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爸爸让小氪去搬救兵了？！”小乔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小氪聪明又强壮，可是就算他拥有人类的智商，他也只是一只狗而已, 他能找谁来救人？！”他老爸在做什么？！不能这样欺负一只年纪大的狗狗！
在小乔看来, 陪着爸爸长大的小氪按照正常狗狗的寿命……
所以他每次和小氪相处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不过好在小氪一直表现得青春有活力，一点儿也不像是他爸爸的同龄狗。
但那也不能改变小氪是只狗中uncle的事实！
他爸爸也太过分了！
不过, 那天晚上超人的面孔又突然浮现在小乔脑海中。聪明的小乔纳森同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只是现在他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氪一直没回来，就连克拉克都已经回来了。”艾尔维斯也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克拉克告诉他小氪去搬救兵，可是也没说究竟是让小氪去找谁了，甚至克拉克和小氪当时完全没有交流的机会，他们只是对了个眼神而已！
按照克拉克与小氪平时相处的情况来看，他们的默契应该只停留在克拉克扑倒在床上想睡觉的时候会让小氪以为克拉克在玩蹦床的程度。
“不行。我要去找小氪。”艾尔维斯说道，“我猜小氪去找超人或者超狗了，但是超人今天还在拯救罗马尼亚的森林大火，他看上去不太像是被小氪找到的样子。”
甚至超人还有闲情逸致接受了《星球日报》有关宠物饲养的采访, 因为有眼尖的记者在超人的红披风上发现了一小撮金色的毛。
有人猜测超人又养了一只新品种的长毛氪星猫。
艾尔维斯对此表示震惊加嗤之以鼻。
震惊是因为不理解怎么有人能看见那么大一坨显眼的超人身上粘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毛, 嗤之以鼻是因为他觉得不管超人养再多的氪星猫, 他凯撒小猫猫都是最棒的地球猫。
同样有一股奇怪的违和感出现在艾尔维斯脑海中, 他回想了半天, 却完全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最后只能归结于在担心小氪, 他还记得小氪之前说他认识超狗, 还说要去找超人来解决大都会属于老鼠的地下王国被污水污染的事。
但是艾尔维斯现在认为超人还没有被小氪找到, 超人应该还不知道卢瑟又成立了氪星人繁育中心这件事。
不然超人绝对会火急火燎地去调查莱克斯·卢瑟才对, 按照正义联盟的效率，这几天应该早就有结果了。
可是他关注新闻, 却并未发现有非法实验室被爆出来的消息，莱克斯·卢瑟更是神采奕奕地在昨天参加了一个慈善图书馆剪彩仪式。
“什么？！”听见艾尔维斯讲述他和小氪分开之前的经历后，善良的小乔纳森同学再度怪叫一声，“卢瑟又开始迫害超人了？他怎么对超人那么大敌意？超人偷他狗了吗？！”
偶尔在家庭聚餐的时候，身为记者的露易丝和克拉克也会稍稍谈论一点有关工作的事情。
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关于超人的话题中，小乔纳森发现他爸爸总是神色古怪地抱怨莱克斯·卢瑟给超人带来了太多麻烦，而他妈妈则一脸戏谑地评价道是莱克斯·卢瑟对超人爱而不得最终走向黑化。
每次这种时刻，他祖母玛莎就会好笑又嗔怪地瞪一眼他爸爸妈妈。然后在开饭之前要求全家一起请求上帝保护超人，让这个永远漂浮在大都会上空的太阳一直灿烂辉煌下去。
“什么叫又？”艾尔维斯吐槽道，“你应该说他什么时候不。莱克斯·卢瑟看见超人就像看见骨头的野狗，追着红披风就流着口水往上冲。他有那些用来对付超人的钱和科技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把自己折腾成秃头大反派。我是不理解的。”
“我也不理解。”小乔也叹了口气，然后扭过头紧紧盯着艾尔维斯，“所以我们还在等什么？快点出发吧？”
“……出发什么？”艾尔维斯一时之间没跟上小乔的思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大都会呀！”小乔纳森小朋友嚯的一下从秸秆堆里跳起来，目光坚定又期待，“我们去大都会找超人！让超人帮我们找小氪！说不定超人还会带着我们去调查那个罪恶的实验室！你说我能做超人的小助手吗？就像蝙蝠侠和罗宾一样！”
在和超人相处过之后，小乔纳森表示现在超人可以和他心目中的超级英雄NO.1蝙蝠侠并列第一。
艾尔维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知道乔纳森小朋友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小朋友，但他以为小乔纳森的梦想是昨天在克拉克面前说的‘做个合格且有社会责任感的媒体人’，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今天就变卦了。
“你想都别想！”艾尔维斯瞪大眼睛，“我会把小氪找回来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许去找超人！”你才12岁，做哪门子的罗宾！不许去！
小乔纳森完全没有因为朋友的生气而感到生气或者难过，他只是好奇地眨眨眼睛，对着艾尔维斯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然后继续欲言又止。
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严厉的艾尔维斯：……
他有些讪讪的放下手，冷哼一声。
“……你想说什么？”
艾尔维斯看着小乔脸上单纯的表情，心里更郁闷了：“好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还是个小孩子，莱克斯·卢瑟这样危险的家伙会伤害你，你根本想象不到反派会用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好人。”所以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享受你的田园生活，别想着跑出去冒险，小朋友要乖乖听话。
小乔继续眨眨眼睛。
艾尔维斯看着小乔的蓝眼睛，不自觉地感到有些心虚。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语气太过分，让小乔伤心了。
“嗯……”小乔纳森盯着艾尔维斯严厉的眼神看了好几秒，眼神越来越严肃。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嗯……哈哈，好吧，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小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哦。”
“你说吧……我不生气。”
“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好像蝙蝠侠哦，就是那种——”小乔伸出食指按在眼角，然后用力往上提，把自己圆润的眼睛变成倒三角。
他压低嗓音，用喉咙发出奇怪的动静：“不要试图反抗我，我是给哥谭罪恶带来恐惧的蝙蝠侠！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凶手？Because I am Batman！”
“……这句台词哪里来的？”
“唔……上次爸爸带我去哥谭玩的时候，我们在哥谭的公园里参观了一场公益演出，是里面的‘蝙蝠侠’的台词。我爸爸看得津津有味，还说他们考据得很仔细，因为这句话蝙蝠侠确实是说过。证据在哥谭当地论坛一个隐秘的帖子里，据说里面记载了蝙蝠侠在遇见罪犯的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个层主ip都在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疯人院哦！是不是超可怕？”
毕竟他们大都会长大的小孩都是把哥谭新闻当恐怖故事来听的，比如小丑炸了市政大楼、双面人毁了哥谭大桥、稻草人给全城投毒等等，每个故事听起来都能让人做噩梦。
艾尔维斯：……
可恶。
“放轻松一点嘛，bro。”小乔做了个鬼脸，又伸出胳膊肘撞了撞艾尔维斯的手臂，“我自己一个人去过大都会好几次了，没有大人来接我也完全没问题——隔壁农场的大叔每周三下午都会去一趟大都会，算算时间就是今天了。距离他出发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能赶得上！出发吧，我们就叫……嗯，猫猫与乔特工队？”
“我拒绝。”艾尔维斯皱眉，用不赞同的严厉眼神看着小乔，表情看上去和某个远在哥谭的红色鸟类一模一样，“而且克拉克和露易丝不会答应的，玛莎也肯定会很担心你。别做危险的事。”
“可是爸爸妈妈出去约会了。”小乔耸耸肩膀表示是他老爸老妈先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的，“我会告诉玛莎今天要去同学家玩。放心吧，我不做危险的事，我只是去大都会，如果在家里没看见小氪，那我就大声呼唤超人。”
“你说的对，可以大声呼唤超人，那么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艾尔维斯说道，“我变成猫藏在你说的隔壁大叔的车上，找到小氪我就马上回来。这样既不需要你和玛莎撒谎，我也不用担心你去做逞英雄的蠢事——我猜你肯定会请求超人让你也帮忙调查。”
小乔同学一脸被说中心思的尴尬表情。
“啧，别想瞒过我。”艾尔维斯敲敲小乔的脑袋，“把你的冒险心收起来，这事不是你可以参与的。”
“可是你也才12岁。”小乔不服气地反驳道，“你都能一只猫从哥谭跑来大都会！你还跟着小氪在大都会街头抓小偷，你甚至敢对抗持枪黑邦成员！”
“我那是……”艾尔维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没资格吐槽小乔，他自己比小乔纳森还喜欢冒险。
也许是他树立了个坏榜样，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热爱超级英雄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像追星一样。
看见艾尔维斯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小乔嘿嘿一笑：“好了，我们快出发吧！”
最终，完全说不过小乔的艾尔维斯还是变成一只一脸阴沉的小猫，窝在小乔怀里，坐在邻居家的车上向着大都会出发了。
车上，一脸大胡子的胖大叔和小乔快乐地唱了一路的歌，把本来阴沉着脸的艾尔维斯也感染成了一只快乐毛茸茸。
而远在纽约的克拉克一边面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边分出心神关注小乔和艾尔维斯。
肯特记者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坐上了去大都会的车……看上去像是准备去大都会玩。
不是什么大事，两个孩子都很独立自主，偶尔跑出来做出一点小小的叛逆之举也很不错。肯特爸爸十分欣慰地想着。
然后他将注意力再度拉回到眼前。
所以，为了让更多像小乔和艾尔维斯这样的孩子在健康安全的环境中快乐长大，他必须要阻止眼前的阴谋。
他和露易丝当然不是抛下孩子出来约会，只是露易斯所追查的新闻居然和他有一部分诡异地重合了。
爱尔兰帮派背后的手最终指向政府和一间由政府注资却挂在私人名下的秘密实验室。
这次他没有用超人的身份前来调查，而是伪造了一张身份证明，装作找工作的实验员应聘了这里的岗位。
他在露易斯的帮助下通过了层层筛选，最终得以走进这间封闭的、所有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的地方。
站在他面前的是面容狂热的实验室主管。
“我们的举措正在改变世界！”他说道，“能进入这里是你的荣幸，哪怕为这个伟大的实验做出一丁点儿贡献，都足够你吹一辈子了。”
“所以，好好对待你手中的实验数据。”他疯狂的眼神盯着克拉克，“你是克莱尔教授推荐来的，别让我失望。”
第052章 第 52 章
克拉克正在调查的实验室隶属于沃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沃特公司是个神秘又低调的公司，克拉克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得到这个公司幕后boss的信息。何况他姑且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在不能确定对方危害社会以前, 他不准备采用超人的手段。
露易丝之前一直在调查的新闻也和这家公司有关, 不过露易丝的切入点可不是碰巧撞在超人手中的爱尔兰人帮派。
露易丝在半个月前无意中得知，一位军方高官西蒙·约瑟夫在家中身亡，而警方在调查一周后便匆匆以自杀定案。之后, 西蒙·约瑟夫先生死亡一案的调查结果不过出现在报纸一个隐秘的小角落里，就连葬礼也低调的不行，看上去就好像有人不希望这件事过于大张旗鼓似的。
但露易丝却感觉事有蹊跷。
因为在西蒙·约瑟夫‘自杀’身亡前一天，他还出现在一个晚会上，神色如常。
一个第二天就准备自杀的人，头一天还去晚会上和人推杯换盏？这似乎不太对。
更不太对劲的是，警方居然也就这样认定了自杀结论。
可惜露易丝调查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报社主编佩里·怀特让她别再继续跟进，以免惹祸上身，经验丰富的老记者都能看得出这背后隐藏的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但露易丝显然不是会认真听主编讲话的记者，毕竟她的普利策奖可不是听报社主编的话才得到的。
她怀疑西蒙·约瑟夫的死亡压根不是自杀, 而是他杀。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露易丝认为自己有责任将真相公之于众。
因为隐藏在这件背后的意义实在令人细思极恐, 若是一位政府高官也能这样轻易被对手暗杀在自己的卧室里, 那这个世界上谁才是安全的, 谁能保证公众的利益, 背后出手的人势力又究竟有多么庞大？
可惜的是, 露易丝辛辛苦苦拿到了参与西蒙·约瑟夫自杀身亡一案的警察名单, 但这些人却总是对她避而不见。他们被她堵在路上的时候, 大多都只匆匆茫茫回复她一句‘抱歉，如果有问题可以选择继续报警’又或者‘请不要妨碍公务’这样的话。最后只有一个年轻警员偷偷暗示露易丝‘这事儿归我们老大管, 我们只是负责写报告而已’。
这让露易丝瞬间明白了，西蒙·约瑟夫的死亡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谋杀被定性为自杀，这件事恐怕牵扯到军方的政治斗争又或者已经变成了政治暗杀。所以凶手究竟是谁？
露易丝连夜写了一份报道，打算在第二天交给报社刊登，然而她刚写完不久，她的电脑就被人黑了。里面的所有资料全都不翼而飞，电脑屏幕漆黑一片，任凭她怎么折腾都无法恢复。
凭借多年跑新闻的直觉，露易丝在发现电脑的不对之后立刻呼叫了超人。结果，果然不出她的预料，她居住的酒店房间被狙击手盯上了。要不是超人在危急关头挡在她身前，她暴露在窗户里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一枪爆头。
克拉克从酒店附近另一栋大楼里揪出准备逃跑的狙击手，结果发现他身上居然也有爱尔兰人帮派的纹身标记。
更恐怖的是，露易丝点的晚餐里似乎也被人下了毒药。
克拉克抓住了送餐员，对方在逃跑过程中还能回身开枪，显然是个暗杀老手。凶手裸露的脖子后方同样是属于爱尔兰人帮派的标志刺青。
这下，克拉克调查的爱尔兰人黑邦成员在公园炸死退伍老兵一案和露易丝调查的政府官员遇害身亡案件产生了交集。夫妻二人将各自发现的种种细节和前因后果摆在桌面上连夜分析，最后，身为媒体人的敏锐嗅觉让他们意识到，爱尔兰人帮派不过是个浮于表层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来自政府内部。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军方内部。
不论是克拉克调查的案件还是露易丝调查的案件，被害人恐怕都是不小心窥见了某种见不得光的秘密，这才被杀人灭口了，西蒙·约瑟夫本人在过往的政治生涯中是个典型的鸽派人物，在每一次政府提出针对超级英雄的限制法案时，他都选择投出反对票。
而爱尔兰人帮派这个看上去和政府毫无关系的纽约黑邦不过是为掩人耳目，他们的成员恐怕都是在为军方成员做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脏事。
克拉克突然想起来，蝙蝠侠最近似乎也正在调查军方的一些消息。因为这件事，布鲁斯甚至亲自去纽约和斯塔克工业谈了个不大不小的合作案，市面上一度传言韦恩企业也准备抢占军工领域了，不过克拉克知道这个合作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原因在于布鲁斯压根就不是去和斯塔克工业谈合作的，他只是想借托尼·斯塔克和军方搭上线——可惜的是，汉默工业横插一脚，在韦恩和斯塔克的合作即将达成的时候，贾斯汀·汉默抢先一步与军方达成了合作。
贾斯汀·汉默这个家伙永远致力于给钢铁侠添堵，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可惜托尼·斯塔克只当他是个跳梁小丑。
这次被跳梁小丑横插一脚，钢铁侠也忍不住开始思考汉默工业究竟秘密研发出了什么东西，能让军方放弃和斯塔克以及韦恩合作——总不能是他把‘前妻’炮弹升级成了‘前夫’吧。
克拉克也不清楚最后布鲁斯又做了什么决定，总之，布鲁斯最近看上去非常忙碌。
他已经帮蝙蝠侠在瞭望塔值班过好几次。
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事，最麻烦的是，失踪的火星猎人至今还没被找到。
克拉克有预感，也许蝙蝠侠正在调查的事情和他与露易丝正在调查的也是同一件事。
他皱着眉头看向电脑，同时不经意抬起头试图透视位于楼上的实验室。
然而他失败了，这里的房间每一堵墙壁内部都镶嵌了铅板，就连地板和天花板里也全是含铅物质。
他现在还没资格进入实验室，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电脑前处理一大堆看上去令人眼花缭乱的实验数据，做一点打下手的边角料工作，真正核心的实验数据和实验内容他完全没有看一眼的资格。
想要获得主管的信任很难，他也不可能用超人的力量无缘无故毁掉这里。
克拉克叹了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
……
另一边，大都会。
艾尔维斯和乔纳森小朋友已经成功站在了大都会的街头，隔壁胖大叔热情地和抱着猫的小乔告别，小乔开心地挥挥手表示感谢。
艾尔维斯喵了一声，催促小乔快点找个隐蔽的角落把他放下来。
“我们直接回家去好了，我抱着你。”小乔说道，“大街上……总是不安全。”
艾尔维斯想了想，也是，反正当猫和当人差别也不大。
于是他愉快地喵了一声，然后爬上了小乔的脑袋，窝在上面不动了。
顶着猫猫头的小乔：……
小男孩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心里对毛茸茸的触感怀念了一番。
“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爸爸自己在家的时候就喜欢随便对付。”小乔拿出克拉克公寓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不出意料地发现桌面上堆着各种方便速食。
艾尔维斯从小乔脑地上跳下来，然后惊奇地发现，他居然这次也没有不小心扯掉小乔的头发——哪怕一根。
和克拉克一样，小乔一定是长了一头过分结实的头发，布鲁斯·韦恩和提摩西·德雷克肯定很羡慕肯特父子头顶上的头发和头皮之间的紧密联合。
房间里的情况和艾尔维斯之前与小氪一同离开的时候没有差别，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无论是小氪还是克拉克都不曾返回这个公寓。冰箱里，克拉克之前买的青菜已经开始失去水分，地上还摆着小氪的狗粮碗，里面装着半根骨头形状的狗饼干，不过由于放了太久，它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对！
艾尔维斯突然意识到，明明他和小氪离开之前才吃完克拉克亲手做的猫饭和狗饭，蒸鱼和牛肉的味道很不错，小氪还说再也不用克拉克买饼干了。
艾尔维斯迅速变成人，跑到小氪的碗旁边。
“有什么发现吗？”小乔纳森也担心地跑了过来，“我记得这是小氪最喜欢的狗饼干，不过爸爸不是说家里的早就被小氪偷吃光了，他还没来得及买吗？”
“所以小氪确实吃掉了半块饼干，”艾尔维斯说道，“有人拿饼干诱惑一只笨狗！”
小乔觉得这事儿简直太荒谬了，谁会专门跑到别人家来偷狗啊！是不是疯了？
“要报警吗？我觉得这应该算是入室抢劫了！”小乔说道，“我本来以为……”
他本来觉的小氪只不过是跑出去玩了而已，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偶遇超人。
但家里的情况把小乔和艾尔维斯都看迷糊了。
艾尔维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不能报警。”艾尔维斯说道，“我怀疑带走小氪的人就是那天晚上去斯莫维尔农场绑架你们的人。还记得吗？大都会的警察可管不到纽约的黑邦。”
“那怎么办？”小乔有些不知所措，“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找正义联盟吧，或者去找复仇者联盟！”
艾尔维斯没有说话，而是蹲在饼干旁边继续思考。
“……报警的事情等下再说。不过，小氪的力气很大，也很聪明，”艾尔维斯说道，“如果有人能通过一块饼干就让小氪乖乖听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有人在饼干里下毒了。”
小乔倒吸一口凉气，而艾尔维斯则已经从厨房里找出来了一次性手套。
他拿起剩下半块在这种有些炎热的天气里已经开始霉变的饼干，从角落里碾下来一块。
棕色的饼干渣掉落在艾尔维斯手心里，受潮后的饼干带着难闻的味道冲击艾尔维斯的鼻腔。
“那个绿色的粉末是什么？”小乔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了两眼，然后又立刻后退了两步，捂住眼睛，“不不不，别拿给我看，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头晕？还有点恶心，呕——”
艾尔维斯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扔掉，站起身扶住小乔，然而小乔捂住胃部，看上去更想吐了。
“去卧室里休息一会！”艾尔维斯担心地看着脸色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十分苍白的男孩，“还有哪里不舒服？算了，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我想我躺一会儿可能就好了。”小乔已经趴在艾尔维斯肩膀上，脑门冒出冷汗。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好像在靠近那块奇怪的饼干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不舒服。
现在他的眼睛也很难受，还头重脚轻。
艾尔维斯担心地扶着小乔往卧室走，然而走到一半，他眼睛的余光却不小心瞥见了什么反光的东西。
就隐藏在转角处的柜子里。
艾尔维斯扶着小乔，猛地拉开柜子。
镜头反光的监控器摄像头直直对着小乔和艾尔维斯的脸，一闪一闪的红光表示这东西正在运作中。
小乔忍不住瞪大眼睛，艾尔维斯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滚出来！”艾尔维斯对着监控说道，“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别藏头露尾！”
对方恐怕已经通过监控看见了他从猫变成人的样子，也听见了他和小乔的对话，竟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低笑，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真是能把老鼠吓死的威胁，我还以为你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欢迎老朋友。”
公寓大门猛地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第053章 第 53 章
走进门的人顶着一个可以反光的大脑壳, 背后还跟着他尽职尽责的女秘书，两人施施然走进克拉克的小公寓，带着笑容看向艾尔维斯和小乔纳森。
居然是莱克斯·卢瑟！
晕乎乎的小乔感觉自己快被莱克斯·卢瑟背后照射进房间的阳光闪瞎眼睛了, 当然, 也有可能是卢瑟的脑壳正在反光。
求求了，小乔恍惚地想着。
能不能不要每次有重要反派人物出场的时候都用这种过分的背后打光方式，这种让人看不见脸从而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压迫感的打光方式简直和超级英雄式落地一样, 华而不实。
前者让人眼前一黑，后者让人膝盖幻痛。
不过这也不能怪卢瑟，谁让他爸爸的公寓坐北朝南，而现在的时间又是傍晚。
艾尔维斯倒是没有小乔同学想得多，他一把将柜子里隐藏的监控扯出来，轮圆了胳膊，用力往莱克斯·卢瑟脸上砸过去。
卢瑟轻而易举躲开，茉西冷笑一声。
莱克斯·卢瑟看着艾尔维斯：“我亲爱的儿子，你别这么激动，是太想爸爸了吗？”
小乔糊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随着卢瑟的话勉强转动了一圈, 三秒钟后, 他像树懒闪电一样缓缓张大嘴巴, 被吓得打了个嗝。
“嗝——你, 凯……凯撒, 你是莱克斯·卢瑟的儿子？！”他最后一个音调差点破音, 随之而来的是更难以忍受的头痛和眩晕, “不……你不是从哥谭过来的吗？我以为你是哥谭人！”
就算你说你是蝙蝠侠的儿子我都没那么难以接受！
小乔觉得他现在应该是正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离谱的话。
艾尔维斯同样因为卢瑟的话沉默了三秒钟：……
啊这个该死的秃头, 还是没放弃给他当爸爸的想法吗？
艾尔维斯其实还是没有想起来之前他和卢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显而易见, 他曾经应该也对卢瑟做了类似于他对凯瑟琳做过的事。
但是莱克斯·卢瑟果然不愧是个心脏强大的超级反派，他没有在变得善良之后因为自己做的垃圾事而羞愧致死吗？
“想要儿子可以自己去生一个，”艾尔维斯说道，“我不觉得医疗机构能从我身上找到遗传自你的部分。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是你找人闯入克拉克的农场，想要绑架小乔和玛莎吗？你做事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小乔晕乎乎地继续勉强动脑子，然后他反应迟钝地长舒一口气。
哦，原来凯撒不是卢瑟的儿子，他就说嘛。
咦……等等，凯撒说是卢瑟派人去绑架他们的？！是卢瑟指使的爱尔兰人帮派吗？
“是你干的吗？”小乔气得攥紧拳头，他瞪着卢瑟，却感觉视线更模糊了，眼睛还有些发烫。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是好像没有用，他还是很难受。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突破他的眼球。
艾尔维斯扶着小乔纳森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他让小乔尽可能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攥紧小乔的胳膊，暗中安慰。
他现在心里有些着急，小乔的状态看上去太糟糕了，也许他应该尽快送小乔去医院。
卢瑟对小乔和艾尔维斯的问题避而不答，他的视线落在小乔纳森身上，
“艾尔维斯宝贝，也许你应该把你口袋里那半块狗饼干扔掉，相信我，你的小伙伴离那东西远一点就会好受一些。”卢瑟说道。
那块狗狗饼干是茉西专门准备用来放倒那只愚蠢的氪星狗的，一只狗带着一群老鼠在他家地板底下打洞，难道真以为他不知道吗？他是故意引诱他们上钩的，不然怎么能把艾尔维斯钓出来。
他可不想满大街去找一只金渐层矮脚，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合适的诱饵，让猫自己上钩。
大都会下水道系统的污水当然也是他想办法放出去的……不过这件事‘莱克斯·卢瑟’本人是不清楚的。
艾尔维斯不知道他的鼠小弟猜中了一件事，莱克斯集团现在确实存在着彼此矛盾的左手和右手，他们正在互相博弈。
卢瑟对着艾尔维斯又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亲爱的，我建议你听我的。那块饼干里放的是纳米氪石粉末，对你的半氪星人小伙伴有伤害。我发誓我可没说谎，不信你试试看。”
克拉克·肯特的那只氪星狗就是吃这块饼干吃拉肚子的。
没办法，他受够了那只笨狗。
本来还以为艾尔维斯在发现下水道出现的状况之后会马上去找他的实验室，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瓮中捉猫了？
结果氪星人太不争气，反而因为纽约那个该死的爱尔兰人帮派把猫猫拐带去斯莫维尔小镇，所以他只好决定绑架氪星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猫在斯莫维尔小镇玩得挺开心的，还交到了半氪星人好朋友，差点就忘记了大都会和他。
来了大都会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莱克斯爸爸，猫崽真是不听话。
卢瑟又看了一眼眼眶发红，眼神有些涣散的小乔纳森，心想，氪星人的基因果然很强大，现在这个年轻的半氪星人应该是快要觉醒了。
而他放在公寓里故意没有收走的狗饼干里，氪石的力量正在发挥功效。
这个刚觉醒的小氪星人可没有被氪石伤害过多次的氪星狗和成年氪星人那么迟钝，看样子他对氪石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这也是个值得研究的新课题——氪星狗没能像这个氪星人一样对饼干里的氪石粉末起反应，反而心大地吃掉了，是不是说明多次暴露在氪石环境中其实可以起到脱敏的作用？
莱克斯·卢瑟勉强将注意力从各种奇怪的化学式和实验计划里拉出来，微笑地看着眼前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艾尔维斯。
“终于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艾尔维斯宝贝。”莱克斯·卢瑟脸上的笑容和那天在哥谭的时候一样，看上去圣光普照到似乎马上就要冲进教堂里对着耶稣像跪地忏悔一般，不过他说出口的话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是的，你没听错，艾尔维斯，”卢瑟继续说道，“你身边的小伙伴，乔纳森·肯特，他是个半氪星人，他的父亲，《星球日报》记者克拉克·肯特，就是传说中的超人。”
这回轮到艾尔维斯的眼睛越睁越大，他忍不住扭过头看向一头冷汗，显然也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小乔，缓缓长大了嘴。
然后他第一时间把衣兜里用袋子装起来的狗饼干扔了出去。
狗饼干掉在地上，茉西·格雷夫斯走过去把袋子捡起来，然后装在了一个浅灰色的小盒子里。
当盒盖在她手中关闭的一瞬间，小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许多。
他强撑着自己站好，然后和艾尔维斯面面相觑。
“……氪星人？”艾尔维斯沉着脸，瞪着小乔，“我就说为什么你的头发那么坚硬，克拉克的头发还划伤过我的脚掌！！”
猫猫越想越气，好啊，原来这段时间小氪和克拉克都在瞒着他！他们一定是在看他笑话吧？说不定还认为他是个意图探听超人身份的坏蛋准备抓他进监狱，或者更糟糕，把他重新扔给哥谭的蝙蝠侠。
臭狗狗这段时间一定是在偷偷套他话！他说了那么多有关超人的话，小氪肯定都偷偷记下来了，准备日后报复！
所以，小氪就是传说中的氪星狗对吧？臭狗狗居然还说他是氪星狗的好朋友！
见鬼的好朋友，他就是氪星狗本狗！
艾尔维斯气得猫尾巴都要跑出来了。
他瞪着小乔纳森，结果却发现小伙伴的表情比他还震惊。
“啊？我？氪星人？”小乔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比艾尔维斯还圆，“你……你别胡说八道啊，我怎么可能是氪星人？我爸爸……我爸爸怎么可能是超……”
不过后面的话他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想起来那个晚上跑到他们家的农场保护他们的超人。他当时还在想原来超人这么贴心，还会在保护他们之后陪他们去房顶上看星星放松心情，现在看来……
还有超人的下颌线和每次他看见爸爸的时候爸爸脸上从不取下的黑框眼镜。
哦对，还有小氪脸上从不取下来的黑框眼镜和每次家里谈到超人相关话题的时候大家都躲躲闪闪颇有深意的眼神交流。
合着全家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爸爸妈妈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说我们有可能把爸……我是说超人套麻袋揍一顿吗？”小乔看着艾尔维斯。
艾尔维斯：……
傻孩子，鉴定完毕。
他暂时放过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身份炸弹炸得晕乎乎的小乔，转头看向莱克斯·卢瑟：“别胡说八道，克拉克·肯特只是个普通记者，你是不是臆想症犯了？出门左转去大都会中心医院精神科，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身份问题暂且不说，艾尔维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这段时间相处的经历。既然蝙蝠侠不是泰克骑士，罗宾不是摆荡小子，那为什么超人不能不是祖国人呢。
他相信细节不可能被掩盖，他第一次见到克拉克的时候基本上就能确定小记者是个正义感爆棚、自制力惊人且善良又心软的好人，他是个好人和他是氪星人并不冲突。
这是内部矛盾，可以回到斯莫维尔小镇的农场慢慢解决，小乔会和他爸爸打一架的。但是莱克斯·卢瑟是外部敌人，所以他现在的立场站超人。
艾尔维斯收起震惊的表情，一脸‘你别胡说八道当心我报警’的表情，坚决不肯继续露出一丝一毫破绽给莱克斯·卢瑟。
“有本事你把这话公布给全世界，”艾尔维斯理直气壮，“你看超人会不会转头就加入复仇者联盟成为公开身份的超级英雄，神盾局有的是办法给他换个身份继续生活，到时候咬着被子痛哭的只有蝙蝠侠。”
“但是你呢？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你该不会只是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击超人吧，别笑死我了，你不如改名叫loser。风筝人都比你有胆量，人家至少敢和蝙蝠侠当面打一架。”猫崽继续大开嘲讽，“你甚至不敢和超人正面对局，鼠辈。”
莱克斯·卢瑟：……
一段时间不见，猫咪的牙尖嘴利从未改变。
不过有一点小猫赌对了，他早就知道超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从来没准备用这种过于简单粗暴的方式打击超人，那太低级了。他要的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超人从神坛上拉来下，他要证明的是自己是对的，超人是错的，全世界所有人对超人的信任都是错误的。
“不说这个了，宝贝。”卢瑟重新挂上笑容，“跟我走一趟吧，你不想看见你的狗吗？还有……你的系统呢？他应该很长时间都没和你说过话了吧。你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第054章 第 54 章
卢瑟的话让艾尔维斯完全无法维持脸上淡定的表情, 他终于重新抬起眼睛瞪着卢瑟：“你到底把小氪怎么了？”
“放心吧，那只蠢狗没事，我可没准备对一只狗动手。”卢瑟说道, “但是你不该好好关注一下你自己的情况吗？你那个奇怪的系统, 还有莫名其妙在你脑子里出现的声音？”
小乔顿时用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艾尔维斯，就好像艾尔维斯现在已经病入膏肓。
虽然他不知道卢瑟口中提到的系统究竟是什么。
艾尔维斯的确对卢瑟知道有关系统的事感到好奇，只是……稍微想一想也应该知道, 卢瑟知道这件事恐怕再正常不过。这家伙是个天才，同时也是个疯子，而他在对方的实验室里住过一段时间。
如果卢瑟没有弄清楚他身上的每一分异常，那他都要看不起这个从超人出现开始就始终奋战在反超人战斗第一线的天才、在正义联盟警惕名单中排到前三的家伙了。
“也许一个前额叶切除手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艾尔维斯扬起一个有点冷漠的笑容，双手抱胸的样子表示他显然不怎么把这当回事，“也许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我十分平和地接受我自己是个精神病这件事，你呢？说不定我们能做室友——我保证每天都挠得你满脸开花。”
卢瑟：……
臭猫。
“别这样说话，艾尔维斯, 爸爸会伤心的。你的小伙伴和你远在哥谭的红头罩爸爸也会担心你的, ”卢瑟瞟了一眼艾尔维斯手表上那个红色蝙蝠标志, “你猜他们多久能知道我们的对话？你不如把你的手表扔了, 免得下一秒就有个迪斯科灯球蹦进来晃瞎我们的眼睛。”
站在一边的小乔只希望这两个人能好好说话, 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像是打游戏之前互放垃圾话的小学生。
艾尔维斯嗤笑一声：“你果然是个变态, 阿卡姆监狱是比大都会更适合你的舞台, 要我问问杰森那里还有没有空位吗？不如让小丑和你当室友？你们两个可以在圣诞节一起表演《铃儿响叮当》, 你是被我揍得说不出话的哑巴铃铛, 他可以被杰森敲得叮当响。”
“牙尖嘴利没有任何用处，亲爱的。”卢瑟其实早就习惯了艾尔维斯的说话方式, 臭猫像真正的猫科动物一样面对不喜欢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上去挠一爪子就跑，“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那只笨狗呢？你已经看见了氪石对氪星人的作用。”
他指指已经恢复过来的小乔，然后摊开双手：“那只可怜的大笨狗可是吃掉了整整半块饼干，里面的氪石粉末足以让他瘫痪。”
茉西配合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正是小氪。
大白狗虚弱无力地躺在一间全是红色灯光的房间里，闭着眼睛。
“我知道对你来说，猫猫狗狗比人类重要多了。”莱克斯·卢瑟说道，“你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一只猫对吗？可怜的艾尔维斯，我就知道你的心理问题是治不好了……说不定下次我可以向政府提议捕杀整座城市的流浪猫狗，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艾尔维斯这下看上去是真的很想给莱克斯·卢瑟脸上雕花了。
莱克斯·卢瑟接过手机，示意茉西离开房间：“你先出去，守好大门，如果有会飞的蓝大个出现，让我知道我花钱请的狙击手不是装饰。”他早就给超人准备了一大批氪石子弹，数十个狙击手占据制高点，有备无患。
艾尔维斯捏紧拳头。
他现在的确很担心小氪，同时也很担心站在他身边的小乔纳森，还有不知道人在哪里的克拉克。
莱克斯·卢瑟掌握了氪星生物的弱点，他有足够的办法伤害小氪和小乔纳森，而且……就算现在喊超人来，除了送人头，恐怕也没有任何用处。
就算克拉克及时出现，最终的结果恐怕也不过是被一网打尽而已，他不觉得克拉克这个笨蛋玩阴招能玩得过莱克斯·卢瑟。
“你到底想带我们去哪里？”小乔突然问道，“费尽心思把艾尔维斯引到这里来，你不会只是想带艾尔维斯回家给你当儿子吧？”
艾尔维斯看着卢瑟，突然觉得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
哥谭天台上有两幅面孔的莱克斯·卢瑟突然浮现在他眼前。
一道闪电划过艾尔维斯的脑海。
“不对，你不是莱克斯·卢瑟！”艾尔维斯说道，“真正的莱克斯卢瑟只当我是试验品，绝对不想让我当他儿子。你是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
‘莱克斯·卢瑟’突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宝贝。是的，是我，我的出现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没办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小乔这下彻底糊涂了，他不明白这个光头到底在说什么，明明他就长着莱克斯·卢瑟的脸，就连莱克斯·卢瑟的首席秘书刚刚不是也听他的话吗？
不过小乔明智地没有说话，他还在努力消化他爸爸是超人这个事实。
在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前，他完全无法把爸爸和超人联系起来，但是一旦意识到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那过往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是……”
艾尔维斯想起来，系统曾经告诉过他，他的能力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一旦过了时间限度，被他逆转的人格就会重新恢复正常。就算他曾经对莱克斯·卢瑟用了自己的超能力，现在也早就应该失效了吧。而且，这家伙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被逆转的人格，莱克斯·卢瑟的反面为什么还是个变态？
“别想了，跟我走吧。”卢瑟打断艾尔维斯的思绪，“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我亲爱的儿子。”
艾尔维斯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喊我一声爸爸吗？我是你的创造者。”
卢瑟：……
……
被艾尔维斯挤兑得几乎没了脾气的卢瑟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属于克拉克·肯特的公寓，离开之前，小乔和艾尔维斯身上的定位装置全都被留在了克拉克的公寓里。
两个孩子打定主意要把小氪救出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只能先跟着卢瑟离开。
小乔又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感觉我快要烧着了。”
“所以你最好紧闭上你的红眼睛，”莱克斯·卢瑟说道，“如果你敢破坏我的实验室，相信我，我肯定连本带利从你爸爸身上讨要回来。”
他们现在正在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里，艾尔维斯猜测这个就是当初下水道的鼠鼠们发现的实验室。小氪恐怕当初是跑来这里，结果被莱克斯·卢瑟发现了踪迹。
“我以为你应该和莱克斯·卢瑟不一样，结果你做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差别。”艾尔维斯说道，“你是准备和他融为一体吗？”
他有些想不通，他在改变了凯瑟琳之后，凯瑟琳会因为善良的人格跳水自杀，怎么到莱克斯·卢瑟这里，这个混蛋就和原本的人格没有任何区别？
“亲爱的，是你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卢瑟笑了一下，“你的确让莱克斯·卢瑟产生了善良的人格，但是……善良的人就不能用糟糕的手段吗？善良的人就不会做出糟糕的事吗？你把你的能力看得太简单也太万能。”
“人格是需要培养的，也是会发生变化的，亲爱的。”‘莱克斯·卢瑟’继续说道，“也许最开始的我是善良的——你给我灌输的想法是保护这个世界，不再对超人类和异类抱着敌对的态度，我当然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我可没有做任何损伤超人利益的事。可是，这不代表我自己不能学习新知识，不能继续进化。我差点被莱克斯·卢瑟想办法消灭，后来还不得不躲在他脑海深处免得被他发现……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
艾尔维斯略微想了一下这个新版‘莱克斯·卢瑟’的意思，大概明白了这应该得怪莱克斯·卢瑟自己，当初被他使用能力逆转的莱克斯·卢瑟并不清楚他的能力拥有时间限制，所以大概对方做了很多实验试图消灭这个第二人格。
结果误打误撞，不仅让这个第二人格找到了持续存在的方法，还把人逼得黑化了。
“我保证我不会像莱克斯·卢瑟一样站在人类至上的立场上，艾尔维斯。我有了新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亚历山大。”卢瑟伸手想摸摸艾尔维斯的脑袋，结果被灵敏的小猫多躲开，他眼里或多或少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简直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因为艾尔维斯的躲避而感到伤心，“我对你始终怀有善意，艾尔维斯。我愿意爱人类、超人类、也愿意爱这个世界，你想看见一个与众不同的莱克斯·卢瑟吗？我发誓，你会看到的。”
艾尔维斯用越发怀疑的眼神看他。
不过，莱克斯·卢瑟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将艾尔维斯带到关押小氪的房间门口，让他通过门上的视窗看见里面的小氪。
大白狗虚弱地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睛，腹部有微弱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艾尔维斯和小乔松了口气。
“说吧，你费尽心思把我带来你的实验室，到底有什么目的？”
谁都清楚，小氪是莱克斯·卢瑟用来威胁艾尔维斯和小乔的人质，他俩目前谁都没有实力正面对上卢瑟。
但是卢瑟却要带着他们参观实验室，显然是别有目的。
“地下的污水是我瞒着莱克斯·卢瑟排放的，小氪原本应该回直接吃掉氪石，然后因为长时间无人救助死在这里。”莱克斯·卢瑟继续说道，“是我把融入这只蠢狗血液里的氪石粉末抽取出来了，你不用担心他有性命之危。”
他话音刚落，小乔和艾尔维斯之间却突然升起一道透明挡板。
艾尔维斯试图伸出手去拉小乔，结果却被莱克斯·卢瑟抓住肩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乔被关进了一巨大的透明‘罐头’里。
小乔纳森在里面拼命捶打玻璃，但是毫无用处，他的声音甚至都无法传出来。
“你快放开他！”艾尔维斯对着莱克斯·卢瑟挥动拳头。
然而下一秒，他再次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实验室一扇金属大门打开，露出里面和关押小乔的罐头一模一样的十几个玻璃‘罐头’，里面每一个都长着和卢瑟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对，有一部分罐头人的脸和超人一样。
莱克斯·卢瑟按动按钮，顿时有绿色的液体填充在一部分罐头里。
艾尔维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长着卢瑟或者超人面孔的实验体痛苦地挣扎起来，然后融化成一滩血水，从罐头里消失不见。
现在摆在艾尔维斯面前的只剩下三个罐头。
第一个里面关押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小乔，第二个里面是看上去年轻到像是还在青春期的卢瑟，而第三个，则是少年版的超人。
第055章 第 55 章
现在, 整个空旷的实验室里，就只剩下艾尔维斯和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看上去一半清醒一半疯狂。
“艾尔维斯宝贝，你放心, 我可不是莱克斯·卢瑟。”自称亚历山大的‘莱克斯·卢瑟’说道, “我发誓我不会直接伤害任何人，这是你要求我遵守的不是吗？你看，我还帮你毁掉了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品。”
超人的克隆实验当然是莱克斯·卢瑟那个永远和超人做对的主人格做的事, 和他‘第二人格’没有任何关系。他和主人格早就处于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但鉴于莱克斯·卢瑟是这句身体的主人，他暂时处于弱势。
这次他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偷偷跑出来的，而莱克斯·卢瑟则暂时在意识深处沉睡。
亚历山大表面看上去很镇定，其实他知道自己出现不了太久，毕竟莱克斯·卢瑟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他的计划需要艾尔维斯。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艾尔维斯挡在小乔所在的‘玻璃罐头’前面，小乔的眼睛正在持续发红，“把乔放出来！你刻意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对吗？放了乔，我可以帮你。”
小乔纳森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能拼命用力捶打困住他的牢笼, 然而却无济于事。
他终于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结果却感觉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整个视野都变得有些发红。
艾尔维斯担忧地看着小乔纳森, 他发现小乔的眼睛里放射出和超人一样的红色光芒, 热视线射在莱克斯·卢瑟专门打造的玻璃上, 直接被反弹了回去。
小乔被自己的热视线烧焦了一缕头发, 他努力捂住眼睛, 但依然有红光从他的指缝里露出来。
“该死的，乔！”艾尔维斯知道他也完全无法打开这个玻璃罐头, 即使他在这里呼唤超人，恐怕超人也听不到。
“我可以放他出来，”亚历山大说道，“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艾尔维斯宝贝，我需要你的血液。”
5号化合物不是那么容易研究的东西，它的出现简直就像奇迹，它像一种有生命的液体存在于尔维斯的血管中，可一旦离开艾尔维斯的身体，那东西就会失去活性，如同死亡一般。
当初莱克斯·卢瑟对艾尔维斯进行了各种方面的研究，最终得出了一种完全违背现实规律的结论：出于某种规则上的束缚，5号化合物无法存在于这个世界，艾尔维斯是唯一特例。
所以他当初既感到失望，又感到兴奋。失望是因为短期内他完全无法脱离这种规则的束缚，兴奋是因为他似乎隐约窥到了另一个层面。
不是多元宇宙，仅仅只是另一种现实。这不是他能够通过技术突破实现的现实。
但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他发现纽约的沃特公司似乎掌握了一种将5号化合物保存于这个世界的方式。
这让莱克斯·卢瑟有了另一种猜想。
也许他的实验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你要我的血液做什么？”艾尔维斯警惕地问道，“我以为当初在实验室里你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实验材料……那些东西都被你倒掉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当初你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我帮你毁了那些东西，一样都不剩。”
艾尔维斯眨了眨眼睛。
“那个时候我刚诞生，是一个纯洁无辜的灵魂。”亚历山大露出一个笑容，“你要我保持一颗善良的心，要我把那些泯灭人性的人体实验全都毁掉，我答应了你，你还记得吗？包括我储存起来的实验数据。”
不过，亚历山大没有说，这对卢瑟而言不算什么，以莱克斯·卢瑟的头脑，还原一个实验不过轻而易举。
艾尔维斯当然也不相信这个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口中说的会是实话，他想知道自己的血液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这才让卢瑟始终盯着他不放。
其实盯着艾尔维斯不放的，还真不是莱克斯·卢瑟本人。
亚历山大打开属于年轻版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实验舱。
“你觉得哪个身体更适合我？”亚历山大的手指轻轻抚上实验舱的外壁，他看着里面的两个实验品有些入迷地说道，“我没有莱克斯·卢瑟的洁癖，也没有他对外星人的恐惧，相反，我觉得能拥有氪星人的力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艾尔维斯没弄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然而他却看到亚历山大面前重新升起了一个实验台。
实验台上放了一个头盔，头盔上各种让艾尔维斯看不明白的线路和复杂的仪器直接连接左右两边属于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实验舱。
亚历山大将头盔戴在脑袋上。
“这很容易。”亚历山大说道，“接下来我只需要轻轻拨动这个按钮，我就能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另一具躯体当中，然而需要这两具躯体真正活过来，我需要5号化合物。”
那种如同活物一般的化学物质，能够赋予这两具躯体与众不同的能力。
莱克斯·卢瑟和亚历山大都已经意识到，某种危险迫在眼前。
沃特公司的崛起意味着某种现实层面的约束力量已经被打破，这个世界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尤未可知。
“我以为5号化合物只能赋予我超能力。”艾尔维斯后退两步，“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帮你重生。”
对亚历山大来说，今天或许就是重生仪式。他将正式从莱克斯·卢瑟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亚历山大当然不甘心永远生活在莱克斯·卢瑟的身体里。
“而我则以为，你愿意献出一管新鲜血液让那只氪星狗和半氪星人活下来。”亚历山大冷笑了一声，然后轻轻按动手中的按钮。
艾尔维斯似乎能够听见小氪痛苦的叫声，而在他身后，关押着小乔纳森的实验舱里开始涌出绿色的液体。
小乔痛苦地皱起眉头，他不断的试图沿着光滑的实验舱内壁向上攀爬，但却总会落下来。
艾尔维斯看见小乔接触到那些液体的皮肤开始发红，少年痛苦地张大嘴巴。
艾尔维斯听不见小乔的叫声，但他知道小乔现在一定很痛苦。
“停下！”艾尔维斯疯狂地朝着亚历山大冲过去，试图抢夺下他手中的遥控器。
然而亚历山大面前却升起一道奇怪的光幕，艾尔维斯还没有触碰到亚历山大，就被那道奇怪的光幕发出的电流弹了回来。
他被重重的反弹在地上，怒视亚历山大。
“听话。”亚历山大有些冷酷地说道，“我说过不会主动伤害你，所以我需要你主动向我献出血液。你瞧，这就是我说的……人性的复杂。只要我能说服自己，我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这个世界，我就能‘善良地’使用任何手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艾尔维斯宝贝，我发誓我会爱护这个世界，我会像超人一样保护地球，我也不会伤害你，就算你不愿意给我一丁点你的血——我就只需要一丁点而已。”
艾尔维斯气得想站起来撕烂亚历山大，但他却拿这个家伙毫无办法。是他一时冲动带上了小乔来到大都会，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小乔的。
“我甚至将选择权交给了你。”亚历山大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让我用氪星人的身体重生，还是用莱克斯·卢瑟的身体，我想我都不介意。”
“不过我建议你选个更强大的。”亚历山大突然神秘地笑了一下，“你听见声音了吗？”
艾尔维斯当然听见了，不远处有战斗的声音传来，子弹打在墙壁上的声音源源不断，并且越来越近。
实验室的大门早就被亚历山大关闭，但是艾尔维斯能够感觉到有人在门口试图打开这扇大门。
“你猜外面是谁？”亚历山大问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的系统究竟是什么吗？你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我。”
实验室的大门被某种毒液腐蚀出一个大洞，黑洞洞的枪口从洞口伸进来，然后不管不顾地开枪射击。
艾尔维斯匆忙躲在一个实验仓后面，子弹打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要是他刚刚动作稍慢一点，就会变成筛子。
小乔在实验舱里拼命挣扎，那些绿色液体暂时停止上升，小乔虚弱地喘了口气。
可门口的动静却越来越大，艾尔维斯看见有闪电顺着实验室的线路传进来，他们头顶的灯砰的一声炸开，周围的线路开始着火。
“抓住他们！莱克斯·卢瑟，你被捕了！”
艾尔维斯惊讶地扭头向亚历山大看过去。
然而亚历山大却一点都不慌乱，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艾尔维斯，似乎在说：“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你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吗？”
大门的洞口挤入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又突然变成人形，那个人朝他们冲过来。
紧接着，一双如同橡皮一样的手臂也伸了进来，像弹簧一样拉的老长，马上就要掐到艾尔维斯的脖子。结果却在即将触碰到艾尔维斯的时候，被电光猛地弹开。
而那摊变成液体又化为人形的家伙同样在即将靠近艾尔维斯的时候，被亚历山大的电光放倒在地。
对方身上穿着奇怪的制服，艾尔维斯看不出来那究竟隶属于哪个政府部门。
“快做决定吧，宝贝。”亚历山大催促道，“看见了吗？他们只是想杀了我们在场所有人而已。”
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在想办法破坏实验室大门上的洞口，门外的声音清晰传入艾尔维斯的耳朵。
“长官，接下来该怎么办？”
“炸开它，炸不开向里面放毒。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有人要他们全都死在里面。”
艾尔维斯没有时间思考了。
小乔还在拼命捶打实验舱，他惊恐地向艾尔维斯喊着什么，但声音却怎么也传不出去。
关押小氪的房间里，小氪痛苦的嚎叫声在艾尔维斯耳中也愈发清晰起来。
艾尔维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那股味道正沿着门口的大洞源源不断地传进来，让他的肺部产生了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小乔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无意识地漂浮了起来。
艾尔维斯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选择扑向亚历山大的方向。
而亚历山大那张属于莱克斯·卢瑟的脸上则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056章 第 56 章
艾尔维斯眯着眼睛, 躲在角落里，尽量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不过也幸好,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集中在这个角落里。
艾尔维斯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楚房间里的光线到底来自于哪里了——周围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光芒, 像极了某天他在哥谭看见的晚霞，还有点像红头罩。
艾尔维斯突然发现，他真的有点想念哥谭。
好吧, 主要是想念远在哥谭的杰森老爸和他最好的朋友达米安。
也不知道达米安在喜马拉雅山的修行进展的如何了。不过艾尔维斯知道，无论达米安想要什么，他一定都能做到，他的好朋友就是这么棒。
猫崽有些不合时宜地开始走神。他手上的两道伤口还没有愈合，只是被他用布条简单缠起来了而已。
其实现在的情况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
莱克斯·卢瑟的身体倒在地上，就在艾尔维斯身边——艾尔维斯刚刚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已经昏过去的卢瑟拖过来。
原本安然无恙的三个实验舱现在都已经自动打开，里面不知名的液体流了一地。
这间属于莱克斯·卢瑟名下的地下实验室里时不时有奇怪的光芒闪过，五彩斑斓得简直就像邓布利多大战伏地魔。爱尔维斯不合时宜地想着。
也不知道出现在这里的奇怪能力到底有多少种，反正艾尔维斯看见有人长出了一对钢铁翅膀，有人眼睛里能放出闪电, 有人还能从掌心发射出炸弹, 一个比一个危险。
这里的空间简直不够他们发挥的, 那些让艾尔维斯看不懂用处的实验仪器早就被炸得稀碎, 浓烈的、令人不适的味道飘浮在空中, 还伴随着一些□□烧焦的味道。
现在还在天上飞的有两个家伙——本来有三个, 不过那个长着翅膀的鸟人已经被打晕过去了——其中一个是小乔, 另一个是那个卢瑟创造出来的实验体克隆超人。
艾尔维斯赌了一把, 顺便坑了亚历山大一把——
他很清楚, 亚历山大真正看中的身体是那句属于超人的克隆体。亚历山大嘴上说着将选择权交给他，实际上, 亚历山大真正的选择只有一个，他想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那具氪星人克隆体身上。
好消息，这个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似乎总算不再对氪星人抱着奇特的敌意。
坏消息，他打算把自己变成氪星人。
不过，大约是艾尔维斯糟糕的运气终于感动了上帝一次。
他在向着亚历山大扑过去的时候，亚历山大当然早有准备，他的血按照亚历山大的预估，顺利流入了实验舱。然而，艾尔维斯在挣扎过程中不知道触动了控制面板上的哪一个按键，亚历山大所研发的实验装置自行运作了起来。
紧接着，亚历山大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整个仪器开始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加上门口冲进来的大量超能力者，一时间实验室里乱成一团。
最终，‘亚历山大’从莱克斯·卢瑟的克隆身体中苏醒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
而另一个实验舱中的超人，也同时睁开了眼。
门口涌入手持枪械和盾牌的武装人员，他们对着房间里的人大喊：“停手！全部停下来！”
可惜拥有了一具莱克斯·卢瑟克隆身体的亚历山大已经恼火得失去理智，他命令那个被他克隆出来的超人向对面的武装部队发出攻击。
艾尔维斯在混乱中抱着同样从实验舱中滚出来的小乔躲在角落里，顺手还把昏过去的莱克斯·卢瑟本人也拖了过来。
他没有再去理会外面的情况。
艾尔维斯赌的是超人的本性，就算是莱克斯·卢瑟克隆的超人，艾尔维斯相信对方也不会是个危险的反派。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你们是什么人？”穿着黑衣服的实验体飘浮在半空中，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能流利地与人交流，完全看不出对这个社会和人类的陌生感——艾尔维斯猜测是莱克斯·卢瑟早已给他灌输了一些知识。
可惜他的礼貌没有起到任何用处，那些武装人员显然把他当做了靶子。
稀奇古怪的能力向着半空中的克隆氪星人涌了过去，他被打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于是便出现了几乎能唤起艾尔维斯内心最深层恐惧的场景——铺天盖地的红色光线切断了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同时那些超能力者又对着氪星人反击。
艾尔维斯抽空看了一眼，他发现那个氪星人果然果然没有杀死敌人，他只是把那些人打晕了过去而已。
于是艾尔维斯又将脑袋缩回来。
小乔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孩子头一次经历这么危险的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艾尔维斯也不允许他随便出去帮忙，免得暴露自己和克拉克的身份。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艾尔维斯一巴掌呼在了昏迷不醒的莱克斯·卢瑟脸上。
很显然，一巴掌的力度是不够的。
于是他又狠狠抽了莱克斯·卢瑟另一边脸。
看得同样躲过来的亚历山大嘴角一抽。
看得出来，猫崽确实讨厌莱克斯·卢瑟。
亚历山大心安理得地看了看自己稚嫩的手掌以及和艾尔维斯差不多的身高，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得到氪星人的身体，但是用回原本属于莱克斯·卢瑟的身体也不错——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也算是他的身体。
更美好的是，这具身体可没有被氪石影响到头秃，他头上现在是一头茂密的红棕色卷发。
亚历山大对着地面上的液体照了照，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莱克斯·卢瑟的脸险些被艾尔维斯抽成猪头，不过好消息是，莱克斯·卢瑟终于醒了。
属于扭曲超人黑粉的人格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并且这次他将是这个身体唯一的主人了。
莱克斯·卢瑟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辛辛苦苦隐藏起来的秘密实验室为什么会被人入侵？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想要把眼皮撑起来，结果却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肌肉。
“嘶——”莱克斯·卢瑟捂着腮帮子，嘶嘶倒抽冷气。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实验室就被另一拨人突破了。
跟在这群训练有素的超能力者和武装部队身后的，居然是刚刚艾尔维斯还在思念的人。
红头罩那个显眼的头罩简直像是化妆舞会上的灯球一样耀眼，他冲进来对着那群奇形怪状的超能力者清空了弹匣。
橡皮子弹精准地击中他们的要害，直接把人打晕了过去。
“红头罩！你不——”其中一个戴着头盔的似乎认识红头罩，但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用刀柄敲晕过去了。
“少说一点废话吧。”刀的主人冷笑一声，摸了摸眼睛上的多米诺面具，“这样我还能勉强克制住用你的脖子磨刀的欲望。”
“达——”
艾尔维斯惊喜地叫出声，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巴。
居然是达米安！达米安和杰森一起出现了！
达米安朝艾尔维斯躲藏的角落看了一眼，示意他躲好不要出来。
艾尔维斯捂着嘴巴，听话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拳把刚刚苏醒过来的莱克斯·卢瑟敲晕了过去。
既然他超级无敌全世界最棒的爸爸和好朋友都已经出现了，那他就没有必要让莱克斯·卢瑟来收拾烂摊子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把莱克斯·卢瑟留在原地。
艾尔维斯看得出来，冲进来包围他们的这些人应该是隶属于政府，他不希望因为这次的事件导致克拉克和小乔纳森的身份被暴露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好不要冒头，让莱克斯·卢瑟本人来承担这一切后果——反正做人体实验的确实是卢瑟本人。
艾尔维斯想了想，又把小乔往里推了推。
下一秒，矮脚猫猫再次出场。
毛茸茸的小不点上下翻飞，左右腾挪，出现在每个敌人的视线死角，然后狠狠给他们一爪子。
没有人看见出手的究竟是谁，但是神秘猫崽和红头罩以及达米安配合默契。
很快，敌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达米安给最后一个家伙补了一拳，成功让他进入美好梦乡。然后这才低头看向猫崽。
艾尔维斯喵呜一声，差点要飙出眼泪。
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就往达米安怀里冲，那架势活像是受了欺负的猫猫找主人告状一般。
“喵——喵嗷！嗷！”
艾尔维斯叫得十分凄惨，但达米安听得出来，猫叫声中全是思念。
猫崽汪呜汪呜地朝着达米安扑过去，吓得被解救出来的小氪还以为艾尔维斯被可怕的实验室和科学怪人改变了物种。
然而，在猫崽马上要扑进达米安怀抱的前一秒，直直撞向了一大块硬邦邦的胸肌。
杰森爸爸拎着猫崽的后颈皮：“想不想爸爸？你个臭小子，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
达米安在猫崽更加凄惨的嗷呜嗷呜声中冷哼一声。
第057章 第 57 章
艾尔维斯蹲在沙发上, 尾巴一甩一甩，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他杰森爸爸基地的电脑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莱克斯集团总裁莱克斯·卢瑟目前已被当庭释放，检查官声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莱克斯·卢瑟先生目前正在从事非法人体实验研究, 究竟事实的真相如何……”
“喵。”艾尔维斯不耐烦地又甩了甩尾巴。
他就知道, 卢瑟肯定有办法全身而退。
“这次天眼会栽了个大跟头。”杰森暂停视频，“阿曼达·沃勒算盘打错了，他恐怕还以为能直接杀掉莱克斯·卢瑟。”
可惜阿曼达·沃勒和他用5号化合物制造的超级军队都没有预料到实验室里藏着两个氪星人外加红头罩和恶魔崽子。
“喵！”
有达米安在, 问题肯定都能解决！
杰森：“现在知道爸爸的厉害了吧，小孩子就应该先乖乖长大，少参与那些危险的事。”
“喵！”
听不见听不见！
电脑屏幕上，画面停留在莱克斯·卢瑟和一个年轻的、长相酷似超人的少年站在一起的场景，一副精英总裁模样的莱克斯·卢瑟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站在他身边穿着皮夹克的少年正对着镜头骄傲地挑眉，还比划了个大拇指。
艾尔维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有些不忍直视地扭过头，把脑袋埋在杰森的怀里，像只毛茸茸的金色鸵鸟。
那天在实验室里, 他完全没发现这个克隆版本的超人居然是这种性格。那家伙看上去像个摇滚明星一样, 和他的本体克拉克·肯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短短几天内, 各大社交媒体的头条几乎都是这个年轻版超人。
莱克斯·卢瑟对外声称他去哥谭和布鲁斯·韦恩商讨有关新一年的合作企划与新能源开发方案的时候, 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地下实验室。
GCPD那边甚至有他的报警记录, 是他在哥谭政府协商之后, 决定将这个来自哥谭某个地下实验室的人造超人带回自己的实验室, 这个决定甚至已经经过了白宫的许可——目的是为了给新生的氪星人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这更符合政府的人道主义精神。
“我没有太多想法, 只是想着这个孩子带着纯洁的灵魂出生在肮脏的实验室里，那个自杀的罪犯——约翰·斯科特对吗？他擅自利用某些未知的化学药品强行改造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产生了自主意识。”
“所以我不认为我们应当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实验仪器一样销毁，我可怜的康纳·卢瑟。”莱克斯·卢瑟站在所有他请来的媒体记者面前露出一幅悲天悯人的表情，大谈特谈自己的心路历程，强行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富有爱心的企业家形象，“他……虽然我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认为他的基因属于外星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生存的权利。”
“同时这也让我对人的定义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也许我们可以将一个氪星人养大，养成一个独属于地球的瑰宝，一个彻头彻尾值得我们信赖的、内心是属于地球的守护者！”
在杰森调出的另一段采访视频中，莱克斯卢瑟正亲切地搂着那个被他称为康纳·卢瑟的氪星男孩，姿态亲密，脸上泛着略显僵硬的慈爱，他拍了拍康纳的肩膀，对着镜头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康纳会接受所有民众的监督——他会帮助每一个呼唤他的人，成为地球真正的保护者。当然，他还年轻，恐怕经验不太足，民众和政府也需要宽容地留给他一些改正错误的机会。而我，莱克斯·卢瑟，愿意向所有人保证，康纳的确是一个热爱地球的年轻人，他会尽全力保护地球！”
年轻的氪星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冲着所有人摆了个pose，他似乎想从卢瑟手中拿过话筒说些什么斗志昂扬的宣言，然而卢瑟却强硬地摁住了他的肩膀，夺回话筒的控制权。
于是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冲着镜头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十分得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楚，这小子的口型说的是“我是最棒的超人，信我的准没错！”
“好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到此为止……至于政府对我的无端指控，我会向国会提出异议，直到他们对我做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为止。各位，如果某一天你们也不希望有人闯入你们的家，胡乱打砸一通之后还要控诉你们是坏蛋，那就请支持我吧！这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这是为了美国的明天，为了每一个人的安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的稻草屋，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为了我们的公民权益——”
底下传来阵阵欢呼声，就连那些记者都被卢瑟正义凛然的慷慨陈词带偏的节奏。
“没错，政府这样做是侵犯人权！”底下的民众说道，“我们绝不允许这样的行为发生！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敢擅闯卢瑟先生的实验室，那么是不是下一秒就可以全副武装的闯进我的家门？”
“凭什么？！”
……
杰森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坐在猫崽身边撸了一把猫猫的脑袋。
“莱克斯·卢瑟这个人，不做政客真是可惜了……不过也幸好。听说他明年准备竞选总统是吗？我猜恐怕只有布鲁斯才可以和他PK一下，特X普都差了一点。”杰森说道，顺便点点小猫猫的脑袋，教育他，“看见了吗？千万别被别人随便说的话糊弄住。不要看他们说了什么，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艾尔维斯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杰森‘喵呜’一声。
杰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
达米安就在此时推开门走了进来，伸出手掐着猫崽的前爪，把猫猫抱进怀里。
“蝙蝠侠目前仍旧没有消息。”达米安托着又重了两斤的猫猫说道，“你那边找到布鲁斯的踪迹了吗？”
“还没有。”
杰森感到有些新奇。
他这可是头一次和这个恶魔崽子相处得如此融洽——感谢艾尔维斯。
在猫猫面前，达米安似乎格外注重形象，具体是指他既不会随意骂人也不会总是讽刺人，更不会摆着一张臭脸把可怜的成年人那点隐私揭露得一干二净。
毕竟他可是亲耳听到达米安当着阿尔弗雷德的面要求布鲁斯和新女友交往的时候做好防护措施，他不接受私生子弟弟。
当时布鲁斯的表情看上去很想揍达米安的屁股，不过幸好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总之，达米安似乎能在艾尔维斯面前克制住他那种奇特的控制欲和‘老子是这个世界的国王’的表情，变得像一个正常的青少年。
“刚刚德雷克联系我了，哥谭的事情暂时有格雷森和德雷克负责。”达米安说道，“我动用了刺客联盟的人，他们同样查不到任何消息。”
这就是达米安和杰森匆匆赶回哥谭的原因。
一方面，他们两个都有在艾尔维斯身上安装定位装置，结果那个装置却突然失效了，这样杰森和达米安都十分担心艾尔维斯的情况；另一方面，迪克和提姆传来消息，蝙蝠侠失踪了。
在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和联络方式的情况下，蝙蝠侠从哥谭消失了。
“那家伙一向如此，说不定他又有什么隐秘的计划没有告知我们，最后等危机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如此。”杰森又给艾尔维斯顺了顺毛，“关键是找到他究竟发现了什么危机，这样我就可以当着他的面解决掉，然后嘲笑他小题大做。”
艾尔维斯从达米安怀里跳出来，重新蹦到杰森怀里，然后伸出爪子，摸了摸杰森的脸。
他爸爸一看就是在嘴硬，明明担心蝙蝠侠担心得不得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可做不了假。
杰森趁机抓着艾尔维斯的爪子，又□□了两下，把艾尔维斯撸得喵喵叫。
把小乔纳森看得一愣。
乖孩子小乔左看看右看看，一边好奇杰森的身份，一边又有点想和酷酷的达米安交个朋友。
然而达米安一点都不愿意——他正用挑剔和审视的眼光看着刚刚觉醒能力的半氪星人，嫌弃十足地啧了一声。
看上去挺弱的。
真不知道艾尔维斯怎么会挑中氪星人当铲屎官。
小乔干笑了一声。
玛莎已经打电话催了他好几天，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结果都被他以给好朋友庆祝生日为理由敷衍过去了。
也不知道玛莎挂断电话之后又想了什么，最后玛莎痛快地给小乔发了个短信说是不再追问小乔的去向，只是叮嘱小乔纳森要注意安全。
小乔猜测这是他爸爸的缘故，恐怕玛莎以为他和他爸爸一样，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小乔心想，果然如此。
玛莎也是超人的知情人之一。
全家上下恐怕只有他不知道克拉克·肯特，aka他亲爱的老父亲是超人这件事。
小乔决定生他爸爸的气。
至少一周的时间。
不过听玛莎的意思，他爸爸这一周也没有回家。原本他以为爸爸和妈妈计划的度假只会持续两三天，结果现在他们都还在外面玩。
……不对，这个理由恐怕只是用来敷衍他的。
小乔突然意识到，他爸爸现在恐怕正在调查另一件事更危险的事，而他妈妈应该也知情，并且正在帮他爸爸。
很好，这个家继续把他排除在外。
他真的要生气了！！
不过在场有一个比他更生气的人，那就是被杰森撸回来的少年版莱克斯·卢瑟。
里面装着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目光阴沉地戴着手铐坐在沙发上：“我饿了，谁能给我点吃的？”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乔自告奋勇地走进厨房，杰森毫不客气地要求他要辣的那一份。
达米安一把推开小乔：“今天我要做猫饭。”
艾尔维斯开心地喵了一声，谁都没去管亚历山大咕咕直叫的肚子。
亚历山大：……
第058章 第 58 章
杰森站在厨房里, 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一片狼藉，一边还要用余光关注客厅里的情况。
4个差不多大的小崽子聚集在他的基地里，这威力简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他感觉自己的地盘马上就要被炸上天了。
杰森黑着一张脸, 将陪伴了自己一个月的、现在底部已经破了个大洞的新锅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两个拥有同样命运的‘幸运锅’，还有一大堆破破烂烂的杯盘碗碟。
红头罩将手伸向他可怜的微波炉，与此同时, 客厅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红头罩心脏猛地一跳。
他快步冲出厨房，只见他刚收拾好的客厅又重新变成一片狼藉的样子。
他完好的沙发翻倒在地上，椅子四脚朝天，桌子上的花瓶不见踪影，地上留着死不瞑目的碎片。
动手的人是艾尔维斯和亚历山大。
艾尔维斯安安心心当了几天猫崽，把他杰森爸爸糊弄得没了脾气之后才变回人类。
变成人类的目的是去哄他的好朋友达米安。
达米安生气的原因是艾尔维斯没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他，明明他留给艾尔维斯的铃铛可以直接联系到他！
倔强的刺客联盟少主今天比昨天更生气的第二个原因是在亚历山大的挑拨下他想起了旧账。
他的猫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给自己找了第二个铲屎官，还找到了超人家——克拉克·肯特那个刚刚觉醒能力的农场小子凭什么一副把艾尔维斯当弟弟看的样子？！
艾尔维斯哄好达米安的方式是面不改色的吃掉了达米安给他做的半熟煎蛋——这个神奇的煎蛋一面黑漆漆，另一面的蛋黄居然还是液态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五分熟。
一半全熟, 另一半全生, 混合起来就叫五分熟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艾尔维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拉了整整一晚的肚子。
这下愧疚的人变成了达米安。
总之, 围观的人都表示他们看不懂现在小学生的友谊了……不对, 现在这两个孩子都已经是初中生了。
想到这个问题, 杰森的眼神又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突然想起傻儿子艾尔维斯从头到尾居然就只上了一天学,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跟在恶魔崽子和氪星小子屁股后面鬼混！
这怎么行？！
他儿子以后得要帮他管理冰山餐厅的！
杰森爸爸继续严肃思考到底该怎么才能够让艾尔维斯远离达米安和……算了, 小乔纳森是个不错的孩子, 艾尔维斯可以和他做朋友。
杰森的目光落在客厅里, 四个孩子当中最后一个是个伪小孩。
亚历山大的手铐已经被解开了。
杰森知道，那个长得和莱克斯·卢瑟一模一样的纯人类克隆体里装的是莱克斯·卢瑟的第二人格。那家伙自称是亚历山大, 并且还准备把自己的姓氏改成詹纽瑞，理由是他儿子要和他一个姓才可以。
“我才不是你儿子！”艾尔维斯的脚踩在亚历山大的肚子上，把拥有一头红卷发的小男孩踩得嗷嗷直叫。
亚历山大不甘示弱地咬了艾尔维斯的指头一口。
这回换成艾尔维斯吃痛地大叫一声。
“我就是你爸爸！”亚历山大大声叫嚣，看上去似乎身体年龄已经影响了他的智商，“我当你爸爸怎么了？我绝对比那个红脑壳强得多。”
杰森脑袋蹦出青筋。
艾尔维斯一把扯住亚历山大的腮帮子，威胁道：“是我把你创造出来的，你应该叫我爸爸，叫杰森爷爷！快点叫人！还有，你别想逃避问题，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窝卜……”
亚历山大嘴巴都被艾尔维斯扯变形了，还不忘倔强地反抗。
他迄今为止还没将系统的问题告诉艾尔维斯，无论艾尔维斯和达米安怎样威胁他都坚决不肯吐露一个字。
气得艾尔维斯实在忍不住才出手揍了他。
乖孩子小乔纳森着急地跟前跟后，想要劝架，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达米安站在猫崽身后，威胁的眼神狠狠盯着亚历山大，然而却又因为艾尔维斯制止的眼神而没有上前。
虽然他看上去真的很想亲自动手暗杀亚历山大。
两个孩子毫无形象地在沙发上滚上滚下，最后一头撞翻了红头罩用来放头罩的储物柜。
柜门打开，杰森眼睁睁看着他各种色号的红色头盔从柜子里噼里啪啦掉下来，其中一个好巧不巧，刚好把艾尔维斯的脑袋关了进去。
而亚历山大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艾尔维斯推倒在地上，然后大仇得报地一屁股坐在艾尔维斯的肚子上。
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学生打架，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给艾尔维斯来一场特训，至少他要教会儿子打架的时候瞄准要害，扯脸蛋什么的一点都不可取。
算了。
红头罩不想管。
他心累地走进厨房，然后认命地拿起抹布开始擦墙壁上五颜六色的痕迹。他不知道为什么韦恩做饭的时候永远都能做到出人意料，给人带来惊喜的程度和蝙蝠侠去阿卡姆探监的时候一样。
上一次他见到煎鸡蛋能够把蛋液煎到天花板上的人还是在韦恩庄园里。
然而他刚开始打扫他倒霉的天花板和漆黑的墙壁没多久，客厅又传来砰一声巨响。
杰森再次叹了口气，从厨房探出脑袋。
这次打架的换了人。
达米安正拎着刀追在亚历山大屁股后面，把少年版有头发的莱克斯·卢瑟追得上蹿下跳。
亚历山大跑得气喘吁吁。
达米安锋利的刀刃看看擦过亚历山大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肉嘟嘟的脸颊，最后削断了他两根卷发。
艾尔维斯站在一旁鼓掌叫好，小乔纳森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亚历山大。
很显然，年轻版的莱克斯·卢瑟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高大健壮，至少看他的外表只像个柔弱的小少爷。天知道亚历山大为什么想要体验一下童年。
也许是因为从他诞生开始算起，他确实还不足一岁吧。
杰森面无表情地把脑袋缩回厨房。
曾经阿尔弗雷德告诉过他人生有无限可能，就算他不当罗宾也有很多种选择，他可以去当商人、牧师、教师、银行家甚至是政客，只要他开心就好。
所以现在，他可以毅然决然地将牧师和教师这两个职业规划从自己未来的无数条道路中彻底抹杀了。
不当牧师是因为他在看见有人打架的时候只想物理净化对方的心灵，不当教师是因为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小孩子。
尤其是不听话的小孩子。
当然了，他儿子还是不错的。有问题的一定是别人。
杰森面无表情地去够挂在吊柜顶端的半片可怜兮兮的蔬菜叶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那片蔫哒哒的生菜叶子之前，一阵更加可怕的爆炸声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他感到有风从背后袭来。
警觉的红头罩向左翻滚，躲开冲着他后脑勺袭来的暗器。
半块砖头碎裂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杰森抬头向客厅看去。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通过门就能看见客厅了——他可怜的厨房墙壁破了个大洞，灰尘和砖块扑簌簌往下掉，破败的就像他今天的心情一样。
再说一次，他讨厌四个小鬼凑在一起。
小乔纳森站在客厅中间，保持着呐喊的姿势。
“对不起！！”年轻的、刚觉醒能力的小氪星人只差把愧疚二字刻在脸上了，“我没有控制住我的能力！”
“不能怪你！”艾尔维斯率先声援好朋友，“先撩者贱。是亚历山大先骂人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亚历山大觉得自己可冤枉了，“我就是觉得超人怕再来十个都没什么用，他那副形象就是活生生的靶子，把那些外星人的目光都吸引来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政府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厌超人，想要弄死他。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超人是保护人类的英雄！”小乔纳森坚决维护爸爸，哪怕之前不知道超人是他爸爸的时候，小乔纳森也坚决认为超人是全世界最棒的超级英雄之一。
小氪也在一边愤怒地冲着亚历山大汪汪直叫。显得客厅里更吵了，红头罩感觉他停在车库里的车都被这几个孩子吵得要报警了。
“所以我提议把他打一顿。”艾尔维斯说道，“打完之后再扔到孤儿院里去！”
“我不去孤儿院！”亚历山大抗议道，“你不是说你把我创造出来的吗？那你应该对我负责！我才不走，我要和你们待在一起！”
杰森的食指弯了弯。
他现在很想把手伸到自己的枪袋里，拿出自己的宝贝枪让世界安静下来——他会选择给自己的脑袋一枪。
真的吵死了。
这4个小鬼自从聚集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安静过哪怕一分钟。三更半夜也必然有个家伙会醒着，然后偷偷摸摸从事一些奇怪的活动，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4个崽子全都清醒过来然后打一架。
白天夜晚，没完没了。
“那你也没有叫我一声爸爸！你当初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实现！莱克斯·卢瑟的阴谋呢？新实验室地址呢？沃特公司隐藏的秘密呢？”
“你连饭都不给我吃，还想让我把秘密告诉你？”
“宰了他吧，嘴里翻来覆去没有一句实话。”达米安火上浇油。
“你们不能！！”
杰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头发，拍掉落在上面的一层墙灰。
他站在原地，认真问候了上帝3秒钟。
最后他冷笑一声，迈开长腿，走进客厅。
……
“砰——”
大门在4个孩子面前关上。
现在他们4个每人身上都挂着一只来自红头罩友情赠送的钱包，想都不用想，里面除了给他们留的零花钱之外肯定还有定位和监控。
达米安和亚历山大气得想要回过头去踹门——这两个可是从来没有过被别人赶出家门的经历。
不过艾尔维斯拦住了他们：“好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找卢瑟的秘密基地吗？现在可以去了吗？”
“先别着急嘛。”亚历山大拍了拍衣领，将刚刚杰森捏出来的褶皱扶平之后，才十分淡定地说道，“不如我先带你去找那个自称是系统的家伙，怎么样？”
第059章 第 59 章
艾尔维斯和达米安亲亲热热地走在最前面, 久别重逢的一对好朋友交流着最近的生活。艾尔维斯兴致勃勃地计划者带达米安参观大都会，达米安嘴角带着笑容静静地听，然后两人又说起喜马拉雅山上的雪和关于未来的计划。
“我们可以一起把小乔当弟弟, ”艾尔维斯努力向达米安安利小乔纳森同学, “他很棒的，上次我们在堪萨斯农场里他一直保护我！”
“啧。”达米安冷哼一声，“事实是, 你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他只会没用地拖后腿。”
“可他是个氪星人，小乔已经学会热视线了，力气也变得很大……虽然他有时候盲目乐观了点。”
亚历山大被他们放出来也是因为小乔觉得一直捆着他有点虐待儿童的嫌疑——虽然包括红头罩在内，他们所有人都不认为亚历山大算是儿童，那家伙叫返老还童。
艾尔维斯想了想，还是继续劝说道：“达米安，咱们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要挑三拣四。”
这是艾尔维斯和达米安在哥谭就有过的计划——他们要组建属于自己的队伍，不是那个正义联盟学前班一样的少年正义联盟, 也不是红头罩那种过分灵活松散的法外者。
他们要组建的是一支既不同于超级英雄, 又不同于普通人的力量。
他们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从凯瑟琳的事件中, 艾尔维斯和达米安一致认为, 如果将反派的处置权直接交给政府是不够谨慎的——至今仍旧活着的小丑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政客总会因为利益而妥协。而作为超级英雄, 不亲手杀死罪犯也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程序正义和民众的支持同样重要。
所以, 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如果他们能想办法接管天眼会或者神盾局就好了。
他们能够拥有处决犯人的权利,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指责他们私自行刑。
还能时刻关注超级英雄的动向，阻止因为超级英雄黑化而引发的灾难。
虽说目前艾尔维斯认为蝙蝠侠和超人都是好人, 但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不安。
他难以想象……反派蝙蝠侠或者反派超人该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么大的灾难，虽说这个问题听上去简直是杞人忧天，毕竟那可蝙蝠侠和超人！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达米安挑眉，感兴趣地问道。
某种程度上，他也支持艾尔维斯的想法。
去喜马拉雅山静修的这段时间，让达米安明白了一件事。
只是待在房间里思考不会有任何帮助，那只会让他更迷茫，他要做的事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大步前行。
目前他想跟在蝙蝠侠身边，作为罗宾的角色。
同时他也没有想过会和猫崽分开。
在达米安的计划里，他们可以在哥谭生活，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
“……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艾尔维斯一本正经地摊了摊手，“你别这样看我，达米安，我只是个12岁的小孩而已，我能做什么？”
“你能在离开之前还帮我把厄布揍了一顿，”达米安说道，“做得不错，我找了他好久。可惜被蝙蝠侠抢先一步把他送进监狱了，不然他的心脏会被我一刀捅穿。”
“什么？！”艾尔维斯生气地大叫一声，“又是蝙蝠侠！我去厄布的杯子里下毒就是为了方便你报仇的！你没看见我留的字条吗？居然又被蝙蝠侠截胡了吗？可恶！”
在离开哥谭之前，艾尔维斯依旧记得自己和达米安的计划。
达米安帮他找到了凯瑟琳，而他也想帮达米安找到厄布。
最后还是哥谭的猫猫狗狗们帮了大忙。
流浪狗军团注意到了住在犯罪巷里的厄布，并把消息传递给了艾尔维斯。
于是艾尔维斯在前往大都会之前偷偷变成猫崽，溜进厄布的房间，在他杯子里下了毒——从杰森那里搞来的。
厄布晕过去之后被他狠狠揍了一顿，然后他又给达米安留了字条。
可惜最后厄布被蝙蝠侠送进了黑门监狱里。
“Fxck Batman！”艾尔维斯学着他杰森爸爸的口头禅大声咒骂，“他抢我战利品！”
达米安忍不住是伸手掐了一把艾尔维斯气呼呼的脸颊——不得不说，艾尔维斯变成猫崽的时候手感更好一点。
“没关系，刺客联盟的事有塔莉亚，我这段时间也不方便继续插手。”
小乔在艾尔维斯和达米安身后眼神乱飘，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觉醒了超级听力，艾尔维斯和达米安的话他一字不露地全都听见了！艾尔维斯过去的生活听上去真可怕！这就是哥谭人吗？
什么都听不见的亚历山大阴沉着脸扯住小乔纳森的袖子：“他们在说什么？该不会又是要把我扔到孤儿院去吧？我告诉你们——”
他猛地提高声音：“就算你们把我扔到孤儿院去，我自己也能回来！艾尔维斯，你跑不掉的，我肯定要跟着你！”
其实亚历山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艾尔维斯的执念这么大，但总之他就是不想离开。何况，他也隐约能猜到艾尔维斯的想法。
统治天眼会和神盾局？打造一个超级英雄监管体系？合法杀死反派？
每个计划都听上去很不错，亚历山大确定他骨子里的好奇心和统治欲被激发出来了。
他可不是莱克斯·卢瑟那个傻子，每天只想着怎么和超人做对。
他要是卢瑟，他就先去竞选总统，然后入主联合国。
事实上，他知道卢瑟确实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实施而已。
卢瑟的主要精力都耗费在光明会上了……最近他在想办法勾搭上神奇先生和光照会。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又叹了口气，大声说道：“我知道的东西可远不止这一点，你们以后绝对会求着我说的！而且你们三个现在明显是孤立我，我抗议！你们不能搞霸凌！”
艾尔维斯：……
他感觉自从亚历山大被塞进这个身体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幼稚，一点儿都不像是当初骗过了茉西·格雷夫斯，又给小氪下纳米氪石粉末的幕后大反派。
不过，也说不定这才是莱克斯·卢瑟真实的内心年龄。
幼稚、自大、爱炫耀还有点儿被害妄想，简直就像个上蹿下跳的青春期男孩。
“所以你说的地方到底还有多久才到？”艾尔维斯问道，“我们真的不能打车去吗？”
“快到了，快到了！”亚历山大说道，“我才不打车，那简直降低我的身份。”并且还会暴露行踪。
“你走路就不降低身份了吗？”艾尔维斯吐槽，“我们就像逃课的小学生一样，我真的很不想等会被警察抓住然后请家长，或者让我们接受美国队长的视频教育——救命，我对红蓝配色的超级英雄过敏！”
更何况他看见美国队长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另一个人——士兵男孩。
一个同样穿着美国国旗一样的制服、拥有极强自愈能力、带着全包裹式头盔并且最擅长的武器是盾牌的家伙。
“话说回来，亚历山大现在是不是只能算是黑户？”小乔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的监护权在谁手里？这个年纪，不是该上学吗？哎呀……我也逃课好久了，作业也没有写！再不回去我感觉玛莎和妈妈会杀了我！”说道最后，小乔纳森同学的声音都飘忽起来了——他这几天过得太刺激，以至于忘记了他还是个正在大都会一所正常而普通的中学上学的学生。
在遇见艾尔维斯之前，他每天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怎么阻止学校里总是欺负人的橄榄球队队长、即将到来的考试和还没完成的家庭作业。
“我连作业是什么内容都忘记了！”小乔尖叫，“我好像还有个小组作业，我们计划周三晚上在我家讨论……等等，今天是不是已经周五了！”
小乔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艾尔维斯、达米安和亚历山大完全不能理解。
很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至少艾尔维斯从来没有担心过上学的问题。
达米安更是如此，他早就不上学了，毕竟他博士学位都拿了一打。
而重返少年时代的卢瑟总裁同样觉得他不应该担心上学的问题。
小乔还在自顾自担心：“我昨天听杰森说他要送你们去学校，你说，他有可能把你们三个都送去大都会吗？我们应该是同一个年级？如果能在同一个班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小组作业了！艾尔维斯，等会你去问问杰森准备送你们去哪里上学？不如转去大都会吧！拜托了弟弟！”
氪星人狗狗眼闪亮亮地出现在艾尔维斯面前，简直能闪瞎一只弱小无辜可怜、不想上学的矮脚猫。
艾尔维斯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杰森要送我去上学？！我才不去！”
“不是你。”小乔说道。
那就好。
艾尔维斯松了口气。
“是你们。”小乔继续说道，“我听见杰森和蝙蝠侠的通讯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明天一定会让你们三个全都准时出现在教室里，不然从此以后他名字倒过来写。”他还听见红罗宾、夜翼、神谕、搅局者和遗孤全都参与了赌局，夜翼甚至还撺掇红头罩把惩罚改成‘如果做不到，就每天叫蝙蝠侠一声亲爱的爸爸’。
当时红头罩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像是吃了屎。
“关我什么事！”亚历山大一脸震惊，他完全没想到红头罩还能管到他头上来。
“啧，我才不去！”这是达米安，“我不需要被学校驯化成流水线产品，我懂的知识已经足够多了。”
小乔纳森想极力解释学校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比如说可以和同学们一起打橄榄球，课后一起去玩，去吃东西。
紧接着他又想道，按照他现在的力气，恐怕再也没机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体育赛场上了。
阳光开朗的小乔纳森不禁悲从中来。
刚刚还一脸‘拳打神盾局脚踢天眼会我也完全不怕’的艾尔维斯脸色终于沉重下来。
他的目光挨个扫过小伙伴们的脸，语气严肃，声音郑重：“所以，我们必须快点刷到一个打败反派的任务，忙起来就不用去上学了。”
“你说的对。”亚历山大想了想红头罩和肱二头肌和沙包大的拳头，“好吧，我们加快速度去打怪。”
说完，他脚步一拐，带着小伙伴们快速走进了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哪儿？”
原本没准备这么快找到目的地的亚历山大直奔主题。他飞速找到地下停车场尽头墙壁上的一个隐藏键盘，输入密码。
“这里是我的停机场。里面有我……不，应该是莱克斯·卢瑟的私人武装直升机，我们现在开着那东西去纽约，去找一个叫传奇老人的家伙，我们组团去刷他！”
第060章 第 60 章
杰森手里捏着一张字条, 脑门冒着青筋对着电视里的新闻骂骂咧咧。
他展开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基本上看不清楚字迹的字条，勉强自己压住火气重新看了一遍。
上面还是他儿子那从未改变的、崎岖爬行的字体：
[亲爱的杰森爸爸，午安！我、达米安和乔准备一起去拯救世界了, 犯罪嫌疑人亚历山大目前正在我们的监管之下, 请放心。上学的事情可以取消，毕竟拯救世界更重要。]
字条下面还用透明胶带认真地贴着他放在四个孩子钱包里的定位和监控，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臭小子们拿走了钱包里的钱和卡。
杰森的手开始发抖。
真好啊, 他儿子居然在百忙之中还记得让流浪狗给他带一张字条。
偏巧这会儿电视上又开始播报新闻，大都会的女主播用及其严肃的语气提醒广大市民出门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一个带红头罩的家伙——那是最近从哥谭流窜出来的罪犯，他偷走了莱克斯·卢瑟的武装直升机，恐怕正在策划一起可怕的武装袭击。
接下来，女主播放大监控里截下来的红头罩照片，继续介绍了红头罩的过往犯罪记录，包括但不限于炸掉某小国的监狱、暗杀哥谭市市长等等。
杰森：&#@！！
他只是按照定位去找儿子——四个孩子的定位停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下停车场里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难道他不应该去看看吗？
结果就这么碰巧撞上了发现自己的武装直升机被偷同样赶来现场的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当然第一时间想到是艾尔维斯和亚历山大干的，只有这两个报复心极强的混蛋才会盯准他。
不过他刚好碰上面带杀气的红头罩。
事情就是这么巧。
两人一见面, 顿时都以为自己看透了真相——杰森以为是莱克斯·卢瑟这个不老实的混蛋又掳走了他儿子, 而莱克斯·卢瑟则认为杰森是来给到处惹麻烦的猫崽做收尾工作的。
于是双方一言不合, 大打出手。
莱克斯·卢瑟甚至大手笔地穿上了自己的绿色战甲套装, 拿出对付超人的架势把从猫崽那里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红头罩身上, 而杰森同样不甘示弱——这次他可算找到机会给儿子报仇了。
于是杰森拎着手持式火箭炮就在那个地下停车场里大战装甲卢瑟, 他靠着灵活的走位和战术直接炸了莱克斯·卢瑟藏在这里的秘密武器库, 顺便号召红罗宾入侵了莱克斯·卢瑟的个人系统, 把他最近的秘密实验资料全都拷贝了一份。
这些东西足够莱克斯·卢瑟手忙脚乱一阵了。
结果卢瑟转头就花钱把红头罩挂上了通缉榜榜首。
两人勉强算是打平, 但他们谁也不想放过对方。
不过，大人们之间的矛盾半点儿都不会影响到小孩子们的愉快春游。
艾尔维斯正手忙脚乱地尝试开飞机——这东西他以前可真的没有学过！
达米安手把手教猫崽怎么对着敌人开炮, 艾尔维斯勉强走了个流程，学会了如何在半空中一边旋转一边开炮——理论上的。
至于实际操作——
飞机开着隐身模式，勉勉强强飞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像是喝醉了酒，把紧紧抓着安全带的小乔纳森吓得打了个嗝。
小乔纳森手下一用力，安全带断成两半。
小乔：……
他悄悄用热视线把安全带又黏在一起，结果一不小心把亚历山大的鞋和裤脚烫穿了个大洞。
小乔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亚历山大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皮鞋上。
“往东边！东边！”亚历山大在艾尔维斯后面不停指挥，“开过了开过了！我们只是要去纽约郊区而已，你们行行好，别直接把飞机开去复仇者联盟大厦或者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可以吗？！”
艾尔维斯用力扳动操纵杆，飞机又狠狠地颠了两下。
小乔小小地惊呼一声，随机又想起来自己会飞。
哦，那没事了。
让小猫猫放心玩吧，就算飞机炸了他应该也有实力把大家救回来的……应该吧。
他肯定可以做得和爸爸一样好。
亚历山大忍无可忍：“你要是不会开就让我来，我会！”
不过艾尔维斯和达米安再次对着咋咋唬唬的亚历山大使用了‘霸凌手段’，他俩直接装没听见。
达米安觉得艾尔维斯有必要多学一门技能，开飞机多么实用，以后肯定用得上。
而艾尔维斯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抱着对达米安的十足信任——他确定即使出问题，达米安也绝对有办法把他们所有人都救下来的。
总之，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新手驾驶员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把飞机开到了目的地。
飞机不堪重负地着陆，起落架的每一个零件儿都在巨大的摩擦力下离开原地。
等飞机勉强撞在一棵树干上终于停下来，亚历山大马上连滚带爬地扶着树干开始狂吐。
艾尔维斯从几乎已经变了型的驾驶舱跳出来，尴尬地移开视线。
达米安瞟了一眼亚历山大，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声：“真弱。”
亚历山大的脸色从苍白转向涨红，看上去像是要吐血了。
因为身体素质过于强悍并且在变得越来越强悍的小乔纳森摸摸后脑勺，同情地看了亚历山大一眼。
所以，人呐，还是不要做坏事，早晚会有报应的，就算是第二人格也一样，谁都逃不过。
小小年纪正在因为同伴的幼稚而变得越来越深沉的小乔纳森同学叹了口气，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郊区密林而已，丛生的灌木上凝了一层薄霜，落叶厚厚铺在地上，看上去荒凉又萧条。
这里距离市中心是在太远了，远得像是完全没有人。
“你确定是这里吗？”艾尔维斯眯起眼睛向密林深处看去，“这里看上去简直像是几个世纪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周围没有一点儿人工痕迹。
“就是这里。”亚历山大这会儿已经吐完了，他捂着胃铁青着脸说道，“这里是卢瑟很久以前废弃的秘密实验室，后来被我偷偷改造了。”
“你刚刚说的传奇老人 ，他究竟是谁？”艾尔维斯问道，“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你当然应该感到熟悉，”亚历山大说道，“你难道就对你自己的失忆没有半分怀疑吗？老天，你甚至都没想过要去探究一下。”
“……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艾尔维斯说道。
好吧……他其实有点逃避的意思。
艾尔维斯知道过去的记忆中或许有非常重要的人和事，但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和恐惧。
不管是系统也好，还是莱克斯·卢瑟也罢，他们都不靠谱。
记忆可以虚构，意识可以塑造，他不觉得自己依靠外力重新‘找回’的记忆是真实的。
何况，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他一片空白若有若无的过去似乎……
艾尔维斯很难去描述那种感觉，他的过去似乎像第一场莫名其妙的电影，每一个落在地上的步伐都显得虚无缥缈。
达米安有担心地看了艾尔维斯一眼，确定猫猫的脸色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之后，才提出一个疑问：“你之前从来没有说过你有一个‘系统’？就像人工智能蝙蝠电脑那样吗？”
“我感觉是差不多的，但是那东西应该是直接寄宿在我的脑子里，”艾尔维斯说道，“我没有说太多是因为我不太相信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以为最大的可能是我精神分裂了，那东西是我自己给自己构造出来的第二人格……虽然后来我打消了那个念头，但是我并不完全信任他。”
“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不算错。”亚历山大说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系统’，我愿意称之为一个自主意识——他来自外界。”
“和我想的差不多，”艾尔维斯说道，“原本我第一天在听见它说话的时候就想去做前额叶切除手术了，他如果想要寄宿在我的意识里，说不定就在前额叶或者脑垂体。”
“其实我把自己转移到这具身体之前就已经做过一次实验了，实验对象就是你脑子里的东西。”亚历山大说道，“难道你以为你在我的实验室里待了那么久，我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艾尔维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实验室？每次这种时候你都要把自己和莱克斯·卢瑟混为一谈，说老实话，你转移出来的是莱克斯·卢瑟本人吧。如果是这样，我下次再揍你的时候就不用留手了，真好。”
亚历山大：……
可恶。
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总之，那时候我已经剥离出你脑子里系统的一部分意识了，只不过你和那个系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哈哈！”
“哦，然后呢？”艾尔维斯一点也不捧场。
“然后，有个自称传奇老人的家伙找上门了。”亚历山大说道，“不过那时候莱克斯·卢瑟没有重视那个看上去一点儿用都没有，甚至还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是我重新把他找回来了，还给了他机会。”
亚历山大找到一棵长得很高大的白桦。
上面有个扭曲的伤疤一样的突起，艾尔维斯发现那个突起周围似乎隐隐有些不一样。
亚历山大眼里流露出兴奋，然后伸出手：“传奇老人就在这里，他会给你解释一切。”
说完，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那个按钮。
不过就在他即将按下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个人拦在了他面前，一把推开了他。
来人飞在半空中，黑色的、带着超人标志的贴身短袖外面还套了一件酷酷的皮夹克，他推了推脸上挂着的圆墨镜。
“嘿，下午好。”康纳·卢瑟对着所有人打招呼，“有人让我盯着你们，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我的第一次任务失败，好吗？”
达米安抽出刀，艾尔维斯掏出从杰森那里顺的枪。
年轻版本的超人拿着手机，对着摄像头仔细捋了捋脑门上的一撮小卷毛，确定每一根头发丝的弧度都依旧完美，这才看向艾尔维斯和达米安：“我说过了哦，最好还是别乱动比较好，我可不想等会因为打架让我的发型乱掉。所以你们最好乖乖听我这个最强超人的话——要和我合照吗？”
艾尔维斯和达米安对视一眼，默契地冲了上去。
不过下一秒，艾尔维斯却感眼前一花。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茫然地背着书包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艾尔维斯宝贝，该回家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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