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峰对学生进行分类, 自然也对老师进行。
由才能出众的老师教导才能出众的学生，水平低一档的老师去教导低一档的学生，这个世上没有比这更合理的师生搭配了。
成年人的鄙视链更加复杂恶劣, 拜其所赐, 本科老师所在的办公室跟预备科分开，被安排在本科教学楼里，既方便他们照看学生，又能从物理上隔绝可能会产生的冲突, 一举两得。
七海芽衣站在办公室窗前, 脸挤在玻璃上, 蓝色眼睛充满渴望地看向里面。
女仆，人类妄想的集大成者，近代崛起的幸福象征，教师, 从有记录开始就是人类妄想的根源之一，经久不衰的经典角色, 假设两者结合出现在她面前, 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成为多么幸福的一只jk……
[kp：七海芽衣侦察45 1D100=49 失败]
[七海芽衣：呜哇啊啊啊！]
[kp：嗨，大虾，你刚从海里上岸还适应吗？]
办公室非常敞亮, 一眼就能看到底, 水手服的jk趴在窗户上观察了好一阵, 却没能看到梦寐以求的女仆老师。
是她搞错时间了？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jk肩膀上, 吓得jk五官乱飞。
“呀吼~难得见到有学生往办公室跑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漂亮的女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背后，友好地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 “我记得你，是一年级的七海芽衣对吧，我班上七海同学的妹妹？”
七海芽衣把吐魂塞回嘴里，对着女仆老师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超人气的女子高中生，所有人都喜欢的芽衣酱是也！”
橘粉色长发，柔美得缺乏攻击性的五官，充满包容力的胸怀，强调专业性的白色围裙……就是这个，她要的就是这个。
一时间，七海芽衣都快忍不住落泪了……没忍住。
“七海同学？七海同学！为什么？”雪染千纱不明所以地递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开口，“是身上有哪里痛吗，还是不开心了？对不起，我不该突然从背后吓你的，但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七海芽衣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一把握住梦想的小手，深情款款：“不必担心，这是喜悦的眼泪，是一介卑微的jk看到梦想实现流下的泪水。”
“梦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雪染千纱从眼前jk眼中看到了跟她学生花村辉辉相似的光芒，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老师，”七海芽衣抓着不放，趁机谈起了正事，“你知道辉辉仔去哪了吗？他是我的挚友，我们一直交换R18的学习资料，但我已经有两周没见过他了，他的母亲也很担心他。”
雪染千纱没有继续抽手，脸上也换了一副安抚性笑容：“花村辉辉的话，他两周前跟学校请假了，说要进行厨艺相关的修行，暂时不能继续学业，现在一定在哪家餐厅刻苦吧。”
“真的吗？”
“嗯，老师保证，”雪染千纱露出毫无死角的笑容，“没有跟你们保持联系应该是别人要求，他一心修行厨艺没有注意，毕竟花村同学在厨艺方面从不将就……”
“老师，”七海芽衣打断了雪染千纱的营业话术，大海一样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辉辉仔确实是个品味糟糕的家伙，但他是个很好的儿子，关心身体不好的妈妈，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忘记给家里打电话，可从两周前，他的妈妈就没有再接到一通电话。”
雪染千纱表情不变：“芽衣，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老师跟你保证——”
“花村妈妈的身体非常糟糕，她刚走出饭店几步就不得不捂着胸口倒下，”七海芽衣面不改色地加码，省略了前因是她自己这件事实，“我担心的是，辉辉再不出现，他估计会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雪染千纱的笑容僵死在脸上，藏不住的苦涩不断从她眼睛、嘴角泄露出来，但她咬住了底线，一言不发。
“其实辉辉仔没有失踪，”七海芽衣松开手，挡住自己嘴巴，凑到雪染千纱耳边，低声代替她说出了她没能说出口的话，“他人还在希望之峰，你也在找他，对吗？”
[kp：暗投 ？？]
“七海同学，”雪染千纱按住七海芽衣肩膀，朝她摇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说得对，花村同学还在这个学校，但我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他。”
七海芽衣张了张口试图说话，雪染千纱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好孩子，请听老师把话说完。”
[七海芽衣：她说我是“好孩子”，她对我一见钟情！（///v///）]
[kp：醒醒，天还没黑呢。]
“芽衣，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老师很高兴看到你能为了朋友做到这一步，”雪染千纱弯腰，跟七海芽衣平视，“唯独这件事，可不可以交给老师来处理？”
雪染千纱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见到辉辉仔了。”
“明天？”七海芽衣脑袋上跳出一只皇帝的新问号，“老师，你知道你这是在立flag吗？”
“哼哼，”雪染千纱松开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这就是为什么我才是老师，效率就是时间，时间就是学生安全，在这一点上我绝不会让旗子倒下的！”
七海芽衣直白地指出：“这也是一个flag。”
“嗨呀，别在意这些细节，”雪染千纱扯了扯七海芽衣脸颊，自信满满，“放心吧，一切都交给老师我，只要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不然呢？”七海芽衣脸颊变形，顽强地追问。
“否则老师就将一切都跟你坦白，”雪染千纱额头抵着七海芽衣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让老师履行职责好吗，芽衣？”
[七海芽衣：居然用美人计……太卑鄙了！]
[kp：你可以选择不中。]
[七海芽衣：……]
七海芽衣被女仆老师玩弄于股掌，晕乎乎地离开办公室，都不知道自己先迈的哪只脚。
虽然被老师糊弄了出来，但非战之罪，换了其他人也只会得到这个结果……
七海芽衣自欺欺人完，习惯性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轻飘飘的东西。
金毛jk顿了顿，手指夹着手机拿出来，径直离开了教学楼，找了一棵树蹲下面壁，查看她藏在手心与手机中间的字条。
——“离开学校”。
七海芽衣将字条对折藏进手机壳里，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
跟出来的时候不同，此刻七海芽衣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勉强没有太多肌肉覆盖的两条小腿，满脑子只想着快点，快点……
但还是晚了一步。
办公室空荡荡的，就跟她透过窗户向内看到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一个突然拍她肩膀的女仆老师从背后出现，吓她一跳。
[世界第一jk：江湖救急！@<a href="mailto:ADV@110@SPY@">ADV@110@SPY@</a>明智也侦探事务所]
[世界第一jk：我长话短说，雪染老师对我用了美人计，立了一堆flag我拦都拦不住，现在下落不明！]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便携式监控就在你身上，为什么不直接看监控？]
[世界第一jk：老师涩诱我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拿走了。QaQ]
[ADV：好消息，除非有地下通道和我不知道的监控死角，否则她没离开教学楼。]
[世界第一jk：躲猫猫游戏现在开始！]
七海芽衣推门走进办公室。
*
福久未卷没看消息，他正在跟反色卷毛拉扯。
“你说的别碍事，”福久未卷按下录音键，“是指你不想为你对我造成的实际损害负责吗，卷毛？”
“到底怎样理解才会以为我是那个意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白色卷毛一言中的，“而且说到卷毛我们都一样，不好分辨啊。”
福久未卷：“但你还是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对你没有兴趣，不过既然你坚持，”白色卷毛的冰淇淋尖尖晃了晃，谦虚地说着一点都不自谦的话，“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超高校级的幸运儿，虽然今天不太走运。”
“但你穿着制服，”福久未卷还记得七海芽衣给的情报，“据说只有预备科穿统一制服吗？”
狛枝凪斗露出一个没多少真心的笑容：“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情报，有才能的学生也是学生，当然也要穿校服，只是样式要跟没有才能的人区别开来。”
福久未卷：……
福久未卷眼前浮现了把不着调刻入DNA的金毛jk的身影，理智告诉他，比起眼前这个明显看不起他的白毛说谎，jk压根不知道校服的事导致她给出错误情报的概率更高。
[福久未卷：MD，jk坑我。]
[kp：小坑而已，洒洒水啦。]
“够了，有没有才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人道主义，”福久未卷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你该赔我医疗费了，狛枝小哥。”
狛枝凪斗眨了下眼睛，听话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空着手出来，有些茫然地看向福久未卷：“抱歉，我的钱包不见了……大概是刚才车祸导致的。”
福久未卷冷酷地看回去，仿佛狛枝凪斗的钱包消失跟他无关：“我这也是小本生意，禁止赊账。”
kp：神TM小本生意……
“你说你的才能是幸运，”福久未卷语气深沉，“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
虽然对面说他运气不怎么样，但福久未卷觉得自己今天蛮走运的，毕竟他才想着找个人调查一下“才能”究竟是什么鬼，就有个自称“超高校级的幸运儿”主动送上门来。
——天上居然真的会掉馅饼啊。
狛枝凪斗不知道福久未卷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自然不怎么在意地满口应下：“当然。”
反正，他的幸运总会让他得偿所愿。
第202章 第 202 章
狛枝凪斗没有如福久未卷所愿, 走出校门找家卖彩票的进去，用刮刮乐的方式直接告诉他何谓幸运，而是带着人来到了一个类似体育仓库的地方。
“狡兔三窟, 你也有三只钱包？”身上藏着狛枝凪斗钱包的福久未卷理性猜测。
“怎么会, 我看上去是那么有钱的人吗，非要说的话，我的才能确实能给我随时带来财富，”狛枝凪斗摆了摆手, 无奈地笑了一下, “不过你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不必难过……”
福久未卷敷衍地点头：“是是是，我没有才能，我是下等人，我一无是处, 所以钱呢？”
“别这么说自己嘛，能有自知之明已经让你超越其他人一大截了, ”狛枝凪斗的敷衍程度跟他不相上下, “这里表面上是体育仓库，实际上前不久被一年级的后辈拿下，改成别了的场所。”
白毛走到仓库门前, 抓住门把向外掰。
[kp：暗投 ？？]
仓库大门发出纹丝不动, 嘲笑超高校级幸运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上半身肌肉。
福久未卷：“噗~”
“呼, 我在体力上实在没有自信, ”狛枝凪斗松开门把, 甩了甩手上新鲜出炉的红印, “毕竟我只是比其他人幸运一点。”
福久未卷眼前莫名幻视出某个咖啡色的同伴，顿时觉得牙酸：“既然如此, 你倒是让你的幸运给你开开门啊……”
[kp：暗投 ？？]
吱——
福久未卷话音落下的同时，体育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里面被踹出来一只肥肥的小肉山严严实实堵住了门，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本草稿，戴着圆形眼镜，满脸警惕地打量着站在门外的狛枝凪斗和福久未卷：“你们是什么来头，这个时间还留在学校，想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福久未卷随便编一个瞎话把他糊弄过去，庞大体积的肉山就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跟巨大体积成反比的小眼睛里装满恐惧：“难道你们是出版社派来追讨我欠下的稿子的？不是说过好几遍我在写了，别催我吗？！”
福久未卷：哦，是只在逃肥鸽啊。
“不是的，我不是出版社派来的，”狛枝凪斗对自己后辈明显真诚地多，“你是山田一二三君对吧，一年级的超高校级同人作家，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比你大一届，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儿，很高兴正式地认识你，今天我的不幸一定都是因为要跟闪闪发光的后辈们见面……”
狛枝凪斗热情又黏糊，如果站在他面前被他长篇大论念叨的不是一个155kg的肥宅，说是表白现场也不为过。
“嗯，这个句子不错啊，用对地方很容易打动人心。”对三次元无感的同人作家飞快取材，低头在自己草稿本上刷刷记下狛枝凪斗的经典语录。
“山田小哥，你能先挪个地方吗，后面的门被你挡住了。”只想搞钱的黑色卷毛专注眼前。
“哦，你们来找安、塞蕾丝缇雅啊，”肥嘟嘟的山田一二三捂住嘴，把自己从门口移开，“她就在里面，顺便一提，她今天的心情不好，你们别惹毛她，否则她会迁怒到我身上的。”
山田一二三一边如同默剧演员一样保持正面给他们，一边离开，一边再三叮嘱：“我们说好了哦，千·万·别惹毛她。”
山田一二三一离开，体育仓库里就传出喧哗的噪音。
骰子碰撞，扑克翻飞，麻将搓澡……
福久未卷站在门口，小声地“哇”了一下：“你们学校还兼职赌场？”
“今年新生进校给了大家很大惊喜，”狛枝凪斗先一步走进“体育仓库”，“这都是超高校级赌徒的杰作。”
体育仓库很大，上面高瓦度的照明灯将室内照亮得仿佛屋顶根本不存在，藏在光源背后的风扇一刻不停地吹风，风扇的运作声盖不过下方狂热的赌狗，他们眼睛通红，挥舞着筹码，有的在赌桌上游荡，有的被人从一个赌桌踢到另一个。
福久未卷：鸽子精难道也是这么被踢出去的？
狛枝凪斗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浑浊空气，感慨道：比起我不值一提的幸运，后辈们的才能更加优秀、更加——”
“谢谢你的夸奖，狛枝学长。”低沉的女声从赌狗的包围中心走出来，提着裙角朝眼前的两个人弯了弯膝盖，身上漆黑繁复的哥特裙装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才在没有空调的大夏天穿那么黑那么厚。
“不用加学长也可以的的，塞蕾丝缇雅·罗登贝克同学，”狛枝凪斗一脸愧疚，“只是因为比各位早了一年入学，就被大家这么称呼，真是叫我无地自容。”
塞蕾丝缇雅适时露出一副受用的表情，说的话却寸步不让：“那么让我们直入主题，超高校级的幸运儿来这里有何贵干？锻炼自己的才能吗？幸运要怎么锻炼？”
“你误会了，塞蕾丝缇雅同学，”狛枝凪斗惭愧道，“我只是来取一点钱，偿还一起欠款。”
塞蕾丝缇雅声音不可控制地尖锐了一些：“你把赌场当成银行了？”
狛枝凪斗耸搭着眉眼道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当事人催急，距离我最近的就是这里了，只是来碰碰运气。”
催得急的当事人·福久未卷扯了扯嘴角，虽然狛枝凪斗说得很动听，但也没改变他真的将赌场当成银行的事实，而且还是那种不需要还钱的天使银行。
哥特装的女生表情管理做得很好，即便如此也没有露出生气的模样：“既然学长愿意光顾，就请随意吧，我也想见识一下‘幸运’能在赌桌上起多大作用。”
仿佛得到许可，狛枝凪斗语气顿时开朗：“那我就不客气啦。”
[kp：暗投 ？？]
[kp：暗投 ？？]
*
[kp：七海芽衣幸运50 1D100=24 困难成功]
七海芽衣在教学楼办公室那一层进行地毯式搜索，尽管她不是专业人士，只会拿着放大镜到处看，但得到了专业人士（明智也）的远程支持，以及作为jk理所当然觉醒的事件体质，她还是在茶水间找到了蛛丝马迹。
茶水间的饮水机有些漏水，或许是出水口的问题，也可能是水桶哪里有了破漏，总之地面积了一层透明的积水。
因为天气炎热，水流光后，地面的水渍飞快蒸发，即便有人经过也无从发现自己踩进了水里，只留下一只浅浅的鞋印。
七海芽衣跟着鞋印的朝向移动，一路走到逃生楼梯的门口，墙角的绿色逃生标识无言地跟她打招呼。
金色脑袋顶开逃生大门，向下探望。
[世界第一jk：WOW，真有秘密通道！]
[ADV：你确定？]
[世界第一jk：不确定。]
[ADV：啧。]
[世界第一jk：恐怖电影里走逃生通道的人有几成生还率？]
[SPY：0。]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进去狭窄空间时，记得确认出入口，以及有没有监控器。]
[世界第一jk：OK，我进去了。]
[世界第一jk：明明是正常的话，听起来总觉得涩涩的（///v///）。]
[ADV：清清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还记得你的女仆老师下落不明吗？]
[SPY：说真的，提起女仆老师，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只会有增无减吧？]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有道理。]
[ADV：有道理。]
[世界第一jk：住口，我对雪染老师的感情是纯洁的，就跟百合花一样纯洁，纯粹的学生对女仆老师的仰慕！]
[SPY：……]
[SPY：不，百合不纯洁，起码对你来说。]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赞成。]
[ADV：+1。]
七海芽衣钻进逃生通道，参考了电影里诸多案例，踩着楼梯向下，彩虹色的运动鞋不断跟台阶碰撞，脚步声也不断回荡在楼梯间，持续向下。
[kp：七海芽衣侦察45 1D100=18 困难成功]
楼梯间除了有规律的窗户跟地面的台阶，雪白的墙壁没有任何奇怪的装饰，每走过一个安全门，七海芽衣都会伸手推一推，确认每扇门都没上锁，这一切都像是在无声讽刺她杞人忧天。
办公室在3楼，七海芽衣边走边确认自己所在的楼层，最后停在了负二楼，这一层据说负责存放一些教学工具，比如教鞭、三角尺、教学用的人体模型，为了给学生和老师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教学用具分门别类满满塞了一层……
七海芽衣推了推门，跟其他逃生门一样，这扇门也没上锁，七海芽衣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门后漆黑一片，呛人的灰尘让jk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看来服务也不是太优质。
七海芽衣打开手机的照明灯，捂着鼻子走进门后，灯光在墙壁附近游离，寻找这一层灯具开关所在。
[kp：暗投 ？？]
黑暗中除了自己手机照出的光线范围，还有一个细微的光源在黑暗处的墙角吸引了七海芽衣的目光。
七海芽衣弯腰捡起来，眼睛一亮，转身走到外面亮堂的地方拍了张照片。
[世界第一jk：我捡了只手机，家人们！照片.jpg]
[ADV：你终于欲求不满走上抢夺别人手机的罪恶之路了？！]
[世界第一jk：？？？]
第203章 第 203 章
手机屏幕在碰到之前就保持亮度, 虽然放的位置不起眼，但在漆黑的环境中想忽视都难，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为了让谁发现, 加上夏天不容易失温，刚入手时，野生手机还残存着上一个使用者带来的温度……
女仆老师好像知道她跟过来了，还是说猜到了？
之所以留下这支手机, 是为了告知她什么事吗？但为什么不当面说……难道和薇薇安是同一种情况？
七海芽衣靠在墙上, 表情难得正经。
[世界第一jk：谁有信号屏蔽器？]
[ADV：抱歉, 常年翻山越岭，我增强信号还来不及。]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福久有，但他一直没有回应，电话大概开了静音模式。]
[ADV：防止电影杀, 我懂的。]
[SPY：七海，我记得你现在在放了一堆教学用具的仓库门口, 对吧？]
[世界第一jk：！我明白了！]
[ADV：？]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
[SPY：在外奔波的大人不知道很正常, 现在学校为了防止作弊都会在各个考场设置信号屏蔽器，嘛，也有学校懒得这么做, 但作为学校中的学校, 希望之峰一定有准备。]
*
福久未卷正在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迄今为止的人生尽管稍有波折, 大体上的走向却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坑人、被人坑、试图揍人结果被人揍、坑人……如此反复, 螺旋向下, 只要人类没有突然基因突变，他的人生就不会有太大变动。
包括这次被委托人卷进事件, 也只是他人生履历见怪不怪的第二环。
但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狛枝凪斗坐在牌桌上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面前刚刚排好的牌：“诶，抱歉，我还没习惯这张桌子……”
还不等他把牌一个个扶起来，围绕着牌桌的赌狗已经发出了溃不成军的哀嚎。
“骗人的吧，天和四暗刻单骑！”
“上一把，那小子才出了役满的国士十三面啊，上上把是大四喜，真的假的？他出老千了吧！”
“不可能，跟他打牌的人可是那个塞蕾丝缇雅，谁出老千比得过她！虽然没有成最大输家，但她也一直没赢，明明还在笑，脸色好可怕。”
“幸好没有用青天井的规则……”
身为超高校级的赌徒，在幸运面前出尽手段才能勉强不至于一败涂地，屈辱——塞蕾丝缇雅此刻的脸色已经跟黑色洋装融为一体，黑色指甲硬生生捏碎了自己的筹码，她咬着牙问：“学长，你现在还缺钱吗？”
不缺就给我滚。
哥特洋装的少女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好，她的眼神却直白地写着这六个字。
狛枝凪斗瞥了一眼自己身边垒起的筹码小山，和因为怀疑人生而放弃思考、正在用筹码堆城堡的福久未卷，起身离开牌桌：“可能不缺了。”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大，导致地面震动，将福久未卷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筹码城堡毁于一旦。
福久未卷从筹码的诱惑中清醒过来，殷勤地递过去一张银行卡：“全部换成美元，转到这张卡上。”
滴的一声，福久未卷的海外账户下多了一笔巨款。
管他们有什么千奇百怪的称号，能给他带来利益就是有用的好家伙！
[kp：福久未卷灵感80 1D100=94 失败]
[福久未卷：我错过了什么？]
[kp：你都错过了，我怎么会告诉你。]
福久未卷对赌博不算精通，但他知道，一个人能在赌桌上百战百胜，只有出千一个办法，而这里最会出千的是名叫塞蕾丝缇雅的少女，福久未卷也确实见证了她几次出千，现实却是一次都没出过千的狛枝凪斗在赢，这是违背常理的事。
这不科学。——by 福久未卷
[kp：斯派就很科学吗？]
[福久未卷：……]
[福久未卷：差点被你说服了，我不了解那只欧皇能欧到什么地步，但我了解你，你是个在所有细节上都斤斤计较的究极设定狂，你的剧本里不可能存在毫无缘由的不合理存在。]
[kp：谢谢夸奖？]
[福久未卷：我有了一个猜想，需要验证一下。]
狛枝凪斗跟福久未卷把筹码都兑换出去，下一秒就被赌场里的人踢了出去，一个屁股着陆，一个脸着陆，后面体育仓库的大门争分夺秒地关上，生怕他们再进去。
赢钱不可怕，赌徒进去赌场就是为了赢钱的，但无视基本法就不行了，那纯粹是在消耗赌场的生命（本金）。
两个人在赌场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以至于进去前还亮堂的外界，现在已经大半陷入黑暗，地平线上残存的光亮摇摇欲坠，隐隐约约。
“啊，好疼哦，”狛枝凪斗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神情沮丧，“我还想跟有才能的后辈再交流一会儿呢，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么……”
福久未卷擦掉脸上的草屑：“这就是你的‘幸运’？”
“你还真是喜欢说‘废话’呢，”狛枝凪斗面对没有才能的人露出了第二张面孔，既没有什么诚意，也没有多少耐心，“我们已经两清了，接下来可以请你离我重要的同学们远一点吗？”
福久未卷对狛枝凪斗的驱逐令熟视无睹：“你们的‘才能’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觉醒的？”
“哈？”狛枝凪斗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用问吗？努力能孕育出成功什么的……从一开始就只是个荒唐的误会，世界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嘛？”
“有才能的人跟没有才能的人打从出生起就已经划清界限了——无能的人类就算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成为有价值的人类，有能的人类不是去成为的，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所谓的才能容量。”
“如果是我给了你‘无能之人也能企及超高校级的人才’的错觉的话，实在抱歉，我是大家中的害群之马，所有人中最差的渣渣……”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福久未卷打断狛枝凪斗的吟唱，“我并不是在问没有‘才能’跟有‘才能’之间的距离，我想知道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觉自己有所谓的‘才能’。”
藏匿着探究心的绿色眼睛看着狛枝凪斗，尽情诠释目不转睛：“是从你们出生开始，你们的‘才能’就有所显现，还是等你们人格补全，拥有自己三观之后才出现的？”
kp：……？
“当然是从出生起喽，”狛枝凪斗用责怪的语气回答，“你刚才真是一句话都没听我说啊……”
福久未卷意识到无论狛枝凪斗本性如何，他对外的表现是予取予求的。
这是一种自信，自信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会如偿所愿，所以对一切都不在意，但这同样是一种人格缺陷，无论自己被如何对待了，狛枝凪斗都不会有太过抗拒的反应。
不过既然对方自己都不在乎这些，他利用起来更加无需在意。
“举个例子，”福久未卷第二次打断了狛枝凪斗的话，“你的幸运在你年幼的时候是如何体现的呢？”
“你是在采访我吗？”狛枝凪斗没有生气，他只是因为缺乏水分舔了舔嘴唇，顺从地回答，“出生时的事我记不清了，印象里比较深刻也只有小时候与父母乘坐飞机，遇到了劫匪抢劫，天上坠落陨石砸死劫匪，这件事在当时被大肆报道，现在去找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相关资料。”
狛枝凪斗掰了掰手指：“不够的话还有，陨石砸死父母，我继承了巨额遗产，再之后被绑架丢去垃圾场，从垃圾场里捡到彩票，中奖好几亿，时间近一点，就是我进来希望之峰前被诊出绝症……”
“确实，按照你这么说，你的才能论名副其实，”福久未卷拿出手机，一边查看自己错过的消息，一边可有可无地跟狛枝凪斗聊天，“但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狛枝凪斗不解地弯起眉毛：“哪里？”
“你们做过人口普查吗？”福久未卷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
“人口……普查？”
福久未卷滑动屏幕，快速阅览上面的信息，将下一个问题丝滑抛出：“你们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吗？”
狛枝凪斗给出了答案：“70亿人。”
“人大多一叶障目，人类最初的信息茧房是自己做给自己的，初始症状就是对自己亲身经历的一切确信无疑，”手机屏幕只照亮了福久未卷眼睛的部分，绿色眼睛毫无波动，看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世界这么大，人类有70亿，你凭什么认为你们与众不同，因为‘才能’？‘才能’的标准是谁定下的……轻易就相信自己是特别的，相信自己独一无二，相信自己比普通人更加优越，该说你们是太甜了，还是太蠢了？”
白色卷毛轻轻晃动了一下：“事实如此。”
“是吗，从你的故事里，我只能听到你在不断催眠自己‘自己是幸运的’，”福久未卷低着头走向教学楼的方向，“嘛，反正我觉得正常人是不会把自己父母死掉、自己被诊断绝症当成‘幸运’的……”
福久未卷的声音慢慢远去，莹亮的手机屏幕一关闭，他就在狛枝凪斗的视野里失去定位。
“……”
狛枝凪斗叹气，似乎真心在表达遗憾：“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人，凡事一点都不往好处想……”
没有人听见他说的话，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观点，黑色卷毛早已消失在树林里，不见踪影，身后赌场沸反盈天，但升级版的仓库大门隔绝了一切动静，狛枝凪斗所在的位置静得叫人不安。
一段时间后，狛枝凪斗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跟没有光线就寸步难行的人不同，即便没有路灯，夜幕星光也能巧妙地给他照亮前路，他要做的只是随波逐流地迈开步伐，随心所欲。
——这就是“幸运”。
“啊，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第204章 第 204 章
夜幕降临, 月未出，除了心想事成的幸运儿，想要在此时地表拥有正常视野只能仰仗人类的智慧。
路灯接连亮起, 影子匆匆接近, 又匆匆远去。
跟狛枝凪斗看到的潇洒退场不同，福久未卷一转身就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路连滚带爬地赶来了教学楼。
途中福久未卷还不忘记在群里一个劲地cue人，但其他人好像都忙得没空看手机, 不排除看到了装没看见的, 总之一个回call的都没有, 很快调查员公用的聊天频道就被他刷屏了，得往上翻好久才能翻到让他破防的聊天记录。
[世界第一jk：我搞定最后一个炸药包啦！]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这样会不会误伤无辜？]
[ADV：我都给你们把同事打晕两个小时了才担心这点，是不是太晚了？]
[SPY：不用担心，我今天下午搜集到的材料有限, 做出来的炸药包威力也有限，只会炸掉地表的教学楼, 不会波及到地下跟周边树林, 顶多压到后面那个体育仓库。]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那就好，我现在的身份是园丁，要是爆炸伤到花花草草估计得连夜加班。]
[ADV：你TM担心的是花花草草啊艹。]
4分钟后。
[110：我逮到一只摇号机, 摇出来的彩票号码百分百能中奖, 谁现在有空过来一趟, 帮我绑架这只摇号机]
[110：等会儿, 你们什么时候达成一致的, 为什么要炸教学楼？]
[110：艹, 别炸啊！仓库里有一堆赌狗开趴，全死了会引来条子的！@世界第一jk@<a href="mailto:ADV@SPY@">ADV@SPY@</a>明智也侦探事务所]
[110：……]
[110：TM人呢？]
[110：回话啊！]
被迫体验风水轮流转的福久未卷：淦！
*
时间往回拨两个小时。
七海芽衣抹黑进去楼层, 靠着自己手机提供的照明，找到了墙上的光线开关。
有一阵没被使用过的日光灯闪了两下，哀悼完自己逝去的假期，不情不愿地打卡上班。
遮了遮眼睛，七海芽衣的视野缓缓恢复正常。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有点像恐怖电影里常见的阴森通道，墙壁惨白，灯光摇曳，只不过希望之峰的设备比较好，光源稳定，没有一惊一乍地给她找乐子，嵌在墙壁上门排列规律，平均走20步就能遇到一扇，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让七海芽衣有些在意的是，她进来就被灰尘呛到，但走廊地面其实没有积什么灰，除了门口，其他地方都像被定期打扫过。
门口故意留下的灰尘，是为了防止学生误入？
带着可有可无的问号，七海芽衣沿着走廊向内，一边浏览门牌上的标注，一边寻找自己的目标。
“尺度、角度衡量工具”“解刨用仿真人体模型”“石膏、画材美术用具”……
[kp：七海芽衣侦察45 1D100=22 困难成功]
尽管标注看得人眼花缭乱，jk还是没有错过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考试、笔试监考设备。”
七海芽衣试着上前推了推门，毫无疑问上了锁。
[世界第一jk：小偷人呢？]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不在教室，也不在旧校舍。]
[ADV：监控器没有拍到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森林，跟日向分开后就没见到他了。]
[SPY：有一说一，他躲监控的水平还挺高。]
[世界第一jk：可恶，专挑要派上用场的时候玩失联！dk就是不靠谱！]
[SPY：？]
[kp：想要撞开这扇门，需要过个力量。]
[七海芽衣：罩我啊，幸运女神！]
[kp：七海芽衣力量30 1D100=1 大成功]
[七海芽衣：好耶！]
金发jk站在紧闭的门前，身上蓝白色的水手服无风自动，她稳住身形，气沉丹田，以左腿为中心起跳，右腿绷紧肌肉，攒下动能、势能，抓住时机踹出。
“嘭！”
木质的门扉惨叫一声，被jk一脚踹开，拦腰断成两截，一半飞出砸在墙面，一半挂在原处，死无全尸。
[七海芽衣：哇，我酷毙了！]
[斯派：666。]
[明智也：999。]
[kp：好吧我承认，现在是你比较酷。]
[七海芽衣：你们俩在附近？]
[斯派：刚来。]
[明智也：考虑到你待会儿要开信号屏蔽，我们不能及时联系上你，所以就干脆过来了，温德利要守着监控器不能来……所以，要支援吗？]
[七海芽衣：哦，我的老宋江们，我要的就是这个。自信叼玫瑰.jpg]
七海芽衣拍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满满一室的未开封设备静静待在灯光下，仿佛舞台上低调的美人，不言不语，照样能牵动观众的心。
金发jk摩拳擦掌，对着琳琅满目的设备上下其手时，她的外援也正式抵达现场，跟她汇合。
七海芽衣白忙活一阵后果断求助：“这里的设备太多了，上面说明书都用的外文，我看不懂。”
“我应该可以试一试，”明智也已经换下了园丁制服，接过七海芽衣的工作，“侦探业务大多是跟踪调查，市面上大部分的窃听器、信号屏蔽器我都有涉猎。”
[kp：合情合理，过知识、也就是教育。]
[kp：明智也教育60 1D100=37 普通成功]
靠着平常的职业积累，明智也一个个辨别出了在场小玩具的身份，随取随用的1080摄像头，有筛选性的屏蔽信号器……该说不愧是希望之峰么，哪怕是放在仓库吃灰的设备都是明智也吃土都买不起的高级货，而且除了价格，功能更是从市面上更新换代数次都没有被动摇过地位上可见一斑。
明智也：吃柠檬.jpg。
“手机锁开了没？没开我可以用电脑试试。”斯派身上背了一只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从包里拿出笔电的时候，七海芽衣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塞满了“中药药材”。
七海芽衣把手机递过去：“斯派，你生病了？”
“对，”斯派用数据线将手机连上笔电，头也不抬，“那是超高校级的药剂师给我开的药，她人很大方，只要说想跟她成为朋友就行了。”
七海芽衣敏锐地嗅到了情感骗子的味道。
“不用担心，我没有骗她，”斯派麻利地敲打键盘，“她已经是我朋友了，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kp：过一个计算机。]
[kp：斯派计算机使用5 1D100=5 成功]
[kp：？？？]
[七海芽衣：卧槽！极限0点仙！]
斯派介于有跟没有之间的计算机技术诈尸了一会儿，手机本身除了密码没有更多的防盗措施，破解代码一路畅通，手机屏幕转眼刷出可供操作的应用界面，背景图片里的雪染老师穿着棕色校服，左右各拽着一个同款校服的男生，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我会了我会了。”跟每个抄作业抄到最后一行综上所述一样，七海芽衣一脸“我们两个真是太强”接过手机，默默向不在场的雪染老师道歉三秒，转脸就灵活地翻起了手机邮箱和各种聊天软件。
[kp：七海芽衣图书馆60 1D100=16 困难成功]
爱笑的jk运气不会太差。
雪染千纱特意留下手机就是为了让谁发现，自然不会将她要传递出去的情报藏得太深，七海芽衣只翻了五分钟，就翻出了雪染千纱想让她知道的，以及一些雪染千纱不想让她知道的。
前者是一封没有发出去的邮件，收件人是七海芽衣——雪染千纱不知道她的邮箱号，所以在邮箱账号那一栏直接写的是七海芽衣的名字。
明智也打开信号屏蔽器，除了温德利来电，他们身上的手机以及周围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暂时性陷入死亡状态。
七海芽衣打开草稿箱里的文档。
“说实话，老师并不讨厌不听话的学生，只是会头疼如何对待你们。
“不过既然你都追到这里了，想让你乖乖回去就非常不现实了，我也应该给闯到这里的学生一些奖励。
“希望之峰存在一个没有对外公开的实验场所，失踪的学生们都在那里，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地方，想尽办法缩小了范围，最后锁定在这里，在我给学生上课的地方，所有的地方我都查过了，只有这里的用电量异常，大家都以为是学生用的，所以从来没起过疑心。
“问题是我确实在这里找到了一些蔓延向下的通道，但那些通道的尽头都是防空洞，我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芽衣，什么都别做，不要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事，相信老师，再给老师一点时间，明天老师一定能见到失踪的学生们。”
邮件末尾还有一张自制表情包，Q版的雪染千纱高举着Fight旗帜。
“是我的错觉吗，”明智也打破的室内静悄悄的氛围，“雪染老师是不是立了一个特别大的flag？”
斯派不置可否：“只说会见到失踪学生，半个字没提自己用什么方法，会有什么后果……明显是要把自己丢进绞肉机。”
明智也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怎么看，芽衣？”
“……”
七海芽衣看着雪染千纱自制的表情包，目光幽幽：“我想躺着看，但没人给我机会，女仆老师只给我奔丧的机会。”
“不，你还是有机会的。”
斯派把自己满满一包的“中医药材”倒在地上：“既然找不到入口，那就别找了。”
明智也：“？”
“我已经准备好爆破材料了，”斯派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与其放任那位浑身插满旗子的老将军上台去送，不如让我们换一种更安全的方法，更安全，更低调，更高校。”
七海芽衣两只蓝眼睛像是被人替换成高瓦数的灯泡一样，亮得惊人：“妙计，妙计！”
明智也：“……”
看着两个已经开始商量在哪里安放炸药包的未成年，明智也关了信号屏蔽，默默给温德利发了一个问号：“本科这栋教学楼里还有人吗？”
ADV：没有啊，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那没事了。”明智也把心放回了肚子。
炸吧，炸吧，反正斯派总会炸一次，不如现在先炸一遍。
2小时又5分钟后。
[kp：暗投 ？？]
静谧的大地爆开一团人造火花，跟夜空星辉争相斗艳，豪华巍峨的教学楼在叫人脑壳疼的轰鸣声中缓缓下降高度，地面震动，烟尘四起。
福久未卷：“……”
淦。
第205章 第 205 章
“震惊！希望之峰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培养顶尖人才的摇篮摇摇欲坠！”
“教学楼深夜被炸, 受害者众多！”
“聚众赌博是否该被取缔，学校是否能私自开设赌场，相关问题教育科已经介入调查——”
“……”
福久未卷关掉电视, 反正他不管怎么换台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打个比方, 希望之峰就是学校中的顶流，随便有个风吹草动就够惹眼了，更何况是教学楼被炸这种事，偏偏还是在晚上, 学校一无所觉, 守备力最差的时候, 记者又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没两样，结果就是还不等天亮，当晚希望之峰就荣升八卦娱乐天堂。
福久未卷放下遥控器，转身看向地板上整齐坐成一排的四个人：“你们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七海芽衣沉思了一会儿, 果断抬起头，直视着福久未卷：“我的一生——无怨无悔！”
“事到如今, 你觉得自己能靠cos北斗神拳糊弄过去吗？”福久未卷不吃这一套。
七海芽衣垂下脑袋, 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唉，这年头的世道对jk真是越来越苛刻了。”
温德利抱着胳膊，一副酷哥样, 说的话却意外真实：“我什么都没做, 人都不在场, 自然清清白白。”
“我看你是除了不在场以外什么都做了, 铺路扫尾, 你的同事有对他的后脑勺发表意见吗？”福久未卷想到自己差点跑进爆炸范围这混蛋看着监视器却连个提醒都没有, 表情越发冷酷。
温德利拿草帽盖住脸，闷声闷气地嘀咕：“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从监控里消失的呢……”
福久未卷：“你说什么？”
“。”温德利闭麦。
罪魁祸首·斯派心情轻松地哼着小曲, 从炸完学校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很好，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炸个学校而已，干嘛这么激动，更何况我又没全炸掉，只是炸掉了一栋教学楼。”
明智也低头，拉了拉斯派的衣角：“福久在生气我们波及到了无关人，新闻上刚才不是也有说吗……”
“不对！”福久未卷抓乱了自己头发，否定了明智也对他的友好揣测，“谁关心那群赌狗的死活！”
明智也困惑：“那你干嘛发这么大火？”
“你们真以为自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跟正经雇佣来的保安跟园丁吗，”无视了七海芽衣的抗议，福久未卷不耐烦地一下下敲着地板，“别犯傻了，这所学校稍微有点麻烦，想也知道我们会被第一个找麻烦，在一堆人里伪造身份混入学校，还有什么比我们更适合甩锅的人选吗！”
斯派纠正：“准确来说，那不算甩锅。”
毕竟楼是他们炸的，误伤是他们害的，进来学校也确实抱着不纯的目的……咦，怎么越想越觉得这所学校才是完美受害人？
福久未卷满是愤恨不甘：“可恶，难得找到了奖券全自动生产机，现在被赶出去，我想成为世界首富的目标……岂不是等于在颁奖典礼上，接奖杯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导致奖杯掉了吗！”
“喂，结果你发这么大火全是为了你自己吗！”
七海芽衣顿时理直气壮：“把我对你的信赖还回来！”
“闭嘴！”痛失ATM的福久未卷悲愤交加，“搞出这么大排场，你们有想过怎么收场吗？当时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七海芽衣秒答：“女仆。”
福久未卷抓狂：“我不是要你回答！我是要你给我反省自己啊混蛋jk！”
“为了拯救女仆、不，为了拯救老师，那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七海芽衣语气深沉。
“喂，你说漏嘴了，”福久未卷平静地指出漏洞，“还有，当心体育仓库里被炸飞的那群赌狗半夜找你。”
七海芽衣小手一挥，信誓旦旦：“太迷信了，福久，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幽灵的！”
福久未卷：……
但没有否认自己做的事会让人找上门呢。
“嘛，倒也不必这么紧张，”温德利见氛围有所缓和（福久未卷：？？？），拿出成年人的胸襟打圆场，“芽衣是这所学校本科的学生，自带免死金牌，斯派跟明智也一路都是躲着监控走的，就算怀疑我们也没有证据。”
福久未卷语气凉凉：“你以为我们是在法庭吗？”
温德利：“？”
“证据那种东西，凡是出现在法庭以外的地方，都毫无意义，你要真的我能给你真的，你要假的我也能给你假的，”福久未卷往后一倒，躺在单人床上，“究其原因，是谁干的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这件事尽快落幕。”
斯派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这么想的？”
“是这所学校这么想的，”福久未卷闭上眼睛，“准确来说，是这所学校心里有鬼的人，虽然我不支持打草惊蛇的做法，但像你们这样随随便便炸掉建筑确实非常有威慑力，最迟明天，藏在学校里不肯露头的就该有所动作了……”
在其他人欢呼之前，福久未卷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前提是我们能在明天警察进来调查的时候蒙混过关。”
学校外部已经被一层层的人潮围住，现在还不到当代青年的入睡时间，希望之峰又坐落在商业圈中心，维持秩序保护现场的警察、试图越过封锁线整个大新闻的记者、以及占比百分之八十以上看热闹从来不迟到的围观群众……
围观者向来被“誉”为干不掉杀不死的宇宙第一暴力，福久未卷可不想拿自己的小身板去跟他们撞一撞。
既然跑不掉，就只能换条路走了。
“七海，你待在学校一直没离开的事没法隐瞒，不过你是本科的学生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大概率随便就能糊弄过去，温德利的同事是个麻烦，但也是个机会，可以找机会把疑点往他身上引，队长的小尾巴该用就用，我的话，那些在医院的赌狗如果能恢复神志，反而能给我做不在场证明。”
福久未卷很快挑出了背锅人选，但最关键的问题在斯派身上：“斯派，你的火药供应商嘴严吗？”
咖啡色头发的年轻人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我保证她的嘴在物理跟精神上都非常严，撬开她的嘴不比逼老虎茹素来得简单。”
“……”
“全盘仰仗别人的缺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反正时间还有，准备个B方案吧，”福久未卷用手机登录上一个简洁的页面，一目十行搜寻他要找的信息，“他们要凶手，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凶手。”
[kp：福久未卷图书馆70 1D100=39 成功]
绿色眼睛里的字符飞快刷新，页面很快定格在福久未卷的目标上——针对希望之峰的恐怖袭击委托，处于已接取未完成状态。
“考验我跟校方心有灵犀的时候到了，希望他们不会我失望。”
[kp：你要整什么幺蛾子？]
[福久未卷：不关我事，全部是其他人的错！]
[七海芽衣：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世界！]
[温德利：别玩梗了，你还想今晚金木也来找你？]
[七海芽衣：那岂不是更好，嘿嘿嘿……]
[斯派：所以你打算整什么幺蛾子？@福久未卷]
[七海芽衣：Jk好奇.jpg。]
[福久未卷：我说过了，给他们一个凶手。]
[明智也：温德利的同事还不够，你还想让谁背锅？]
[福久未卷：一个保安是满足不了媒体的胃口的，他们要更加曲折复杂的内情，能水3000字报道的那种，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
*
日向创站在希望之峰门口，肩膀上的书包差点滑下来。
不怪他小小年纪老肩巨滑，任哪个正常学生周一上完课，周二再来学校时发现学校被炸了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哦不对，日向创不是个“正常学生”，他看到学校被炸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日向创大概不知道自己在一堆难掩笑意的学生当中有多显眼，他整个脑袋都被“居然有人袭击希望之峰学园”的弹幕刷屏了。
脸色不善的保安队长跟警察昨晚初步笔录走出来，看着校门口一堆黑色制服的学生，眉毛皱起：“怎么，都出现那种事了，这些学生没有收到学校放假的通知吗？”
“本科那边放假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老大耳边低声道，“学校说被炸的是本科教学楼又不是预备科，两个教学地点都隔得挺远，所以预备科的学生都还正常上学。”
保安队长眉毛皱得更紧：“警察那边没有话说吗？”
“警察反对过，”他的下属声音更弱，“但学校坚持要给学生正常的学习生活……”
看着外面厚厚一层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听着他们对学校遭遇的各种揣测、对不知情的学生也胡乱采访，年轻的保安越说越没有底气。
保安队长气都气不过来了：“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开门让学生们进去！”
说着，保安队长顿了顿，朝身后招呼一声：“温德利你也过来，只能把学生放进来，一个记者都不准漏进去。”
他语气僵硬，没有看当事人一眼。
刚刚被审问了一遍的兼职保安听话地跟上，丝毫看不出半小时前他背刺自己同事的作为。
顺便一提，福久说得对，保安队长的小尾巴用起来也确实挺方便的。
第206章 第 206 章
温德利自觉是个好人, 不抽烟，酒也浅尝辄止，入睡跟起床的时间视具体情况而定, 从不因为做了亏心事而彻夜难眠过, 体检一年四次，确保每次申请进入危险地区都能一次通过，医生都说他很正常。
现在看到外强中干的保安队长一边提心吊胆一边把他从漩涡中心往外拽，他死掉的良心都快忍不住诈尸了。
“队长, ”温德利贴在人背后, 声音极轻, “你的脸色太僵硬了，会被警察怀疑的。”
保安队长带着人避开警察和同事，用差不多的音量咬牙切齿：“……是你们干的好事！”
“嘘，”温德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放我们进来的人是谁吧？”
保安队长脖子绷出青筋：“你们进来的时候可没说会炸掉学校！”
“……”温德利耸了耸肩，目光看向忙碌的人群, “那你为什么不在警察面前把一切说出来？”
保安队长哽住。
他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说吗？
警察昨晚就将唯二值班的保安纳入了重点盯防对象中, 尤其是温德利，他才来到这所学校几天学校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爆炸事件，如果不是记者来得太快, 他当晚就得去警局见识三堂会审。
不过没去警局也不是什么好事, 警察将保安室当成审讯室, 直接就地进入流程。
昏迷过去的同事一问三不知, 不断提高警察怀疑, 温德利则是被重点询问他是怎么进入这所学校的, 毕竟温德利在外并非籍籍无名，作为一个在动保上有所成就的冒险家, 为什么会来希望之峰当一个保安。
温德利没点话术，也不想去赌20%的概率，就按照福久出的馊主意，把保安队长拖下了水。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工作、不入狱，在警察面前，保安队长只能一个劲地洗白温德利，否则被发现温德利进来是走的他的路子，再往上查到什么大人物，他一个保安队长就只能“切腹”了……
事实证明，有把柄被人捏在手心的时候千万不能抱侥幸心理，越早解决越好，放任只会让隐患越长越大，长此以往，你不知道自己是会被对方遗忘还是会被拖入更深的漩涡。——by 某很乐意透露假名的福久未卷
此外，现在保安队长也没法对学校内部宣誓忠诚，算是个赠品被调查员打包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吗，”温德利收回观望远方的视线，“谁命令你放我们进来的？”
[kp：暗投 ？？]
保安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希望之峰理事会传达的直接命令。”
“来自哪个理事？”温德利对那一长串的理事会人员名单记忆犹新。
“……是理事长，神座出流。”
*
预备铃打响之前，日向创已经坐到了自己座位上，邻座的黑色卷毛正在对着一堆空白试卷发呆。
“‘村上’同学，早安，”虽然知道了对方的“真名”，日向创还是谨慎地使用假名称呼对方，急切地向他开口，“关于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
“那个先放着，”福久未卷有些苦恼地打断了日向创的话，“昨天的作业你做了没？”他翘了下午的课，连作业怎么布置的都不知道，虽然知道了他也懒得写。
日向创酝酿了一路的情绪被中断，讷讷点头：“当然做了。”
福久未卷：“那给我抄一下吧。”
“……”日向创默不吭声地把自己昨天写完的卷子递过去，进一步对福久未卷刷新了认知。
“那么，关于那件事，你想说什么？”福久未卷摊开两张卷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心二用。
[福久未卷：过妙手。]
[kp：抄作业你可以过敏捷的。]
[福久未卷：过妙手。]
[kp：……你TM！！！]
[kp：福久未卷妙手90 1D100=49 成功]
日向创不知道一个邪恶计划正在他眼皮底下被执行，他重新酝酿好被打断过一次的情绪，视线着陆在自己紧张的双手：“我已经联系好他们了，昨晚约定今天就会进行术前体检。”
开了头，剩下的话就不难说出口。
“到时候，跟父母和其他家人的联络都会全权交给校方，直到‘手术’成功，”日向创的声音很低，在喧闹的教室溅不起半点水花，却不像昨天那么容易动摇，“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些失联消失的同学们，应该都被这样对待了，才杳无音信。”
“但今早我又收到消息，说‘手术’时间要往后推迟，一开始我不知道原因，来到学校才知道……”
说到这里，日向创顿了顿，音量放得更低：“这件事跟‘村上’同学无关的吧？”
“无关。”福久未卷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有底气过，斩钉截铁。
[kp：暗投 ？？]
日向创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怀疑福久未卷这件事实在不道德，明明福久未卷对他开诚布公，连“真名”告诉他了……
kp：是时候给npc发一本《防范pua安全手册》了。
福久未卷不知道有人白给，他猜到日向创很好搞，却没想到会这么好搞。
直到班委开始收缴作业，不情不愿地来到这个角落，跟全班都不待见的两个家伙打交道。
福久未卷麻利地交上自己和日向创的卷子，班委敷衍地接过，顺带扫了一眼，看日向创的眼神莫名鄙视。
日向创被他看得一头雾水，直到老师把一叠写了“日向创”的空白卷子放到他面前，说不做可以不交，不要交空白卷子浪费大家时间。
日向创：“……”
日向创头一次没有立刻对老师低头认错，而是看向了福久未卷。
福久未卷乖巧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吹着自己卷毛，仿佛不知道日向创那边发生了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说是抄作业，实际上他只改了名字那一栏，名字被写在空白作业上的日向创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日向创：“…………”
*
斯派在教室后排打开笔电，他不是芽衣，没有手机依赖症，比起手机他更喜欢大屏幕的笔电。
[ADV：我完事了，队长也倒戈了，锅稳稳扣在同事头上，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110：計画通り.jpg。]
[世界第一jk：悲报，女仆老师没来上班，今天起老师学生一起放大假，后续安排还要等学校通知。]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好多警察，好多警察，好多警察……（无限循环）]
[ADV：？]
[世界第一jk：明智也中毒死机了？]
[110：警察浓度飙升让他恐慌了吧，没事，很正常，侦探嘛，干的活大多都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平常见警察跟耗子见猫差不多。]
[世界第一jk：柯南不是这么演的！]
[110：现实是这么写的。]
[ADV：有人知道神座出流吗？]
[世界第一jk：名字很帅。]
[ADV：不是让你评价！]
[110：不知道，而且名字完全搜不到，何方神圣，你从哪听来的？]
[世界第一jk：？名字搜不到很厉害吗？]
[110：何止是厉害，连个同名都没有，说明跟这个名字相似的、相关的一切信息都被抹掉了，都有点中国皇帝避讳的意思了。]
[ADV：保安队长说的，让我们进来学校的就是神座出流，希望之峰的理事长。]
[世界第一jk：我记得我们校长不是这个名字。]
[ADV：……]
[ADV：校长一般只是行政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和运营，跟你们学生关系密切，实际上就是个高级背锅侠兼打工仔，理事长才是最高领导，负责对高位的管理和策划，学生一般接触不到。]
[世界第一jk：你好会哦~]
斯派窥屏完，将聊天界面缩放，点开搜索框，键入“神座出流”，enter。
[kp：斯派图书馆70 1D100=1 大成功]
笔电屏幕像是一瞬间超负荷运作闪烁了一下，紧接着载入图标孤独在上面转了15秒的圈圈才加载出来页面。
跳出来一个非常简洁的网址，一段英文混杂数字中间“神座出流”四个汉字被标成醒目的红色，斯派点进去链接，这次加载了接近20秒才出现画面。
入目便是一张颇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还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看起来二十五六，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诠释目下无尘。
[kp：斯派人类学40 1D100=25 成功]
修身的西装，隔着照片看不出材质，但从照片主人公的表现来看，倘若只是一套廉价货，他不会将它充满自信地穿在身上。
照片上不止一人，还有其他人在跟他聊天，这张照片更像是在聚会上被无意拍下来的，拍摄者没有刻意聚焦在一个人身上，对方甚至没有站在C位，但整张照片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一个人。
气场问题吗？
斯派手动截图，将图片上传聊天群。
[SPY：你们要找的是他么？截图.PNG]
[世界第一jk：！！！]
[ADV：她的意思是你怎么找到的。]
[SPY：用笔电浏览器进行综合搜索。]
[世界第一jk：……苦索，我不会放弃手机的！]
[ADV：没人要你放弃手机。]
[110：少歪楼了，这张照片至少在40年前拍的，在那之后就是彩色照片的天下了，我看背景里有不少波浪卷，还都是短发，时间大概是在1920前后——后吧，里面还有个非常古典的小圆头。]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阿巴阿巴。]
[世界第一jk：我翻译一下，他的意思是“到底你是侦探还是我是侦探”。]
[110：你以为他的接到的委托都是谁在处理……不对，这不是重点！]
[明智也事务所：对啊，重点是你为什么对发型那么了解！]
[世界第一jk：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ADV：难道你不是天然卷？]
[110：……]
[SPY：重点是藏在这所学校暗地里算计我们和委托人的，是一位真正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SPY：不用谢。]
[110：…………]
第207章 第 207 章
不亲眼见过神座出流的人, 很难想象这世间会有他那样的人。
优越的外表、出类拔萃的才能、超凡脱俗的品味……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泯然于众是距离他最遥不可及的形容词，即便是一国之主站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然后发自内心地认同他。
没错, 这就是神座出流。
这才是神座出流……
这才配得上“神座出流”！
*
斯派找出来的照片来自一个长久没有更新过的博客，最后一次更新是在13年前说转移去推特，向上翻最早能翻到20年前的记录，看得出博客主人是个时代弄潮儿, 一直跟着流行走在最前端, 但他发布的内容却多是“令人怀念的面容”“这些脸你们知道是谁吗”之类的怀旧主题。
[kp：七海芽衣图书馆60 1D100=74 失败]
[世界第一jk：今天的我不行, 在推特上再怎么搜都是一堆涩图，推特的推送机制到底是谁写的！完全不体贴！]
[ADV：。]
[kp：温德利图书馆20 1D100=49 失败]
[温德利：我一直觉得凡是找资料就套图书馆不是很合理，可以换别的项目投骰子。]
[kp：你说得对，换成计算机应用怎么样？]
[温德利：……当我没说。]
[kp：福久未卷图书馆70 1D100=24 困难成功]
[110：我找到了_链接_]
[110：推特是挺活跃的, 最后一次更新是十年前，下面有留言说这人已经死了, 是交通意外。]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时间跨度太长了, 看起来跟我们的委托没什么关系。]
[ADV：我倒是很好奇，保安队长说的话不像撒谎，但希望之峰的理事名单上找不到神座出流这个名字。]
[110：众所周知, 四大天王有五个, 理事名单找不到理事长, 这都是很正常的。]
[SPY：问问保安队长如何, 网络搜不到的名字, 他能说得出来, 说不定还知道点别的。]
[世界第一jk：赞成！]
温德利放下手机，抬头搜寻保安队长的身影。
[kp：温德利侦察25 1D100=38 失败]
白天既没有赐给温德利白色的眼睛, 也没让他寻到自己想要的人。
5分钟前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待在温德利身边抽烟的保安队长，只是温德利看个手机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空气中的烟味都散得差不多了。
温德利抓住一个路过他的保安：“兄弟，有见到队长吗，他刚才还在这？”
“没见过，别碍事，我还要联系人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被他抓住的保安深陷加班和即将被审问的双重郁结，不耐烦到了极点，甩袖想走。
[kp：温德利力量80 1D100=77 成功]
温德利手上用力，把人拽住：“抱歉，现在是我的事比较重要，你最好告诉我队长的下落，否则我现在就给你开张在场证明。”
[kp：温德利恐吓35 1D100=100 大失败]
天要亡我。——by温德利
“那你开啊！”无辜保安的怒气槽当场爆掉，眼睛瞪得像头斗牛，一边怒视温德利，一边摩拳擦掌，“我特么看你能给我开出什么在场证明，昨天老子抢了一晚世界杯门票都没抢到，还怕你个新来的！”
温德利：“冷静。”
“去NM的冷静！”错过世界杯门票，被迫加班，还要找人证明他抢了一晚门票颗粒无收的惨剧，居然还要被新来的找茬——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四周的好奇跟质疑的目光也逐渐集中，温德利慌得一批。
“抱歉，”面容俊俏的男人从背后接近了暴怒中的保安，饱含歉意道，“我的朋友做了不得体的事让你生气了，可不可以请你放他一马？”
[kp：明智也魅惑15 1D100=11 成功]
一秒前还青筋暴起的保安仿佛京剧变脸的集大成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马上就要有人死在我拳头下”的一脸怒容变成了“马上我就要结婚”的含羞带臊。
“啊、不、那个……”保安揪住自己衣服下摆，“没关系，我知道你朋友只是嘴坏。”
只是嘴坏的朋友·温德利：看一个壮汉扭捏害羞，真的好辣眼睛。
拜其所赐，周围原本投射过来的视线也被辣到了，一个比一个收得快。
明智也趁热打铁：“顺便一提，你有见到保安队长吗？”
“队长的话，我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往那边走了。”跟面对温德利的态度截然不同，保安不仅有问必答，还担心明智也不知道具体方向，身体力行地指了出来。
“谢谢你。”明智也礼貌道谢，转身示意温德利一起走。
被用完就扔的保安毫无怨言，痴痴地在后面行注目礼，哪怕从头到尾，明智也都没问过他姓甚名谁，也没告诉他自己是什么人。
[明智也：15点的基础值居然也能成功，我还以为过不了呢。]
[温德利：……如果没过，你打算怎么办？]
[明智也：那也是好机会啊，他的注意力在我这边，温德利你可以偷袭他，等他倒下去后，我们给他打120脱身，队长的下落再换别的保安问问就行了，不过魅惑居然这么好用我是没想到的。]
[温德利：难道你，其实脑袋并不蠢？]
[明智也：？？？]
沿着春心萌动的保安指出来的路，温德利和明智也走到一片陌生的树林中，保安队长背对着他们。
[kp：温德利灵感40 1D100=29 成功]
温德利半氧化的大脑转动了一下，他知道这股陌生感是从哪来的了。
作为调查员中跟希望之峰监控相处最久的人，他盯了那些被监视的屏幕的时间够长，足以让他对希望之峰被监视的地方一些产生既视感，但这片地方却不然，温德利能打包票，监控器绝对没拍到过这里。
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感慨。
该说不愧是保安队长吗，对学校监控了如指掌，随便都能找个没有监控覆盖的地方。
“队长，”温德利抬腿跨过长到小腿高的灌木，“我有事要麻烦你一下，现在方便吗……队长？”
站在不远处的人没有回应，像是一具做工极佳的雕塑，维持着将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一动不动。
“队长？怎么不说话？”
温德利一边重复喊话，一边让明智也留下接应，他自己从腰间抽出一支枪，装上消/音器，不急不缓地走向保安队长。
好刺激呀，像是在看美国悬疑片。——by蠢蠢欲动的明智也
温德利紧绷着神经走到保安队长身边，一路上除了他脚底践踏的草叶，什么动静都没有，保安队长举着手机一动不动的时间也持续到让人察觉到异常的地步。
距离保安队长还有一米的位置，温德利停下脚步，枪口稳稳瞄准对方躯干，说出口的话却掺着担忧的成分：“出什么事了吗，队长？”
“……”
沉默的雕塑终于放下一直举着手机的手，手机顺着没有力道的手指，跟所有抓娃娃机里的经历过的一样，徒劳地掉在抓手正下方。
保安队长转过身，没有撕破人皮怪物跳脸也没有暴起杀人，只是在不断流泪，嘴唇颤动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这不可能。”
温德利垂下枪口：“什么不可能？”
“这不可能，”保安队长像是听不见温德利的提问，目光涣散，口中不断重复着四个字，“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温德利：看着好像崩溃了，明智也，你有精神分析吗？]
[明智也：福久有，他大学修的心理学专业，我给他发消息。]
[温德利：难怪点到了80，还会催眠。]
[kp：暗投 ？？]
就在温德利对心理专业产生刻板印象时，一直cos复读机的保安队长停止了念经行为，他涣散的目光突然集中在温德利身上，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kp：铁占流一 斗殴65 1D100=93 失败]
[kp：温德利闪避60 1D100=95 失败]
[kp：……]
[kp：搁这儿给我打王八拳呢。]
保安队长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温德利，情感蒙蔽了大脑，让他地突袭冲错了方向，温德利意识到保安队长敌意的瞬间试图向后避开，却脚下一滑，摔了个仰面，如果不是两个人站位不同，这个时候他们就得和青春恋爱喜剧里演出的一样，叠起来了。
明智也站在偏后的地方观望那边，但看着突然扑在草地上的保安队长和突然躺在地上温德利，他一时不知道这俩人是在打架还是玩一种很新的play。
保安队长是个有毅力的人，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他立刻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摆足了架势朝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温德利冲了过去。
[kp：明智也斗殴85（偷袭）1D100=自动成功]
明智也接住被打晕的保安队长，体贴地把人放在草地上，伸手把温德利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温德利顺手捡起来保安长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省得他们解码。
屏幕上是一个通话界面，对面已经挂断有一阵了，通话时长只有9秒，不过手机后台一直显示录音中……
真有一手啊，队长。——by温德利&明智也
怀揣着对昏迷中的保安队长无限的尊敬，温德利和明智也毫不迟疑地点开录音，从头开始播放。
“令人失望，你的孩子也是个失败品，神座出流的血在你的身体里被完全劣化了。”
温德利&明智也：！！！
这么刺激的吗？
第208章 第 208 章
无论天上的太阳多么耀眼, 地上总会有夸父逐日。
总的来说，人与飞蛾的差距不大，趋光性刻入了他们基因, 哪怕力尽坠落、被灼烧成灰烬, 在死之前都会向灼眼的光焰伸出手。
倘若太阳坠落，倘若僭越者没有瞬间粉身碎骨，倘若飞蛾翅膀层层叠叠最终遮蔽了光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根本无需想象。
*
播完那句话, 录音就是一片寂静, 除了偶尔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一段时间后出现了温德利的声音，然后是掉入草丛的落地声，再之后便是结束。
“等等，让我捋一捋思绪, ”温德利对上了明智也欲语还休的视线，“也就是说, 作为掌握了这所学校实权的boss的儿子, 队长因为没有才能那种东西，就只能当个保安？”
明智也：“你这话有点职业歧视哦。”
“意会即可，”趁保安队长还在昏迷, 温德利翻了翻手机其他软件, “总觉得理事长老爸跟保安队长儿子这个配置不合适, 说自由, 他没有离开这所学校, 说身不由己, 但从他的表现来看，实在不像受到特别待遇的样子……”
温德利翻开手机相册, 从里面看到了保安队长以及他妻子的照片，两个人的长相都不算特别出众，起码跟他们曾经在网站上看到的那张惊鸿一瞥差得太远了，谁都猜不到他是神座出流的血脉。
“还有这个，”温德利重播了一遍录音，“听起来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令人失望，你的孩子也是个失败品，神座出流的血在你的身体里被完全劣化了。”
“‘劣化’？”
发出疑问的既不是温德利也不是明智也，而是匆匆赶到现场的卷毛。
福久未卷走过来，伸手向温德利索要手机：“这可不像是在对子嗣说的话。”
“我也觉得有些怪，但具体哪里怪说不上来。”温德利边说，边把手机递过去。
“从语境上来说，身上流着某某人的血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这跟对方表达的意思冲突了，你觉得直言当事人和他的孩子是个失败品的人，会委婉吗？”福久未卷熟练地在别人邮件箱跟通话记录里翻来翻去，“最有可能的是，他没有采取任何修辞手法，一切都是字面意思。”
“这个人的身里流淌着神座出流的血，”结合录音播放出的内容，福久未卷顿了顿，“准确来说，是他曾经被注入过神座出流的血。”
人总是会在恰当的时候产生一些奇妙的妄想，飞鸟拥有翅膀能够在天空飞翔，那么自己能不能将飞鸟的翅膀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享用整片天际。
所谓天使，大概就是这种妄想的集大成者。
而他们眼前眼前平平无奇的保安队长，则是妄想破碎的现实载体。
[kp：福久未卷图书馆70 1D100=29 困难成功]
在福久未卷有目的的搜查下，很快翻出了保安队长跟他父母往来通讯的痕迹，可惜最近一次都是十五年前，看来保安队长拿到的身份牌是从起点那边批发来的。
福久未卷从少之又少的邮件附件里找到了保安队长和他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男女都很年轻，孩子被抱在二人怀里懵懂地看向镜头。
成年后的保安队长跟母亲长得很像，却有跟父亲一样的眉眼，三人在生物学上的关系应该错不了。
“跟我想的没错，”福久未卷确定了，“我们的保安先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良民，没有什么高大背景，跟学校里的学生一样，是实验品。”
明智也焦急道：“那他的孩子呢？那个声音里说他的孩子也是失败品……”
“就是字面意思，”福久未卷随意地翻看手机通讯录，“这个学校对‘才能’有病态的追寻，失败品也就是跟保安先生一样，没有什么‘才能’。”
“真的吗，”明智也没有立刻相信这个说法，“问题是保安才26岁，希望之峰录取高中生，他的孩子现在最多还在上小学，却已经可以被下结论说没有‘才能’了？”
福久未卷停下手中动作，表情怀疑人生：“这家伙胡子拉碴的，26岁？”
“正常，我三天不刮胡子也这样。”27岁的温德利摸着下巴点头。
“……”
福久未卷正色道：“我昨天遇到了一只会吐中奖彩券的彩票机，问他‘才能’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他说是‘先天’的，有的人从生下来就是特别的，能进希望之峰的就是那样的人。”
温德利表示理解：“天生我材必有用嘛。”
“我不否认自身素质对人的影响，但希望之峰的例子没法说服我，”福久未卷打了个响指，“他们说是培养社会顶尖人才，实际上的做法却更接近‘收集’，并不是‘培养’，不是他们培育出最优秀的人才，而是最优秀的人才汇集在希望之峰。”
“他们本末倒置了。”
“众所周知，对于超乎寻常的素材，老师能做的本来就非常有限，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所学校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或者说，他们第一批学生是从哪来的，凭什么没有开业即倒闭。”
*
[kp：七海芽衣潜行60 1D100=57 成功]
希望之峰一夜之间窜到风口浪尖，除了变成废墟的本科大楼被封锁，校长所在的综合楼也被前来询问的警察和合作者派来查探的秘书们挤满。
人群熙熙攘攘，jk狗狗祟祟。
直到顺利混入档案室，从内部上锁，七海芽衣才算松了口气。
作为希望之峰的特权阶级，在调查员队伍里硬生生变成一头老黄牛，哪里有风险，哪里就有她。
kp：？
我记错了？
难道不是你一听见有瓜可吃，立刻变身一只猹，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漂移过来的吗？
金毛jk心酸地抹了一把国王的新眼泪，转头钻进瓜田，对着满满一室的资料上下其手。
不过，说是资料，出现在七海芽衣面前的更像是一面荣誉墙，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迄今为止希望之峰学园的毕业生们做出的成绩，任何一个拿出去都能做成长盛不衰的金子招牌，而不是像不值钱一样按照大小顺序，整齐地码在这里，即便被仔细打理过，还是能看出所有者对他们的不在意。
希望之峰目前已经有了第78期学生，来年会有79期，这里的资料只包括毕业生，也就是说，一共存放着76期……
[kp：七海芽衣图书馆60 1D100=73 失败]
[七海芽衣：我要找两遍！]
[kp：不要用李连杰“我要打十个”的语气说，顺便一提，图书馆失败不一定是你没有找到目标，严格说，只是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完成目标，资料就在这里，你可以在半小时内找到，也可以找了五个小时才翻出来。]
[七海芽衣：不要呀，我是来吃瓜的，不是来发霉的！]
卑微jk的求饶没有被kp听进去，随着日升日落，综合楼往来的脚步声抵达顶峰后平稳下滑，最后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员拖着疲惫的皮囊跟空虚的肚皮，一步三晃地奔向温暖的老家，金毛jk也在肚子咕咕声中翻开最后一份资料，终于翻到了第一期学生。
假如将七海芽衣找资料的整个流程比作抽卡，最形象的莫过于她在把卡池抽干后，终于保底出货。
七海芽衣抱着最后一份资料，身后纸片遍地，一片狼藉，她眼泪都快掉下来（看太久眼酸）。
为了吃瓜，jk真的付出了很多。
*
七海芽衣在瓜海耕耘的五个小时里，福久未卷除了抱怨她慢也没闲着，等预备科午休铃声响起，他去找了日向创。
“上课前你说到哪啦，”顶着日向创难言的视线，福久未卷浑不在意道，“实验推迟了，有人跟你对接吗？”
日向创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不觉得早上对他做出那种事后还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有哪里奇怪的，莫名有些梦想破碎的感觉。
如果他向往的“才能”都是这副德行……
怕是活不过头七。
福久未卷不知道日向创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想什么，一个劲地催他重续话题。
日向创被迫中止了越发深沉的思考，答道：“保健老师，伊川老师会跟我保持联系，时间确定好就由他通知我，带我……进行手术。”
“日向小哥，希望之峰会定期进行体检吗？”福久未卷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及的问题。
“啊，嗯，”日向创不明所以地点头，“入学的时候学校就会提供全面体检，从一般的身体检查到血检……”
说着说着，日向创声音低了下去，眼睛却睁大，仿佛撕开了一直遮住眼睛的纱布，明晰了不可思议的现实。
福久未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用言语地肯定了他的猜测。
获得“才能”的人体实验不是谁都能做的，需要达成一定的条件，通过入学体检，将达成条件的学生筛选出来，方便他们之后接触……
问题是，那个“条件”是什么？
隐隐约约，福久未卷直觉这是希望之峰这所学校最核心的谜团，只要解开这个问题，这所学校所呈现的一切不合理之处，都能得到解答。
第209章 第 209 章
当队友忙着偷袭、潜行、诈骗……做一切不应该发生在青春校园内的事情时, 斯派暖心地没有选择跟他们同流合污，而是试图跟性格内向、表现阴郁的学姐发生一些造福后代的事。
嫌字数太长，可以把“福”字去掉。
kp：一时间居然分不出哪边更恶劣……
戴着嵌有铆钉口罩的少女抱着一只贴着红十字标识的小箱子坐在凉亭内, 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毫无生气的白发尾端翘起，在微风的作用下，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懒散晃动，不过从她仅露出来的面部判断, 她本人并不轻松。
考虑到她裙子下用黑色绷带裹起来的双腿, 手上戴的黑色手套和脸上的黑色口罩, 不轻松的主要来源在物理跟心理上反复横跳。
额头细密的汗珠不断下滑，渗入口罩，少女写满心虚的眼睛紧张地环顾四周，即便穿着本科那边的制服, 任谁过来都会觉得这人可疑。
直到斯派走入对方视野，少女忐忑的眼睛才一动不动地钉死在他身上。
“学姐, 你流了好多汗, 需要手帕吗？”斯派一边打招呼靠近，一边向对方递出手帕。
“别过来！”少女警惕地抱着盒子，压抑着声音质问, “你、你、你——学校爆炸是你做的吧……”
斯派在学姐对面坐下, 坦然承认：“嗯, 是我。”
少女没想到这家伙承认得这么痛快, 脑袋都卡住了一秒, 紧接着猛地站起来, 将手里的医药箱高举过头顶：“现在就向警察自首，否、否则我就把这里面的药全部倒在你身上！”
斯派：“学姐……”
“别想再用花言巧语迷惑我！”少女提高声音, 虽然听起来还是跟花栗鼠有的一拼，眼神却异常凶恶，“你说你需要硝酸甘油，为了治疗心绞痛，我才把药开给你，相信你，才会让你自己去拿，结果学校的教学楼爆炸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
斯派：“我好像找到安藤前辈的下落了。”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将药箱紧紧抱进怀里，怔怔地看向斯派：“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吗？”
“安藤前辈，安藤流流歌，”斯派耐心道，“我可能找到她的下落了。”
“在哪？”一度拒绝斯派靠近的少女扑了过来，抓住斯派的衣服，追问，“她在哪？现在怎么样了？还安全吗？没有受伤吧？”
“不知道哦。”斯派稳住身体，以免被扑倒。
少女眼睛睁大，看起来几乎称得上恐怖，仿佛一只索命的女鬼：“为什么，你不是找到她了吗？”
“只是可能查到她的下落而已，”斯派纠正道，“想要进一步，还需要学姐的帮助，在那之前，被警察带走的话——”
“我不会说的！对警察也好，老师也好，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少女毫不犹豫地颠覆了自己上一个决定，“只要能找回流流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斯派：“做我女朋友也可以吗？”
“可以……？！”少女用比之前扑过来更快的速度跟斯派拉开了距离，被头发跟口罩挡住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她又举起来的医药箱来看，这比她听到斯派亲口承认爆破学校还要让她绷不住。
就在斯派想说他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少女用高一点的声音喊道：“可以。”
“什么？”这回要求重复的变成斯派。
苍白少女重新抱住医药箱，透过口罩的声音有所颤抖却坚定异常：“只要你把流流歌找回来，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斯派：……总觉得我在趁火打劫，好有罪恶感。]
[kp：你不是吗？]
[斯派：Emmm，将来我不会被那个叫流流歌的撬墙角吧？]
[kp：。]
[斯派：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现在拒绝，岂不是不解风情？]
[kp：。]
[斯派：说点什么啊，kp？]
[kp：我说了你就不会趁火打劫吗？]
[斯派：不会。]
[kp：那——]
[斯派：意思是我会趁火打劫。]
[kp：MD。]
*
下午三点，福久未卷趴在旧校舍的床上，面如死灰，他昨天被狛枝凪斗砸到，当时不觉得有哪里痛，经过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酝酿，终于开始发作了。
背上肿了一片青紫，稍微一用力就疼得他想炸了整个地球。
一开始福久未卷还想着用现成的借口去探探保健老师的底，结果医务室跟昨天一样，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保健老师，留下的号码，福久未卷有拨过，他现在理直气壮，但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提醒，他打的是空号。
福久未卷：这也被你算到了？
对不上班还能拿工资的保健老师，福久未卷十分唾弃九十分羡慕，遂在学校网站上进行匿名投诉，举报这个吃白饭的保健老师，顺手牵羊拿走了医药箱，决定自力更生。
说是自力更生，伤在背后，福久未卷自己想治还是很有难度的，即使没有难度，他怀疑kp也会给他上上强度。
kp：被猜中了！
除了自己以外，能帮他抬血线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首先，派出去找初代毕业生情报的七海芽衣迟迟未归，手机联系到人，问就回复在找了在找了。
福久未卷打了个差评：摸鱼。
其次，警察那边还用得上保安队长，温德利暂时没法扛着人消失，否则他扣给同事的锅就不稳了。
福久未卷继续打差评：麻烦。
斯派不见踪影，大概率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他能指望得上的——
“智也，我最值得信赖的同伴，永远的朋友，”福久未卷严肃地握住明智也的手，“我的性命都交付在你的手上了，千万别让我失望。”
明智也一半感动一半认真：“你放心，我对医术略懂一二。”
[明智也：急救真的只有30基础值，我真的可以投吗？]
[福久未卷：放心，你15的魅惑都过了，现在非酋又不在这里，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完全可以赌一赌。]
[明智也：你好勇啊。]
[福久未卷：不是我勇，要上的人是你——明智也！去吧！]
[kp：明智也急救30 1D100=100 大失败]
[福久未卷：？？？]
[明智也：！！！]
[kp：事实证明，赌狗不得house。]
[福久未卷：……之前那么多成功，就是在攒这个大的么……我恨！]
[明智也：福久！QaQ]
[kp：虽然非酋不在这里，但欧皇也不在啊。]
侦探也分类型，一般分成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两类，后者精通医学、法医学、解剖、鉴定、物理学……熟练掌握多国语言以及数十种交通工具的操作方法，上能载人飞天下能猴子捞月，钦点的罪犯克星，前者就简单多了，业务水平时有时无，对医学一窍不通，敌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进对面的内鬼。
医药箱包容万象，说明书字字珠玑，明智也愣是没看，自信满满地挑出一堆花里胡哨的药品，开开心心地给福久未卷用上了。
[kp：福久未卷剩余hp=8/11]
在明智也一番操作下，福久未卷身上的伤势顺理成章地加重，原本还需要碰到才会疼的地方，现在就算不碰也开始疼了。
福久未卷：安详闭眼.jpg。
“福久！”
“我要在我的墓碑上刻下‘信侦探的嘴，不如信世上有鬼’。”
“……现在就刻吗，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了，再被你治两次，我刚好就能用上。”
斯派站在门口听完全程，直到身后被太阳晒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蒸发的少女忍不住戳了戳他，斯派才抬脚进去：“你们在唱哪出？”
“医患纠纷，”福久未卷眼神死，“关于庸医如何治死一个病人的故事。”
“……谁生病了吗？”弱声弱气的女声从斯派（体型75）背后飘了出来，由于斯派个子高挑，直到她开口，福久未卷和明智也才发现斯派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明智也心虚地放下被自己治坏的病人：“不是生病，是受伤……”
福久未卷趴在床上侧着脸，语气凉凉：“别那么肯定，经过你治疗，有没有生病还真不一定。”
明智也：“……”确实。
“那，可以试试这个……”斯派背后的女声越发微弱，然后响起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一瓶绿色药瓶被塞到斯派手里，“原本是苏生用的，也有强身健体的副作用……”
福久未卷看着可疑的药瓶，把脸埋进枕头装死。
“强身健体是副作用吗？”明智也觉得他们对“副作用”的定义不太一样。
“视情况而定，”斯派走过去，拧开瓶子，掰开福久未卷的嘴，“放心放心，这位的名字叫忌村静子，是超高校级的药剂师，她做出的药剂一定会有效的。”
猝不及防失去遮蔽物的忌村静子：“？！”
被迫灌药的福久未卷：“呜咕嘟！”
不同的情况，相同的绝望。
kp点赞，并且给他们录了个CG。
[福久未卷：那你为什么用看小白鼠的眼神看我！]
[斯派：因为我没有用过她的药嘛，不清楚药效。]
[福久未卷：……你还怪诚实的。]
[斯派：这是我的优点。]
[福久未卷：我TM不是在夸你！]
明智也见战火转移，鬼鬼祟祟把自己藏了起来，免得斯派想起来要对照实验。
[世界第一jk：总算……结束了……破资料看得我要吐了，来个人把我带回去，我电量不足……]
[世界第一jk：谁再说我摸鱼，我要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当太鼓打，当打字机用！]
[世界第一jk：？福久人呢？]
明智也看着孤零零的对话框，干脆找了个角度给现场拍了一张，发到群里。
[明智也侦探事务所：福久有点忙。照片.jpg]
[世界第一jk：！！！]
[ADV：？！他们俩怎么搞一块了？？？]
[世界第一jk：这是我可以免费看的吗？我马上回去！！！]
第210章 第 210 章
……
…………！
昏迷数小时的粉发少女猛地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找回思考能力，喉部就一阵痒意，张嘴俯在地上咳嗽了起来：“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慢点喘气, 保持冷静, ”轻柔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安定异常，“你被同时注入了麻醉药和肌肉松弛剂，想要身体恢复正常机能需要时间, 不用着急站起来, 慢慢来。”
少女忍受着耳鸣跟喉部的痛楚, 朝对方点头，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渐平缓下来。
见她冷静下来，身后的人收回了手，用一贯冷静的语调开口：“为免产生误会, 首先就由我开始自我介绍，我是雾切响子, 是希望之峰学园78期的学生, 你呢。”
“……”粉发少女摸着自己喉咙，艰涩道，“我、流流歌是安藤流流歌, 也是希望之峰学园的学生, 比你大两届。”
雾切响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平静地追问：“除此之外, 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记得什么, 莫名其妙的……”安藤流流歌皱眉别开脸, 被看得心生不快，觉得这个后辈真是没礼貌。
渐渐地, 安藤流流歌感觉自己嗓子状态好了很多，身体也逐渐有了知觉，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仓库里，上方高瓦度的灯泡照得她头晕，记忆里她明明……咦，她之前是在什么地方来着？
安藤流流歌表情茫然。
“看来你也没有来这里之前的记忆，”雾切响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那么再往前回忆一下，你还记得什么？”
安藤流流歌回头看向雾切响子，不由得下意识照她的话去做：“流流歌做好了点心给惣之助，惣之助说很好吃想吃更多，流流歌就……”
没有了，记忆定格在少年话音刚落的地方，就此戛然而止。
安藤流流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喃喃低语：“是惣之助对流流歌做了什么吗……不会是惣之助的……”
“我不清楚你口中的‘惣之助’是何许人也，所以也无法定性他是否做了什么，关于目前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我还在调查中，”雾切响子越过发呆的安藤流流歌，走在她前面带路，“仓库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先跟我出去吧。”
安藤流流歌失魂落魄地跟着她，都不在意自己被后辈牵着鼻子走了。
“注意，外面的光线比较强。”说着雾切响子推开仓库大门。
刺眼的阳光让安藤流流歌下意识抬起手挡了挡，等到眼睛适应了，她才放下手，而她眼前存在感强的却不只是阳光。
“啊，是女孩！可爱系的女孩~”梳着软塌塌飞机头的厨师帽男生发出惊喜的尖叫，殷勤地问她饿不饿。
另一个飞机头却浑身不良气息，他不耐烦地咂舌：“啧，这样一来，就有16个人了，学校那边在搞什么鬼？！”
“别担心，”桃色头发的鲨鱼齿乐天一笑，“都失踪了一个班的人了，外面的大人再怎么想遮掩也遮掩不了多久，一定很快就有人来找我们啦~！”
“没错！”套着风纪臂套的黑发男生立刻大声赞同，“左右田前辈说的有道理，不要轻易失望，大和田同学！”
“是是，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突然被正经叫前辈感觉有点害羞……诶，边古山你什么时候来的？”
“是女人啊，那我走了。”
“边谷山？？？”
安藤流流歌还不太清楚现状，但面前热闹又混乱的场景却莫名打消了她的一部分不安。
在这里待着，应该没问题的吧……
学校的人发现他们失踪，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在那之前，她只要等着就好……
嗯，一定是这样。
*
在福久未卷翘课的时候，日向创这边也发生了一些新奇的事。
下午课程开始前，老师带着一个长相可爱的长发女孩走到讲台上。
“这位是转学生，大家要好好相处。”老师的态度跟对上个插班生的比起来有些微妙，像是有些畏惧，又像是在讨好对方。
由于有过前车之鉴，坐在下面的学生一言不发，排斥跟厌恶却诚实地爬满了他们的脸。
这一刻，日向创觉得新来的转校生是无辜的，她只是被“里间人治”连累了，连带着跟“里间人治”交好的自己都有种罪恶感。
但很快，罪恶感就被转校生自己打散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像对待你们这种废物一样对待，”金发少女长相可爱又乖巧，看着其他人的眼神却傲慢又张扬，“姑且，请多指教。”
日向创：“……”
日向创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右边空着的座位，虽然他不会像“里间人治”那么准确的读心术，但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沉默是什么含义。
——又来一个。
……还是美颜性转版的。
kp：我的npc正在风评被害？！
*
不知道有个连他真名都不知道的家伙在嬷他，福久未卷被灌了一瓶颜色可疑、来源可疑、成分可疑的药品，正在床上装死。
[kp：暗投 ？？]
[kp：清空负面buff，随机1个增益buff，从增益集合X表中筛选。]
[kp：暗投 ？？]
[kp：福久未卷 hp上限+1D6=15，hp恢复至上限。]
福久未卷推开斯派，殷勤地小跑到忌村静子面前：“同学，有没有兴趣多做几组药备用，缺什么药材我可以给你偷、搞来。”
忌村静子表示自己耳朵不瞎：“偷、偷？！”
“抱歉，口误了，”看忌村静子突兀绷紧神经的表现，福久未卷熟练地改口，“我只是想谢谢你给的药，想做点什么回报你。”
内向、平凡、胆怯，拥有这些性格词条的人大多都会渴望他人的认同，在社会教条下产生略显扭曲的奉献精神，对于这类人，用带有鼓励性质的正面情绪攻略一般都有奇效。
[kp：暗投 ？？]
“……”忌村静子没有言语，被头发挡住的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从她的口罩里传出一阵怪异的“嘿嘿嘿”笑声。
福久未卷：很好，这次也没有例外。
“不、不用谢，”忌村静子说话有些磕绊，但没有妨碍她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够了，药的话，还在实验中，样品多得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带给你，不用特意做什么。”
[福久未卷：善良阵营的，性格有求必应，没错了，这就是我一生行善积德该有的福报吗！我必须立刻跟这个npc绑死！]
[斯派：不行，她是我未来的女朋友。]
[明智也：？]
[福久未卷：？？？]
“既然已经治好了，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斯派拖着福久未卷的衣领把人甩回床上，亲密地站在忌村静子身后，“我跟学姐约好了，只要帮忙找到学姐失踪的朋友，学姐就当我的女朋友，呐，学姐？”
忌村静子僵硬地点头。
[福久未卷：是趁火打劫。]
[明智也：嗯，怎么听都是趁火打劫……]
“你居然趁火打劫！”
门口闯入一只jk，连一刻都没有为自己的cp哀悼，正义的七海芽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我真是看错你了、不对，应该说你果然是这种人！呔！吃我正义的咸鱼突刺！”
金发jk跟咖啡发色的dk一言不合开始角力，明智也想拦他们但慢了一拍没拦住，只能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徒劳地念叨着“别打了”。
“你说你的朋友失踪了，”在场还在办正事的只剩下福久未卷一个，他认真道，“你的朋友是谁，什么时候失踪的？”
忌村静子有些局促地摩挲手指，低声回答：“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叫安藤流流歌，从昨天开始失踪的，今天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手机也联系不到。”
福久未卷好奇：“昨天？你怎么判定她是失踪而不是自己想独处？”
“十六夜找不到流流歌，”忌村静子低头，没有视觉交流说话更加流畅，“十六夜是十六夜惣之助，他是流流歌的青梅竹马，男朋友，跟流流歌最亲密的人，他们从来都形影不分，但昨天来学校后，十六夜突然说他找不到流流歌。”
“所以你就认为她失踪了，”福久未卷顿了顿，“这说法有点牵强吧？”
“不！”忌村静子突然提高音量，加快了语速，说话急切起来，“本来学校里就失踪了好几个学生了！流流歌害怕自己也失踪，就算不情愿也会每天给我打电话，更何况这个世上流流歌最信任的十六夜，她绝对不会主动离开十六夜半步！”
一连串的话说完，忌村静子才回过神，发现自己都快把福久未卷压到墙上了，受惊一样缩了回去。
那边的战争不知何时已经歇火。
[斯派：……]
[七海芽衣：我的错觉吗，福久好像在撬你的墙角。]
[明智也：不不不，那个情况，应该是墙角自己跑过去压住福久的。]
[七海芽衣：斯派，你怎么看？]
[斯派：像兔子一样，可爱。]
[七海芽衣：？！]
[明智也：……你说的是福久还是忌村静子？]
[七海芽衣：？？？]
[七海芽衣：我打问号不是因为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斯派：Emmm，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适合被强行压在下面○○，当然3——]
[kp：午夜场起码得等天黑再开吧！崩溃.jpg]
*
金发少年冷着脸穿行在地下通道，每到一个转角都会拿手里的苦无在隐蔽处留下一个记号。
他用的苦无都是自己锻造的，即便墙壁是特殊金属制作的，也能轻易被他留下痕迹。
又是一个转角，少年按在墙壁上的手指一顿，他摸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
是走进重复的路了吗？
没等他想出答案，一道破空声从背后袭来，原本空旷的通道不知何时跟上了一个人影。
金发少年下意识转身拿苦无抵挡，却被人当面握住了手腕。
“你是，高三的十六夜惣之助同学吧，我记得你是‘超高校级的铁匠’，你锻造的武器确实锋利，要留下相似的痕迹可费了我不少功夫，”袭击者如数家珍地念出他的底细，纤细手臂爆发出的力量十分惊人，“这么晚了还在学校逗留，有什么困扰吗？”
十六夜惣之助：“……”
“如果是要找人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
橘粉色长发的女性松开手，没有为难他，表情认真：“他们已经被转移出去了。”
“去了哪？”十六夜惣之助执拗地盯着对方。
雪染千纱挺直的背有一瞬间泄气：“我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下面是他们曾经被关押的地方，现在已经谁都不在了……”
金发少年盯了她好一阵，没说相不相信，他决定自己亲眼确认。
*
“滴滴滴。”
“滴滴滴。”
七海芽衣跟忌村静子身上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忌村静子看不清表情，七海芽衣则在看到邮件的瞬间疑惑起来：“校外教学计划……贾巴沃克岛？”
第211章 第 211 章
下午4点。
日向创已经收拾好书包离开学校, 走到半路，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邮件提示音，他顺手点开。
“日向创同学：你的手术时间已经敲定, 请于明天上午9点前往医务室, 按照伊川老师的指示行动，学校会代替你对你的班主任和家长进行说明，无需担忧。”
明天，7月9日么……
日向创抬头, 夏日的白昼总是太长, 此刻阳光依然热烈, 他却有种沐浴在冰冷海水中的错觉。
*
“七海芽衣同学：由于近期学校内部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尚未有定论，目前学校潜藏危机，为了方便排查内部原因以及配合警方调查，也为了不对学生的教学造成影响, 学校理事会决定展开校外教学计划，希望之峰本科的学生一致前往学校私有岛屿贾巴沃克岛继续本学期的课程。
附图一张阳光、沙滩、海洋和椰子树的合照。
“出发时间为7月9日上午9点, 集合地点为教室, 由老师领队搭乘校车前往机场，飞机直达贾巴沃克岛，请即时准备好行李。”
七海芽衣立刻欢呼起来：“好耶！是南国度假小岛！是限定泳装福利回！芜湖~”
忌村静子被金毛jk吓得一抖, 差点条件反射把药箱投射出去。
“等等, 这个时候开始校外教学, 还是在远离人群的小岛上, ”明智也蹙眉,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福久未卷向七海芽衣索要手机, “东窗事发，卷款跑路, 很正常的流程。”
斯派目光幽幽：“你其实是故意想我吐槽的吧？”
“吐槽之前想一想打草惊蛇的是谁，”福久未卷不闪不避地看回去，“我说过了，你们搞事的动静太大就得做好面对他们应激反应的准备。”
福久未卷对照七海芽衣和忌村静子手机上收到的消息，除了收件人以外，一字不差，群发的没跑了。
……不对，群发？
黑色卷毛一脸微妙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那里面装的是他们探索食堂时斯派从一堆厨余下抢救出来的一部手机，经过清理后，臭味还是散不掉，大概真的被腌入味了，手机显示电量还是有的，只是有个四位数密码。
斯派（电脑应用5）没解开，四个数字的组合不多，七海芽衣提议穷举，但输入一次失败就会跳出距离手机锁死还剩几次输入机会——花村辉辉的生日跟花村妈妈的生日都不对，现在只剩下两次。
虽然没有解开锁，但一般手机收到邮件或者短讯，都会在屏幕上有所显示，可这部手机却始终安静如鸡。
要么是对方贴心地把已经失踪的学生从通知中划掉了，要么就是……这压根不是花村辉辉的手机。
值得一试。
福久未卷按下通话键，手机进入紧急拨号界面，然后立刻跳出通话中断的提示。
福久未卷：……？
2025了，不会还有人没给自己设置紧急联系人吧？
[kp：暗投 ？？]
[福久未卷：如果是在骰我的幸运，你可以直说。]
[kp：不，这不是在给你骰，而且也不是幸运，在场全员过一个聆听或者侦察。]
[七海芽衣：你做了什么？]
[福久未卷：我什么都没做！]
[kp：七海芽衣侦察45（需求困难成功）1D100=26 普通成功]
[kp：福久未卷侦察70（需求困难成功）1D100=86 失败]
[kp：斯派聆听80（需求困难成功）1D100=42 普通成功]
[kp：明智也侦察55（需求困难成功）1D100=11 极难成功]
[七海芽衣：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斯派：中出好评。]
[福久未卷：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三个耳不聪目不明的调查员，嗨福利回的嗨福利回，为难学姐的继续为难，福久未卷突然沉迷手机，一无所觉。
明智也仿佛被某柯姓老中医的神奇一针扎中了脖子，觉醒了沉睡在体内的侦探潜能，一瞬间察觉到门口窜出又迅速收回的一截白色布料，虽然对方速度快得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却依然被他当场抓住。
——“白色布料”！
脑袋闪过一道灵光，亦或者他本人就是这么希望的，明智也对着门外脱口而出：“雪染老师？！”
[kp：暗投 ？？]
像是按下了静音键，其他人都停止了发出噪音，视线向门口集中。
“……”
不再掩饰的脚步声响起，橘粉长发瀑布一样垂在身后，女仆打扮的老师手上握着手机，有些苦恼地开口：“我还以为自己动作足够快了，结果还是被发现啦。”
“雪染老师，”七海芽衣飞扑过去，眼泪汪汪，“立了那么多的flag都没有倒，简直就是奇迹！”
斯派：“你的奇迹是不是太廉价了？”
雪染千纱拍了拍七海芽衣的金毛：“啊嘞，难道老师的旗子倒了会比较好吗，那种事不要呀！”
“老师的旗子又立起来，”七海芽衣语气微妙，“如果换个性别，都能玩双关笑话了。”
“真遇到那种情况拜托你报警，”福久未卷无视了融洽的氛围，把金毛从女仆老师怀里拽出来，“假设这位雪人老师是来履行约定的，根本不必藏头露尾，你在遮掩什么？”最后一句是针对女仆老师的提问。
七海芽衣捂住脸：“是雪染，不是雪菲更不是雪人，要我们给你纠正几遍你才能记住啊笨蛋！”
有这样的金鱼队友，她堂堂jk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懂什么，”福久未卷嫌弃地松开手，“故意念错名字，有助于挑衅、刺激对方，方便我套话你懂么？”
七海芽衣不仅懂还抓住了华生，灵魂发问：“那你之前在我们面前故意念‘雪菲’，是为了挑衅谁？套谁的话？”
办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机灵……
福久未卷可疑地别开脸，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七海芽衣撸起袖子：“给我咬紧牙，卷毛。”
“咳咳，”斯派咳嗽一声，中断了即将上演的全武行，提醒那两个已经把自家粮仓烧了的调查员，“注意点，当事人在你们面前。”
想自爆可以挑个别的时间，倒也不必是现在。
当事人·雪染千纱眨了眨眼，宽容地冲他们摆手：“嘛嘛，不要担心，这种事老师不会在意的。”
你还是在意点吧。——by 其他人
“既然是同伴的话就不要吵架，更不能打架，同伴跟敌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同伴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商量，”雪染千纱伸手摸了摸金毛跟卷毛，走进房间，“别着急，就跟昨天跟芽衣约定的那样，老师来向你坦白了。”
明智也不解：“那，为什么在门口静悄悄的，还想要离开呢？”
“因为被吓到了嘛，下意识就想跑掉之类的，”雪染千纱敲了敲自己脑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福久未卷将密封袋装着的手机推到雪染千纱面前，肯定道：“你认识这部手机的主人。”
“没错，”雪染千纱爽快地点头，手指隔着塑料袋按了几下，“这是我的同期、逆藏十三的手机，在一周前跟他本人一起消失了。”
手机解锁，跳出朴实无华的单□□面。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雪染千纱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旁边，上面显示一个被她挂断的来电信息，“我还以为对逆藏来说，紧急联系人一定是京助，没想到我在他心里的地位那么高，真叫人害羞~”
[福久未卷：kp，过个心理学。]
[七海芽衣：一起，一起。]
[kp：福久未卷心理学80 1D100=？？]
[kp：七海芽衣心理学50 1D100=？？]
雪染千纱笑容迷人，脸颊浮现一些红晕，一举一动，浑然天成，演艺界倘若出一本教科书，这一幕一定会被加进“害羞”课程作为经典案例，经久不衰。
无论怎么看，都毫无异样。
七海芽衣默默上前，在雪染千纱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踮起脚尖，学着她之前的力道摸了摸女仆老师的长发，抱住她安抚：“好啦好啦，没事的，不管是芽衣的同学还是老师的同学，都不会有事的，有芽衣在呢。”
[kp：暗投 ？？]
橘粉色的长发在水手服上慢慢蹭了一下，隔着一层布料跟一个七海芽衣，雪染千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去晚了。”
“希望之峰学园主楼的地下藏着没报备过的未知建筑，但想要进去得有理事会成员的ID卡，一周前我向逆藏求助，拜托他帮我弄到ID卡，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晚失去联系，学生又失联了一个，我只好想别的方法进去。”
“希望之峰的地下通道虽然上表说是防空洞之类的设计，其实也存在没有公开的部分，我猜测两者之间有所联系，利用空闲时间进行实地探查，今天才终于进去了那块未知建筑……”
第212章 第 212 章
雪染千纱是三个月前来到希望之峰的, 作为74期毕业生，她回到阔别三年的希望之峰就跟回到家一样自在，只是她这次的身份不是被教育者, 而是教育者。
但那都是明面上的事, 暗地里雪染千纱其实是作为一个密探回来的。
曾经希望之峰就有预备科，但那是对政要财团以及其他势力的权宜之策，人数不多，只是做个表面文章, 近年来学校预备科的招生数量却大幅度提升, 却没有对外界进行任何说明, 学生名单都没有对外公开……那么庞大的现金流都去哪里了？
除此以外，希望之峰突然扩大了对科技人才的招揽力度，放在一起对比，之前开出的条件仿佛是在过家家。
雪染千纱深深眷恋着学校, 主动挺身而出，明面上接受学校的老师offer暗地里却以密探的身份进行调查活动。
校长雾切仁跟三年前一样, 清正廉洁, 为学生着想，据说他的女儿明年也要入学。
黄樱班主任没个大人样，遇到棘手的事就会跑路, 乍一看很不负责, 其实……也确实不太负责, 但对待雪染千纱这样新来的老师却非常信任（是想偷懒？）, 不过在她困惑的时候, 也总会及时出现。
过去三年, 学校的老师没有多大变动，几乎都是熟人。
当然作为老师, 即便是表面上的老师，雪染千纱也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学生身上。
用游戏交朋友的七海千秋，经常有奇妙发言的狛枝凪斗，身材肥胖身手却异常敏捷的御手洗亮太……每一个学生都是她的宝物。
现在正是宝物最脆弱的时候，所以才要万分小心，她要像自己以前的老师一样保护学生们、教导他们，让他们度过无悔的青春从而成长为更加出色的人……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个失联的是田中眼蛇梦，他从不离身的破坏神暗黑四天王（仓鼠）待在他的课桌上，只有田中眼蛇梦不见了。
雪染千纱向学校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本科学生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对于他们的去向，学校并不知情。
校长也不觉得学生不见踪影是什么大事，他见到的学生太多了，对学生各自的个性都非常包容，甚至反过来劝雪染千纱不要用普通学校的那一套对待希望之峰的学生。
雪染千纱不能接受，可不等她朝学校发难，边谷山佩子第二个失联。
发现这点的是九头龙冬彦，他立刻跟雪染千纱反馈了这件事，但九头龙很快察觉到雪染千纱无法从学校那边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就决定撇开她和学校自己去查。
第三个失联的是左右田和一，是九头龙找的帮手，还未正式派上用场就失去下落，接着是罪木蜜柑、澪田唯吹、花村辉辉……
学生们一个个失联，座位一个个空了出来。
无论雪染千纱用什么办法尝试保护自己的学生，教室转瞬间就空了接近一半，连班上最神经大条的学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雪染千纱再也没见过那些失联的学生们，他们的学生档案里不知何时被盖上了“退学”印记，负责里应外合的同伴也失去了踪影，派她调查的宗方一度要求她中止，由他从外界联合其他组织向希望之峰施压。
那样或许能成功，但需要花费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期间学生的安危得不到任何保障，甚至为了减小风险，最有可能得到的结果是立刻销毁……
她已经是最差劲的老师了，但将可能还活着的学生置之不理，更加卑劣！
雪染千纱中断了跟同伴的联系，一个人在希望之峰内摸索。
学校教师、职员、教学辅助人员、工勤人员……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漏掉，学生们在学校失踪，线索就在学校当中。
她找到了仅对理事会成员开放的场所，得知了学校地下除了防空洞还有别的设施，查到了所有学生生命体征反馈记录，甚至亲眼见到有预备科的学生被保健老师带着走进一扇门就再也没出现过，从而确认了地点。
云开月明，雪染千纱终于来到了希望之峰最深处。
只可惜晚了一步，留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纸片都不剩的实验室，四周仿照监牢一样设置了数十个牢笼，雪染千纱一个个走进去，只在其中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根和左右田一样颜色花哨的头发。
她的学生曾经在这里待过。
可现在又在哪里？
*
“阿嚏！”
左右田和一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惹得他旁边的田中眼蛇梦立刻向后跳开，拉起围巾遮住自己口鼻，目光诡谲地盯着他。
“汝竟意欲谋害这个世界唯一的冰之魔王！”说话间，从他头发、围巾、肩膀和手掌上各跑出一只仓鼠，一起用黑豆眼睛瞪着左右田，“即便神佛许可，吾座下的破坏神暗黑四天王可不答应！”
左右田和一：“随便谁都好，快来个医生，给这个中二病看一看。”
田中眼蛇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吼吼，见证过诸多死亡之人也对如何让人坠入死地深有心得，是吾小看汝了。”
“被夸奖是很好啦，但我保证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左右田说到一半，伸手从盘子里摸来一只点心，边吃边问，“话说你身上怎么还带着仓鼠？”
*
雪染千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向调查员全盘托出，事无巨细。
[福久未卷：这就是那个吧。]
[斯派：哪个？]
[福久未卷：跑团里经常出场的败犬前任。]
[明智也：？]
[温德利：一般作为天降经验包和血的教训，偶尔客串路边骸骨，所谓的“调查员之前的一任调查员”。]
[七海芽衣：难怪女仆老师立了那么多flag都没倒，原来在等剧情杀。唏嘘.jpg]
[福久未卷：温德利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德利：刚刚。]
“那、那……”一直沉默的忌村静子冷不丁开口，刘海下的眼睛直直盯着雪染千纱，藏着期待的光芒，“流流歌说不定也跟你的学生在一起，他们被转移到哪里了？”
雪染千纱给不出答案。
“如果是这几天被转移的话，”门口走进来两个保安，其中一个抹了把脸，语气颇为颓唐，“应该就在贾巴沃克岛上。”
雪染千纱认出了说话的人：“你是……铁占先生？”
七海芽衣捂住心脏：“第一次的修学旅行就是地狱之旅，太刺激了叭！”
“修学旅行？”雪染千纱收集到的情报里没有这部分。
七海芽衣把自己的手机调到自己收到的邮件那一页，展示给她看。
“你能确定？”福久未卷没有立刻相信保安队长。
“能，”保安队长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闭了闭眼，“就在你们来的前一个周末，希望之峰从学校运送了一批集装箱出去，长宽高两米，说是为了修学旅行准备的‘物资’，现在想想，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从学校里消失的学生们。”
福久未卷问：“还记得箱子数量吗？”
[kp：暗投 ？？]
“当时光线太暗没看清，”保安队长思索了一阵，“不过货车开出去三辆，一辆车上最多不过六只箱子，总数一定没超过18。”
忌村静子失态地站起来：“已、已经可以确定了吧，数字跟消失的学生数量对得上，流流歌一定也在岛上，我、我要去做点准备，把流流歌从岛上带回来。”
“等等，”斯派拽住忌村静子的裙摆，“这可不是能不能把人带回来的事。”
担心斯派不松手，乱来会导致一些R18的内容随便放送，忌村静子不太敢挣扎，只是用凶恶的眼神瞪着他。
[斯派：牙白，好可爱。]
[明智也：总觉得有点像伽椰子，错觉吗？]
[七海芽衣：……不行，我不行，我的好球区没你们广……是我输了！]
“别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看我，”斯派按下蠢蠢欲动的心脏，语气温和，“你也看得出来吧，对方正大光明地要你过去，意味着那座岛上绝对没什么好事在等着你。”
“但不去岛上，就什么都不知道，”福久未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自己下颌，“对方已经摆开阵仗，试都不试一下就临阵脱逃实在有损我的威名。”
威名……
其他四个调查员眼里冒出一模一样的疑问：你有什么威名，我怎么不知道？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一头撞进别人陷阱就太蠢了，”福久未卷打了个响指，“因此，我有个提议。”
福久未卷正色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负责‘送死白给’，全程跟着校外课程的流程走，权当一次性探路石，另一路负责‘苟到最后’，通过其他手段静悄悄抵达岛上，利用探路石探出来的路走到最后，皆大欢喜，顺便一提出于人数考虑，第二组人少一点，最好只有一个，我推荐我自己。”
七海芽衣拍案而起：“喂，给我等等，你分的两个组在名字和职能上是不是太极端了？！”
温德利挑眉：“第一组是没有活路吗？你的私心是真不打算藏一藏？”
明智也实在没想出给福久未卷洗白的话，悄悄倒戈：“一次性探路石不会是指我们吧？”
斯派抱着胳膊，朝福久未卷暗示：“如果我被分到第二组里，我就承认你安排的结局‘皆大欢喜’。”
“先不提你分的什么组，”保安队长忍不住开口，“想通过其他手段静悄悄到贾巴沃克岛上是不可能的。”
“贾巴沃克岛名义上归属于希望之峰，实际它在什么地方都没人知道，想要前往贾巴沃克岛，只能通过希望之峰的交通工具。”
保安队长吐槽：“与其想着分组筛替死鬼，不如更切实际一点，想想怎么混进希望之峰的交通工具里吧。”
就这样，福久未卷踩着其他人的尸体一个人he的妄想破碎了。
第213章 第 213 章
凡事都是对比出来的, 比起福久未卷充满个人欲望的分组方案，保安队长朴实无华的建议就显得极为靠谱且暖心。
“忌村和七海可以光明正大地上车，”斯派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我们这么多人, 就算切碎了装进她们的行李箱，都得动用一个搬家公司才能全带走。”
保安队长脸色一变：“不，别把我算进你们当中，我不去那个鬼地方！”
“鬼地方？”明智也看向他, “意思是你曾经去过贾巴沃克岛吗？”
保安队长摇头：“我没有去过, 但我认识几个跑船的, 但凡他们中的谁跟过一次去贾巴沃克的航线，回来的时候总是不对劲，说话没头没尾的，过个一两周人就跟蒸发了一样失去下落。”
“听上去像是被斩草除根了, ”七海芽衣语气深沉，“悬疑片场经常会出现的剧情。”
明智也咂舌：“那已经是警察管理的辖区了吧, 你们都没人报警吗？”
保安队长沉默不语, 面部阴影无声地扩大了地盘。
斯派倒是接受良好，顺便帮保安队长解释了一下：“他不是说了那些人表现不对劲嘛，四舍五入他们就能归入‘精神失常’, 对于这类人失踪, 报警顶多给你个心理安慰。”
保安队长：……
“说不定当时‘四舍五入’里还有他出的一份力, ”福久未卷在旁边可有可无地扎心, “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 终于开始后悔, 所以才说半吊子不行，早干嘛去了。”
保安队长：……
弃明投暗的心在躁动.jpg
“题外话就说到这里, ”福久未卷看向雪染千纱，“既然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个开局即弃权的选手，我可以期待雪染小姐帮我们盯住他，免得他反水背刺我们吗？”
保安队长刚刚躁动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死掉了。
“不，”雪染千纱想都没想，“我会通知学生们让他们暂时远离希望之峰，也不要参与这次发起的校外课程，但我必须得去，岛上可能有我失踪的学生们，还有我的同伴，我要把他们带回来。”
“现实一点，”福久未卷语气淡定，“群发的通知，你作为老师却连个敷衍的假象都没有收到，证明你在学校搞的小动作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看在眼里了，带上你一起等于自爆我们所有人，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值得我们为你冒险的价值？”
[斯派：你在趁火打劫？]
[福久未卷：我在。]
[kp：暗投 ？？]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还是有一些的。”雪染千纱手伸进围裙内侧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叠折过的A4纸，用握纸牌的手法在自己面前展开。
七海芽衣抽鬼牌一样从里面抽出一张，展开一看，发现这是张履历，右上角贴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照片，职业那一栏写着希望之峰理事会。
“什么意思？”七海芽衣挠挠头发，“是要我们去讨好这个老头，好让我们混上车吗？”
雪染千纱：“正相反，这个人已经被我搞定了，目前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用他的身份便宜行事。”
“半路突然插进来一个理事会成员，”温德利中肯地看向女仆老师，“我不觉得希望之峰会熟视无睹。”
“我来介绍一下，”雪染千纱指着履历上的照片，“这位是希望之峰理事会成员，掌握实权，本身也是一家全球范围的综合旅游公司的所有者，希望之峰使用的所有交通工具都由他的公司直接提供，包括驾驶员。”
七海芽衣眼睛一亮：“没有人会质疑boss！”
“我们可以提前抵达机场，用这个身份跟机长沟通，”温德利深以为然，“只要过了机长跟乘务人员的关，谁都不会有异议。”
斯派从雪染千纱手上抽出另一张，展开来看：“可以用的身份里还有他的保镖？”
“这几个算赠品，”雪染千纱甩了甩手上的履历，“理事会成员在希望之峰拥有特权，这个人算是特别慎重的一个，经常带着保镖出入各种地方，一般不会有人认为他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你反过来利用这点，玩了把灯下黑。”福久未卷补全了她的话。
雪染千纱挺起胸膛：“没错。”
明智也忍不住想求学一下技能：“可这位老先生雇佣了这么多保镖，你怎么做到的？”
“全部撂倒确实花费了我一番功夫，”雪染千纱朝明智也眨眨眼，“但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希望之峰本科的毕业生呢？”
明智也：……
他耳边仿佛响起一个沧桑的嗓子，唱着“我们不一样~”，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kp：谦虚了，差距倒也没那么大。
“那么我们兵分两路，芽衣你跟着希望之峰的学生坐校车，其他人提前出发去机场搞定机长。”这次温德利提出的分组，没有人反对。
福久未卷内心惆怅，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
kp：神TM被排挤。
忌村静子跟七海芽衣交换完邮箱，就抱着自己的药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说是要连夜准备药剂。
明智也：“她打算准备什么药？”
“毒药吧，给贾巴沃克岛洗一遍地，给自己的朋友报仇。”七海芽衣猜测得有理有据。
“……”斯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如果她真的敢做出毒药，为什么不在发现朋友失踪的当天就干脆在希望之峰进行针对性投毒，要挟理事会找回她的朋友呢？”
七海芽衣&明智也：对哦，思维P社一点，超高校级的药剂师完全能做得更多……为什么不做呢？
答案很简单，又因为太简单了，反而让人忍不住迟疑。
斯派不会迟疑，他只觉得忌村静子还有更多有待他开发的功能，兴致勃勃。
“队长，”温德利没忘记角落里坚决不去岛上的保安队长，在他旁边坐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
保安队长揉了揉自己眉心，放下手：“我打算听那个卷毛的，换个工作。”
一段沉默过去，保安队长主动开口。
“我不是好人，认识的人卷进麻烦里，我只顾着明哲保身，什么都没做，”名叫铁占流一的男人低头，“知道这所学校不对劲，却假装不知道，事到如今后悔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关于‘神座出流’那件事。”
铁占流一提到了电话里那个的名字，表情越发黯淡：“我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由希望之峰安排的‘觉醒才能’计划，据说有一定概率觉醒出出类拔萃的才能，结果除了身上多了个针孔，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过了许多年，孩子都出生了，前不久有人联系我，实验失败的原因是我当时年龄太大，但年纪太小的话，实验失败对孩子造成的影响绝非成年人能比……”
铁占流一抱着头，把脸埋进自己膝盖中间：“我不想我的孩子长大也跟我一样，普通得一无是处！”
痛苦与狰狞悄悄爬满了他整张脸，悔恨的毒液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又从七窍争相涌出。
温德利平静地指出：“但他现在连普通长大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我的错，”铁占流一脊背佝偻，他的悲痛与自责早在之前就发泄过，此刻只剩下面对现实的无奈和后悔，“我不该那么轻易相信他们，我早该知道觉醒才能都是骗人的，做人体实验的人能好到哪去，那群人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温德利沉吟一声：“你知道商人是怎么赚钱的吗？”
铁占流一：“……低买高卖？”
“差不多，商品价格多是看人的需求定下的，赚钱不难，空间距离的钱最好赚，东边水贵，西边土贵，一来一回利润超过支出就是赚钱，但这份钱赚得辛苦又耗时间，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得瞄准更高一层的需求，冒更大的险。”
温德利简单道：“你的行为跟上面的逻辑一样，你想为自己的孩子铺路，瞄准了他的未来进行投资，想要‘赚更多钱’，现在你的投资失败了，你孩子的健康被摧毁，那是你付出的代价……”
“你想说什么？”铁占流一不安地打断了他。
“即便这次投资失败，也不意味着每次都会失败，只要收益大于投资，就值得一试，”温德利起身，俯视着对方，“你确实后悔了，但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是会把孩子送过去。”
“就像你之前失去理智一样攻击我，对所谓‘觉醒才能’告吹的愤怒，大于对自己孩子不再能恢复健康的悲伤。”
温德利感慨万千：“说真的，我搞不太懂，但好像你对平凡的厌恶，远远超过了你对孩子的爱，‘才能’有那么重要吗？”
[kp：暗投 ？？]
“……”铁占流一沉默地抬头，心灵之窗里只看得见一片深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才能’……”
“就感觉心里缺了一块。”
第214章 第 214 章
铁占流一离开后, 温德利开始思考。
他对情感问题不算敏感，但铁占流一已经在他面前重复三遍“才能”了，根据跑团潜规则之一, 当同一个npc第三次出现在你周围问路, 这是kp对你说在斗殴跟交谈中选一个，可他已经跟铁占流一打过了也谈过了……
还有别的是他没有get到的吗？——by 温德利
最关键的部分。——by kp
雪染千纱留在旧校舍，给他们收拾了一下屋子，顺便发挥家政妇的超能力, 无中生有给他们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饭。
七海芽衣埋脸入盆, 拽都拽不住, 还不时发出小猪的声音，一口一个妈咪，彻底倒戈在温柔乡，没得指望。
温德利还在思考。
福久未卷从明智也碗里挑出自己爱吃的, 明智也没有阻止，他就将自己罪恶的手伸向了斯派的盘子。
斯派将银色的叉子扎在福久未卷手指的前进路线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福久未卷：kp, 队友之间不应该免伤吗？]
[kp：当然不应该。]
[福久未卷：？]
[kp：免伤了怎么看你们自相残杀，内斗也是跑团看点啊。]
[福久未卷：……]
温德利仍在思考。
“温德利，如果你不打算吃甜点的话, 可以把冰淇淋给我, ”福久未卷很没骨气地把手伸向第三个人, 并且给同样垂涎欲滴的jk上眼药, “顺便一提, 芽衣今天摄取了太多冰点, 你给她等于害她。”
七海芽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同伴：“利用生理机制打压敌人，你太卑鄙辣！”
“人就是会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食物不择手段的种族, ”福久未卷为了私欲抹黑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冠冕堂皇地从温德利面前带走冰淇淋，“很明显，我是个人。”
七海芽衣：“%￥@&！”
雪染千纱左手拽住了要对着福久未卷进行头槌攻击的金毛jk，右手保持高度稳定性抬着一叠餐盘，面带笑容地把jk带进厨房。
半分钟后，厨房刚刚被雪染千纱补货的冰箱里少了一份冰淇淋。
七海芽衣：Prprprpr……
晚上10点，温德利放弃了思考。
“叩叩叩，叩叩叩。”
房间门打开，刚刚躺下就被喊起来的福久未卷半阖着眼睛，看着门口一堵结实的肉墙敢怒不敢言，良久才蹦出两个字：“干嘛？”
“不干，”温德利接住了双关笑话，侧身走进福久未卷跟斯派的拼房，“听说你擅长搞情感诈骗，我这里有个情感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福久未卷仿佛看到一桶污水从天而降：“谁说我擅长搞情感诈骗的？”
“明智也。”温德利干脆道。
漂亮的青年眼睛上打码，笑容灿烂，心地善良，背景有无数百合花开，嘴巴里跑出去的却都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外星字符。
意识到自己并不靠谱的同伴，福久未卷顿时清醒了许多，随手把门关上：“说吧，你哪来的情感问题。”
躺在床上的斯派：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温德利将他跟铁占流一的交谈跟福久未卷重复了一遍，重点是铁占流一说没有才能就感觉内心空了一块。
“谵妄症晚期吧，”福久未卷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架在书桌上抵着脑袋，一只手垂在膝盖，语气随意，“想要不劳而获，想要天降横财，想得快失心疯了。”
斯派饶有兴趣地加入会话：“那他到最后，岂不是还在自欺欺人？”
温德利觉得不太对头：“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吗？”
“有啊，”福久未卷点头，“他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在说谎推卸责任，要么就是在说实话，他确实缺了什么……”
温德利：“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听我说完，”福久未卷抬起垂在膝盖上的手，竖起一根食指，“首先，我发现这所学校推崇的‘才能’在某些人认知中的定义跟我们以为的不太一样，并不单纯是一种天赋。”
斯派：“那是什么？”
福久未卷：“我不知道。”
斯派：“你在耍我？”
“没有，”福久未卷无奈道，“我只知道那大概率是一种能够被人切实触碰到的‘实物’，可以被取出、被转移、被控制，这所学园‘超高校级’的学生们或许是它们的载体。”
温德利：“你有数过你刚才那句话里有多少不确定吗？”
福久未卷耸肩：“没办法，除非你们有谁精通解剖，能逮住一个‘超高校级’的学生绑上手术台，从内到外解剖一遍，我才能下结论。”
温德利若有所思地看向福久未卷：“听起来好耳熟，这套流程跟我们要逮住挫骨扬灰的敌人是不是一路货色？”
福久未卷在自己身前比叉，防止队友误伤：“如有雷同，纯属偶然，脑内猜测，概不负责！”
“我倒蛮好奇你是怎么推出这个结论的，”斯派想了想，“你为什么觉得这里的‘才能’是指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天赋？”
“这所学校畸形的‘才能至上’论，以及一点个人经验所得，”福久未卷点了点自己脑袋，“才能至上，崇拜天才即可，已经烂在地上的凡人为什么要做出除了仰望以外的举动，人不会追求自己看不到的事物，但他们自卑却能做出用‘超高校级’的名头概括学生的存在，证明对于这些满怀才能的学生，他们其实也没有多么敬畏，起码比我们的保安队长无情得多。”
黑色卷毛话音一转：“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感是恐惧，最古老而强烈的恐惧源自未知。”
温德利&斯派：？
“天才与疯子只有一步之隔，他们都活跃在常人未知的领域，而对集中在这所学校里的天才们随意下手，将他们摆上手术台当成素材使用。”福久未卷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因为兴奋而染上更深沉的颜色。
“不由得让我开始好奇，他们对这些学生得了解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得这么肆无忌惮？”
*
第二天，像是知道地面风雨欲来，天空也来了风雨，豆大的水珠连成线，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碎成透明的水花。
[kp：七海芽衣乔装80 1D100=12 极难成功]
[福久未卷：只有我想问区区jk为什么要点出80的乔装技能吗？]
[七海芽衣：这算什么，我还点了45点魅惑！]
[温德利：你是不是挺得意的？]
[明智也：……我变成老头子了。]
[七海芽衣：忍一忍，我们当中符合那个老头身高的只有你跟斯派，但斯派要做学姐的stk，给他乔装容易被热血的正义人士扔下海。]
[斯派：Excuse me？]
七海芽衣一边心痛一边对同伴的盛世美颜下了毒手，漂亮的短发——拿发网兜起来，再盖上一层以假乱真的秃头假发，漂亮的五官——拿黯淡的粉底盖住，用眼线画出皱纹、老人斑……
忙活了半个小时，理事会成员app35（中之人明智也app90）新鲜出炉，再别上变声器，除非跟本人对峙，否则没人会觉得这副皮囊下是另一个人。
大家都很满意，只有七海芽衣跪在墙角，痛心疾首：“我真是个罪大恶极的jk！”
“别哭了，”温德利把草帽塞进箱子，扯了扯身上的西装领带，“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待会儿我们先走人，你按照学校的安排流程行动，飞机上就装不认识。”
七海芽衣EMO地点头，像套没有灵魂的水手服。
斯派跟福久未卷也换了一身保镖的装扮，混血儿体型占优，跟温德利有些差距却没被甩太远，斯派勉强过关，相比之下，福久未卷就像来凑数的，没有身高没有肌肉，只有一头乱糟糟的卷毛，有碍观瞻。
[福久未卷：收一收，收一收。]
[kp：在收了，在收了。]
负责提供服装、装备、载具的万能女仆老师撑着一把橘色伞出现在门口，脱下了女仆标配的围裙，穿的是跟三个调查员一致的保镖黑西装，一进来就将其他雨伞发给他们：“各位看来都准备好了，这边去机场的车也已经准备好了，停在校外，我们撑伞过去叭……”
五个调查员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团长，车已经准备好了.jpg。
七海芽衣表情更加痛苦：“不要啊，老师，你自己立flag不够，就不必帮我们也立一个了……”
雪染千纱：（—x—）
“算了，”温德利假装淡定地掸掸衣服上的灰，撑伞走过去，“飞机失事的概率比中彩票的还低。”
斯派有些迟疑地打开伞：“可我经常彩票中奖。”
“……”明智也易容的脸上写着不怒自威四个字，但他的愈演愈烈的心跳声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走之前，福久未卷折返到七海芽衣身边，蹲在她面前，雨伞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以防万一，我们来做个交换。”
七海芽衣：“？”
第215章 第 215 章
早上9点, 日向创收起还在滴水的雨伞推开教室的门，正要迈进教室的脚抬起一只悬在空中跟他的思绪一起停滞了——室内里二十来双眼睛同时看向他，又在看到他的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似的立马别开视线, 继续低声交谈起来。
并不讨人喜欢的日向创松了口气, 低头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立不安。
这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日向创以为教室里只会有同意进行手术的他一个人，没想到班上一半的人都在这里……大家难道都是参与手术的人吗？！
日向创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正在踌躇要不要向“里间人治”求助, 突然听见他前面一排爆发了争吵。
“哈？你不会以为在同一个地方参加校外课程就等于你自己跟本科的距离能被拉近了吧, ”肆意的嘲笑声从新来同学的口中传出来，她毫不掩饰地冲对面翻了个白眼，“真是受不了你们的异想天开，自不量力也该有个限度吧？”
被嘲讽的同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怒火中烧, 日向创则从她们的交谈中听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情报。
与日向创不同，其他人好像只是为了参加校外教学才集中在教室里的, 脚边都立着一只旅行箱……
难道是他看错邮件上的集合地点吗？
不等日向创掏出手机进行确认, 保健老师出现悄无声息在教室里，制止了教室里愈演愈烈的闹剧，温和地说接下来由他代替班主任带领他们进行校外教学。
日向创：看来他没看错邮件……
以防万一, 日向创给“里间人治”发了封邮件。
*
“滴滴。”
外面在下雨, 但在安静的车厢里, 手机的邮件提示音十分刺耳, 福久未卷只看了一眼, 就又被拽进晕车漩涡中, 闭着眼睛，一脸苍白。
[福久未卷：我怎么不知道晕车什么时候变成一种增益buff了？]
[kp：你半规管的敏锐度被提升了是好事, 不能适应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半规管和车的问题。]
[明智也：花粉过敏的进化型？]
[温德利：福久的例子告诉我们，非必要时候，不要尝试正在实验的药剂。]
[斯派：考虑到药剂的随机性，完全可以把现状归于他运气不好。]
[福久未卷：你灌的我。]
[斯派：我不否认。]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太行，”明智也顶着老头脸给晕车晕得厉害的福久未卷拍背，真诚道，“以福久现在的状态，跟我站在一起谁都不会觉得他是我的保镖，这算出生未捷身先死么？”
坐在副驾驶的温德利：“我赞成，说他是你床上的宠物都比保镖来得令人信服。”
“好主意，”斯派戳了戳半死不活的黑色卷毛，“而且还很贴这种位高权重老头的刻板印象。”
明智也仔细想了想，看向福久未卷：“你怎么看，福久，待会儿下车我可以直接介绍你是我的包养对象吗？”
福久未卷想抗议，但他因为晕车没有力气，整个人都瘪了，只能任由这群人口嗨。
“Emmm，介意我问一下是谁的邮件吗？”关键时刻是跟调查员关系最浅的雪染千纱救了他，边开车边换了个话题。
福久未卷虚弱地吐出一个名字：“芽衣的。”
*
七海芽衣抱着手机满头问号，她发出邮件有一阵了，对面却跟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反应。
“你在看什么，手机中毒患者？”身材高挑的模特从金毛背后探出脑袋，眼睛飞快地扫过屏幕，“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七海芽衣按住同学的脸往后推：“你才是，三天两头看不到人，最近杂志上得也没那么多，你跑哪去啦？”
说到一半，七海芽衣突然放下手机，睁大眼睛看向自己同学：“你不会贼喊捉贼，背叛我们FFF教团的教义，忘记我们温情的日日夜夜，悄悄走上了恋爱的不归路吧——江之岛盾子！”
[kp：暗投 ？？]
江之岛盾子费力把自己的脸从七海芽衣的不灭之握里取了回来，忿忿道：“我没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很快变成笑脸：“不过我最近确实跟一个可爱的学长打得火热，内向不安，稍微被戳一下就会缩进壳里，嘻嘻嘻~”
七海芽衣如遭雷劈，抓着江之岛盾子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这不就是背叛了我们宣誓一生追随的FFF教了吗，欺骗了我的感情，你个大骗子！！！”
[kp：暗投 ？？]
“嘻嘻嘻，”江之岛盾子并不吝啬发出古怪的笑声，脑袋被摇出残影都没生气，“我没有违反教义哦，我发誓没带任何感情，只是纯粹玩弄他~”
七海芽衣动作顿了顿，然后更加用力地摇晃：“你这不是更恶劣了吗！”
[kp：暗投 ？？]
江之岛盾子：“咦嘻嘻嘻~”
[七海芽衣：干嘛一直暗投？]
[kp：放心，目前为止一切都过了。]
[七海芽衣：所以为什么暗投？？？]
[kp：都说是暗投了，怎么可能告诉你。]
[七海芽衣：可我好奇啊！]
[kp：芽衣芽衣芽衣，你已经过了误以为自己只要好奇就能得到一切的年纪了，要学会遵守规则，不要强求——]
[七海芽衣：Jk绝密の种族风情调研.zip]
[kp：……]
[七海芽衣：内含迄今为止发现的937402个种族，以及没有被公开就被某人不小心毁尸灭迹的39个种族。]
[kp：成交。光速握手.jpg]
[七海芽衣：合作愉快。举杯.jpg]
[kp：谜底是——你喜欢双飞吗？]
[七海芽衣：……我超爱。]
从混乱的jk内斗收回眼神，苗木诚心有余悸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目光有些忧郁地在自己同学们身上一一扫过去。
并不是他的错觉，班上的同学真的变少了很多，学校要求进行校外教学，出现在班上的同学却不到一半，这里还包括了被爆炸波及到的塞蕾丝缇雅同学。
等等，塞蕾丝缇雅都受伤了，他们昨天才去探望过她，为什么这次校外教学她还要参加，不等伤口愈合吗？
“嘿，苗木，噗呲噗呲，看过来。”超高校级的占卜师鬼鬼祟祟地出现。
苗木诚顶着问号靠近：“叶隐？”
“听我说，苗木，”叶隐康比吕一向不着调的脸严肃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的神棍气质，“我来之前占卜了一次校外教学是好事还是坏事。”
苗木诚跟着严肃起来：“结果呢？”
“结果很诡异，”叶隐康比吕痛惜地拿出自己碎了一部分的水晶球，“无论准跟不准，我占卜总会得出一个结论的，但这次别说是结论，占卜到一半水晶球被只黑猫踢了一脚，我换其他水晶球结果发现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现在只能用这个将就——这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苗木诚礼貌地“哦”了一声，心想这不蛮正常的吗，和叶隐康比吕的倒霉日常一模一样。
毕竟在高一留级这么久，叶隐早就是公认的老倒霉蛋了。
“既然结果这么诡异，”苗木诚善良地没把伤人的现实说出口，“为什么你还来了？”
叶隐康比吕抓狂地揉着自己一头蓬蓬发：“因为我占卜了不去的结果，显示我会死啊！不是给可能，是直接下定论啊！我能怎么办！你要保护我啊苗木！占卜显示能保护我的只有你了！！！”
“……”认真的，你相信自己用坏掉的水晶球占卜出来的结果？
苗木诚觉得自己不能放任叶隐康比吕的暴走了：“冷静一下，叶隐同学，嗯，谢谢你的信任，可以拜托你帮我占卜一下，没来的其他同学都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哦——”叶隐康比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拖长了调子，用恍然的眼神看着苗木，“没想到你还有STK的潜质啊，苗木。”
苗木诚张口想反驳，但叶隐康比吕已经上道地表示他会保密，然后抱着自己的水晶球圆润地滚回自己座位，开始神神叨叨地对着一只破了五分之一的水晶球念咒。
苗木诚：放下手臂.jpg。
算了吧。
*
有雪染千纱开车，四个调查员准时抵达了机场，其中一个一下车就抱住了垃圾桶，头埋在里面难舍难分，知情跟不知情的看到都很难绷。
等福久未卷吐完了，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满脸空白地被温德利扛在肩膀上。
[kp：暗投 ？？]
雪染千纱作为秘书带着他们跟机长交涉，她的专业性跟明智也那张假脸结合起来，机长没有多做挣扎就屈服在“boss”的威慑下，只是对穿着保镖制服却软面条一根挂在别的保镖身上的福久未卷还有些疑惑。
“抱歉，无意冒犯，但这趟飞机稍后会有许多希望之峰的学生搭乘，我们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和突发事件，”机长用视线圈定意外的所在，“这位先生实在不像一位保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贴身保镖，”斯派饱含深意地重复道，“贴身的。”
[kp：斯派说服50 1D100=22 困难成功]
机长不蠢也不聋，听得出斯派的潜台词，他瞬间相信了，内心刷屏一样飘过四个大字：
——世风日下！
第216章 第 216 章
希望之峰有没有黑幕有待确认, 但他们财大气粗这点毋庸置疑。
“能容纳300人的飞机上只有25个座位，”顶着富豪脸的明智也显然没有一颗富豪心，小声在温德利耳边嘀嘀咕咕, “我真的可以坐在这里吗？我见过福久盗用别人信用卡订餐暴露了然后被赶走, 在飞机上被赶走，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你不能想点好的例子吗，”温德利反应过来，“等等, 这人被赶跑过, 怎么做到的？”
明智也环视四周, 用更低的声音回答：“他偷了那个人用于求婚的钻戒，信用卡里只剩下42美元，钻戒他卖了200万。”
“……他数学学得不错，”温德利理智地给出评价, “建议你向他学习，理直气壮一点, 丢掉羞耻心跟道德, 关键是别忘了你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明智也是个老实人，会认真吸取他人意见，他看了看躺在放平的座位上满脸写着“我要死了”的福久未卷, 没有发表异议, 只是沉默地坐在对面, 想通过脑电波的方式学会福久未卷那一套。
但在第三者的视觉上, 窗外大雨下着, 窗内有钱有权的老头跟他晕车完接着晕机的废物小情人面对面,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个主观进行沉默, 一个生理上说不出话，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诡异。
路过的斯派停下脚步：“无意冒犯，但我传出去的绯闻的信服力好像正在逐步上升。”
温德利不忍直视地别过脸：“赞成。”
上午10点，窗外的雨变小了一些，对航行的影响也降低了不少，与此同时，载着希望之峰学生的校车也抵达了机场。
第一个炸毛的是情绪一直稳定得像是永远无法破防的雪染千纱，她看到某个鬼鬼祟祟的白色火焰的瞬间，就把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狛枝同学，”雪染千纱脸上带着核善（非错字）的笑容，氢切（非错字）地抓住学生后颈，“难道你没有收到我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参加校外教学的邮件吗？”
“诶，不要这样嘛，老师……”火焰状的白毛一边讪笑，一边试图把自己的外套从雪染千纱手心里拯救出来，但他的臂力惜败于猩猩，在班上排倒数，常年打不过同龄女生，如今做的也只能归类进无用功，雪染千纱轻易就能把人拽走。
明智也忍不住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有点幻视福久被人扔出餐厅了。”
温德利顿住，看向明智也：“你当时在场？”
“嗯，”明智也点头，“他偷的是我的一位常客，那天客人约我吃饭，吃完饭就忙着找服务生，说他丢了求婚用的戒指。”
温德利：“……”
斯派：“……现在更怪了。”
雪染千纱把人拽到登机口出口：“现在下飞机，你就还是老师的好学生，否则——”
雪染千纱没把话说完，她看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学生们整整齐齐带着行李在另一架飞机的登机口前排队。
“所以说了不要这样嘛，”狛枝凪斗把自己的衣服拯救出来，“哒当~大家都来了。”
雪染千纱：“……”
她的学生们：“……”
不该为了排挤狛枝把他一个人放飞到隔壁的，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闪电。
得益于狛枝凪斗，77期幸存的学生们失去了自己对搭乘哪架飞机的选择权，被雪染千纱打包进同一架飞机。
温德利跟斯派坐在观众席，看着大型情感剧场上演——“雪染千纱和她的7个学生”。
“早就告诉你们了，”娃娃脸的刺头翻了个白眼，“就该在看到那家伙的时候把他一脚踢开，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白色火焰抖了抖，茫然指着自己：“我的错？可让我去另一架飞机的不就是你吗，九头龙同学？”
娃娃脸更加阴沉：“我原话是叫你滚开！”
金色长发的王女抱着四只仓鼠，乖巧地谢罪，碧蓝的瞳孔闪闪发光，仿佛一汪清泉流动：“对不起老师，但破坏神暗黑四天王怀念冰之魔王，作为王女，我有责任为我的臣民做点什么，无论他们有多迷你！”
四只仓鼠纷纷从王女的裙子跟衣领里钻了出来，一个劲地挥舞短手短脚，似乎在为王女应援。
温德利打出一个问号：“她把仓鼠养在衣服里？”
“够温暖，够舒适，”斯派奇怪地看了一眼温德利，“为什么不能？”
温德利看看斯派，再看看用同样莫名其妙眼神看向他的王女，默默闭麦，掐掉了谈话欲望。
众所周知，当你意识到自己是唯一有常识的人时，唯一该做的就是别在跑路成功前暴露这件事。
雪染千纱没被背景里的噪音妨碍到，严厉而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你们回复我的邮件上可没说你们会参加校外教学。”
粉色和服的高马尾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切，什么困难都别想阻止我把小泉姐带回来，出尔反尔算什么，区区一封邮件就更不可能了！”
充满原宿女子力的jk狂野地拨动吉他：“Yo~！伟大的事业总需要一个澪田唯吹，有我澪田唯吹，胜利的女神才会对你微笑~S/mile~老师~！”
斯派：“我觉得她跟芽衣的相性一定很好。”
温德利：“去掉‘我觉得’。”
说话不着调，逻辑混乱，水手服，会弹吉他，长得漂亮，穿破洞的异色长袜——这就是个升级版的七海芽衣。
kp：没毛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海藻长发的女生五体投地，“但、但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
雪染千纱拉着试图用自己清洁地面的学生站起来，无奈道：“什么理由？”
“对不起，我不能说！”女生顺着雪染千纱的力道站起来，羞愧地捂脸哭泣。
雪染千纱放过了哭成泪人的学生，给她塞了一瓶防止她脱水的矿泉水，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缩在角落打掌机的粉毛。
“好吧，”雪染千纱站在粉毛面前，伸手挡住了游戏机的屏幕，“让我听听班长有什么理由带着同学一起跟老师作对。”
粉毛：“Emmm……”
“装傻不可能蒙混过关的，”雪染千纱面带笑意，“你妹妹也会这一招，从我这里带走了多余的雪糕跟甜点，现在我已经免疫了。”
粉毛空白的脑内浮现了一张金毛的脸，干嘛嘛不行，黄段子第一名，还一直奔跑在坑姐姐的路上。
她上辈子一定是个罪大恶极的Boss，干掉了无数游戏主角，被无数玩家诅咒，才得到这个好妹妹。
*
“阿嚏！”
排在模特身后的金毛有所感应，大幅度打了个喷嚏，随后警觉地看着前后的同学，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点破绽，查出谁在暗地里诅咒她。
前面的叶隐康比吕抱着水晶球疑神疑鬼，时不时被自己不协调的手脚绊一跤，衰仔还是衰仔。
后面的十神白夜表情严肃得像是一分钟上下数百万，考虑到他的身价，说不定真的上下数百万，那副表情情有可原。
七海芽衣还想继续筛选，但时间不等人，排在她前面的叶隐康比吕已经进去飞机了，只好悻悻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她进入飞机，数了数人数跟飞机座椅数，一个班加上老师最多16人，现在学生失踪了一部分人就更少了，但飞机内有25个座位，就让那些多余的座位空着吗？
七海芽衣的问号很快得到了答案，穿着深色学生制服的学生在他们之后进入飞机，填满了空位。
江之岛盾子吹了个调子扭曲的口哨。
七海芽衣趴在椅背上，扭头看她：“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没有，一个都没有，”江之岛盾子耸肩，“我怎么可能跟没有脸的背景板有什么交集，连向他们要纸巾被狗仔拍到都会删掉。”
七海芽衣歪了歪脑袋：“你有向里面的谁要过纸巾？”
[kp：暗投 ？？]
漂亮的少女模特笑容灿烂，说出口的话却黑暗得跟达斯·维达有得一拼：“一个既臭又没用的变态，成天只会发情，如果不是还有点用处，早被我甩到火车铁轨上，等着呜呜叫的火车头把她碾成一堆发烂发臭的肉酱啦。”
七海芽衣伸手按住江之岛盾子的肩膀：“如果我不是知道你只是内心阴暗，我早就报警了。”
江之岛盾子脸上的笑容进一步扩大，几乎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语气却分外甜蜜：“你最懂我啦~”
[七海芽衣：我要过什么才能找出我和盾子双飞的第三个对象？]
[kp：先过个侦察。]
[kp：七海芽衣侦察45 1D100=5 极难成功]
[kp：再过个灵感。]
[kp：七海芽衣灵感85 1D100=82 普通成功]
金毛jk用她阅览万千小黄书的经验，凭直觉确认江之岛盾子是活生生的雄性帝王人格（alpha），宰相（beta）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并非必需品，真正的必需品是任帝王将相蹂/躏玩弄的死老百姓（omega）。
她要做的，只是在一群复制粘贴的制服里找出那个披着制服伪装的死老百姓（omega），性别帮她缩小了毒圈，从17到3。
三选一，熟读柯南的七海芽衣游刃有余。
短发雀斑，长发眼镜，金色卷发的最漂亮……
七海芽衣在短发雀斑的女生脸上停驻了许久，看得对方羞涩地扭头，直到空姐广播通知飞机即将起飞，她才从趴在椅背的姿势改成坐下。
“你看他们很久了，”江之岛盾子拿着镜子给自己补妆，“看出什么了吗？”
七海芽衣深沉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明示道：“盾子，我也很喜欢雀斑，并且不介意我在三人行里的位置。”
“哈？”江之岛盾子的镜子裂开了一道裂缝，破坏了她下撇的嘴角弧度。
坐在两个人前面的苗木诚：？
七海同学平常就跟江之岛同学玩这个？？？
*
乌云没有散开，太阳时隐时现。
无论机舱内的乘客有什么表情，飞机总在一阵剧烈颠簸后顺利起飞，朝着地图上没有标识的贾巴沃克岛出发，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云层中。
一架，两架，三架……
直到天空放晴，最后一架飞机才离开起飞跑道，与之前的飞行工具一样消失在云层中。
第217章 第 217 章
[kp：七海芽衣意志60 1D100=52 普通成功]
[kp：温德利意志60 1D100=88 失败]
[kp：福久未卷意志30 1D100=27 普通成功]
[kp：斯派意志55 1D100=1 大成功]
[kp：明智也意志45 1D100=9 极难成功]
[kp：福久未卷, 明智也过灵感，温德利过体质。]
[kp：福久未卷灵感80 1D100=48 成功]
[kp：明智也灵感65 1D100=67 失败]
[kp：温德利体质70 1D100=100 大失败]
[温德利：……我都快习惯了。]
[斯派：习惯什么，致命大失败？]
[七海芽衣：欧皇闭麦, kp, 斯派也就算了，我不用过灵感或者体质吗？]
[kp：过灵感的前提是事先听到未知乐声，过体质要肢体接触到学校里的漆黑物质。]
[七海芽衣：WHY？]
[kp：具体原因我不能回答你，否则就剧透了。]
[福久未卷：Bug, 陷阱, 你喜欢哪个叫哪个, kp说的那两件事的共同点是都会给我们身上刷buff，我猜那是在给我们打标记，现在记号生效了。]
[明智也：是这样吗？@kp]
[kp：已下线。]
[福久未卷：耶，我猜对了。]
*
日向创最开始的意识是一片黑暗, 四周寂静，直到一道关切的声音与海浪声一同响起。
“呐, 听得到我说话吗？”
生锈了的大脑对声音做出反馈, 一点点赎回五感，耳边曾过滤掉的杂音一股脑涌入，视野中跃入的太阳让他不自禁眯了眯眼睛, 直到适应了光亮, 才注意到一直用关切眼神打量他的白发少年。
“你没事吧, 好像很混乱的样子, ”拥有不规则发型的白毛看着他, 语气轻松了一些, “我也是，不, 其他所有人也都一样，毕竟突然被卷入这么奇怪的事件……呐，你在听吗？”
“……”他没在听。
日向创茫然地坐起来，手下撑着沙子，回头便能看到大海，清爽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椰子树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迎风摇摆，满目都是南国度假风情，日向创内心却更加迷茫。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得先想起来才行……
日向创转动思绪，慢慢解开纠结成一团的线团——快想啊快想啊快想啊快想啊快想啊快想啊快想啊！
记忆的碎片烦不胜烦，只好七零八碎地在日向创脑海里拼接起来。
[kp：暗投 ？？]
“我……”日向创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膝盖仿佛长久不使用退化了一样，好险没直接脸朝下摔下去，如果不是白毛伸手搀了他一下的话。
“谢谢，”日向创感激地朝对方点头，“那个，我是日向创，希望之峰77期学生，我记得的只有这个了。”
“好巧哦，”白毛笑容灿烂，“我也是希望之峰77期的学生，狛枝凪斗，请多指教~趁着自我介绍也顺便解释一下我是靠什么才能被希望之峰学园选上的吧。”
“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我的才能有点让人失望，”狛枝凪斗情绪低落下来，“我是幸运儿，希望之峰学园从全国普通高中生中抽出唯一的一个人，让这个人以‘超高校级的幸运儿’入学，简单来说，我只是碰巧被抽中而已啦。”
日向创表情恍惚，没想到入学希望之峰还有这种操作。
话说，“幸运”算是才能吗？
……真搞不懂。
狛枝凪斗很理解日向创复杂的心情：“我知道的，我一开始也不想以‘运气’作为理由入校，但校方坚持要研究我身上的‘幸运’，连‘运气’都那么认真地研究，真不愧是希望之峰学园。”
“拜其所赐，我这种人能进来学校，这我是很开心啦，但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狛枝凪斗说完，眼睛直直盯着日向创：“那么，现在轮到你了，日向同学，你拥有什么才能？”
“我，我是……”日向创下意识地开口，却发现脑袋一片空白，有关自己才能的半个字都想不出来，精神上的迷茫映照在身体上，让他的身体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日向同学，你怎么了？”
“记忆混乱一时想不起来吗？”狛枝凪斗没有强求，甚至给日向创找好了借口，“毕竟突然被卷进这么奇怪的事件啊……冷静下来后应该很快就会想起来了，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哦。”
日向创紧绷的心像是突然被戳了个口子，逐渐松弛下来。
“那个，”第三个声音从日向创脚边发出来，“我看你们一直没提，大概是忘记了，我提醒一下，‘奇怪的事件’是指什么？”
日向创和狛枝凪斗低头，在他们不到半步的地方，躺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卷毛，穿着无袖的带帽T恤，胸部以下被埋进沙子里，稍不注意就会被错看成沙滩上的黑色垃圾袋。
狛枝凪斗蹲下来，撩开挡住对方脸的卷毛：“在问问题之前，先表明自己身份如何，鉴于你刚刚偷听了我和日向同学的对话，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黑色卷毛想了想：“附加一份挖掘服务。”
狛枝凪斗用视线向日向创征求意见，想着反正都是要把人挖出来的，日向创跟着蹲下来，同意了黑色卷毛的附加条件。
“我的名字是福久未卷，跟你们一样是希望之峰77期的学生，”黑色卷毛耸肩，“别问我才能，我跟这位日向小哥一样，没有。”
[kp：暗投 ？？]
虽然对“福久未卷”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日向创还是要强调一件事：“我只是，暂时没想起来……”
“OK，就当是这样吧，”福久未卷随意道，“我一般把不记得的事归类进没发生事项里，如果之后你发现我吃掉你的点心我说没有，其实是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打预防针？
“哈哈哈~真是有趣，”不同于满头问号的日向创，狛枝凪斗倒是开朗得很，“我可以保证哦，福久同学一定是有才能的人。”
日向创：“因为他未雨绸缪？”
“这么说也可以啦，”狛枝凪斗主动开始挖掘作业，“主要是福久同学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还轻易地接受了这一点，安静地听完我们谈话才开口，这么游刃有余，一定是他潜意识里有所仰仗。”
表现一点都不冷静、一点都不游刃有余的日向创：……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狛枝凪斗抱歉地看向日向创，描补道：“日向同学也一样哦，很快就冷静下来，跟常人表现不同哦。”
“哦，你管刚才他急到发抖的表现叫‘冷静’？”福久未卷躺在沙堆里，饶有兴致地开口，“那我们对于‘冷静’的看法还是不太一样的。”
日向创对自己怀疑还没涌上来，就变成了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同类的不爽。
“你不是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才能吗，”日向创一边挖掘沙子，一边抱怨，“我刚才只是稍微有些慌乱了而已，这种心情相同境遇的你应该也有吧？”
福久未卷看着两个挖沙子的苦力想了想，诚实地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日向创掸了掸手上的沙子，拉着狛枝凪斗还在挖沙子的手臂，作势要走人。
“抱歉，我错了，不该嘲讽你的，我们同病相怜，更要互帮互助啊日向小哥！”福久未卷对两个苦力卑躬屈膝。
日向创被福久未卷利落的道歉整不会了，虽然刚认识，但这人真的好识时务啊。
日向创跟狛枝凪斗重新蹲下来挖沙子。
“作为打发时间，”见危机解除，福久未卷重新续上话题，“可以告诉我‘奇怪的事件’是指什么了吗，狛枝小哥？”
“这个称呼我不讨厌哦，”狛枝凪斗先是给福久未卷点了个赞，然后回答道，“我在你们之前清醒过来，已经逛过一遍我们所在的地方了，这里是一座岛屿，四周被海水包围，岛上所有人都是希望之峰的学生，但都没有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忆。”
“大家的记忆七零八落的，不记得老师跟同学，大多数都停留在入学的时候，但我们入学的学期不同，不仅有77期，还有78期、76期的学生。”
日向创睁大眼睛：“我们已经入学希望之峰一年了？！”
“不仅如此，”狛枝凪斗话音一转，“就算是同期里也有不同寻常的人，他们在这座岛上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没有我们共同的记忆，跟一起生活的同伴关系更加密切，他们一直在等外界救援，但只有莫名来到岛上的学生越来越多……”
沙子层层剥落，逐渐形成能够让人从中脱身的松动缝隙。
“跟阵营混乱比起来，我们的记忆混乱看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啊，日向小哥，”福久未卷把自己从沙坑里拔出来，骨头一阵噼啪作响，“如何，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
日向创的心都快超速了：“这座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狛枝凪斗倒是眼睛亮了亮：“怎么样，这确实是‘奇怪的事件’吧？”
“很怪，”福久未卷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清空里面的沙子，在内侧翻出一部手机，嘴角微妙地上扬起弧度，“但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手机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会说话也没有漏电。
但他不记得自己有手机……
是从谁身上顺来的吗？
“二位，”卷毛亲切地张开手臂，一左一右勾住了日向创跟狛枝凪斗的脖子，“如今我们对彼此已经足够了解了，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我们组成同仇敌忾铁三角，秘密结盟对抗岛上的恶势力，君临这座无名岛。”
日向创只顾着反驳都忘记挣扎了：“？先不提我哪里了解你了，不能断言岛上的都是恶势力吧？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记忆不全的希望之峰学生，说不定里面还有我们的同班同学！还有君临什么的，你才是恶势力吧！”
“我没有意见，”狛枝凪斗上道得仿佛三个人里只有日向创才不正常，“不过我要纠正一点。”
日向创带着“正常人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眼神看过去，渴望一直表现得很靠谱的狛枝凪斗跟他站在一边。
狛枝凪斗一本正经：“这座岛不是无名岛，它叫贾巴沃克。”
福久未卷：“拗口的名字。”
狛枝凪斗若有所思：“这么说确实有点拗口……”
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越走越远，日向创满怀期待的瞳孔逐渐失去高光，但不想被抛下的感情压过了理性。
“等等我！”
第218章 第 218 章
三人沿着沙滩朝远离海边的方向走, 不多时就能看到一片分布不均的建筑群出现在他们视野，比较显眼的有机场、酒店、牧场、超市，努力踮起脚尖, 还能勉强看到那些建筑中间围着一个雕塑装点的公园, 若隐若现。
福久未卷合理猜测：“这里是度假岛？”
“看上去是的，”提前转过一圈的狛枝凪斗欣然点头，“我确认过，酒店里的房间足够我们所有人一人住一间再扔一间还有剩, 餐厅也有足够我们消耗一阵的食物跟水, 不放心的话我们还有椰子, 暂时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福久未卷想了想，问：“试毒小白鼠们反应怎么样？”
小白鼠？试毒？
日向创没在第一时间转过弯，他们又不是在做科学实验。
“放心，提前来到这座岛上的人都还活蹦乱跳的呢。”狛枝凪斗反应很快, 还比了个OK手势。
日向创后知后觉按住额头乱跳的神经：“担心食物安全我能理解，但直接称呼其他人小白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才是过分吧, 日向小哥, ”福久未卷对日向创更不满，“搞清楚，你跟我是一伙的, 对岛上那些你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不要那么体贴, 有那功夫, 不如讨好一下你现在的同伴。”
“先不提同伴能不能用讨好这两个字, 我跟你只是交换过名字顺便和狛枝把你从沙子里挖出来救了你一命的关系, 没有密切到那种地步……”日向创试图把自己从福久未卷的逻辑里拽出来, “好吧，确实有些密切, 但岛上其他人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陌生人，我们跟他们说不定其实是已经相处很久的朋友了，只是记忆出了点问题，一时想不起来我们相处的过去，没必要——”
“嘘嘘嘘。”
“别为难自己了，对自己宽容一点并不犯法，”福久未卷打断了日向创的话，“更何况所有人都不记得，再巴着过去不放就显得可悲了，狛枝小哥，你怎么看？”
唐突被cue的吃瓜白毛一愣，乖觉地站在中间：“要我像福久那样轻易把不记得的过去全部当作没发生一定是不可能的，但像日向一样对素不相识的大家抱有全盘善意也很困难。”
狛枝凪斗十分为难地皱起眉毛：“虽然我知道拥有光辉未来的希望之峰学生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但我们当中毕竟潜伏着‘背叛者’，防人之心不可无……”
“等等。”日向创按下了狛枝凪斗喋喋不休的暂停键。
福久未卷靠直觉紧随其后接住了话茬：“你是不是很随便地说出了非常难搞的游戏设定？谁说的？”
“你指‘背叛者’吗？”狛枝凪斗眨了眨眼，“并不是谁说的哦，是大家齐心协力发现的，同样的‘超高校级’、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身份，同时出现两个就很明显其中一个是假的了吧。”
福久未卷颔首：“你的意思是，我们中有冒充希望之峰学生的家伙混进来，已经被揪出来一个，但说不定还有别的藏在里面。”
“就是这个。”狛枝凪斗给他点赞。
福久未卷伸手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听起来完全就是我们俩呢。”
狛枝凪斗忍不住也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哈哈哈~又来了，福久你真会开玩笑~”
日向创：……
日向创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坏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坏心，但这一刻，他心如擂鼓，甚至怀疑正在拍他肩膀的两个人再用力一点，就能把他的心脏从嘴里拍出来了。
为什么我这么心虚？？？——by 日向创
因为你有道德伦理，以及人性。——by kp
*
贾巴沃克岛的酒店从外观看着就非常豪华，一看就不是正常学校会带学生住的性价比，而是校董联谊的不二之选，推开门走进去，强大的中央空调就带着凉爽的风就迎面而来，将室温调节到令人适宜的数字，不至于被酒店中心熊熊燃烧的战火波及跟着一起被点燃。
“哼，真是荒唐，”身材高挑的白西装少年抱着自己手臂，蓝色眼睛透过镜片扫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一言一行仿佛自带高人一等光环，让其他人浑身不适，“居然认为这只肥猪是堂堂十神财阀的继承人，你们的眼睛都被捐给穷人，现在待在眼窝里的都是义眼吗？”
左右田和一捂住脸：“啊，这个说法也很十神，我分不清了，我放弃~”
“喂，你是男生吧，怎么能这么快就左右动摇，”红色短发的少女没好气道，“再说了，十神本来就嘴巴坏，如果有冒牌货想模仿他，一定会连这点也模仿的。”
左右田和一不爽地看向她：“你又有什么高见？”
“嗯，”小泉真昼盘着手上的相机，“除了体型，他们简直一模一样，小动作，姿势，衣服上的配饰……emmmm，抱歉，我没有找出差别。”
“哼，无妨，我最开始就没有对蝼蚁的判断力报以任何期待，”加大加肥款的白西装抱着胳膊，肥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毫无曲线感可言，但他身上无端带着跟对面一样的上流气质，“没有立刻被一张英俊的脸蛋牵着鼻子走就已经足够了，退下吧。”
身形巨大的二大猫丸刷地站起来：“唔啊啊啊，没错了，瞧不起人又宽容得叫人火大，这就是真正的十神白夜！”
穿长裙的文学少女跟着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跟二大猫丸针锋相对：“可、可、可是你说的特点，另一个十神白夜也有啊——而且他还比较帅！！！”
“又回到起点了，”山田一二三抱着自己的灵感本子，推了推眼镜，“说起来这种设定在同人里屡见不鲜，光鲜亮丽的充当门面，才华横溢的充当内在……是个好素材！”
“天灵灵地灵灵，天灵灵地灵灵……”叶隐康比吕抱着他的水晶球开始祈祷，口中不断碎碎念，“快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十神白夜’……”
套着风纪的石丸清多夏努力维持秩序：“大家，不要吵架，吵架是不对的！”
然而收效甚微。
狛枝凪斗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平衡能力不怎么样的女孩，导致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最后把石丸清多夏也卷进人群底下，清出一条供人通行的通道，轻易就能带着福久未卷、日向创挤到前排。
日向创：说是巧合，未免太便利了……
福久未卷：有空让他帮忙抽抽卡。
三人挤到最好的观众席时，关于真假贵公子的讨论也走入了尾声。
“说到底，我们对十神白夜的认知都建立在最初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十神白夜身上，”雾切响子冷淡的声音给氛围降温，“假设一开始出现的十神白夜就是假的，我们判断的依据也就毫无意义，除非跟真正认识十神白夜的人取得联系，否则即便细节有所不同，我们也不知道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美型的十神白夜冷笑：“你们当中也不全是有眼无珠的人，只是最关键的一点，你没有提到。”
“不管是那边又瘦又苗条的我，还是这边的我，”不美型的十神白夜无所谓地别开脸，“虽然这么说有点令人不快，但‘冒牌货’对我的扮演都十分到位，从言行到举止，没有任何破绽……除了体型。”
美型的十神白夜施舍般地下结论：“也就是说，你所谓的‘判断依据’，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能模仿到这种地步，值得我夸夸你。”不美型的十神白夜给了对面一个正眼。
美型的十神白夜冷静道：“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仿品做得不错，起码糊弄凡人是绰绰有余。”
“是我的错觉吗，”左右田和一挠了挠自己的针织帽，“他们俩怎么看着好像蛮欣赏对方的？”
“不难理解，”福久未卷挤开小泉真昼坐下，“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下意识产生亲近跟厌恶，想要相似的存在跟厌恶过于相似的感情并不冲突，但他们外形上的差距绕开了厌恶的情绪，理论上是好感比较多。”
“但他们看上去都很傲慢，对相似存在的敌意超过了亲近感，但相近的内核是不变的，更何况他们的傲慢还没盲目到不承认对方优秀的地步。”
福久未卷摸了摸自己嘴唇：“刚才接龙说话，其实已经证明他们承认对方了，无论是真是假，能力不会骗人，比起争斗，他们会更趋于达成合作关系。”
左右田和一看着这个陌生人，半信半疑地看向还在对峙的两个十神白夜。
“算了，我已经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了，”美型的十神白夜摆手，转身走向楼梯，“与其花时间跟你们争论无所谓的事实，不如整理现状，找出离开这座岛的方法。”
“哼，不错的判断，”不美型的十神白夜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没必要向愚民一个个解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现实，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美型的十神白夜不置可否：“注意用词，只是合作的一部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十神白夜。”不美型的十神白夜分毫不让。
左右田和一扭头看向言出法随的陌生人，寻求脑力援助：“他们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收费的部分了，”福久未卷翘起二郎腿，“不介意的话，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把柄以及你在这座岛上待的时间。”
左右田和一冒出一个问号：“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怪东西？”
“嘛嘛，别在意，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啦。”福久未卷若无其事地哄骗对方全盘托出。
日向创的良心备受煎熬。
狛枝凪斗像是没有良心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kp：福久未卷话术50 1D100=23 困难成功]
“哦，全说一遍就好办了，”左右田和一心大地拍拍胸口，“我是左右田和一，超高校级的机械工程师，来这座岛上已经快一个月了，有什么机械相关的问题就尽管找我吧。”
“那就事不宜迟，”福久未卷将手机递过去，“麻烦帮我解一下码。”
左右田和一没有接过来：“我是机械工程师，手机密码不是我的领域……你应该去找不二咲，她是超高校级的程序员，破解手机密码跟喝水一样简单……等等，这真的是你的手机吗？”
小巧的手机，背面零零碎碎贴了不少贴纸，无论哪个都阳光开朗得跟福久未卷扯不上半点干系。
第219章 第 219 章
“你怎么戴着有色眼光看人呢？”面对合情合理的质问, 福久未卷回馈以义正言辞的谴责：“我只是个普通的dk，内心有喜欢阳光鲜花的一面很正常。”
内心还有良知的左右田被说得低下头，福久未卷乘胜追击：“对了, 我该怎么找到你口中的不二咲, 还有你刚才忘了说你有什么把柄。”
左右田和一为自己的偏见感到愧疚，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二咲在酒店后面的泳池，说是要靠游泳锻炼身体，个子最矮、短发、动不动就哭的那个就是, 我的把柄是今天对一位金发公主一见钟情——！”
打扮花哨的机械工程师猛地捂住嘴, 终于从自爆中醒悟过来。
等他下文的福久未卷：“还有呢？”
“没有了！”左右田和一羞恼地拽下针织帽, 把头发揉成乱七八糟的一团，然后声厉色茬地挥舞帽子驱赶福久未卷，“去去去，你不是要找不二咲吗, 赶紧去吧！”
“我建议你对我礼貌一点，”受到农田里狸猫待遇的福久未卷拿出了新鲜出炉的武器, “你今天才一见钟情, 证明你口中的公主跟我一样是今天才到这座岛的，我们才是天然的同盟，在此基础上, 我不介意跟我的盟友聊聊‘左右田有多不礼貌’的话题。”
被捏住死穴的左右田和一动作停住。
他此刻仿佛站在独木桥上, 左边是令他心动不已、优雅美丽的少女, 右边是人品一看就很堪忧、正大光明威胁他的卷毛, 无论倒下哪边面对的地狱都是一样的, 除非哪边都不在乎, 冷酷又孤独地踩着看不到尽头的独木桥……
人生难得心动一次，就让他输得这么彻底。
左右田和一哽咽着跑开。
“他好像哭了, ”日向创良心不安，“要追上去道歉吗？”
“是他心灵太脆弱，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福久未卷起身，将椅子还给了看完全程的小泉真昼，“谢谢你之前让座，现在我双倍还给你，不用谢，拜拜~”
真假十神白夜离场，其他围观群众也开始一一散开，带着他们的板凳瓜子矿泉水一起。
需要搬两把椅子归位的小泉真昼：“……”
她平时确实对其他男生的要求有些苛刻了，现在有福久未卷作为对照，其他人都显得可以接受了许多……不过，左右田也确实太脆弱了。
福久未卷带着狛枝凪斗和日向创穿过酒店大厅，朝后方的泳池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大厅，”途中，狛枝凪斗冷不丁开口，“那里人多，想要打听什么情报不是都很便利吗？就像你对左右田做的那样。”
“别说得像我对那位玻璃心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福久未卷随口道，“正是因为人多，我才不在那里做多余的事。”
日向创不解道：“为什么，人多一点不好吗？”
福久未卷扭头看他：“你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吗？”
日向创更加不解：“我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
“那就别犯蠢了，”福久未卷没再看他，继续前进，“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一个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总会有另一个人注意到，我对那个玻璃心做的无外乎施加心理压力，仅限于单对单的小把戏，人一多总会有人看到破绽，跟电话诈骗一样，只要被骗的人身边有另一个人阻止他冲动消费，骗子就很难得手。”
福久未卷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对诈骗手段的认知同样清晰，没有天衣无缝的谎言，对症下药才是最优解，观测者、参与者数量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1v1是最完美的结构。
日向创觉得自己懂了一点，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福久未卷要拿电话诈骗举例，但一连问这么多问题，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唔，”狛枝凪斗得到解释后若有所思，“我想我知道福久同学的才能是什么了。”
日向创半猜半蒙：“超高校级的骗子？”
福久未卷大声反驳：“别污蔑我！骗人只能算是我的手段之一，只靠这个，我连饭都吃不起！”
“……”日向创一言难尽地看向福久未卷的背影。
他以为福久未卷起码会否认自己是个骗子，而且“手段之一”……失忆前的福久未卷到底是什么法外狂徒？
“跟日向猜的不太一样，”狛枝凪斗摸了摸自己鼻梁，“我觉得福久同学可能是‘超高校级的心理操控师’之类的，毕竟刚才你玩弄左右田同学的过程看起来很熟练。”
“……不，”福久未卷用了比刚才长一点的时间反驳，“我对其他人的心理没有兴趣，也懒得去操控他们。”
还是没有否认自己能做到呢……
日向创内心复杂。
跟同样失忆却表现逊色的他比起来，福久才像是纯粹不记得自己才能是什么……他必须也做点什么，否则……
——没有否则。
[kp：暗投 ？？]
游泳池没有大厅热闹，却也有小猫三两只，虽然作为平民福久未卷不理解在靠海酒店里修一个游泳池有何必要，想游泳为什么不去海里，起码海面无垠能够将人的分泌物无限稀释，而在游泳池里，只要有人漏了一点，整个池子就都毁了。
“嘟嘟、嘟、嘟嘟、嘟！”
单马尾的少女站在泳池边上有规律地吹着口哨，皮肤偏深，身上的连体泳衣随着她的哨声起伏，偶尔在泳衣边缘露出肤色差，旁边的金毛jk看得如痴如醉，靠近了还能听见她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好球好球，谢谢款待%￥@&……”
日向创：这怕不是一个假的jk。
泳池边上的哨声依然响亮，但泳池里的水花逐渐疲软、平息，然后漂上来一具“尸体”。
“千寻！”单马尾少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利落跳进水里。
[kp：七海芽衣敏捷80 1D100=17 困难成功]
仿佛活了16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吃瓜金毛一瞬间爆发出比运动健将还要强大的运动能力，抢在单马尾之前扑进水里，像海盗争夺宝箱一样抱着湿漉漉的“尸体”上了岸。
“尸体”还有意识，虚弱地睁开眼：“谢、谢谢你，芽……呜哇，等等，你要做什么？！”
七海芽衣：（=3=）。
[七海芽衣：第一只后宫，get★daze！]
[kp：不，你没有。]
[七海芽衣：咦嘻嘻嘻，等我盖章，她就是我的啦！]
[kp：不，她不是。]
区区一个练游泳练到虚脱的家伙，阻止不了金毛jk的人工呼吸，反而因为软弱无力的伸手推拒，显得欲拒还迎，场面越发糟糕起来。
“住手，芽衣！”单马尾神速从水里上岸，拉开欲行不轨之事的jk，“你放开千寻，她没有溺水，不需要人工呼吸！”
[kp：力量对抗]
[kp：朝日奈葵力量60 1D100=39 成功]
[kp：七海芽衣力量30 1D100=33 失败]
以七海芽衣能跟松鼠打成平手的力气，在精疲力尽的运动废宅面前她还能逞凶斗狠，但在真正的体育达人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唔啊啊啊！放开我啊！大家都是美少女，贴一下，当当芽衣我的后宫又怎样！”金发jk爆出一阵悲鸣，被运动系少女拖离差点成为案发现场的地方。
惊魂未定的“尸体”软在原地，静静思考自己的“尸生”……以及七海芽衣到底是哪个品种的jk。
“嗨，打扰一下，”一阵阴影挡住“尸体”的部分视野和光线，“你是不二咲千寻？”
“尸体”软手软脚地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身上连体泳衣的布料，怯生生地抬头：“是、是，我是，找我吗？”
“没错了，”福久未卷把手机递过去，“我需要你帮我解一下密码。”
不二咲千寻捡起自己搭在包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接过手机，看了下手机的接口：“好的，这种手机的话，我有写过自动破解程序，只要拿数据线把这台手机跟我的设备连接起来就可以了……”
说着不二咲千寻声音低了下去，动作也扭捏起来：“对不起，我可以先换一下衣服吗？……等等，你在做什么？！”
台词重演，指代的对象却换了一个。
福久未卷不知何时已经拉开长椅上的运动包拉链，正毫不见外地翻找里面的东西：“不是说要用到你的设备吗，我在帮你找啊。”
“等等，等等，请不要这样……”不二咲千寻急得眼泪都快飚出来。
“把包还给她！”日向创一把抢回了福久未卷手上的运动包，还给了不二咲千寻，“福久，哪怕你有一百个理由，欺负女生都很没品。”
“就是说啊！”单马尾少女风一样窜过来，“一会儿功夫没看住，就有人趁机欺负千寻，你们男生真是卑鄙！”
狛枝凪斗讪笑地举起双手：“唉，我也包括在里面吗？”
福久未卷看着自己手上仅剩的运动短裤，无所谓地丢开：“切，这叫效率至上。”
“！”
金毛jk身手矫健，如同追寻着飞盘的猎犬一样逮住了短裤，高举着朴素的运动短裤，表情凛然：“少女的胖次是圣遗物级别的宝物，怎么能随地乱丢！”
不二咲千寻脸红着扯了扯金毛的裙摆：“别、别说了，还、还给我吧，拜托了……”
七海芽衣看看弱声弱气的不二咲，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短裤，严肃地把布料折叠塞进裙子的侧边口袋，义正言辞：“不行啊，不二咲，凭你自己是保不住胖次的，还是由本七海芽衣保管，以免被一些变态偷走，做一些下流的事。”
“你说的变态是指你自己吗？！”日向创知道希望之峰卧虎藏龙，没想到还窝着这种jk，连带着看单马尾和不二咲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二咲千寻表情更加沮丧：“还、还给我啦！”
[kp：福久未卷妙手90 1D100=22 困难成功]
古人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福久未卷悄悄摸走了运动包里的电子设备，连数据线和接口转换器一起，自顾自拿着手机解码。
第220章 第 220 章
不二咲千寻既无法说服七海芽衣把短裤还给自己, 又无法从七海芽衣手中夺回自己的短裤，悲愤交加下，抱着自己的运动包泪目跑开。
“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朝日奈葵丢下一句谴责, 像偶像剧演的一样跟在不二咲千寻后面日剧跑。
七海芽衣对着两个背影吹了声口哨：“吁~泳装奔跑就是青春哇~”
日向创：“……”
总在微妙的地方get到这个女孩子的意思, 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日向创对jk望而却步的时候，狛枝凪斗热情地迎上去：“你好啊同学，还记得我吗？”
“狛枝对吧，”金毛jk对白毛印象深刻, 同样热情地跟他握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法外之地, 不然我就错过不二咲的宝物了！”
日向创：“？”
狛枝凪斗苦笑着摆手：“不不不，我只是碰巧听到不二咲跟朝日奈同学想来泳池锻炼身体，觉得你们都是女孩子，可能会相处得来罢了。”
日向创：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事不宜迟, ”七海芽衣正色道，“告诉我下一个‘命运之地’吧。”
狛枝凪斗熟练地转移话题：“在那之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新来的同学吧, 这座岛我已经走遍了，他们应该就是最后的两位了。”
“日向同学，”狛枝凪斗示意日向创靠近, 给对方介绍, “这位是七海芽衣同学, 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才能出于本人的意思保密。”
七海芽衣严肃点头：“本芽衣的才能, 就跟美少女的胖次一样, 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但你不刚刚把一个美少女的短裤抢走了么！
日向创忍住吐槽的欲望，朝对方打招呼：“你好啊七海同学, 我是日向创，抱歉，我的才能还没想起来。”
“叫我芽衣，”对面的金毛意外地没在乎他的才能，反而在纠结前半句，“因为我的老姐也在这座岛上，虽然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长蘑菇，但你用姓氏称呼会让我幻视她就在附近。”
“啊，好，”日向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芽衣。”
“桀桀桀，”金毛jk发出一阵怪叫，让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区区恋爱攻略，手到擒来，很快整座岛都会成为本芽衣的后宫！”
日向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姐姐也在这座岛上。”
“当然，”七海芽衣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老姐也会成为我的后宫，伦理可是后宫游戏火爆不可避免的一大要素！”
日向创：“……”这个家伙，脑袋真的正常吗？
“别紧张，”狛枝凪斗拍拍日向创的肩膀，“芽衣的姐姐是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大概是耳濡目染变成这样了吧。”
是吗。
日向创在内心不置可否，他觉得七海芽衣本性就是这样的，跟姐姐关系不太大的样子。
七海芽衣牢记自己的目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下一个后宫成员在哪了吗？”
“先等一等，还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狛枝凪斗扭头寻找福久未卷，发现他还在泳池边的长椅上坐着，手上拿着两部手机，数据线通过转换接口将两部手机连接在一起。
不二咲千寻的软件确实有点意思，数据线一连接，不二咲千寻的手机就跳出了一个选择框，问是否需要破解连接手机的密码。
福久未卷点了“是”，不二咲千寻手机上就跳出一个进度条，以每秒10%的速度很快走到100%，而他原有的手机也在同时解开锁屏，在他眼前露出内里。
游戏、游戏、游戏、Line、游戏、游戏……手机游戏异常地多。
福久未卷寻思，自己失忆前或许是个游戏爱好者，还患有一定程度的手机依赖症。
“福久同学，”狛枝凪斗走到福久未卷面前，“手机密码接开了？”
“嗯，”福久未卷随手点开一个游戏，就是RPG模式的抽卡游戏，里面的角色他看着都陌生得厉害，“据说人上头后，潜意识会上潜。”
狛枝凪斗：？
福久未卷想试试，如果自己抽卡出货了，强烈的喜悦会不会让他的记忆复苏。
[kp：福久未卷幸运20 1D100=84 失败]
初生卷毛不怕虎，好巧不巧，福久未卷选了个没有保底的抽卡游戏，游戏里被人呕心沥血攒的100张抽卡券丢进池子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不知何时过来围观的金毛jk捂住胸口：“好痛！心好痛！你的非酋之气令我心痛！”
“又不是你的手机！”福久未卷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七海芽衣万分唏嘘：“老姐说等我考上高中就奖励我手机，要不是被丢到这座岛上，现在我应该在手机卖场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不是这么用的吧？”日向创怀疑七海芽衣的国文水平。
福久未卷想靠抽卡让自己上头，接着快乐到觉醒记忆，前者成功了，后者遥遥无期，他造完了手机上日夜搬砖累积下来的抽卡券，除了发现自己在抽卡上非气惊人，一无所获。
福久未卷：我不理解？原来的我是自虐狂吗？！
“要不让我来试试，”狛枝凪斗看着抽卡界面最后十张卡券，谦虚道，“在运气上，我应该还是有点价值的。”
“出货了是保底，没出更不是我的原因。”福久未卷把手机和锅一起递过去。
狛枝凪斗尴尬地笑了笑：“别一开始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嘛，虽然我也不觉得我的才能有哪里了不起的，但只是幸运的话……”
[kp：暗投 ？？]
彩虹光彩照亮了整个屏幕，十抽十彩的传说就此降临。
不是可怜人的保底，不是非酋的苦尽甘来，更不是无望者阴暗的P图，这是只有幸运才能造就的奇迹！
狛枝凪斗将手机还给福久未卷：“看吧，我的幸运还是勉强拿得出手的。”
七海芽衣利落地拜服：“幸运女神，下凡辛苦了！”
“我是男生哦，芽衣同学。”狛枝凪斗提醒她。
七海芽衣改口：“幸运男神，下凡辛苦了！”
日向创恍恍惚惚，一边质疑狛枝管这叫勉强，一边理解了希望之峰为什么会让他入学，这么不科学的幸运，当然得好好研究一下。
[福久未卷：……狗骰娘。]
[kp：你幸运才20，没过很正常，跟骰娘无关。]
“都忘记介绍了，”狛枝凪斗引导npc的人设屹立不倒，“芽衣同学，这位是福久未卷，福久同学，这位是七海芽衣。”
[kp：七海芽衣灵感85 1D100=27 困难成功]
金毛jk站在原地，澄澈的蔚蓝眼睛直视着正在盯着抽卡界面怀疑人生的福久未卷，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只是过了不到一秒，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卷毛叫‘未卷’，真不是冷笑话吗？”
“我觉得Jk藏匿美少女短裤才是笑话，”福久未卷针锋相对，接着话音一转，“我们的记忆都不明朗，你的记忆里却有你的姐姐，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七海芽衣挠挠自己的金发：“就很普通的样子啊，大家虽然只记得自己刚入学，之前的记忆也多少有些暧昧不清，但大体上还是记得的，比如自己的青梅竹马，比如自己的亲人，从小长大的记忆全不见了才叫人为难吧。”
“也就是说，被删掉的记忆顶多三年，”福久未卷若有所思地看向日向创，“你的记忆不完全很可能是记忆被删除造成的不良影响，人脑毕竟是很精密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惨烈的结局。”
日向创：“可以别对我下那种结论吗？”
“不过你很幸运，”福久未卷领口扯出一根坠着表盘的链子，“我在心理学上略知一二，说不定可以提前让你恢复记忆。”
“真的？！”日向创难掩渴望，但触及福久未卷他又谨慎了一些，“为什么你不先给自己恢复？”
福久未卷一本正经道：“医者不自医啊，日向小哥。”
“而且，”福久未卷指了指另外两个人，“趁着这里还有狛枝和芽衣两个人，就算我做了什么坏事，他们也不会放着不管的。”
狛枝凪斗指着自己一脸受宠若惊：“欸，我吗，居然要我担任这么重要的事项，虽然不觉得我能做到什么，但我会努力的！”
七海芽衣藏好自己口袋里的短裤，大言不惭：“Kufufufu，这个岛上没有比我七海芽衣更正派的人了！”
“……”日向创更加担心了。
不过，只是试试的话……如果能早一点想起自己的“才能”的话……
日向创点头：“好吧，拜托你们了。”
“那么，看着这只怀表，”福久未卷熟练地让怀表在自己手下进行钟摆运动，“它越来越慢……”
[kp：福久未卷催眠70（主动+10）1D100=44 成功]
“当我数到10，你就会想起自己的所有记忆，1、2、3……”
“10。”
[kp：暗投 ？？]
[kp：暗投 ？？]
[七海芽衣：哦哦哦，这个暗投数量，没跑了，事故重心就是他！]
[福久未卷：赞美骰娘！]
顶着呆毛的日向创倏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瞳孔褪去无害的草色，附上一层无机质的红，仿佛鲜血干涸，凝固在瞳孔内。
他恹恹地看了一眼福久未卷和他的怀表，声音无波无澜：“别再想着催眠我，区区不受催眠影响的才能，我还是有的。”
狛枝凪斗来了精神，惊喜道：“才能？日向同学你想起来自己的才能是什么了吗？！不受催眠影响，是跟心理学相关的吗……”
“再？”福久未卷挑眉，收回怀表，“我之前什么时候尝试过催眠你吗？”
“日向创”没有搭理狛枝凪斗的问题，语气风外生厌：“从你意识到我的存在开始，一直在尝试，这次是第63次。”
福久未卷：“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三个月前，”“日向创”看着冷淡，却有问必答，“你们刚到贾巴沃克岛上的时候。”
七海芽衣探出脑袋，抛出一个没人关注的问题：“之前福久催眠你是想做什么？”
“……”
“日向创”的有问必答毫无征兆地结束了。
[福久未卷：MD，这个反应搞得我好慌啊。]
[七海芽衣：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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