞到一个不那么酸的吧。如果没有，那就二十家。
他把附近支持预约的水果店全翻了一遍，也没注意到底下了几单，只要看起来干净的都买了点。
总之是为了病号，奢侈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第二天，徐乐一进门就看到前台堆满了水果。
“来得正好。”贺辞找他，“借我用下仓库钥匙。”
“怎么了？”
“找个取暖器。”贺辞说。
“好。”
徐乐走近了才发现这一堆水果里面橘子是最多的，除此之外苹果菠萝樱桃等等，几乎每样都也有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贺辞半晌才开口，“受什么刺激了？”
“没。Breeze发烧了，说想吃橘子。”
“啊？现在怎么样了，昨天不是还挺好的。”昨晚徐乐跟商务部同事去谈工作了，回来也很晚，听说郁心澈的事之后只发消息问候了两句。
“半夜烧的。”
“哦，好吧。话说那个……小陈怎么处理？”
小陈是昨天比赛打完，战队留下来负责等郁心澈的随行助理。昨晚徐乐联系他时他一问三不知，幸亏郁心澈没出大事，不然他也要背大锅。
徐乐顿了顿，又说：“我问过了，他说当时上厕所去了，回来就没看到小郁的人了。”
“一整局都不去厕所，刚打完他就去了，就这么巧？” 贺辞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只安排他一件事还能搞砸，干不了就滚蛋。”
“行，我今天通知他吧。”徐乐也是这个意思，于是不多问，继续说事，“还有淮仁想怎么处理下？这次他肯定也有份。”
“我找家里解决了，不用管。”贺辞简单解释了几句。
徐乐听完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贺辞反应倒是很平静，从他手上接过钥匙：“我先过去了。这些水果给他们分一分吧，分不完给隔壁顾队，橘子留着就行。”
“好。”徐乐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些怔愣。
他很少听贺辞拿家里关系说事，少爷虽然金尊玉贵的，但是大部分时候都跟普通队员一样生活，游戏上也是比他见过的大多数选手都更努力勤奋。
偶尔他会用财力给队伍一些便利，但动用家里势力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印象里上次这么大费周章还是刚出道，那会儿圈子里鱼龙混杂的，TZ几个人长得都不差，被不少人看中。
有些是纠缠骚扰，有些是恶意找茬，总之最后他被烦得不行，对外说了自己的身世，又找家里出面把那群人给一锅端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批老职业选手都很讨厌今年的新赞助商，大家都是被当年的前车之鉴给搞怕了。
不过贺辞这次应该不单纯是出于正义，徐乐看着桌上那一堆大小各异的橘子笑笑，无奈摇了摇头，第一次见贺辞对谁这么上心的。
*
贺辞去仓库找了个没用过的新取暖器拎到房间，又把挑出来的橘子拿上去，在上面摆了一圈。
郁心澈没醒，等待烤橘子的过程又太无聊，他耐着性子数了下，买了十二家，如果运气不好，剥12次，尝12瓣橘子都不一定能有好吃的。
……他叹口气，认命地拿起一个，开始测试。
运气还可以，除了前两个酸到掉牙，其他都勉强能吃。第七个最甜，第十个果肉的汁最多。
贺辞把其他的收拾干净，再把从最甜的那家买来的那些拿出来，摆上去烤着。
中途收到隔壁顾追的消息：-
【照片】-
你对我队经济水平有什么误解吗？
贺辞回复他：买多了，帮分担一点-
顾追：？-
顾追：所以为什么买这么多
贺辞打字的手停顿片刻，如果实话实说，“辅助想吃橘子所以我买了12家想买到最甜的”，顾追可能会笑话他。
所以他言简意赅：-
庆祝一下-
别问，你吃就是了-
顾追：我是想吃啊，但是你这批水果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了啊-
顾追：一个橙子也没有，芦柑橘子也没有-
贺辞：？
要不是徐乐嘴严，简直要怀疑他透露了点什么-
顾追：裴神喜欢橙子，下次记着点
贺辞：“……”
他把最甜的那家店铺截图发给顾追，又说：-
帮你品鉴了，这家不错
对面聊天框足足安静了三秒钟，然后顾追连着发了好几条-
不是，你别说你是为了给橘子凑单才买的这么多其他的-
我好像懂了
他引用上面贺辞那句“庆祝一下”：-
怎么说，有情况？-
上次来蹭饭就感觉你们不对劲
贺辞没想到他猜这么快，还这么准：-
你懂的有点太多了-
顾追：我多嘴一句，你们是住一起还是分开？
这话题跳得有点快，贺辞皱了下眉，回他说住一个房间。
对面聊天框又沉默了，贺辞看他“正在输入”状态来回闪，过了很久才发过来：-
经验之谈，比赛期分开好一点
贺辞：“？”
顾追在这方面确实有经验，他跟裴神在一起挺久了。但贺辞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经验之谈是怎么得出的。
正想再问，郁心澈醒了。
贺辞过去先给他滴了一下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他不放心，还是让他继续又喝了之前的感冒药。
等他喝完，贺辞问他苦不苦。
郁心澈又喝了两口水才抬头，声音有点哑：“我都闻到橘子味了。”
贺辞没忍住笑了，剥了一个给他。
“看看味道还行吗？”
“咦，为什么是热的？”郁心澈生病了人好像也变笨了，“你生火怎么不叫我？”
贺辞指了指身后：“真没生，用的平替。”
郁心澈直起腰看了眼，然后泄了气：“好吧。”
贺辞看他失望的表情有些想笑，安慰他：“没事，明年喊你一起。”
“嗯。”郁心澈勉强满意。
“甜吗？”贺辞又问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得意，像在邀功。
“嗯——”郁心澈眼珠转了转，“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意思就是不甜。贺辞瞬间感觉自己12个橘子白剥了，他吸了口气：“真话。”
“呃……”郁心澈没想到贺辞这样还要问，他用刚退烧的不灵光脑子在词库里搜索了半天，说：“还可以，但是没有想象中甜。”
这话一出贺辞气笑了，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吧，那就换一个试试。”
“还有啊？”
“还有很多，但那些都不甜。”
说话时他凑近了点，郁心澈莫名就想起两人走下路时贺辞走位找机会的情景。总感觉有点危险，他“啊”了声：“那你说的是试什么？”
“试试我。”这次没有施法前摇了，贺辞没有预警，直接就吻了上来。
也没有给太多适应的时间，他掌心贴着郁心澈半边脸，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就探出舌尖加深了这个吻。
湿热的触感带着浓郁的橘子香气一起涌进来，郁心澈睡意消散，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贺辞动作很轻柔，没有太多情爱的意味。这种亲昵和缓的攻势之下他很快就放松下来，抓着贺辞的肩膀回应他。
分开时郁心澈感觉嘴巴里全都是橘子的酸甜，全是贺辞带过来的。
他舔了舔唇，嘴唇上也湿湿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很红。
他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偏偏贺辞还要问：“这个橘子可以吗？甜不甜？”
郁心澈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想笑，但被这样盯着又有些说不出口。他把桌上那个小羊拿过来挡住了眼睛，笑得露出牙齿，狠狠点了点头。
“甜。”
第088章 撒娇
“但是这样你就也要感冒了。”郁心澈又说。
“不怕。而且我一直跟你同吃同住, 也没传染上。”
“但是昨晚你就听我的没有……”郁心澈略过“伸舌头”三个字，“今天怎么忽然就……了？”
贺辞被他的手动消音逗笑了：“昨天刚确认关系，怕你不习惯啊。”
郁心澈歪了歪头, 反问他：“那今天我就习惯啦？只过了一晚上诶。”
“不习惯就多亲几次, 会习惯的。”贺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又凑过来亲他。
而且可能他怕郁心澈不想，还伸手把他手腕捏住了, 不让他推开自己。
郁心澈顿了一下, 然后手腕翻过来, 摸了摸他的手指, 跟他的手握在一起。
这次轮到贺辞愣住了，他撤开了一点距离，看着郁心澈。
“我没有不乐意啊。”郁心澈语气很轻快, 很浅地冲他笑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只是单纯地在表达耐心, 但背后的含义却是在纵容别人去亲他。
这二者有点矛盾，共同出现在他身上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对贺辞来说既是吸引又是鼓励，就像在告诉他, 想做什么都行。
他移开视线, 侧头舔了下嘴唇，冷静了一点才又亲了上去。
中途房门响了, 贺辞去开门，郁心澈趁机抽了张纸在嘴巴上擦了几下, 不知道嘴唇到底什么样, 也不知道擦拭有没有用, 但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
来的是孔知意跟小欧，小欧进来看见他俩就不爽地“啧”了一声。
“怎么背着我吃辣条啊？嘴这么红。”他又闻了闻, “不是，怎么一股橘子味，是什么暗黑风味新科技辣条吗？”
闻言贺辞瞪了他一眼。
刚才已经把取暖器收起来了，这会儿他也懒得解释，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橘子。
孔知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有点意外地挑了下眉，接着说正事。他看向郁心澈：“没事吧？昨天我们回来很晚，就没来看你了。”
“没事。”郁心澈还在床上坐着，表面看着很正常，其实手在被子里疯狂搓着床单——小欧那句话简直让他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唉。早知道还是等你一起了。”小欧说。
今天休息日，没什么事情忙，他干脆找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吃橘子一边聊天：
“按Berry那个说法，我怎么感觉你们那个前队友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贺辞跟孔知意对视一眼，贺辞嘲讽地勾起嘴角：“人心难测，现在确实不是好人。”
昨晚Berry的消息发来贺辞就有了猜测，之后他带去善后的人也给了反馈，事情就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想巴结那两个非主流，他们就让他帮忙配合着把郁心澈骗去。
小欧对此还想说点什么，但贺辞直接送客了：“橘子吃完就走吧。澈神感冒了，呆久了传染你。”
“？”小欧一脸迷惑，“你也没被传染啊。”
“他马上了。”郁心澈接话，憋着笑。
“好吧。”小欧跟孔知意出了房间，贺辞去关门时孔知意跟他多说了两句话。
孔知意犹豫半晌还是跟贺辞说：“swan刚才给我发消息了……问我是什么情况。”
“哦。”贺辞昨晚已经把他的好友删了，“跟他说以后见到我就别打招呼了，懒得理。”
“行吧。”孔知意叹口气，“在外面打了几年，他估计也忘记初心了。”
贺辞嗤笑一声，没说话。
他也是昨晚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年有多单纯，他太高估祝斯晚的本心了，当年只觉得他有些爱玩，现在回想那可能是因为TZ整体的作风习惯好，自己也会督促他训练，所以他态度才勉强算得上端正。
后面去韩国，没有了队友和环境的约束，他应该早就放纵了。
想到这些贺辞就又感到自责，后悔昨晚把郁心澈一个人留下来打比赛。
“不说这个。”孔知意换了话题，脸上也带了点调侃神色，“你们刚才真是吃辣条了吗？”
贺辞：“……”
“你说呢？”
孔知意点点头：“懂了。记得报备。”
说完他就走了，贺辞一个人在门口站了会儿，才重新回了房间。
“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徐哥跟你讲过没。”
“什么？”郁心澈问。
“我们队谈恋爱是要报备的。因为这个可能影响状态，报备了大家一起帮着监督，免得选手沉迷爱情了。”
“呃……”郁心澈整个人都傻了。徐乐刚入队跟他提过这些队规，但他当时也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所以自动给忽略掉了。
现在贺辞一提，徐乐说的那些话就全都记起来了。
“恋爱了要告诉队友和教练，当然我也会知道哈。我们不会八卦，你也不用告诉大家对象是谁。
……当然不是说不让谈哈，这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你最近切换成了这个状态，这样如果你训练松懈了或者状态下滑了，大家能及时发现。”
“那……今天就要报备吗？”郁心澈问贺辞。
他忽然发现这个恋爱谈得也太让人社死了。虽然徐乐说了不会八卦，但他跟贺辞一起去报备，谁都能知道是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这样的话岂不是他跟贺辞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已经能预料到他跟贺辞随便说句什么、做点什么就被小欧疯狂起哄的场面了。
郁心澈光是在脑海里想想，就觉得尴尬无比。
好想像黑洞一样，把自己的视野遮住不给别人看哦。
“不着急。”贺辞伸手捏了下他耳垂，动作很随意，就像随手摸了一把小狗小猫一样。
“等你先习惯了再跟他们讲。”
“哦……”能拖一天是一天吧，郁心澈稍稍松了口气，“那既然提到这个，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需要跟粉丝说吗？我看B哥是官宣了的，这个也有规定吗？”
“这个没有，只看个人意愿。”贺辞顿了一下，看着他，“我都可以。现在宣布或者先瞒着都行，看你。”
“那就……先不宣吧？”郁心澈试探地问。
“好。”贺辞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看着郁心澈问，“但是为什么？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他嘴巴撅起来一点，可能想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但眼神里还是有平时那股随性的劲，一下就出卖了他。
郁心澈没忍住笑了：“你装可怜装得也太明显了。撒娇技术有待提升，多跟我学一下吧。”
贺辞也笑，追问他：“所以为什么？是怕粉丝给你压力吗？”
“有一点点。”郁心澈认真道，“你资历更深，他们骂我‘高攀’也不是不能理解。”
“主要是感觉官宣了大家就只会关注我们的互动了，我不想这样，我还是想他们多看看我的操作。”
比起“贺辞的对象”这个身份，他还是更希望别人看到的是TZ.Breeze。
“好啊。”贺辞缓慢地点了点头，“那等你想宣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好的。”郁心澈勾住他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努力不让你等太久吧。”
贺辞本来神色挺正经的，被他亲了之后情不自禁就弯起眼睛想笑。
他抿了抿唇，心情很好：“发现了，你撒娇段位确实很高。”
第089章 耳朵
生病了郁心澈难得想赖会儿床, 但早上十点游戏大版本更新，他刷手机看到更新内容后迫不及待起床，想上线看看。
国服的宣传部门虽然不如贺梁烨那么有商业头脑, 拿他决赛五杀的窃刀说事, 但策划们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除了营销号博主们早已曝光过的英雄互动加成之外, 装备方面也有很大的变动。更新公告是这样说的：
【我们注意到窃权之柄的CD时间过长，其过高的售价也拖长了游戏节奏。即使其窃取技能的玩法有反转战局的能力, 也很难弥补装备对于经济的损耗。
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效果。因此在新版本里, 我们降低了窃权之柄的价格。】
【同时我们发现辅助玩家在逆转战局方面有些吃力, 即使完成了救世主一般的举动, 也依旧很难在游戏里得到相应的回报。
因此我们决定开发一个全新的金属神器系列，对不同位置的玩家设立目标，达成目标后即可购买对应的神器, 产生不同增益效果。当前版本首先推出装备：铜器【通宝】, 欢迎大家前往体验~】
通宝是古代铜币的统称之一。
郁心澈详细看了神器介绍，大意就是辅助在一波团战打了30%以上的输出，或者一次不死杀了超过4个人后就能达到购买条件。
装备卖得很便宜，但买了之后持有者却能有持续的经济增益。
除此之外, 队友也可以看到辅助身上这个铜币标志, 点击铜钱后会开启一个中式当铺，队友可以跟店小二交易, 把自己过去一段时间的经济送给辅助队友。
想拿回来了也随时可以取回，店小二则会把期间生成的利息送给装备持有者, 也就是辅助玩家。
“好家伙, 毫不自恋地说, 策划看了我们的比赛才出的装备吧。”这次版本更新变动较大，郁心澈到训练室时队友和教练也正在看公告。
贺辞也在：“我们宝宝真是火了。”
郁心澈坐到位置上, 趁其他人没注意打了他一下，结果贺辞把拳头没收了，两手包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
周围全是人，郁心澈赶紧把手往外拔，两人无声地较劲。
“那以后回城买装备之前，都可以把钱存到当铺啊，等有空回家了再把钱提出来，白吃利息。”
“确实，而且我死了就把钱给你，等我活了再取回来……好爽。”
“这个购买取回有CD和次数限制。”Burn出去找女朋友约会，教练坐在他位置上，已经打开游戏在看装备详情了，“不能无限存取。”
“问题不大，那就攒一攒再取。应该还是会很爽的。”
他们已经开始畅想了，郁心澈轻咳一声，使了劲从贺辞怀里把手抽走。无情打断道：“但是……首先我得达到购买条件才行。”
“……好吧。”
“这条件确实挺难的，辅助打30输出，双C梦游在吗？”
“其实就是想避免决赛那种极端情况。”Control比较冷静，“平时比赛应该还是很难出现，除非再开发什么新的战术体系。”
郁心澈下意识说：“感觉惊蛰跟尘就可以呀。”
他话一出口，其他几人全都看了过来。半晌Control比了个大拇指：“天才。”
小欧：“我靠，论坛喊这个东西宝宝币是真喊对了，宝宝对这个的理解确实是领先我们一大截。”
“喊什么？”郁心澈怀疑自己听错了。
“宝宝币、宝宝铜币、宝宝金币，都有。”贺辞说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宝宝”两个字。
郁心澈简直想把他的嘴巴捂住，Control也看向他俩的方向，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小欧还浑然不觉，傻傻地补充：“因为灵感是你那个五杀，而且这个装备还叫通宝，刚好有个‘宝’。”
郁心澈：“……”
羡慕这群网友的才华。
“不贫了，下次训练赛我们可以试下尘的体系。” 教练及时打断他们发散，“这俩英雄的彩蛋被动也上线了，国服应该很快就有人会跟小郁想的一样了。也可以先看看他们的效果。”
教练说得没错，当天下午就有主播想要尝试惊蛰跟尘，叠加宝宝币打法了。
这对组合里AD惊蛰是工具人，主要由尘来吃经济，同时打伤害。这样一来尘一波团战30%的伤害，或者连续杀4个人的难度就没有那么大了。
今天休息日，不过新赛季快开始了。除了Burn出去陪女朋友，其他几人都在基地玩了一下午游戏。
到晚上Burn回来了，徐乐也来了训练室，说现在月初，而且没有比赛，是直播的好时机。
于是晚上TZ五个人整整齐齐开了播。
他们都很久没播了，直播间都热热闹闹的，气氛很好。
贺辞跟郁心澈双排，两人先玩了局月食和潮汐的组合。
【好久没玩潮汐了我们澈神】
【前面的怎么也开始澈神了哈哈哈哈】
【HIT特意为他出过装备的男人，提到“神”字辈不过分吧】
【虽然我知道神字辈都是嘲讽的，但现在用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褒义词【狗头】】
“现在潮汐跟月食有互动属性了嘛，所以想玩一下，看看到底厉不厉害。”郁心澈说。
自然界里的潮汐是在日月引力的作用下形成的，其中月球引力的影响更大。
HIT的新版本里，在月的影响下潮水的变化会更加明显——月食在潮汐的一定距离内时，潮汐的技能CD会小幅缩短。
贺辞的直播间也有人提到这个，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简单教学一下。
“这两个英雄一直不太搭，月食缺爆发伤害，潮汐更是没有伤害。现在这个改动算是变相提升组合强度吧。”
【那现在能上比赛场不】
【今天排位确实一直能撞到这两个】
【看助手上面的统计，胜率倒是一般】
“还不确定究竟提到哪一档了，要玩了才知道。”
已经进入游戏，两人在一起之后黏黏糊糊的。现在开了直播，郁心澈本来想稍微避避嫌，结果来了这对就是要贴贴的下路组。
他也不装了，全程跟贺辞的月食离得都很近。
对面是惊蛰和尘，双方前期的伤害都不是特别高，而且郁心澈和贺辞打算多感受一下组合的减CD效果，因此没起杀心。
只是很平静地在补兵。
平静也就意味着无聊，潮汐没什么伤害，郁心澈打小兵都没有成就感。
有点枯燥，他开始学贺辞的走A。
AD玩家都习惯走A，他们平A的间隙会不断走动来调整自己的身位。郁心澈平A比贺辞慢，会跟不上，于是就只学他的走位。
贺辞动一下，他也跟着动一下，贺辞走几步，他也跟着走几步。像个拖尾特效一样，始终坠在月食后面。
【？？？】
【不是，不用贴这么近也有被动的！】
【是“在距离内就减CD”，不是“距离越近cd越短”，我没理解错吧？】
【你没错，我怀疑他俩理解错了】
【……看他俩表情，我觉得他俩也没理解错。就是故意的】
【我双开的直播间，一个表情在暗爽，一个表情在忍笑，感觉都乐在其中了】
最后贺辞先发话了：“好像有跟屁虫。”
“啧。我练一下走位。”郁心澈边说边在游戏里比了一个元素之灵卖萌的表情。
【他说你跟屁虫，你不生气，还要卖萌】
【以德报怨是这样的】
【说话嗲嗲哒】
【我不行了，被萌化了】
【“走位~”】
贺辞回了一个不同的表情，跟弹幕说：“澈神表情都跟我们不一样，全是这种可爱系的。”
【6】
【感觉一个过年不见，你们关系突飞猛进了】
【我也觉得】
【有点调情内味了】
【CP粉别贴脸嗷前面的，要嗑去cp区】
【但是少爷都没让封号】
【我去好像有点道理，以前看见cp言论都是直接让房管出马的】
贺辞直播是会跟弹幕互动的，局势不紧张的话他时不时就会分神看看弹幕。
平时只要CP向弹幕一多起来他就要开麦澄清，然后让房管封号。
结果今天从开播到现在陆陆续续不断有嗑辞旧迎新的弹幕，他却始终没有纠正。反而还要顶着这群弹幕继续跟郁心澈互动。
CP粉们快乐疯了，这俩人好久不开播，一开播就撒了好多好多糖。
郁心澈的直播间画风稍微正经点，因为他以前说过希望大家关注自己的技术，所以粉丝们在他这里不会嗑得太过分。
而且他游戏时不太看弹幕，因此到结束时才知道大家聊起了他的狗狗。
【看看狗狗！】
【刚才都听到狗叫了哈哈哈哈，中气十足的】
“等我去抱一下。”郁心澈跟弹幕说了声就起身，路过贺辞位置的时候看到他在个性设置面板修改自己装配的表情。
“干嘛呢。”他问。
摄像头里贺辞面无表情地装上郁心澈同款的元素之灵表情，回他说：“用一下可爱表情。”
“……”郁心澈摇了摇他的座椅靠背：“还说我是跟屁虫……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学人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爆笑】
【有人想讨好我们宝，结果人家根本不买账】
摄像头面前不好表露什么，贺辞要笑不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迅速保存设置然后也起了身。
“干什么？”
“你不是找小狗吗，一起。”贺辞左手覆上他的脖子，虎口卡着往前轻轻推他，“走吧。”
“你怎么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啊？”郁心澈嘴上反驳，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行动起来，走了。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了直播间，双方弹幕都傻了。
他们的互动和斗嘴实在是太自然了，郁心澈已经从之前有点怂地怼贺辞，变成现在理不直气也壮地怼了。
贺辞的画风更是再次迎来突变，年前感觉他还是有偶像包袱的，虽然偏袒郁心澈，但酷哥人设还是在。
现在，他却已经进化成开始用可爱表情包了！贺辞直播间老粉都惊呆了，要知道这人连那种稍微可爱点的皮肤都不屑去用。
很快他们就回来了，一人怀里抱了一只狗。
郁心澈坐下来，一边展示狗狗，一边心惊胆战盯着弹幕。
弹幕们直呼可爱，都被小狗狗吸引了注意力。
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幸好没人注意到他耳朵有点红。
刚才贺辞一出训练室就开始问他学人精什么意思，郁心澈不理他他就一直问，不仅问，每句话后面还要加一句“宝宝”。
郁心澈受不了他这样喊，伸手就去捂他嘴巴。结果贺辞反应更快，他两手并用把自己手腕捏住，再使劲往自己方向一带，反而让自己离他更近，也更方便他在自己耳朵旁边说话了。
……
郁心澈的耳边现在都仿佛还有贺辞的声音。
他凑那么近，还故意变换各种语气，郁心澈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第090章 宣布
【哇好可爱啊】
【宝抱的这个黄色的像缩小版金毛】
【小鸡毛】
【是可卡犬啦】
【贺辞那个是小土狗？】
【感觉像】
【也好可爱！！虎头虎脑的】
【两个都给妈妈亲亲】
【这个是收养的吗】
“是的。本来只买了这个, 贺辞日行一善又领养了一只。”郁心澈给弹幕介绍。
狗还很小，大概只有他两手加起来那么长。
前段时间郁心澈纠结了很久要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他本想用洋气点的英文名, 但试用了半天之后觉得不太顺口, 索性改成了最普通的名字。
“这个叫面包, 那个叫馒头。”
【？？？】
【哥们是不是有点敷衍了哈哈哈哈】
“贱名好养。”郁心澈解释，“颜色对得上, 国籍也勉强对得上。”
【？】
【哈哈哈哈哈！好有道理】
【本土狗子和本土馒头, 外国狗用外来的面包, 妙啊】
可能是谁挑的狗就更亲谁, 他们面对两条狗都是同样的待遇，但可卡小面包见到郁心澈时尾巴摇得就更欢，流浪的小馒头则是跟贺辞更亲近。
小狗在桌上活动空间太小, 没必要一直展示, 所以两人很快就互换了狗狗，给直播间再看看就可以放它们回去玩了。
小面包在贺辞手里不像在郁心澈那里那么活泼，只乖巧地小幅度蹭贺辞的手。它颜值很高，淡青色眼睛又大又亮的, 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哇, 这个好乖！】
【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天杀的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我的狗狗】
【这个狗跟宝宝好搭啊】
【是谁挑的这个啊】
“澈神自己选的。”贺辞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有点想笑, “买之前还跟它说悄悄话。”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心澈扭头吃惊地看着他：“你看到了？”
“嗯。”贺辞心情很好地承认，然后看他的表情像在懊恼, 又安慰道, “但是没听到说的什么。”
“好吧。”郁心澈眨了眨眼, 然后回头找弹幕说话，试图转移话题, “就这样吧，把它们送回去了。”
说完就抱着小馒头起身了，贺辞慢一步，正要离开时看到一条弹幕。
【不知道是不是粉丝滤镜，感觉Breeze好可爱，好像这个小狗哦！】
他动作顿了下，继续往下看。
【以前不是说像兔子吗】
【刚来的时候太乖了给人兔塑错觉，现在暴露了哈哈哈】
【是的，可卡这个品种很少见，有一种乖巧中透着顽皮的气质，感觉跟宝很搭】
【附议！】
嗯，好像有点道理。
【？贺辞笑什么呢】
【是不是在看我们的弹幕】
【既然看到了，那少爷怎么看】
弹幕就郁心澈的狗狗塑展开了激烈讨论，贺辞跟着看了几秒，回头发现郁心澈早已走出训练室了。
于是他抱起小面包在弹幕面前挥了挥爪子，临走之前轻飘飘留下一句评价：“一般吧，感觉更像小狐狸。”
【！！还是他会建设】
【好想知道他俩私下相处到底什么样子，感觉跟我们看到的不太一样】
【哪里像狐狸，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们】
【到底哪里狐狸了，你说啊，不然姐几个今晚睡不着了】
【狐狸跟狗比起来，感觉狗更傻更纯，然后狐狸更勾人一点？】
【啊啊啊啊啊你太会说了，我人没了】
【哇，这个品读好妙】
郁心澈离开训练室时看到贺辞还没出来，想到刚才被他霸凌耳朵的场景，他干脆脚步没停，自己先过去了。
这两只狗的疫苗最后一针都还没有打，暂时不能到处遛。安全起见就还是住在之前围起来的地方。
放完回去的路上遇到贺辞刚出来，贺辞伸手去拉他胳膊，想让他再走一趟。
郁心澈这次有教训了，他反应很快地侧身轻巧避开，擦肩而过时带着点小得意看着贺辞，嘴角微扬轻笑了一声。
贺辞抱着狗不方便动作，他笑了笑，没再拉扯，只原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郁心澈妥协似的跟过来了。
贺辞嘴角勾了勾，问他：“当时悄悄话说的什么？”
郁心澈可能不太好意思说，沉默片刻才开口，学着当时的语气：“我就问，‘愿不愿意跟我走呀’。”
“愿意啊。”贺辞接话。
郁心澈脚步停住，反应过来后先是拿手盖了一下眼睛，然后才扭过来看着贺辞，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开心。
贺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话说完：“怎么说，行不行？”
郁心澈像摸小狗脑袋一样抬手在他后脑勺呼噜了两下：
“当然可以啊。”
再次回到训练室后两人都恢复了正经，继续游戏。之后几局游戏都比较正常，因而也就没有太大的节目效果。
十二点，弹幕看得昏昏欲睡时被直播间的麦给炸醒了。
【？给我的猫吓一激灵】
【我笑死】
【俩人神同步】
“哇，排了一晚上终于撞车了。”小欧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下路两人动作同步地伸手扯了扯耳机。
“你这麦也太大声了。”贺辞说他。
“噢噢，刚才调bgm，好像顺手一起调大了。”小欧调低了声音，这才注意到中路也是个熟人，“弹幕说我们中路是out。”
【out是？】
【HPL有这号人吗？】
【楼上元年粉】
郁心澈也不认识，他询问地看了贺辞一眼。
贺辞解释：“刚出道在国内打过，现在在欧美赛区。之前跟你提过的。”
“啊？”郁心澈完全没印象。
有些话不方便直播间讲，贺辞摘下耳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当时你试训没过，我劝你的时候举了个例子。”
“哦，想起来了。”
贺辞说过当年有个选手曾经被多家战队拒绝，最后一个很穷的垃圾战队把他买去充人数，这一“充”，就冲进了HPL决赛舞台。
郁心澈刚打职业时还特意留了心思，想看看这样的人物到底什么样。后来赛程紧凑，要做的事太多，他又一直没遇到这位“out”，便逐渐淡忘了这回事。
“他现在不在国内吗？”
“嗯，在我们赛区打了一年，合同到期后就被外面赛区挖走了，去年，现在该说前年了，拿了世界冠军。
最近那边休赛期，他可能回国了，所以打的国服。”
“明白了。”
这时游戏也已经加载完毕，小欧跟out在世界赛事碰过面，彼此脸熟。为表友好，他帮着抓了几次中路，out也很强，小欧只要来就能捡到人头。
中野又一次合作完成击杀后，小欧往自己的蓝buff打了个信号：“给out打个蓝吧。”
【？怎么不给我们宝宝打】
【你变了】
【老师我们家小鱼也想要蓝】
“哈哈，下次给我们宝宝打。跟out好不容易排一次，我互动一下。”小欧说。
比赛时辅助是很难拿到buff的，即使郁心澈这样在TZ算是“团宠”级待遇的，最多也就是在队友不那么缺钱时吃一两组小野怪补补发育。
但平时的排位就不同了，TZ几个人，尤其小欧这个负责控野区的，排到郁心澈了都会让蓝给他。
Burn为此还出过一句金句：“辅助已经很难了，排位让让他应该的。”
郁心澈最开始还非常受宠若惊，现在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而且俗话说的好，得到之后就不再珍贵，这半年来他对buff已经不再像刚入坑时那么向往了。能吃就吃，吃不到也没关系。
“没事啊，谁吃都行。”郁心澈笑笑，“也不缺这一个。”
听到小欧的话后，他分神看了眼自己的弹幕，果然也有人在说怎么没给自己吃。怕起节奏，所以他才说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
【好淡定】
【富养的辅助：不缺这一个，我有的是蓝】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就不缺了。”贺辞刚从家里补给回来，在面前的一个位置打了信号，“我闪过去把他们杀了，然后去打蓝。”
“啊？”
郁心澈话音未落，游戏里贺辞已经闪现进攻了。他表情还在怔愣中，手指却已经肌肉记忆地做出反应，迅速接上了保护技能。
两人操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犹如共用一个大脑，很快杀掉对方下路组。
【帅！】
【刚才的走位好神】
【这个技能衔接也太丝滑了，剪辑组明天能不能让我看到慢放？】
【感觉默契又加深了】
【外地人】
杀完人贺辞也不耽误时间，直奔对面蓝区，开了技能就把buff打到残血，送给了郁心澈。
贺辞血量卡得恰到好处，郁心澈刚好可以一个小技能把buff收掉。
整个入侵过程不超过20秒，对面打野甚至都没发现。
两人原路折返回到线上，郁心澈边走边比表情。贺辞晚上已经装了同款表情，跟在他后面也发了个卖萌。
小欧：“？”
“贺辞你刚才发的什么？”
贺辞不想对他卖萌：“没看到算了。”
郁心澈又做一次表情：“他刚才发了这个，在装可爱。”
游戏里两人都站在塔下一动不动，贺辞看他比了表情便紧随其后，头上又冒出了卖萌的元素之灵。
因为好奇而切屏看他俩视角的小欧人都傻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停下手上打野的动作，扭头越过Control看了看下路组。
郁心澈在笑就不说了，挺正常的。贺辞竟然也挂着笑，平时录视频让他装个可爱能要他的命，现在对着郁心澈却愿意做这么幼稚的事。
难道同住真有这么大的用处？
他疑惑地转回头，漫不经心打着野怪，脑子里还在思考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是郁心澈的感染力太强了？他嘴巴一直很甜，能把贺辞哄开心也是合理的，但……总感觉以前他们也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吧。
匪夷所思之际他瞟了眼弹幕。
【下路组真的没有在谈吗？】？！
一瞬间他醍醐灌顶，而且因为过于震惊，爆发出一声特别响亮的“我靠”。
声音太大，把直播间和连着麦的下路两人全都吓了一跳。
【？？？？】
【咋了宝】
【我们家孩子中气实在是太足了】
“呃，没事。”小欧顾忌着直播，没有发作。想通之后他再看这俩人的互动，觉得根本就是在秀恩爱。
没眼看。
这局打完已经挺晚了，他们三个都决定下播。郁心澈跟贺辞关了电脑就打算回房间，结果被小欧拦住了。
“等，等一下。我……有事要问。”
“什么？”
小欧看到另外两个队友游戏没有结束，还在直播。他顿了下，说：“等一会儿。等他们下播。”
他平时一向直来直去，现在猛然这么扭捏，看过来的眼神也有点闪躲，郁心澈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他在心里叹口气，没想到居然连一个晚上都没瞒住，看来喜欢一个人果然是藏不住的。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着要遮掩自己的喜欢，可能被发现才反而是正常的吧。
等BC两人也下了播，小欧才终于开口：“你俩是不是……你俩什么情况？”
他本来想问是不是谈了，可转念又想，万一这两人还不想公开呢……那他这么一问岂不是很让人为难。
于是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
郁心澈跟贺辞对视一眼。看得出来小欧已经忍了一晚上，现在还能表现得这么冷静实属不易。
郁心澈也不忍心让他再这么憋着，他胳膊拐了贺辞一下，让他先说。
贺辞会意：“咳，趁大家都在。”
郁心澈跟着说：“都在。”
贺辞：“宣布一件事。”
“一件事。” 郁心澈再跟，顺便拿了张卫生纸盖在脸上，不看队友。
贺辞：“我谈恋爱了。”
郁心澈：“我谈恋爱了。”
空气凝固了。
大概过了两三秒，Control第一个做出反应，他很淡定：“好的。”
Burn毕竟是有对象的人，声音听起来也还镇定：“我早就说过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反而是提出质问的小欧不说话了。
郁心澈等了又等，把卫生纸揭开后发现小欧还直直盯着他跟贺辞。见郁心澈看过来，小欧问：“所以你俩那天早上不是因为吃辣条了才嘴红的？”
“……”
真的有必要当着大家的面问出来吗？！
郁心澈表情凝固，一个后仰倒在了椅背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下一秒贺辞低笑了声，起身又扯了张纸帮他盖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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