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中世纪女领主 > 第 91 章【VIP】
    第91章穿越中世纪091

    路易莎这个‘竞技场女王’虽然没什么实事要做,主持人职位也只是礼仪性的。但即使是‘吉祥物’,也不是说什么报酬都没有的,路易莎就收到了一套衣服首饰——即使,这其实算是工作服,接下来路易莎只要出现在竞技场看台,就得这么穿。

    当然,以此时贵族们炫耀财富、展示慷慨的习惯,这套衣服首饰是不会收回的。给路易莎穿戴,就算送她了。

    衣服首饰本身没什么问题,都是好东西。唯一的问题是,衣服有点儿不太适合这个季节。具体来说,这套衣服首饰是用来给路易莎cosplay爱与美之神维纳斯的,所以是古希腊古罗马式的那种果然,西方人对cosplay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路易莎上辈子的历史上,文艺复兴时期就很喜欢开‘化妆舞会’了,参与舞会的人会cosplay成古代英雄、帝王,神话中的女神男神等。而这显然不会是无根之水,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个爱好。事实上,即使是大众印象中黯淡的、教会权威无限大的中世纪,大家也会搞cosplay。

    像之前一队人马欢迎路易莎他们来,那还不算夸张的,有的就很喜欢搞cosplay了去欢迎。当然,更常见的cos场合,还是节日庆典、全城巡游的时候。

    现在是骑士比武大会,这次的比武大会倒是没让骑士们搞花样。但路易莎听说过,曾经有骑士比武大会,还让骑士们都扮成了历史上有名的英雄骑士。嗯就颇有一种‘关公战秦琼’的效果?

    然而没让骑士们搞花样,就折腾起竞技场女王了,要让路易莎装扮成维纳斯——路易莎很确定是维纳斯,因为首饰里有一条长长的金腰带和一个金苹果。腰带是金线混合一些郁金色纱线纺织出来的,金苹果掂了掂有点重量,应该是真金的,只不过是空心制造。

    金腰带和金苹果,放在一起,除了维纳斯还有谁?

    之所以说为了扮‘维纳斯’穿古希腊古罗马式的衣服,季节不对,则是因为此时做古希腊古罗马的衣服,基本都是照着壁画、雕塑之类进行还原。而壁画和雕塑这类艺术作品,往往会为了更好的表现力,刻意筛选过入画对象。具体来说,很少描画冬天的穿着,一般都是春夏装扮。

    因为春夏可以穿的更轻薄飘逸,以古希腊古罗马的衣服样式,这是更能表现出美感的。这有点儿像是华夏的唐朝画作,仕女大多也穿的轻薄飘逸,复原时也就最多这种样式的,所以后世汉服娘就戏称唐朝是没有冬天的——虽说唐朝,尤其是唐朝盛期,华夏都处在一个比较热的时期,但也不至于没有冬天啊!

    古希腊古罗马也是如此,虽然地中海气候,没有太冷的时候。但冬天最冷月一般也在4到10℃,壁画、雕塑那种轻薄的短袖、无袖,那肯定是穿不住的。

    路易莎回去后就试了试送来的衣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看起来挺轻薄的,但穿上身之后,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显然,复刻古希腊古罗马衣服的裁缝,犯了后世很多复原古装的电视剧一样的错误。就是不了解当初的人们是怎么裁剪缝纫的,结果就是按照当代的缝纫技术,做出了看起来和画像很像,却完全不对的衣服。

    古希腊古罗马的女装,不管说的多么花样繁多,实际上就两大类,或者细一些分三大类。按照希腊的叫法,分别是希顿和希玛纯(三大类,是希顿可分为多利亚式和爱奥尼亚式)。古罗马时期会叫不同的名字,但东西是差不多的东西。

    最多就是随着时间推移,吸收了一些其他元素,稍有差别而已,本质是不变的。

    ‘希顿’可以理解为内裙,两种不同的希顿,表现在外最大的不同就是,多利亚式希顿是无袖,而且上半身会有一块垂下来的部分。而爱奥尼亚式希顿基本是短袖或者中袖,上身也没有垂下来的布料。

    之所以会有这个区别,其实是二者不同的折叠、绑系方式不同造成的——古希腊古罗马的服装,多数时候就是一块矩形布料,裁剪和缝纫是非常少见的。穿起来后,就靠绑系、裹缠的手法实现不同的效果。

    希顿作为内裙是这样,希玛纯作为‘外衣’更是这样。希顿作为‘连衣裙’,可能一些少见的窄身的款式还会缝合一下。希玛纯一般就是裹着做披风、挽着做披帛什么的,最多用别针别一下,从没有要动到针线的时候。

    像多利亚式希顿,它用的矩形布料,长边长度大概就是一个人双臂张开,两个肘关节间的两倍,短边则是头顶到脚踝的长度。

    穿的时候第一步,短边向下折一段,就是头顶到肩膀的部分垂下来了,这正是那块垂下来的布料(假两件效果?)。第二步,长边对折并将人包在对折的布料里,然后在两肩部分用别针别住。最后第三步,腰部系上腰带.古希腊那味儿一下出来了。这之后还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衣服的褶皱,使其更美观什么的,但‘穿衣’部分就是这些没错了。爱奥尼亚式希顿会用到长边更长的矩形布料,短边是脖子到脚踝的长度就够了,毕竟不用留出折后垂下来的那截布料。长边则是双臂张开伸直后,双手间的两倍长。

    穿的时候,第一步就能长边对折,将人包进对折的布料里。第二步,在肩膀到手臂的上方的布料上边缘,左右两边各用4到6个别针别起来。最后,系上腰带(腰线一般系得很高)、调整褶皱,完成——发展到后期的爱奥尼亚式希顿,有时会将布料一侧缝合,这样看起来就不是矩形布料,而是一块圆筒布料了。

    爱奥尼亚式希顿,腰带的系法比多利亚式希顿多样,不同的腰带系法完全可以将同一件希顿变成完全不同的衣服说起来,后世帝政裙时代,模仿的古希腊古罗马雕塑上的女装,基本就是爱奥尼亚式希顿呢。

    送给路易莎的服装并不是几块布,而是裁缝以这个时代的剪裁方式,裁剪缝纫出来的。具体来说,里面的爱奥尼亚式希顿是一条缝好的高腰长袖蓝色连衣裙,外穿的多利亚式希顿,则是上半身垂下一片布料的紫色无袖连衣裙,两肩部分还是用纽扣固定的。

    爱奥尼亚式希顿和多利亚式希顿内外叠穿,是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都非常流行的。这里刻意模仿了雕塑和壁画中这种服装,大概也是考虑到慕伯汉的冬天挺冷,稍微薄一些的丝绸面料叠穿,也总比单穿强。

    而且有缝好的肩膀和袖管,这真的能温暖不少啊。而且里面穿衬裙什么的,也看不出来了.

    但这些并不妨碍服装本身的飘逸,这是在制作的时候大量打细褶带来的效果。比如说衣袖,这里其实打了很多很多细褶,然后在上臂和肘部,扎了两段丝带,营造出蓬蓬袖的效果(这或许是对雕塑服装呈现效果的错误解读)。最后剩下的部分就放开了,这使得路易莎垂下双手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可一旦抬起双手,袖子就会像蝴蝶翅膀一样展开。

    “幸亏我有一些毛织的衬裙” 路易莎试穿完毕,脱下衣裙的时候庆幸说道。毛织衬裙打底,再叠穿两条丝绸裙子,外面还能罩一件‘希玛纯’,或者按照路易莎的说法就是一块大披肩,也勉强过得去。

    此时女性穿在最里面的衬裙,一般都是麻制,只不过贵族女性是最细的亚麻精纺而成的白色衬裙,普通女性则要粗糙很多而已。但路易莎让人选择了一些最柔软的细羊毛编织成的薄呢织物,做了毛织衬裙,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保暖内衣’。

    别看贵族们穿的层层叠叠的,可在女性服装新时尚是紧身随形的当下,已经没办法在这样的裙子里多穿来保暖了。尤其是一些没法罩厚实外袍和斗篷的场合,是真的会冷的。而这种时候,‘保暖内衣’,或者说一件格外温暖的衬裙,就非常有必要了。

    后世‘要风度不要温度’做法的前提是,大家都知道就算冻一下也不会有事。最多就是感冒而已,而这对于现代人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可在此时,不做好保暖生病了,是能要命的!

    路易莎只可惜这个时候人们还没尝试用山羊绒纺织,‘克什米尔羊绒披肩’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不然的话,薄薄一层就能让人感到足够温暖,那就太方便了。现在薄呢织物也还可以,但就是比不上山羊绒织物。

    “就是没有替换的,有点儿不方便.”路易莎想了想说:“去找几个裁缝来,抓紧时间再做一两套差不多的服装。”

    也就是路易莎才觉得不方便,现在是冬天,这些衣服也不是内衣,一个月不换在此时的人们看来也很正常。更何况,路易莎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清洗它们,周五周六周日,三天都不会有比武活动,自然也不需要她这个‘竞技场女王’穿这身出场,到时候抓紧时间清洗就好了。

    雨果夫人眼睛也不眨地答应了下来,又翻看了一下那些衣服,点点头道:“抓紧时间的话,下个礼拜就能做好一套了。这样的服装,裁剪很简单,缝纫的活儿也不算麻烦。就是打褶这样多,一点儿不会臃肿,反而格外飘逸,这非常考验裁缝的手艺。”

    “这应当是一位相当出色的工匠制作完成的,普通裁缝不见得能有一样的成品。”这样说着的雨果夫人,回头就找人打听制作这套衣服的裁缝是谁,现在人在不在普法尔茨。

    万幸的是,那位裁缝本来就是慕伯汉王后的御用裁缝, 这次王后来普法尔茨加冕,他和他的学徒也是一起来了的。这也是考虑到,普法尔茨庆典期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裁剪新衣了——不是王后等贵人的衣服,他们的衣服费时费工,临时赶制是不可能的。

    是送给骑士的衣服,虽说都是早有准备的,但临时差一些也很正常.最近普法尔茨的裁缝都忙得不得了呢!

    路易莎这种cos古希腊古罗马女装的服装,倒是不怎么费工,就是技术要求比较高。好裁缝和普通裁缝制作,效果可以完全不同——王后的那位御用裁缝,这时也在帮忙制作一些送人的普通服装,乐得有路易莎这样的好主顾下订单,答应制作倒是很顺利。

    不过要见到衣服成品,至少也是下礼拜的事了,这个礼拜路易莎还是只能穿送来的这套。

    第二天,路易莎就穿上了这套所谓的‘古代服装’,头发则是完全披散下来,体现出女神的随意自然。头发上戴着的是一顶月桂冠,镀金材质,自然了,但没完全自然

    橙红色丝绒材质的大块披肩就随意斜搭在右肩上,路易莎左手则抓着披肩布料另一头。这是路易莎有意无意模仿上辈子看过的一些油画的‘成果’,但因为里面穿的‘希顿’感觉还差着意思。

    不过这是路易莎的感觉,其他人看来这已经很厉害了!完全符合想象中的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那种神秘的、飘逸的、自然到甚至质朴的气质。

    “您实在是太像了!您很有东方人的气质,装扮古希腊的女神也很合适。”海莲娜的家乡就在希腊,这样形容路易莎是非常‘权威’的。她所说的东方,就是指的希腊,或希腊所在的巴尔干半岛地区。所谓东方、西方,从来都是一个相对概念。

    “维纳斯也不错,但您的头发更让人想到雅典娜,哦!美发的雅典娜!”海莲娜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道:“但您的面庞没有雅典娜那样坚毅,要秀雅温和很多,最适合的还是种子女神珀耳塞福涅,又或者古罗马的花神芙罗拉。”

    《荷马史诗》里有‘美发的雅典娜’的说法,据说雅典娜有一头非常美丽的头发。路易莎的头发当然也很美,所以海莲娜这是在称赞她难得散开的长发。海藻一般浓密卷曲,光泽好像丝缎,还散发出美妙的香气。

    “这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各糟糕的隐喻。”路易莎笑着说道:“希腊的珀耳塞福涅被哈迪斯抢走, 带入冥界。而罗马的芙罗拉则是被西风神强娶.”

    这当然是开玩笑,海莲娜也知道路易莎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您怎么会那样想?珀耳塞福涅也就算了,芙罗拉哦,好吧,一开始确实是西风神追赶克洛莉丝,但那应该算追求,不算强娶吧?”

    “而且,您很厌恶强娶吗?”

    克洛莉丝就是芙罗拉在希腊神话中的名字,她的转换逻辑是,最初是花之精灵‘克洛莉丝’,只能算是宁芙大家庭中的一个。因为被西风神爱慕,一路追赶,在西风神拥抱到她时,大地复苏、鲜花盛开,于是她就成了花神。

    西风对华夏人来说,感觉很凛冽,会是‘反派’?但以西方的视角看,来自大西洋的西风其实是春风来着。所以春风‘吹拂’花之精灵,就可以鲜花盛开,使其转化为花神。这是春的力量,也是爱的力量。

    “当然,我讨厌任何强迫的事儿。”路易莎想到此时人们的观点,觉得这很难解释并获得理解,便只是简单干脆地说了这一句。

    凡是文化中留有较多游牧传统的民族,至少在古代阶段,对‘强娶’都是没有批判的——华夏倒是没有这个问题,因为华夏很早就从‘童年’走出来了。男女之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轻的男性本身也无法自主婚姻,何谈强娶?

    而在西方古代不是这样的,强娶是一个经常被提到的文学母题。华夏最多、最多是很靠后了,才有了牛郎偷天女衣服,半胁迫天女嫁给自己,和自己过日子的情节。而且很难找到知名故事里还有同样的例子了,就连西门大老爷勾引潘金莲,也是‘潘驴邓小闲’一番功夫下来,让潘金莲自愿的呢!

    西方古代传说故事里常见男人争夺女人的故事,包括最有名的海伦的故事,本质也是这类故事。这样的故事较早的版本里,远没有现代人看到的各类影视剧那么温情脉脉,女性本人不只是处于失语状态,很多时候还都是被强迫的。

    但她们是不是被强迫,在人们看来并不重要。当男性以自己的权威得到了她们,那她们就要做忠诚的妻子了。

    即使到了并没有那么‘原始质朴’的中世纪,人们依旧对男性的强娶行为相当宽容,甚至认可。除了因为宗教原因导致的,认为女性是不完整的男人,生来更加卑下,不具备自主能力,一定要有男人做她们的监护人外。也是因为,过去游牧时代留下的传统。

    游牧时代,部落的男性往往会选择去别的部落找一个妻子,这就和华夏很早就规定‘同姓不婚’是一个道理。既能方便联姻结盟扩大势力的需求,也避免了同姓婚姻影响后代(那时同姓基本都是亲戚,有见识的人当然观察到了问题)。

    所谓‘找’一个妻子,很多时候就是强迫的。毕竟离开自己生活的部落,和亲友分离,跟着一个陌生的、粗暴的男人去到一个自己不了解的部落,一个年轻女孩肯定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这又和世界各地都有的‘抢婚’很像了,抢走并造成既定事实,女方的家属一般也不会坚持抢回女儿,毕竟女儿总是要嫁人的。

    听路易莎说自己讨厌任何强迫的事儿,这反而让海莲娜等人不奇怪了。身居高位的贵族,谁会喜欢别人强迫自己做事儿?虽然要求女性要顺从,可那也是顺从父母、顺从丈夫、顺从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而不是事事人人都顺从啊!

    而且就路易莎平常的表现看,也不是那种规训出来,温婉顺从的小女人呢!

    这之后路易莎就没什么谈性了,不过本来就快出发离开了——路易莎就这样一手拿着金苹果,一手抓着披肩一边,乘坐马车抵达比武场地。而当她抵达后,到登上看台这段时间,可以说引起了现场氛围一波变化,好像天气的寒冷也抵不住大家的热情了!

    这时骑士竞技当然还没开始,一些大人物还在渐次入场,骑士们也还尚未准备完毕。如裁判、传令官等工作人员,正紧张地做着准备但场上是挺热闹的,一会儿是艺人在弹奏唱歌、杂技演员在做杂耍,一会儿又是一些骑士表演马术。

    中世纪还没有后世那样的马术表演,但差不多的东西很早就存在了,而且在贵族中非常流行。一般由骑士来进行这种表演,当事人也不会觉得这时羞辱,相反,年轻骑士们尤其爱出这个风头。特别是表演时打头儿的,一般都穿的最华丽,这说明他们出身极高,是王孙公子一流。

    原本大家要么被这些表演吸引了目光,要么忙着进场、忙着和身旁的人说话,不在乎下面发生了什么。后者尤以上方看台的王侯和贵妇居多,他们或者秉持着外交辞令,彼此间言笑宴宴。或者无动于衷,漫不经心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金银酒杯,饮下莱茵河畔最好的葡萄酒。

    这个时代的‘热闹’,还有比武大会带来的激情固然难得,但对他们中不少人来说,也算平平无奇了。

    直到路易莎到来,引动了完全不一样的动静,才让这些人出于好奇也纷纷去看。而这居然让这些人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情绪上不再麻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还是那句话,无论什么时候,视觉上的‘奇观’总是最富有冲击性的俗气一些说,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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