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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新的兼职


    西维娅接到一个不出意料的电话。


    由于小丑把阿卡姆疯人院炸了, 超级罪犯们将会转移到阿卡姆分部监管。那里的监管比原地更为严格，所有的护工都将面临解聘。


    作为补偿，他们可以拿到远高于市价的补偿薪水, 和一份极为正常的工作机会——


    因为那座阿卡姆分院完全是韦恩集团出资投建的。


    西维娅听了半天护士柏莎对于布鲁斯的赞美。


    “所以, 哥谭首富之所以成为蓝玫瑰，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美貌，还是因为他有钱且大方。”


    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柏莎的震惊。


    “那不然呢！哥谭那么发达,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西维娅：不好意思, 是我脱离正常的人类价值观太久了呜呜呜呜。


    聊着聊着，总是不免聊到工作。


    柏莎小心翼翼的说新院由于地址问题, 给他们医护人员增加了工资和补贴, 询问西维娅韦恩企业提供的岗位如何。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实话说，柏莎，我没去。”


    西维娅吸气，吐气。


    她怀疑自己的新工作是布鲁斯或者提姆在公报私仇。


    不然为什么其他人的工作都十分正常, 就她的工作地点在韦恩集团总部。还是前台。


    放到眼皮底下好监督叛逆少女有没有干坏事？


    西维娅十分有骨气的没去。


    “其实来哥谭，就是准备当黑老大的，阿卡姆这么个绝妙地方都被开，估计很难再找到能让我满意的了。”


    西维娅顶着魔法傀儡的壳子，蹲在墙脚，十分不顾形象的咬着烤串。


    乖宝宝柏莎：啊？


    西维娅深沉的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把自己的真面目在可爱护士面前揭露。对方虽然是哥谭人，还在阿卡姆工作, 但总觉得不太能接受 。可是、如果不说, 难道要她一直装阳光开朗吗。


    “不瞒你说，我的职业计划很清晰。”


    “先混进各大□□, 熟悉他们的运作模式，然后和老大们友好往来, 再在道上混出名号。”


    “不出五年，你就可以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病房里看到我了。”


    西维娅信誓旦旦。


    学校的职业生涯规划课什么也没有教，就这，还是她向身为黑方势力头头的学妹以撒请教的——束脩：陪她去看那个掉san的狂笑之蝠全息电影。


    柏莎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额，现在竞争压力那么大，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租房？当黑老大要很多钱的。”


    西维娅必须再次强调——


    钱！这是庸俗的东西。


    对于一名魔法少女来说，真的是很容易搞到的！


    那根本不是问题 ！


    但这不免让叛逆少女想起一件无比悲痛的事情。


    她的哥谭金钱攻略打卡计划，夭折了。呜呜呜呜呜呜。倒也不是为了多少钱，可是一毛都没有弄到，真的很让魔法少女无比挫败啊！


    西维娅悲痛欲绝。


    “不要再说了。”


    猫猫坚强.GIF


    魔法少女不敢想，这要是哪天cos穿到平行世界去，那里的小丑问：哦哦哦，你也是小丑啊，你对蝙蝠侠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情？


    她：我伪装成他的孩子去骗钱。


    异世界joker：很不错的想法，那么，你从那些小鸟的手中抢过韦恩庄园，做大做强，还把蝙蝠洞改造成小丑乐园了？


    她：没有，我被当初自信十二天能搞定韦恩的自己搞死了。然后我在蝙蝠侠那骗到了一顿毒打。


    异世界joker：……哈哈哈哈哈哈，（一秒变脸）把这个冒牌货拖出去喂小丑鱼！


    西维娅无比悲伤，她觉得世界意识真的发大颠了。自己哪点像小丑了啊。笑话玩不明白，搞事也没能搞成。除去快乐，她什么也没收获到。


    世界意识要给可怜的魔法少女发工伤补贴！


    “好柏莎。”


    西维娅试图岔开这个话题。


    “你看我的职业生涯规划，多么明确。只要能弄到钱，不就可以成立西西帮。到时候我请你来当我们这边的医疗顾问啊，兼职，多发你一份薪水。”


    她还有机会。


    早在上门碰瓷的时候，阿茨德就说了，他来找布鲁斯的目的十分简单。


    一，看看蓝玫瑰，贴贴蝙蝠的大胸肌。


    二，最好下葬的时候有美钞黄金相随。


    西维娅现在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了，第一点pass，阿茨德的身世那么凄惨，马上就要安葬了，怎么也该有点祭品吧。布鲁斯可是哥谭人都公认的大方，为数不多有点良心的资本家。


    实在不行……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她也是认的啊！


    等等，阿美莉卡人知道冥币吗？


    西维娅决定不再纠结这个。


    能搞到多少钱，就看葬礼和祭品了。


    毕竟阿茨德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属于他的认亲宴会和发布会。当然，韦恩少总许诺的集团股票和基金也是没有的。


    西维娅：“你再等等，我才刚成年没几年呢，还是、两百个月的宝宝？钱总是会有的。”


    “问题不是你能赚多少。”


    柏莎一针见血的揭开超反团队的遮羞布。


    “你别看双面人、企鹅人、腹语人他们每次搞事都一堆人前呼后拥，实际上那些都是雇佣打手。”


    “雇佣，这意味着，那些人都是要发钱的。”


    “小丑帮不在其中，joker比较大方，任凭手下的混混拿，前提是要有命花。”


    西维娅：“严格来算，那些帮派约等于……外包公司？”


    通讯里传来一阵寂静。


    柏莎不知道该怎么纠正西维娅的认知：“有点像，但是不能那么说。总之就是不一样啦。”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去韦恩集团当前台，这和我的伟大事业有所背离。”


    西维娅十分有职业精神。


    “我要保持我干净的履历。”


    严格来说，需要保持的其实是“西维娅”的叛逆人设。


    柏莎：“……哪怕到时候，你会进阿卡姆？”


    “那不好吗！”


    西维娅发出尖叫，这可是被蝙蝠侠、被全哥谭人都看着的事业啊！


    你知道在哥谭，和什么沾边的最火吗？


    蝙蝠侠和布鲁斯！


    前者是黑夜的顶流，后者是白天的顶流。踩准这个风口，谁都能飞起来。


    “我的毕生理想，就是成为蝙蝠侠都忌惮的黑老大！如果我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这是对我职业的认可！”


    就像合格的会计总会进某桥监狱进修那样。


    柏莎扶额，她知道她为什么总觉得西维娅怪怪的了。


    因为她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别看金发女孩高高大大，是个成年人，其实和青春期女孩一样，有中二病。


    “这样吧，你去找你的大房东。”


    柏莎建议道。


    西维娅：“谁？房东阿姨不混黑啊，她怎么指点我。”


    人家早就金盆洗手了。


    冒昧上去问，会让叛逆少女的马甲显的很奇怪。


    “我是说红头罩。”


    到底是共事过一段时间，柏莎不想在阿卡姆疯人院或者黑门监狱看到西维娅。


    “他是东区老大，肯定愿意帮你。”


    其实是因为红头罩的名声在一众黑老大里面最为诡异，因为他干好事。在东区的拥护度比蝙蝠侠在钻石区的还高。


    街边流传，红头罩是属于东区的“义警”。


    柏莎虽然觉得是对方凶悍，但还是很认同这句话的。


    红头罩和单纯的罪犯或者义警很不一样。灰色地带的人都很拥护他。红头罩的名号不仅仅在东区好用。


    如果西维娅向他寻求帮助……也许那个暴躁的青年会直接打断女孩的妄想也不一定。


    西维娅没办法否认。


    红头罩确实给了她帮助，在很久以前——杰森邀请她去当冰山餐厅的主管。


    西维娅倔强道：


    “才不要。”


    她就是不想干，才跑来阿卡姆当护工的。


    金发女孩愤愤的咬干净手里的烤串，大声蛐蛐。


    “红头罩算哪门子的黑老大？”


    “这年头，不是带面罩的都算混黑人士。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家伙和蝙蝠侠藕断丝连！”


    “他！黑的不纯！”


    “他！黑老大中的叛徒，义警里的反骨！”


    “你等着看吧，终有一天，我西维娅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最优秀的黑老大！”


    西维娅发下宏愿，感到头上一点冰凉。


    咦，下雨了吗？


    西维娅愣愣的抬头，看见一把黑黝黝的枪口顶在自己额头。


    她吓了个激灵。


    拿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蛐蛐的红头罩本罩。


    他仍旧穿着那天暴打小丑的套装，腿弯的枪套一空一满。


    西维娅讪笑，连忙挂掉和柏莎的通讯。


    她和杰森勾勾搭搭（X）的事可不能被无辜护士知道。柏莎就在阿卡姆工作，她知道了，离传遍整个超反圈就不远了。那还怎么实现黑老大的远大抱负呢。


    “老大，你怎么在这？”


    金发女孩站起身，手机背在身后，一双翠绿的眸子无比纯良。


    “咳，你听到了？我在说红头罩帮呢，就是以前、joker就任那个。”


    杰森无语。


    他知道西维娅是个什么品种的小骗子，没想到当面说人坏话也不脸红，还胡扯辩解。


    “你说他和蝙蝠侠藕断丝连。”


    杰森沉声复述，眯着眼。


    西维娅：“小丑天天找蝙蝠侠玩，真是太坏了，一点都不守道上规矩！”？那是什么。


    杰森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就是、就是。联系蝙蝠侠，要先和阿卡姆的超反们报备登记，那天你不是在哈莉的牢房里听见了吗。”


    西维娅一本正经胡扯。


    女孩用翠绿的眸子直直的望向杰森，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误。


    ……


    他能怎么办呢，还真给小骗子一枪子不成。


    杰森无奈挪开枪，插回腿侧的枪套。


    “那你要去哪？”


    冰山餐厅嫌弃，韦恩集团不愿的。


    小贵族还蛮挑，和她吃饭的口味一样娇气。


    西维娅眼前一亮：“真的吗。老大！”


    “你愿意帮忙！天呐，老大你真是太好了。你的实力和你的品味一样高端，你简直就是黑老大中的老大，义警中的英雄。我敢打赌，你肯定是蝙蝠——”


    糟糕，差点说漏嘴了。


    西维娅面不改色的糊弄：


    “侠不在时，哥谭最壮最厉害的义警！”


    杰森一言难尽。


    他不吃金发少女的糖衣炮弹，直截了当的打断：“先说好，帮派我不会帮忙。”


    西维娅住嘴。


    她用湿漉漉的绿眼睛望着杰森，就差用魔法把控诉的话语刻在瞳孔里——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不是帮派，我只是想回阿卡姆疯人院。”西维娅乖巧道，“新闻我都看到了，新院区也是韦恩集团建造的，而是加强管理，我觉得可以去那边干点什么保洁啊，厨师啊。”


    杰森：“不行。”


    小骗子得寸进尺。


    阿卡姆那边，超反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上次西维娅掺合进去，如果不是超人救场，给魔植当养料了都没人知道。


    “再想这些有没有的，我看你是很喜欢当前台小妹。”


    西维娅：啊？


    她抬头望着杰森被多米诺面具遮的严严实实的眼，瘪了瘪嘴。


    原来他早就过来了。


    “偷听女孩子说话一点都不人道。”西维娅小声嘀咕。


    她才不抱希望呢。


    红头罩是杰森，布鲁斯的隐形父控baby。辞退是他好爹地做的决定，乖乖红枣怎么会反驳。


    杰森气极反笑：“不然怎么知道我们西西帮的老大要去当毒藤女的肥料、稻草人的毒气实验体、双面人的人质、谜语人的谜题。”


    “我们西西超棒的对吧。”


    西维娅：不是，我没有。


    “我没说过这话！”


    哦，这个时候小骗子就要装乖了。“你说要回阿卡姆？”


    西维娅老老实实：“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


    杰森满意了。


    阿卡姆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亲自在里面住过，才对此体会深刻。正如出身就是阔少的蝙蝠侠懂什么哥谭一样。


    女孩垂着眼，怏怏不乐。


    翡翠眼眸似乎失去光亮。


    长长的金发垂在肩头，勾出纤细的颈脖。她很瘦，是那种不健康的瘦，锁骨窝深深的凹下去，全靠青春活力撑着这具躯体。


    杰森几乎可以想到，腐朽而致命的规矩束缚着女孩，正如那些变态审美。


    他清楚西维娅八成是演的。


    她惯会装模作样。


    小骗子从贵族父亲那学了十几年的淑女行径，但用的最活的，是从母亲那继承的花言巧语。应该，也许。


    杰森突然开口：“如果你能确保远离某个人。”


    “黑门监狱。”


    “怎么样？”


    杰森不用听到西维娅的回答，就能确定女孩的心理反应——她的眼瞬间亮了起来。


    哪有什么郁郁不乐，都是装的。


    啧，果然是小骗子。


    杰森不爽。但他可不是西维娅，说出的话不会轻易更改。


    “我需要远离谁呀。”金发少女乖巧套话：“是监狱长吗，还是里面某个穷凶恶极的罪犯杀手？”


    能让红头罩说出远离这种话，肯定不是一般货色。


    这不得好好结交一下？


    为她伟大的黑老大事业加砖添瓦！


    虽然红头罩最嘴上没说，但愿意帮叛逆少女联系，这是什么，这不就是默认吗！


    他是个好人，真的。


    “哦，就是个变态的破产大叔。”


    杰森就知道小骗子满脑子她的黑势力大业，不过黑面具真的没什么需要太多防备的。


    他提醒西维娅也是因为黑面具这家伙……他有点爹瘾，就喜欢捡点稀奇古怪的崽子。


    红头罩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他被变态大叔试图拐了好几次。不过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是非要有点亲属关系才能弄到的——


    “你知道他的财产现在都在哪吗？”


    “在我手里。”


    杰森幽幽道。


    一脸：你别白费心机了，和黑面具搭上线还不如给他的冰山餐厅打工。


    他死而复生回到哥谭第一件事，就是抄了黑面具帮给自己在哥谭的不乏活动补充资金。毕竟那时候，他的对手不仅仅是罪犯，还有蝙蝠侠和他的小鸟们。


    “你说的对，破产大叔根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西维娅冷静下来。


    红头罩本身就是灰中偏白的角色，能给身为黑户的叛逆少女弄进监狱实习已经帮了大忙了。


    而且现在的黑门监狱……


    说实话，根本不够危险。最值得警惕的那波人全在阿卡姆。


    哥谭市民听见你是黑门监狱出来的，都还能跟你握握手，然后心平气和的询问：“是蝙蝠侠抓的，还是GPCD抓的？”


    哦，还有一个灵魂出逃，就站在红头罩面前——


    西维娅很有身为小丑COS的自觉。


    “我赌，我那个职位一定是不太能接触到罪犯的，对吗，红头罩义警。”


    “真聪明。”


    杰森：“总比你流落街头还骂大房东好。”


    “咳，谢谢老大~”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夸奖。


    时过境迁，聪明的魔法少女肯定要及时调整，用新的职业规划成功上位！


    难道不给接触罪犯，西维娅就束手无策了吗？


    拜托，魔法少女当然还有其他办法做大做强啦。


    西维娅觉得这段时间在韦恩庄园进修还是很有用的，她学到的可不仅仅是蓝玫瑰的标准笑容，还有蝙蝠侠的planB。


    要知道，在此之前，魔法少女的小本本上是不存在所谓的容错率。


    魔法可以允许任何事情发生，也有纠正任何异常的实力。


    “所以，老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维娅左右望望，确定脚下踩着的地方叫花人街，而不是东区或者犯罪巷。


    杰森挑眉。


    这里确实不是红头罩的管辖地带，但不意味着这里没有人向外求助。蝙蝠侠并不是总能得到哥谭市民的支持的。


    杰森没说他刚刚处理完一窝犯罪证据确凿的残渣。


    紧贴着腿弯的枪管是滚烫的。


    隔着枪套，依旧很有存在感。


    为了不吓着西维娅，拔枪的时候甚至换了一把。


    然而红头罩只是反问：


    “怎么，我不能过来这边。”


    西维娅很有求生欲的摇头：“当然不是。”


    只是阿茨德不是很快就要下葬了，红头罩不参与吗。


    金发少女低着眼帘，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


    笑话，她刚刚才被那么大一个块头的壮汉压着打！西维娅以为杰森很伤心，虽然不太理解，但都没有怎么还手。


    如果红头罩不参加，这算什么！


    欺骗单纯魔法少女的感情！


    西维娅完全没有自己先骗人的自觉，开始琢磨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在葬礼上看到红头罩，要怎么在黑门监狱大展身手的同时还能让红头罩吃瘪。


    比如、让企图把红头罩拐进家门的变态大叔心服口服，屈从于魔法少女膝下？


    噫。西维娅打了个寒战。


    她决定换个话题。


    “那天你怎么和蝙蝠侠呆一起，哈莉也被关回阿卡姆疯人院了吗。”


    杰森不太想谈起这个。


    他原本有机让小丑付出代价，但现在，蝙蝠侠不会再容许他下黑手了。小丑的转变也许会给类似疾病的人来带转机。


    “……是啊。怎么，你舍不得她？”


    杰森避开有关自己的事情，只回后半句。“你舍不得的话，我和哈莉说说，让她下次越狱记得来找你玩。”


    好啊好啊！


    但叛逆少女只能遗憾的拒绝，把自己叶公好龙的表现的一览无遗。


    套话失败，西维娅很有挫败感。


    她站在墙脚。


    昏暗的霓虹灯从街头传来。笔直的墙脚遮住了外头嘈杂的热闹叫卖。无所不在的光污染被杰森遮住了大半。


    西维娅恍然想起，自己躲到这个犄角旮旯才接柏莎的通讯，就是因为外面太热闹了。


    她十分清楚杰森为什么会出现在哈莉的牢房。


    因为阿茨德。


    但是西维娅不太明白。明明只是十二天的马甲，她一度觉得这事已经过去，在小丑二度躺进哥谭中心医院之后。


    “……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西维娅歪头，极为困惑。


    魔法视界可以帮她看透人的状态，但弄不懂人类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像她自始至终认为，蝙蝠侠来找小丑算账，其中单纯是因为阿茨德的情绪并不多。


    只是十二天。


    西维娅冷静的评估着。


    人类所有的感情倾向，都是在相处中积攒的。血缘很奇妙，但在里面又能占据多少情感呢。


    西维娅把手边剩余的烤串递了出去。


    “不开心的话，吃点怎么样？”


    魔法显示，杰森已经十几个小时不曾进食。


    他很忙碌。


    身体已经习惯这种没有规律的日子，十分平静的默默接受，没有太过抗议。


    杰森垂眸，接过半冷的烤串，冷不丁的把一盒子弹往女孩身上抛。


    “明天我不在东区，少走点夜路。”


    阿茨德要下葬了。


    和韦恩家的传统不同，布鲁斯说要让阿茨德火葬。


    以避免他的身体和灵魂再次被亵渎。


    杰森依稀还能闻到泥土发酵的栖息。大雨倾盆，一个未成年，需要多大的力才能在棺木中稀薄的氧气耗尽之前爬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在死亡后复活。


    彼岸的世界，没有地狱，也没有天堂。就好像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长睡，然后睁开眼。


    但布鲁斯的做法不免让杰森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其实今天看见西维娅，他原本想问问女孩，那天在阿卡姆，她临走时在看些什么。


    ……


    “安分点，黑门监狱的事，等我通知。”


    杰森准备葬礼结束后，去找芭芭拉聊聊。


    第62章 长夜沉眠


    韦恩庄园是欢乐又悲伤的庄园。


    生活在里面的人, 经历的死亡比常人更多。但生离死别永远不会让人麻木，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回忆。


    布鲁斯没有再易容。


    他顶着那张无比青涩的脸, 一身黑西装, 仿佛是那个刚游历回来的青年，野心勃勃，试图用新找到的办法让这座城市不再遍地创伤。


    “布鲁斯, 也许没有必要这么做。”


    迪克委婉劝说。


    扎坦娜只说由于空间跳跃和魔法重组, 阿茨德的身体在迅速崩坏，需要尽快安葬。


    “哦, 是的。如果你不想再次见到他。”


    布鲁斯平静的解释。


    有关于这方面, 他私下询问过扎坦娜。


    魔法师的建议是：哪怕已经开始腐化，也不能保证手段诡谲的魔法少女不会再次将其重组禁锢。


    魔法再神奇，总会以科学可以解读的形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但它之所以称之为魔法，就是因为有例外。有些存在, 没法解释。


    布鲁斯不能把一切都赌在那名未知魔法师的良心上——因为超人有善良，而自己对对方了解甚少。


    也许只要小丑微微招手，她就会听从苍白之人的安排。


    布鲁斯知道阿茨德是他的孩子。


    但他也是蝙蝠侠的克隆体。


    蝙蝠侠一针见血。


    “或者，你不想有一天和第二个阿茨德对上。”


    从复制体身上反推基因，再进行改造，科技需要花费一番功夫，而魔法轻而易举。


    布鲁斯在初见阿茨德时, 就销毁了一批流落在外的基因。


    迪克垂眸, 有些于心不忍。


    阿茨德在这个世界是黑户，还没有来得及办完手续, 就已经离开了。为此，他们甚至无法公之于众。


    在阿美莉卡, 没有殡仪馆会接待没有死亡证明的顾客。


    布鲁斯当然可以加钱，但是他该怎么解释年轻的自己、还有在法律上已经死亡的杰森.陶德。


    为了阿茨德的安全考虑，他们甚至没有把蝙蝠家的事情告诉男孩。


    阿茨德从时空裂缝跌出，十二天，夹杂着伤痛和温馨。


    他们就如同最普通的重逢亲人，家庭和睦，兄友弟恭。


    去了游乐场的小鸟们都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小丑是对的——他实现了阿茨德永远也不敢想的东西。


    找到阿茨德真正的家人。


    它像一场美好的幻梦。


    梦醒了，徒留怅然。


    布鲁斯弯下腰，将家庭游戏时拍摄的全家福照片放阿茨德胸前，亲手将人推进了焚化炉。


    透过特质玻璃，明亮火焰在里面雀跃。


    韦恩庄园内无比寂静。


    追悼会的规模很小，小到除去蝙蝠家的成员再无他人。


    “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默默的宽慰这个再一次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不是他的错误。


    不是蝙蝠侠的错误。


    没人可以预料joker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正如同没人扼制那些超能力者，世间会变的一团麻乱。


    布鲁斯静静的望着火炉。


    滚滚的热源让玻璃后的空气扭曲，呈现出诡异的波动。


    钢蓝色的眼被长睫遮住。


    “……”


    杰森。


    他说他以为，自己会是蝙蝠侠允许小丑杀的最后一个。


    但是他没能做到。


    他不能。


    他无法跨过那条线。


    这是数年之前的答案，如今，蝙蝠侠的回答一如既往。


    然后就轮到阿茨德。


    布鲁斯很高兴在围剿小丑的时候，没有人跨过那条线。他一直很怕杰森彻底堕落，从为了正义的法外之徒变成无恶不作的罪犯。


    他与蝙蝠家族相互拖拽着，避免滑向深渊。


    义警，注定是与是生死不断交错的职业。


    布鲁斯看着火焰逐渐变小。


    他平静的叮嘱阿尔弗雷德：“监控增加人脸识别，多排查。”


    蝙蝠侠始终放心不下。


    会不会有第二个阿茨德流落在外。


    小丑如今人格分裂，有变好的可能。阿茨德会是joker玩弄的最后一个吗。


    布鲁斯不知道。


    他无法预测，所能做的，只是不断观察然后未雨绸缪做好计划。


    “好的，布鲁斯老爷。”


    管家回应道。


    火焰霹雳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堂内回响。


    杰森静静听着，总觉下一秒，就会有凄厉的哀嚎响起。


    熟悉的绿去而复返，和拉撒路之池的后遗症无关，但它们就是在视野中游走，和着火焰烧灼的热气，在空间中回荡。


    杰森恍惚对上一双眼。


    那人坐在焚烧炉上，茫然的望着他们。


    他对房间内一切感到费解。


    钢蓝色的眸子，虹膜纹路清清楚楚。


    ……是阿茨德？


    杰森眨眼。


    堂内空空荡荡，也没有魔法波动。


    额角青筋暴起，头颅隐隐作痛，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产生的幻觉么。


    杰森缓缓舒了口气，听着噼里啪啦逐渐归于沉寂。


    阿茨德躺在小小的盒子里。


    他没有葬在韦恩的家族墓地里，而是埋在了“杰森”身边。


    那个红头罩亲手爬出来的墓地。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杰森却觉得这里无比陌生。大概是因为他苏醒的时候记忆混乱，心智不全，还没清醒就被达米安的母亲塔利亚捡回刺客联盟泡池子。


    因为他的死亡，也有刺客联盟一份。因为他是蝙蝠侠的孩子。


    但这一次，没人会再从棺木中爬出来。


    杰森其实很赞同的布鲁斯的想法。这绝对不是因为基因或者复制体一类，只有理智的蝙蝠侠才会被困扰的白痴问题。


    他只是单纯觉得——


    尤其是阿茨德这种身体在不断重塑中越发崩毁的。


    归来的亡魂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死亡从不是终点，也并非每一次复活都是礼物。


    寂静的陵园只有风在呼啸。


    布鲁斯等人没有停留太久，在碑前静静的陪了一会。


    如果在读取阿茨德的记忆之前，他们会和男孩聊聊超级英雄，谈谈蝙蝠侠最近的新闻，分享最近的趣事。


    但是在那之后，似乎只有陪伴最为合适。


    阿茨德、阿茨德。


    十二天的瞒骗，他会伤心于最爱的超级英雄和不称职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吗。


    他困惑于蝙蝠侠为什么没有帮他报仇吗。


    他会……举着小刀，在另一个世界惨笑着警告其他小孩“超级英雄和罪犯蛇鼠一窝”吗。


    韦恩家的人都清楚，阿茨德是一个乖孩子。


    但乖宝宝也有生气的权利。


    崭新的碑前放满了鲜花，还有那些本该送出去的特产。


    夜幕逐黑，陵园归于萧索。


    哥谭的雨说来就来，常年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云雾从没真正散开过。


    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砸在鲜花上，砸在新鲜的泥土上。


    它顺着土地的缝隙渗入，撞到一个冰冷的黄金盒子。


    盒内，苍白的骨灰察觉到什么，顺着雨声，拆解成细细的分子，从柔软黄金的缝隙中穿过，重新聚合在一起。


    西维娅万万没想到，布鲁斯居然真的给了黄金陪葬。


    她不知道具体市价，但是看工艺和沉甸甸的重量，毫无疑问，它很值钱。特别值钱！


    西维娅本想直接分解的。


    但她不由记起灵堂内那一道道萧索的影子。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会那么悲伤啊啊啊啊啊！


    ——阿茨德不就是死了一下吗？


    西维娅不懂，她至今都没有弄明白，蝙蝠家为什么一个个如此难过。她困惑的用新捏出来的触手把黄金盒子包裹起来，塞进异度空间。


    ——蝙蝠侠是个无比谨慎又多疑的男人，十二天真的会让他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感吗。


    西维娅试图将心比心。


    她需要换位思考。


    如果是西维娅——她的那些亲朋好友、她的老师、她的战友。


    完蛋，她好像不太记得她们都长什么样了。有概念，认的出，但是闭上眼，脑海不会浮现相关画面，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西维娅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情商好像真的很糟糕。


    她干了件大坏事。


    她在愚弄人心。


    如果是带上joker模板，西维娅会很开心的安慰自己，至少误打误撞完成一场笑话。世界意识会把它算进马甲的功绩里的。


    但现在，她只是西维娅，只是简简单单的她自己。


    【也许我该做些什么】


    西维娅放开思维，让周身的魔法因子成为她的眼、她的手、她的耳朵，她的皮肤。


    聚合的骨灰在泥土中交错，化出柔软的、形似根系的枝条，卷拧着，往更深处扎。


    西维娅闻到了魔法材料的气息。


    数量很多，但不太纯粹，是劣质又驳杂的产物。


    它有点像拉撒路之池，但是作用和特征细细算来，却和回春之水有挺大差异。比如，它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缺点是会把人弄成活死人。


    西维娅听见基地中不断穿行的人们把它叫做——琥珀金。


    这是哪？


    哥谭的地下、就在墓地下头，很深很深的深度，那里有个人为建造的基地。


    琥珀金被精心保存，然后注射进很多很多人类体内，再辅佐其他材料手段，让这些人死而复生，成为俯首帖耳的爪牙。


    西维娅从哪些头戴白色猫头鹰面具的组织成员中听到了他们对那些可怜人的称呼——利爪。


    她找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


    那个别有用心的鲍尔斯女士和魔法师基普林谈话中比透露的神秘组织。在蝙蝠侠诞生于这个城市之前，盘踞在哥谭黑夜中唯一的帝王。


    他们的存在让所有知情者讳莫如深，只有街童嘴里零零散散流传的歌谣勾勒出法庭的恐怖与阴霾。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西维娅念叨着魔法因子传来的童谣，举一反三从基地外围的墙壁渗透进去。


    猫头鹰法庭的实力果然强大，用来浇筑基地墙壁的都是新型合金，含铅，可以有效避免被超人发现，还有其他防止被检测到的手段。可以说是很全面，但是远远不够。


    西维娅甚至不用花费多大的精力，就轻巧的站在基地里面。


    舒适的冷风通过制冷系统在空间内回荡，身处深穴，却比地面上还清爽三分。


    【好会享受】


    【我猜蝙蝠侠肯定不知道，有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制造基地离他如此之近】


    西维娅赞叹般的眨了眨眼。


    “什么味道！”


    衣冠楚楚的男人不解的皱眉。


    馥郁的芳香在空间内炸开，像清晨的露，像和煦的阳光，与这座只有黑白灰的冰冷基地格格不入。


    是谁在实验室喷香水？


    这会影响利爪的制作效率的！


    男人愤怒转头，动作之大让脸上的白色面具有所移位。


    他蓦然睁大了眼。


    基地里爬满了未知物。


    它们从大块大块的钢铁中长出，没有任何衔接，像植物，但完全不存在正常的茎状结构。它的尖端还在不断飞速变长。


    苍白的色泽，几乎和建材同色。


    “什么鬼东西。”


    男人感到匪夷所思，飞快的从腰间拔枪。


    这种子弹面对他们培育出来的利爪都有很强压制性，但穿透未知植物的身体，却没有让它们炸开。它在苍白的未知体中穿行，拉出长长的触手。


    完全无法形成有效杀伤力。


    那些由于枪击被迫形成的触手飞速长出新枝条。子弹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男人终于意识到什么，飞快启动利爪的唤醒程序。


    那些活死人正适合来应对这个怪东西。如果可以完整捕捉，确定它对法庭有积极作用，他的地位肯定会更进一步。


    男人的眼中燃着熊熊野心。


    他从备用窗口拿出闪光弹和白.磷弹。


    未知物看上去像异变的植物，也许火和爆炸对它有用。


    男人信誓旦旦的抛出弹药，不忘摁紧猫头鹰面具，往关押利爪的方位跑。他们是法庭最为忠心的狼犬，受过专业的训练，只认法庭成员差遣。除去公务状态，保护法庭成员也是他们的使命。


    爆炸声在身后传开。


    男人回头。


    那些怪异的苍白枝条炸成烟花，火焰迅速在未知物剩余的身上燃烧，蔓延开来。


    熊熊烈火引发中控装置，电闸关停，水从上方倾斜而下。


    炸毁的碎屑顺着烟尘在空中飘荡。


    男人有些遗憾。


    火焰居然真是未知物的克星。一下没收住手，这下好了，不仅新实验体没有抓到，实验室还受损严重。希望法庭不会对他的错误判断进行索赔。


    男人缓下脚步，在应急灯幽幽的光线下继续前进。


    等等，按照利爪的反应速度，现在应该已经抵达自己身边才对。


    男人皱着眉，对这一批利爪的效率十分不满。


    他快步走入关押利爪的区域，验证完身份，大门打开——


    一片狼藉。


    几十具干尸躺在大厅内，身上的制服证明了他们的身份，正是迟迟没有前来支援的利爪。


    他们回到了最为真实的模样。


    周围的存储琥珀金的装置内更是空无一物，旁边的各种营养液破损滚落。


    男人被此情此景吓的胆寒。


    猫头鹰法庭之所以在哥谭以及各地纵横，暗地里统治多年，靠的不仅是金钱、人脉，还有就连后起之秀蝙蝠侠都觉得棘手、只能靠冰冻封印的强悍利爪。


    脸上的面具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男人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完了。


    法庭损失了那么多利爪，还有大量的琥珀金，不用高层出手，同为法庭成员的父母就会先会率先弄死他！


    男人眼中满是惊惧，慌不择路的穿过大厅，前往离开通道。


    应急灯的幽光照亮前路。


    清新花香如影随形。


    男人明明看到大门就在前面，离自己无比之近，却满身疲倦，好像已经奔跑了很久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制造利爪的实验室如此隐蔽 ，防卫森严，出事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人过来清缴他？


    男人怔怔回头。


    空中飘荡着苍白的碎屑。


    密密麻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它们并非单纯的被爆炸的冲击波扬起，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在空中漂浮，就仿佛那本身就是这种未知物的生存心态。


    光芒在昏暗空间内很难用人类的已知的语言形容。


    它像爆炸后形成的流动星云，像被引力绑缚的死月，像永不熄灭的恒星星。


    男人看的入迷。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星屑流转——


    解读、猜测一个个在脑海中形成，又被自我意识以不够精准概括涂抹掉。


    男人唯一可以确认的是：


    祂是活的！


    植物并非祂的形态，只要想，祂可以是任何——


    不对！


    晨曦雨露般的气体飘荡在空中，男人挣扎着别开头，往大门的方向奔去。


    在一片黑暗中，他碰到被放下的金属锁门石。


    沉重的重量，就算是利爪也破不开防御。这是法庭避免利爪意识灌输还没完成前挣脱束缚保留的装置，作为最后的手段。


    男人知道，还是因为他的父母在法庭中的地位不错，才有权限接触这种消息。


    如果有财经报社的记者在这，立马就能认出男人。


    他是哥谭老牌贵族的长子兼财产继承人，和韦恩关系不错。就算在经济、科技大爆发的时代，他的家族企业依旧屹立在哥谭，是不折不扣的上层人士。


    而此时此刻，这个所有人都认可的贵族却躺倒在锁门石面前，无比绝望的回过头。


    祂仍旧保持不固定的星云态。


    “你是氪星人？”


    男人猜测，很快又否认：“不，超人没法在这种状态下存货。”


    “火星人？他怕火，你却可以与火焰共生。”


    西维娅歪头。


    【风信子】


    男人听见了祂的回答，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亘古复杂，又很晦涩。


    祂不是外星人。


    如果非要解释，大概是类似于神明一类高层次、高维度的存在。简短的语言，却包含着很多很多无法解读的东西，可能是信仰信条，又或者——那段音符就是这个未知存在所经历过的。


    男人着迷的试着解读。


    生机与灵魂被迷乱的神志拖拽着，为高速运转的大脑提供养分。


    在视野彻底暗下的那一瞬，男人终于凭借他的所有学识，解读出微小的部分。


    “……雅…”


    雅辛托斯。


    希腊神话中受阿波罗宠爱，但被对方所掷出的铁饼误伤的少年。


    风信子在他死亡的血泊中长成，学名从这名无辜者的名字中衍生而得。


    西维娅垂眸。


    她不喜欢这个代称。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人喊不对她的代号。这很难吗，它甚至比蝙蝠侠少那么多笔画！


    她只能把这归结于文化不同导致的差异 ，毕竟有些地方，风信子确实被叫做“雅辛托斯花”。


    西维娅郁郁的从土里钻出。


    夜晚的哥谭，大雨倾盆，唯一庆幸的点是云层中没有蝙蝠灯的投影。


    稀碎星光凝聚，汇成人形。


    五官从模糊到清晰。


    雨丝划过脸颊，落在葱白的指尖，跌进凭空出现的贵金属中。


    从地下深处盗取的琥珀金被女孩公然拿出，魔法因子接触到新鲜空气，兴奋的雀跃着，还没逸散多远，就被魔咒锁定 ，虚空融炼浓缩。


    【布鲁斯他们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西维娅思考着，炼制了六颗袖扣。


    足够让蝙蝠侠很是头疼的大量琥珀金凝为一点，多余的杂质全部剔除，仅剩精华。


    但凡被其他魔法师看到，都得骂她暴殄天物，然而事实却是西维娅对这种程度的魔法材料极为不满。这尚且算不上最为顶尖的魔法材料，如果不是数量可观，西维娅甚至懒得提炼它。


    她将礼物放回异度空间。


    雨水不会对魔法道具产生任何腐蚀作用，但西维娅总觉得落上去的水滴会破坏礼物的品相。


    长夜深深。


    西维娅赤着脚踩进泥水里。


    她弯下腰，拾起碑前的碑前放着的雏菊花束，在雨夜中歌唱。


    植物聆听着，奋力伸长叶片，避免女孩在地上留下痕迹。


    西维娅一步步离开墓园。


    冰冷的夜风应着女孩轻缓的歌声，黑色长发在身后飘扬。


    基地的失联很快引起猫头鹰法庭的注意。墓园下的那处是重要的利爪生产地和训练场，存放着一大批利爪。


    他们是针对黑暗骑士新设计的，以至于猫头鹰法庭瞬间把目标对向了蝙蝠侠。这个嗅觉敏锐的侦探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在哪？”


    带着白鸮面具的首领问道。


    “韦恩塔。”


    猫头鹰法庭的高级成员对此了如指掌。


    猫头鹰的眼目无所不在，纵然蝙蝠侠行踪鬼魅，他们还是有专门针对蝙蝠的方法。


    “韦恩。”


    首领叹息般的重复。


    “这可真是一个好姓氏，对吧。”


    高级成员毫不犹豫附和：“是的。韦恩家那些固执家伙一直都在和法庭作对。布鲁斯虽然是个草包，却支持了蝙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锋利的刀插在离高级成员颈脖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力道之大，让刀柄还在左右颤动。


    “别那么说，布鲁茜可是个乖孩子。”


    白鸮面具下，首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附近不是有名利爪在执行任务吗？就让他过去，如果基地当真出事，就只好让涉事人员都闭嘴了。蝙蝠可是很敏锐的。”


    高级成员连连点头。


    他离开总部大厅，却在摘下面具后不由肺腑——


    议会新降任的法庭首领可真凶。


    猫头鹰法庭直属于猫头鹰议会，比起前者仅仅在哥谭扎根，议会的规模扩大到了全球。


    他们直属于一位伟大的神明。


    琥珀金就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所施舍下来的宝物。只需要一小点，就能让无用的尸体再度苏醒过来，成为无比好用的利爪。


    新首领对琥珀金如此了解，想必在议会中，也是势力骇人的存在。


    高级成员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给在墓园基地附近的利爪派发任务。


    作为猫头鹰法庭忠实的走狗，利爪火速解决完手里的任务，奔赴下一个任务地点。


    利爪听见了呢喃不清的歌声，像是初学者丫丫学语时的童谣。


    一个女孩欢快的在暗巷中行走，雨水毫无遮挡的打在她的身上。


    这并不稀奇，哥谭有很多疯子。


    让利爪走骤然改变行径路线的，是女孩身上逐渐被雨水洗去的气息——琥珀金。


    那是属于法庭的圣物。


    法庭刚下达探查墓园基地的任务，并要求抹杀所有相关人员。毫无意外，这个女孩也在其列。


    利爪飞速前往，抽出背上的合金刀。


    这一击本该斩断女孩的头颅，但是利爪看见了地上流淌的血液。


    西维娅别开身子，珍惜的捂住了雏菊花束。


    “抱歉，但是不能让血溅到花上呢。”


    “所以就只好让你自己承担了。”


    雨水滴在与血液中，溅起粉红的水花。


    利爪在地上挣扎着，试图调动体内琥珀金的力量，却发现他的身体飞快消瘦下去。圣物的力量完全被面前的女孩压制住了。死亡终究还是绕开屏障，来到他的面前。


    但猫头鹰法庭是无所不能的。


    他们有技术读取亡魂的回忆，也许他还能为组织做的些什么。


    利爪抬起头，看到一成不变的红。


    血从女孩空洞的眼眶中落下来，滴在他的面罩上，冰冷的，刺骨的，那滴血液仿佛穿透面罩，将寒意直透心田。


    她有一张无比眼熟的脸。


    任何看到的哥谭人都不会认错——


    布鲁斯.韦恩。


    其实女孩长的不算和韦恩很像，但在某些面部特征上总是神似布鲁斯。哥谭人对着那张蓝玫瑰的脸太久了，久到形成一种鲜明的敏锐，哪怕只有些许相似，也能敏锐的认出来。


    抛开这一点，女孩的面容太有攻击力，一种中西都将为之感慨的中性美，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力。


    不对，她长的如何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如果面前的女孩没有双眼，她究竟是怎么看到自己要对她发起进攻的？！


    非人的毛骨悚然感在活死人的脑海中回荡。


    “嗯？”


    西维娅蹲下身子，贴近利爪的猫头鹰面罩。


    “不是只有双眼才能视物。”


    利爪十分确信，自己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黑发女孩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语气，仿佛自己不是供职于猫头鹰法庭的利爪，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人，工作回家，被乖巧的女儿搂住头颅。


    “就像利爪不是爪子。”


    她无比轻柔的说着，歪了歪头。


    空洞的眼眶中不断有鲜血流下，又在雨水的冲刷，抑或着什么其他原因，总之，鲜血从女孩的脸上湮灭，仿佛从来都不曾流过血。


    女孩露出了很淡的微笑。


    “是不是吓到你了。”


    花芽从眼眶中探出，汲取哥谭雨水的养分，迅速的开出一朵朵蓝色的花瓣。


    它们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填满整个眼眶，然后开始不断交融，撕裂，最终凝结成一双漂亮的钢蓝色眼瞳。


    稀碎的流光在虹膜中流转。


    “我很抱歉，这样你会觉得好些吗？”


    ……


    西维娅遗憾的放下利爪，直起身体。


    他已经凉透了，重新回归死神怀抱。不过说真的，这里司掌死亡的神明漏了那么多业绩，不会被世界意识骂吗？


    西维娅浅浅发散了一下，缓缓眨了下眼。


    不管如何，总之还是要谢谢这位利爪先生。她刚用魔法复活重组身体，好久都没有这种经历，业务不太熟练，差点就盯着两个窟窿上街晃悠了。


    这会吓到人，然后被好心大妈和警察叔叔拉去医院的吧？


    哦，差点忘了，这是阿美莉卡。


    西维娅遗憾的想到。


    那么，为了报答好心的利爪先生，她就是不挪动他好了。这样第二天一早，就会有人发现被自己的刀砍死的利爪先生，避免他陈尸街头。


    西维娅毫不留情的转身。


    地上，属于她的痕迹在魔法的作用下尽数湮灭。


    无人会从利爪的“第二”死亡现场察觉另一个人的存在。哪怕再厉害的侦探，也不能无中生有变出被抹除的线索进行推理。


    西维娅相信，在掩盖马甲、保持身份这一点上，没人能比专业的魔法少女更厉害——


    蝙蝠侠可不仅仅在魔法少女面前掉马了，他的秘密身份甚至被克拉克揪出来了！


    什么，克拉克是超人，可以透视，扒拉马甲很正常？


    啊呀呀，之所以要保护身份，不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总有很多防不胜防的意外么。在当超级英雄的那一天，难道还没做好有几个坦诚相待的超凡朋友的心理准备？


    西维娅哼着歌，轻快的踩着雨珠横行。


    大雨天的，布鲁斯还在夜巡，真是个勤快的超级英雄。


    达米安跟着爹地工作，也是个乖宝宝。


    但是布鲁斯，你怎么压榨童工呢？！人家愿意来帮你，不代表未成年可以和你一起半夜淋雨好不好！会得风湿的！


    西维娅十分严肃的想。


    她在看到桥洞下有一名流浪汉枕着棉被睡觉，雨水顺着桥墩留下，把薄薄的被褥搞得湿漉漉的。


    西维娅停下脚步，仰起头。


    混合着雨水的夜风无比冰冷，连人体最为脆弱的眼球都觉得很不适。


    西维娅在流浪汉面前停下。


    “？”


    他抬了抬眼皮，谨慎的看着面前看上去脑子不太好的女孩，手悄悄的伸向铺盖下。


    这个女孩流浪汉观察很久了。


    深更半夜，只有混混和义警还死性不改的出没。


    而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放着店铺延伸出来的挡雨房檐不走，非要淋雨，还无比激动的样子。


    流浪汉用铺盖下的美式居合打赌：


    这女娃八成和阿卡姆疯人院有点关系，搞不好就是里面出来的。


    “叔叔，你冷吗，要不然还是去酒店住一晚吧。好好休息一下。”


    黑发蓝眼的女孩无比关怀的问。


    流浪汉懒得搭理西维娅。


    呃，这不是废话吗。风雨交加的，谁不想住酒店？


    问题是他有钱吗！


    “我手上还有一点钱，不多，应该够住一晚上。”


    流浪汉抬了抬眼。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脑袋有点问题的小女孩从手上的雏菊捧花中揪了一片叶子，还是最焉巴的那片，当做美钞，认认真真的转交到自己手上。


    那个女孩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叮嘱要稍微挡一下，不要被路过的混混什么的看到，否则会被抢走。


    流浪汉很难描述自己是什么心情。


    由于事件太过搞笑，以至于他都没有那个心掏出枪给这个小癫子尝尝子弹的味道，而是木着脸收下那片雏菊叶。


    好在黑发女孩很快就走了。


    她的眼亮晶晶的，甚至唱起不知名的歌谣。


    她好像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件大好事——把身上位数不多的美元拿出来，帮助一位流浪汉度过寒冷的雨夜。


    流浪汉本汉不屑的打量了下雏菊叶，随手一扔。


    轻飘飘的叶片顺着风打旋，飞出一小段距离，飘入下水道。在落进污水的那一刹，焉巴的纹路变成了纯金的褶皱，在腥臭的脏水中安静的躺着，折射着奢华的光。


    流浪汉没有管那片雏菊叶最后飘去了哪里。


    谁会管精神病的奇奇怪怪的妄想，把废叶当成黄金使，她以为她是谁，小丑吗？


    如果不是疯子，谁对流浪汉做好人好事？哼，这可真稀奇。


    流浪汉枕着湿哒哒的被褥入眠。


    不知为何，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却睡的好极了。他梦见了久违的校园时光，梦见午后阳光，还有小女孩那双淡然的钢蓝色眼眸。


    ■


    红头罩去了神谕芭芭拉的基地。


    “我需要你的帮助。”


    “两件事。”


    一件公事，一件私事。好吧，其实严格来说，两件都是私事。


    这个稀奇的请求让芭芭拉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红头罩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软角色。尤其是自从回来哥谭和蝙蝠侠激烈碰撞后，很多时候，他其实并不太愿意寻求家人的帮助。


    但那不意味着他不会。


    杰森始终是蝙蝠家的一员，这一点，他们都知道的。


    芭芭拉：“说说看吧？”


    “如果能帮到你，那可太棒了。”


    杰森从夹克里掏出一张纸。


    “虹膜识别技术，帮我查查这个人。也许不是人。”


    是当时阿茨德火化时，他在焚烧炉上看到的那双眼。他记得阿茨德的样貌，它绝不属于阿茨德。


    芭芭拉接过画纸，放进机器扫描读取。


    上面的图案杰森画的很详细，着色后的眼睛网宛若一朵蓝玫瑰，密密麻麻的纹路真实的不输照片。这绝对达到了虹膜识别的要求。


    然而芭芭拉查完一圈后，却遗憾的摇头。


    “魔法生物和人类都排查过，没有匹配上的。也许是因为蝙蝠电脑的数据库还不够全面。”


    芭芭拉思考道。


    杰森：“帮我留意下吧。”


    从魔法侧的角度而言，他不会莫名其妙幻想出如此真实又精细的东西。这绝不是受回春之水影响的幻视。


    或许它和未知魔法师有关。


    葬礼上，韦恩家没有任何人露出异样。


    只有杰森有魔法天赋。如果那个魔法师确实来过，他会是全场唯一有可能察觉到的人。


    “行。”芭芭拉问，“另一件事呢？”


    杰森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芭芭拉开口。


    有关于答应西维娅的。黑门监狱不比阿卡姆疯人院，在监狱没落的当下，杰森当然有很多野路子的办法，让西维娅进去。


    但然后呢。


    如果再遇到黑门监狱大型越狱，被某个疯子或者罪犯炸了，西维娅再收获一个来自布鲁斯或者韦恩企业的工作邀约吗？


    杰森敢肯定，小骗子肯定转头又琢磨着怎么搞她的大业。


    那还不如让她安安分分的待在黑门监狱。


    至少这里算GCPD合作伙伴，并且财政由市政厅拨款。


    “另外一件事……西维娅，她离家出走跑出来的，你能帮她伪造身份，进入黑门监狱吗？”


    “正经工作，厨师一类。”


    杰森认真思考过。


    在监狱，除去狱卒这种威风和危险并存的职业，也就厨师最为轻松。


    黑门监狱不比阿卡姆疯人院，里面都是正常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是对一日三餐有所盼望。


    这是个吃香的职业。


    芭芭拉推了推眼镜：“哇哦，当然可以。”


    法外狂徒拜托警局局长的女儿，把他满脑子混黑的朋友塞进监狱工作。


    啧，这就是杰森为什么不找提姆伪造身份的原因？


    害怕被经常来黑门监狱串门的戈登局长提溜出来，于是先打好招呼？


    不过这事在芭芭拉看来确实简单。


    “我只要伪造西维娅的资料就行。顺便，你调查完那名在家中惨死的厨师了？他是死于利爪手中的。”


    杰森：“我知道。”


    “那个残渣死的很便宜。”


    他追查案子查到那名厨师身上。如果不是对方早就动了猫头鹰法庭的利益，根本躲不过红头罩的双枪。


    “西维娅，是那个上次阿卡姆越狱时，被超人救下的护工。”芭芭拉很快查到记录，在电脑前噼里啪啦，“黑门监狱里最近也不安稳，不怕她被法庭盯上？”


    “不会。”


    杰森很清楚，小骗子的理想看着十分伟大，但想要实现距离可远着呢，碍不到猫头鹰法庭的路。


    ……盯上了也没有关系。


    不过是几队利爪而已，红头罩不是没有处理过。


    第63章 监区狱霸


    美好的清晨, 从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吵醒开始。


    西维娅忍无可忍，掀开窗帘冲着下面的混混就是一顿阴阳怪气。“这里是东区，不是你丫的游乐园, 天天大早上的噼里啪啦, 缺少童年欢乐就打开幼儿频道陪你家崽一起看儿童教育频道去。”


    楼下正在火并的帮派成员们：？


    一个混混正打算举着枪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一点教训，教教她父母没有交给她的哥谭生存指南——不要多管闲事，充耳不闻。


    然而身边的有经验的雇佣打手却摁住了他的枪柄。


    “你没看到那栋房是谁的？昆娜女士是红头罩的手下, 能在这里租下房间的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 指不定和哪个义警有关系，是什么重要事件的污点证人。少惹事。”


    混混不以为意：“红头罩而已。我们又不归红头罩帮管辖。而且他也没规定东区不能火并。”


    雇佣打手扶额。


    他只好说的更明确些。


    “你想半夜被蝙蝠侠或者罗宾蹲床头？”


    混混：……


    草, 最近经历了一段诡异的安稳, 蝙蝠都出没的少，他怎么就忘记了哥谭的恐惧？！


    这要是开枪走火不小心伤了人，耽误了蝙蝠侠的追查进度，他可没有相关情报补充。被黑暗骑士盯上, 那可够他吃一壶的。


    混混火速降下枪管，任由西维娅安安稳稳的关上窗。


    “呼，还好我手慢。”


    他感激涕零的问雇佣打手，对方看上去比自己有经验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火并呗。”雇佣打手叼着烟，冲着对面的帮派一阵突突，“她骂她的，我们打我们的。”


    “以及, 我猜那小姑娘不是这边的人。不然她早该习惯了。”


    “东区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


    楼上, 西维娅知道指责并不能改变什么，转身躺回床, 顺便设了个静音魔法美美补觉。


    昨夜真身和魔法傀儡完美交接，回来后, 她就麻利的把傀儡塞回空间去了。


    今天是周一。


    但是没关系，对于刚刚领到高额补偿金的西维娅来说，是休息日。


    手机微微震动，西维娅闭着眼睛瘫在床上，调动魔法因子读取数据流，回复柏莎。在对面和网络监控看来，表现的和本人打字一模一样。


    ——你说华人街那边出事了？emmm，这里是阿美莉卡啊，会出事不是很正常的吗。昨天就是很正常的挂断呀，没有遇到危险。


    柏莎：可是你平常都会说“那我挂了哦”。


    西维娅开始为自己的乖巧感到挫败，这点小细节都能被柏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碰到一个朋友啦，被他抓到了没去韦恩集团上班。


    猫猫吐舌.gif


    柏莎：噗，一般来说，你看别人干坏事的时候，他们通常不会被发现。但当我们亲手干坏事，就被人一抓一个准。


    So，你准备好应对蝙蝠侠了吗？


    西维娅不满。


    但她不得不承认，柏莎说的就是她的日常。这实在太贴切了，不是吗。COS穿掉落超英世界的第一天，在天台直接撞上蝙蝠侠。


    哼，不过是个压榨童工的花花公子罢了。


    西维娅：我等着他来抓我，那意味着我的大业将名扬哥谭！


    柏莎：那……加油？


    西维娅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不赞成，但是又不好明说嘛。


    华人街的案子，虽然柏莎没有细说，西维娅也没看新闻，但也能猜到杰森那天路过与之有关。


    正想着，大房东发来消息。


    ——搞定了，黑门监狱厨师。


    ——今天可以直接去，和厨师长打个招呼就行。


    西维娅盯着弯弯绕绕的英文，感觉头晕目眩。


    天哪，她才刚休息几天！虽然之前护工的工作绝大部分时间是傀儡在做，但这可是名正言顺的休息啊，居然就那么偷偷溜走了。


    西维娅痛苦哀嚎，想了半天，也不太记得这些天具体都干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偷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勉强算一个？


    她焉了巴唧的回复。


    ——好耶！谢谢老大！老大速度真快！改日请老大吃美食~


    另一边，红头罩抽空发完通讯消息，看见自己正盯梢的货船到岸，提着双枪一跃而下。


    这批货本该顺着上面的物品一起流入哥谭，再沿水路运往黑门岛区。哥谭唯一的监狱黑门监狱就坐落在那里。它原本的买主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批货即将打上红头罩的名字。


    船上的混混并不够专业，至少不是红头罩的对手。


    杰森轻而易举的解决完甲板上的混混，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掏出来查看。


    女孩的语句感激涕零。


    但不用细想，杰森就知道西维娅肯定满脑子她的千秋大业，说不定还在背地里diss他动作太快，打扰自己写攻略计划书——因为女孩没带上她最爱用的表情包。


    毫无疑问，都是随口就来的违心话。


    杰森哼笑，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下意识躲过攻击，一脚把袭击者踹倒。


    “F**k，不知道不要打扰人发消息吗？！”


    他暴躁的补了两枪，让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躺在地上哀嚎。


    一打岔，杰森忘了自己本来打算回些什么，随意的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示意西维娅已读已回。


    大早上的非要找点不痛快。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无视地上混混的哀嚎往货运仓内走去。


    ■


    出租屋内，西维娅穿了件棕色夹克。


    黑门监狱的工作是杰森帮忙联系的，不用她再纠结穿什么、打造什么样的人设印象更容易让负责招聘的人同意这份实习。


    不过必须注意的一点是——也许她需要带点武器。


    如果她还在原来的世界，监狱这种和军警相关的地方，会很安全，但这里是阿美莉卡，还是超英版。黑门监狱代表的不仅仅是困住罪犯的地方，还代表着频繁的越狱。


    西维娅往兜里塞了把枪。


    魔法因子把手机上接收到的消息传到西维娅意识里。


    一张超可爱的猫猫摁爪。


    西维娅噗呲笑了出来。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呆在韦恩庄园里的那只猫崽。


    用阿茨德死遁的时候，那两只小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追着她玩了一会。只可惜为了避免露馅，西维娅使用了魔法套组清理痕迹，它们的相关记忆大概和监控一样空落落的。


    红头照发来的表情包拍摄风格很独特，更像是达米安的。


    杰森这小子，居然盗图！


    好吧，看在超英猫的份上，西维娅决定开局先老实一点，不要那么快搞事。


    黑门监狱在下城岛，东区在中城岛，几乎跨越半个哥谭。


    西维娅坐上城际地铁，穿过米勒湾、时尚区、在市政区下站。


    她不止一次用魔法扫描过这座城市。当站在市政区内，看着兰德桥对面的黑门监狱、身后的市政厅大楼，西维娅险些在守卫排查自己身份的时候笑出声来。


    虽然唯一通路的桥平时是封闭的、中间还有河流隔着，但它们真的离的很近啊！


    市政区对面是黑门监狱。


    笑死，西维娅怀疑哥谭的城市规划有内鬼。不然监狱为什么直接建在市政厅对面，一旦发生什么恶性事件，首当其冲的就是市政大楼。也算是另一种角度的“市政守大门”了。


    西维娅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黑门监狱没落。


    它现在还在运转，而不是把所有罪犯都丢去阿卡姆疯人院，估计是监狱长仅剩的倔强。


    守卫排查完，给了西维娅便于出入的身份卡。


    “你带了枪来啊？也行。不过我们黑门监狱没有阿卡姆疯人院那么吓人，时不时越狱的。主要是地理位置偏，像你这种小姑娘走夜路不太安全，倒不如住在岛上的宿舍。”


    西维娅笑着道谢。


    她能干多久还不知道，住宿舍得搬行李，多麻烦啊。


    西维娅左右翻看资料卡。上面写着哥谭东区本地人士，和杰森发来的编造材料一模一样。


    “监狱长的性格怎么样，好说话不？”


    守卫看西维娅青涩的模样，就知道这是个刚出大学没多久的小年轻，各方面都嫩着。听说之前是在韦恩集团干厨师，可见是个有手艺的人。他并不吝啬于这点人人皆知的消息，卖对方一个好。


    “监狱长也就一般般吧，那人不太行。”


    “不过你也不用理他，听说沾了什么不该沾的，停职查办了，现在是副监狱长在管事。”


    守卫低头小声泄露：“这事闹的挺大，应该保不住职位。”


    难怪杰森喊她只要去厨师长那边报道，估计人事那已经登记好自己的信息了。


    西维娅冲守卫道谢，走进布满高压铁丝网的高墙内。


    这座监狱戒备等级超高。


    瞭望塔高耸着，十步一岗。没有什么人在外面走，零星看见的狱警都是冷着脸面，身上配着起码两把枪。


    西维娅原以为自己今天的穿搭会显得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可进来后有所对比，才惊觉已经称得上活泼。


    建筑内，监舍黑沉沉的。


    明明气氛会让人感到压抑，不适感却没有阿卡姆疯人院那般浓重。


    西维娅觉得还能接受。


    大概是因为空气中没有药物和消毒水的气息。再怎么戒备森严，这里也只是黑门监狱而已，里面关押的都是“正常人”。至少，他们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西维娅见到了厨师长。


    那是个胖乎乎的男人，笑起来很和善。他上来就把西维娅如今不算很在意的实习证明塞了过来。


    “听说你之前在韦恩集团工作？来黑门属实是屈才了。之前负责B监区的厨师出了意外，你接替他的工作。”


    “餐食保证消耗掉配餐额度就行，菜单具体由你自己定。”


    西维娅眯了眯眼，谨慎的用魔法录下这段对话——


    厨师长只说保证消耗。也就是说在这里克扣是件很常见、甚至已经成为潜规则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笑面虎，诚心挖坑让新人跳。


    西维娅下意识占卜。


    【有所隐瞒的真言】


    好吧，厨师长确实在认认真真的传授“经验”。


    “除去工作，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在黑门岛自由活动。当然，我不是很建议。虽然我们监狱相比阿卡姆来说安全很多，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总有些不服管教的罪犯，犟的很。”


    “如果食材拉不动，可以喊狱警让那群罪犯帮忙。”


    厨师长耸肩：“劳动教育是他们本该经历的，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毕竟我们要做一个监区的饭，也是很累人的。”


    西维娅：“我负责的B监区有多少人？有同事一起吗？”


    “一百多号人吧。”


    厨师长笑道：“要是有同事才好呢。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每一任监狱长都老抠了，帮厨都不愿意招。你要是忙不过来，拉几个听话的帮你干也行。”


    黑门监狱果然是没落了，被关在里面的居然还有听话的？！


    尽管知道千人千面，但亲耳听到依旧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稀奇感。


    西维娅决心要先去自己负责的B监区转转，认识一下听话的食客们，再找几个壮点的罪犯帮柔弱厨师搬食材。反正她的垃圾厨艺就摆在这了，做一百个人的口味不会比做一个人的更难吃到哪里去。至于时间，这对于魔药满点的魔法少女而言，还很宽裕。


    她告别了厨师长，离开食堂区域。


    B监区在整个监区的前端。


    这里关押的囚犯有部分正在放风。


    他们看上去和在外面没有什么差别，相互之间的相处也称得上和善。


    这对于西维娅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


    B监区内有实力的人越多，意味着她实际上需要负责的人越少。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无论监狱戒备的多森严，他们都能弄到好东西，食物当然这在其内。


    这样的人当然也伴随着危险存在。他们并不像表面展现的那般好说话，在一干囚犯中的地位基本是最高的。


    “等等，小姑娘。”


    魔法因子微微波动，西维娅判断出对方是在叫自己。


    她转过头去，看到一堆正在打扑克的囚犯中，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冲自己招了下手。


    他的嘴里甚至还叼着雪茄。


    光明正大，就在狱警面前。


    “怎么了？我想我们并不认识。有什么事情，你该喊狱警的。”


    西维娅看着他胸前的名称。


    “罗曼.西恩尼斯。”


    在西维娅正正经经念出姓名后，男人的脸色变的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维持住从容：“小姑娘，你混进监狱是来探监的吗？”


    好奇怪的逻辑。


    不过西维娅大概明白罗曼的意思。


    走正常的程序进来，探监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而且还有狱警看守，隔着玻璃和栅栏。这对野鸳鸯来说实在太过分了。具有创新精神的哥谭人选择直接混进黑门监狱。


    罗曼：“你走错地方了。”


    “你的小男友没有告诉你，他不在黑门监狱吗？”


    西维娅蒙了一瞬，笑嘻嘻：　“什么男友。我是新来的厨师。负责B监区的餐食，过来拽几个劳力而已。”


    “你有这个闲心胡乱猜测，不如过来帮我搬东西怎么样？”


    她提议道。


    罗曼的身材很结实，囚服也遮不住他在周围囚犯里的优越体型。毫无疑问，他是一方狱霸，而且过的极为舒服。


    罗曼还没发话，他周围的小弟们猛的站起身，用人数和体型压迫面前的女孩，试图让她心生退缩，学会该如何好好说话。


    西维娅只是笑着。


    “希望服刑的这些日子没有让你的肌肉变成花架子。”


    “一直前呼后拥，会让体能下降的吧？”


    周围的小弟都觉得小姑娘太过无礼，哪怕狱警就在附近，她也会被暴躁的大哥三下五除二打断牙。


    然而罗曼深吸一口雪茄，无视围过来的狱警，抬手制止跟班们。


    “好吧，请原谅我的冒昧，可爱的姑娘。”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衣服吗？”


    西维娅低头，没发现自己的穿搭有什么问题。


    运动背心+夹克+工装裤+长皮靴，这不是很常见的搭配？


    “……你那件衣服不是红头罩的？”


    罗曼拧眉。


    女孩身上的夹克是红头罩常穿的经典款式。


    它放在一众衣服里面设计并不起眼，但制作材料特殊，防弹效果十分优越。


    罗曼都和红头罩交锋了多少回，绝不可能认错。


    西维娅陷入沉默。


    她今天随手拿的还就真是红头罩留下的那件。


    所以——


    “哦，你就是红头罩说的那个变态大叔啊。”


    隔那么老远都能凭借衣服材质认出归属，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杰森的评价可太贴切了。西维娅打赌，红头罩绝对揍过这家伙很多回。


    罗曼.超级反派.黑面具.西恩尼斯：裂开.GIF


    红头罩就是那么和他朋友说自己的？他也没对那只脾气火爆的小鸟做什么啊，不过是想把人拐来当自己的“罗宾”而已。


    最起码在哥谭黑势力顶层，经由绿发疯子的宣传，还真没几个老大不知道红头罩就是二代罗宾的事。


    周围小弟面面相觑，听到红头罩的字眼，才听从黑面具的指令，不再对西维娅剑拔弩张——跟着黑面具久的小弟都知道，虽然他们之间经常打打杀杀，但黑面具真的很欣赏红头罩。


    难怪平时一向暴躁的黑老大会对这个金发妮子心平气和。


    因为她是红头罩的朋友。


    “有些误解而已，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挺不错的。”黑面具试图打探，“你真不是他女朋友，来这也不是为了和红头罩约会，结果找错地方了？”


    “当然不是。”


    她穿着这件仅仅是因为出门顺手拿到这件而已。


    西维娅和红头罩算是朋友，穿件对方曾经的衣服而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西维娅不懂罗曼为什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


    相比之下，她更关心：


    “你说我找错地方，又是怎么回事？”


    黑面具：“哦，我还以为红头罩因为什么事被蝙蝠侠抓了，你跑过来找他呢。”


    外面的事传进黑门监狱会有一定延迟。


    黑面具没有收到最新消息，盲猜红头罩和蝙蝠侠闹了什么激烈矛盾，被蝙蝠侠丢进阿卡姆疯人院关着了。然后女孩摸不着头脑，火急火燎急病乱投医，跑来黑门监狱。


    黑面具上下打量一下西维娅，确信这就是个普通女孩。


    至少她连红头罩可能被关在哪都不知道，但却穿着他的衣服，腰间配着他的枪。


    黑面具哼笑，没打算把这条消息告诉西维娅。


    “你说你是我们B监区的新厨师是吧？来几个人，帮我们的可爱厨师去搬食材。以后谁要是再敢在监区里说伙食难吃，被我听见了，就别怪我黑面具不留情面哈。”


    什么，什么！


    这就是被狱霸看入眼的待遇吗！


    不用开口就有人帮她搜罗免费劳力帮工哎。


    西维娅抿唇，十分感动。


    罗曼甚至猜到她可能厨艺不太好，和之前那些做大锅饭的厨师一个水平，害怕小姑娘听到了伤心，率先用自己的名号帮她撑场子，还十分强硬的制止那些罪犯说坏话。


    这对于做魔药都能做成黑暗料理的厨艺杀手来说，简直关怀满满。


    西维娅立刻露出笑容。


    罗曼是有东西隐瞒，但那不重要。红头罩就算被蝙蝠侠关禁闭，晚上杰森也会得到兄弟给他带的阿福特制小甜饼。家务事嘛，不至于闹太大。


    西维娅火速略过这个话题，带着好几名囚犯去仓库搬物资。


    明面上还没当成黑老大，已经成功靠着狐假虎威达成前呼后拥成就。


    你别说，虽然罗曼是变态了一点，退一万步来说，对魔法少女还行，这怎么不算好人呢。


    西维娅在食材表上签字，摩拳擦掌。


    “B监区就罗曼最大吗？还有没有什么和他意见不一的其他派别？”她谨慎的询问跟来搬运的囚犯。


    囚犯想都不想：“没有。”


    黑门监狱里不是没有其他刺头，但上面也不敢把众多棘手人物放在一起，养蛊厮杀。B监区唯一的话事人就是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是有人和罗曼意见不一，但那些隐形人不会发出声音，更不会对黑面具的规则进行反抗。


    西维娅放下心来。


    既然B监区是罗曼一言堂，对方又率先示好规范手下囚犯小弟。


    也就是说——


    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发挥她的厨艺了！！！


    以前在魔法学院，虽然西维娅的魔药效果第一，但那些出货率低的同期情愿自己耗费大量时间去琢磨，也不愿让西维娅插手帮忙。问就是魔药比毒药还像毒药，如果有人暗中下药，根本分不出来。他们还言之凿凿的声称，这是在避免幸存的同届魔法少女全体保研。


    天哪，多么险恶的人心！


    西维娅想起来就如鲠在喉。


    罗曼，好人。


    猫猫暴风哭泣.GIF


    第64章 合作破裂


    碍于哥谭是个经济高度发展、精英人才众多的城市, 黑门监狱待遇不算很差。至少监管只是外面看着严。具体吃啥主要看厨师发挥。还有时间处理，如果愿意，花时间来顿大餐也是没问题的。


    可这就是一份拿死工资的工作, 除去西维娅这种打算借此机会大展拳脚的厨房杀手, 没厨师愿意在上头多花心思。


    问题在于……


    西维娅不仅仅厨艺糟糕，还基本没接触过美式料理。她上次用阿茨德马甲给布鲁斯做的食物，是当场查的食谱。


    由于对西餐基本了解为零, 西维娅本来想做中餐的。奈何采购那边的大米储备不多, 新购买的货物没有那么快抵达。只好拿了半成品的面包胚，随乡入俗制作汉堡作为主食。


    今天的餐点还有土豆香肠浓汤和热狗。


    除此之外, 囚犯还会收到一份盒装牛奶, 一个水果。


    由于入职晚，加上去B监区转了一圈，时间不太够用，使用魔法辅助正好赶上饭点, 和隔壁房的厨师长同时出餐。


    浓汤盛放在铁桶里，盖着盖子。汉堡和热狗都放在保温盒里，给足了期待感。


    西维娅靠着橱窗，深沉的看着囚犯们欢天喜地的抬着食物离开。


    底层囚犯们不仅仅要完成每日劳动，还要负责一些庶务处理。有时候狱警会在旁边监督，但显然今天来的都是令人放心的乖宝宝。


    他们经常干这个活，以至于对每天食物的重量轻车熟路——


    上个负责B监区的厨师和厨师长一样, 是个偷工减料的家伙, 而西维娅这个小年轻显然不可能自掏腰包给囚犯们进行补贴。


    这就是他们本应该得到的食物。


    西维娅放下心来。


    比起其他其他厨师的克扣，她很良心。


    再说了, 大锅饭哪有几个好吃的，起码西维娅放的调料适当, 不会咸死人，而且没有夹生 ，甚至是效果显著的增益BUFF。


    正想着，监狱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一群狱警端着枪，很快包围了监区。在红蓝的警告灯频闪中，数声枪响噼里啪啦，迅速平息下来。


    这是解决了？


    西维娅还没开挂凑热闹，就发现热闹结束了。


    走廊上，厨师长并几个狱警全副武装，看到金发少女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过来。”


    西维娅跟着他们走，发现暴动的地点正是自己负责的B监区，难怪厨师长如此紧张。


    “我很抱歉，西维娅。”


    黑面具在大厅等着他们。他面色沉沉，周身的气势和蝙蝠侠有的一拼。


    “是我负责的监区有人手脚不太干净，浪费了你做的好东西。”


    罗曼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他坐在板凳上，却仿佛坐着几十万的老板椅，十分悠闲，桌上放的是盒装的海鲜。


    作为是B监区名至实归的狱霸，他当然能弄到。


    一顿外卖，又不是铁锹或者枪械，从守卫到狱警都不介意卖黑面具一个好。毕竟黑门监狱但凡太过苛刻，容易引发越狱，增加工作量。


    最重要的是罗曼有钱。


    四周都是狱警，他一点不cue一旁的狱警，让小弟把罪魁祸首提溜了上来。


    “这小子不老实，往餐点里面下毒，引发了警报。贼心不改，当着我的面，还敢撒谎推脱是你的餐有问题。”


    “你什么人品我还不知道吗！”


    罗曼怒不可遏，脸色十分阴沉。


    他上午才说不许有人说餐品难吃。再难吃，看在他的面子上，都得给他咽进肚子里。然后呢？这几个毛头小子二话不说直接摁报警器，说西维娅投毒。


    哈，他们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人家西维娅的身上还穿着红头罩、二代罗宾的夹克。她有什么必要投毒？


    在黑面具看来，这就是底层囚犯有人对自己不满，借机搞事。


    他们弄坏西维娅的餐品，企图一石二鸟。但没想到自己弄来的毒药太过劣质，被前来打餐的囚犯们认出。他们只好推脱抢先推说西维娅有问题，还率先摁警报器，试图洗白自己混淆耳目。


    “西维娅你放心，这个公道，我罗曼是一定要帮你讨回来的！”


    西维娅轻微脸盲，但被小弟们压着的那几个“投毒者”还是认得出来的。


    人家十几分钟前过来推餐车，走的时候脸上那个高兴，和现在的愤懑形成了鲜明对比。


    “冤枉啊，老大，我们怎么可能撒谎，是真的没有下毒。拿到的时候餐就是这样的。中间也没有人碰过，监控可以证明！”


    “而且今天的餐，份量满满的。如果不是厨师有问题，做贼心虚，为什么把材料全部做完了。”


    因为她是个大好人啊！


    西维娅无语。


    黑门监狱的环境已经严苛到不偷工减料也能算是一种罪证？


    西维娅打开魔法视界，扫了一眼餐车。


    【幸福半成品鸡排堡：安逸+180％，阳光+360％】


    【你知道为什么的，因为你偷工减料，用的半成品汉堡胚，影响品相，这是浪费天赋】


    西维娅：……


    她开始痛恨自己小时候设计的魔法辅助插件，评语太过犀利，自信到十分欠扁。


    【土豆香肠浓汤：生活系天赋+20％，恢复力+20％，安眠buff】


    【唤醒沉睡的迷茫心灵，指引人生方向。请不要多想，它其实就是一款短效天赋流体验器。什么，感觉不出来？但那是因为本身天赋就有限啊】


    【混混热狗：亲和+30％，学习力+50％】


    【你知道这里是哥谭吧？经济发达，最重要的是高新人才多，等你蹲完号子出来，黑老大雇佣打手都要初中学历了】


    呼，检查完毕，她做的餐都没问题。


    西维娅看着投毒者信誓旦旦的神色，开始怀疑是不是其他餐品有问题。除去她做的，还有盒装牛奶以及裸露的水果。


    毒药完全可以喷洒在上面。


    无色无味。


    “闭嘴。”


    黑面具一脚踹倒一名投毒者，忍着怒火掀开铁桶盖子。


    “你看看，多好的汤，如果不是你下的劣质毒药，怎么会变成这个颜色，这个气味。在座的人谁也不是傻子，都认的出什么是正常的汤。”


    黑面具抄起汤勺，从里面舀了一勺黏糊糊的黄绿色混合物。


    大大小小的气泡咕噜往上冒，刺鼻的气味随之飘荡。


    最恐怖的是，气泡炸开来后，那一小块的汤水居然开始往粉色转变。


    天哪，这是什么魔鬼料理！


    在场的人纷纷脸色大变，七嘴八舌的指责投毒者。


    “西维娅，你这个委屈，我是肯定要帮你讨回来的。你今天第一天来黑门监狱，来我们这里，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做了这么多食物，他怎么能如此污蔑你呢。”


    黑面具的话没有让西维娅感到半点宽慰。


    她站在人群中，明明穿着外套夹克，却感觉如坠冰窟。


    黑面具声称被人下毒的那份土豆香肠浓汤就是西维娅做的！


    啊啊啊啊啊！


    她用魔法探查过了，压根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这是污蔑，污蔑！


    西维娅破防了。


    如果她是绿茶，她现在就应该梨花带雨的哭诉——


    “罗曼先生，你别再说了。他们说的是实话。但我也什么都没有干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某些举动，让他们对我产生了误解，真的很抱歉。”


    “我的意思是。”


    “这个汤品它就是这个样子的！”


    西维娅木着脸，郑重解释。


    “它没有毒！没有！”


    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囚犯们看看黑面具，又看看狱警，开始怀疑究竟是超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还是监狱长终于发现黑门监狱内里亏空很严重，另类裁员。


    这种明显有问题的菜色也敢端到大庭广众之下声称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他们从你这接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黑面具仍旧不敢相信。


    由于汤的气味辛辣冲鼻，他不得已丢掉了汤勺，犹疑着问：“这是哪里的菜色？什么汤？”


    “……正宗的西式美食。”


    西维娅无辜道：“土豆香肠浓汤。”


    她在众目睽睽下走近铁桶，面不改色的抄起汤勺，精准挖出一粒焦黑的香肠碎，直径甚至不到五毫米。


    “喏，香肠。”


    “土豆你们认不出来很正常，搅的太碎了。”


    用魔法批量震碎的，确保口感细腻绵密，西维娅打赌，就算是上百岁的老太太来吃，也是完全没有进食障碍的。


    “这个是蔬菜，我看看，羽衣甘蓝吧。小碎末是芹菜、香菜、萝卜缨……这片是洋葱，很好认的，还有葱花。”


    黑面具沉默了。


    “我现在相信这这是你做的了，但是这些东西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吗！比如你说的那个萝卜什么？”


    “萝卜缨。”


    西维娅小声重复。


    “它就是可以吃的，而且熟了。”


    她觉得黑面具这是在质疑她的厨艺。菜品是什么情况，她是厨师她怎么会不知道？


    西维娅舀起一碗汤。


    黑面具魂飞魄散：“等等，等等，西维娅！”


    女孩没听他的，咕噜噜一口闷完。


    “其实味道还可以。”


    “它没有毒，只是颜色气味怪了点。我拿着黑门监狱的工资，你又和红头罩有交情，怎么可能下毒。放心吧。”


    “狱警——”


    黑面具高声喊叫。


    “我觉得我们这里需要医师！还有营养师！”


    有完没完！


    还好早在“投毒者”触发警报的时候，保卫科就喊了医师和相关技术人员过来。他们成功在西维娅暴走前赶到。


    化验科的人在每份餐点上都取了点样品拿去化验，然后神色十分凝重的走了过来。


    黑面具满脑子：完了。


    说了东西有问题还不行，那么明显的异常，也就是西维娅这个厨师对自己的作品有滤镜，死活不肯承认。


    问题来了，这金发妮子在自己的监区里被她自己的东西毒倒了，红头罩会不会冲过来找他算账？！


    黑面具赌二代罗宾不是那种为小情小爱昏头的人。


    “西维娅，你喊红头罩来接你吧。”


    “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毒素清干净了，再来上班也不迟。”


    黑面具的产业大部分被红头罩抢走了，但还没从跌出超反排名，当然是因为手里还有些棺材本。别的不说，让西维娅这个厨房杀手离开还是可以做到的。


    “什么毒？”


    化验科的专业人士十分不解。


    “它没有毒啊，而且营养很均衡。”


    他快步走过来，拉着西维娅的手上下晃，一脸崇拜。


    “我第二学位就是学的营养学，你的餐食实在搭配的太好了，而且制作的时间也很到位，最大限度的保持了食物的营养！我觉得其他监区的厨师都可以向你多学学，才能更好的为囚犯们提供营养美味的餐食。”


    黑面具感觉有人给自己下毒。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如此恐怖的话。


    那种魔鬼料理，营养又美味，还要向其他监区的囚犯推广？！


    不止是黑面具，在场的其他囚犯都是一脸惊恐。


    “可是，它是辣的啊？”


    有幸打了汤品并品尝过的囚犯小声询问。“土豆浓汤不应该是咸甜味的吗？”


    西维娅也不知道，不过——


    “嗯，辣的，有什么问题吗？”


    保证不会吃死人，有经验加成，不就行了。


    哪来那么多要求，她的厨艺从来都是这样啊，主打一个随机且新奇。


    阿美莉卡人不就是喜欢个性吗？


    这多奇特啊！


    西维娅打赌，如果它参加米其林餐厅的评比，八成会被列为主推爆款。因为这真的超出了人类厨艺的上限，是没有办法复制的仙品——色香味俱不全，不正说明它的特色。


    黑面具十分深沉的问道。


    “说吧，你是不是和蝙蝠侠进修过？”


    “你怎么知道。”


    西维娅嘴快，回答完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向蝙蝠侠进修的哥谭首富的微笑来着，没学过厨艺。


    “我只是一个小厨师，不能和大名鼎鼎的黑暗骑士相比。不要乱说，破坏蝙蝠侠的英勇形象。”


    黑面具冷笑。


    “蝙蝠侠有什么形象。我曾去过阿卡姆疯人院的成员聚会，虽然混进去的手段不光彩，但有幸吃过蝙蝠侠做的东西。你和他的厨艺有的一拼。”


    一样垃圾。


    “那次吃完，我们一群超级罪犯躺进了哥谭中心医院抢救。”


    黑面具开始思考，把棺材本给红头罩送去，让人把西维娅这个家伙带离黑门监狱划不划算。


    西维娅瞳孔地震。


    这怎么能一样，至少她的餐食根本吃不坏人！


    “等等，你居然是超级罪犯？！”


    西维娅用稀奇的目光上下扫视黑面具，仿佛他是什么超出了认知的东西——比如，不住在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罪犯”。


    “我黑面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西维娅捧哏：“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面具先生。”


    “咳，哪里哪里，低调低调。也不过就是区区带领黑面具帮派的超级反派罢了。”罗曼摆手，十分受用的吐出烟圈。


    “没听过。”


    金发女孩真诚询问：


    “所以你为什么被关在黑门监狱而不是阿卡姆疯人院？”


    “老子是黑老大，不是疯子！阿卡姆只关精神有问题的罪犯。”黑面具十分得意，“那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吗？像我这种思维健全的人，当然应该来黑门监狱。”


    西维娅懂了。


    “哦。你学识不够高。”


    黑面具破防，摁灭雪茄：“狱警？狱警！我要对外联系，给我个电话，我要通知红头罩把这家伙拉走！”


    第65章 黑门崛起


    电话是不可能给的, 联系外界也是不允许的，毕竟这场投毒事件就只是一场乌龙。


    其他监区调过来的狱警们围观完就散了，临走前不忘幸灾乐祸的拍拍熟悉的同事——狱警可以吃工作餐, 也可以吃对应监区的餐食——就算工作餐味道不好, 比起B监区西维娅做的魔鬼料理，也能勉强称得上美食二字。


    西维娅拍了拍手：“还愣着干什么，打餐啊, 一个个的, 不饿吗。”


    囚犯们纷纷摇头。


    本来是很饿，但是看到餐食, 突然就不饿了呢。


    “我不是都证明它没毒了吗。”西维娅叹气。


    都说阿美莉卡人有创新精神, 更加开放大胆，她怎么就没看到呢。“你们不信我，不信化验科的技术人员，总信黑暗骑士吧？”


    “我向蝙蝠侠发誓, 除去过敏一类的情况，你们不会因为我的餐食出现任何生灵或者心理上的疾病。”


    西维娅这么一说，立马有人开始动摇。


    毕竟餐食是免费的，而进监狱的不是所有人都和黑面具一样，有能力有金钱搞到其他美食。对于这部分人来说，只要吃不死人，味道真的无关紧要。


    而且西维娅没有严重问题, 意味着……之后的每一天, 都是这家伙的黑暗料理。


    闭着眼吃吧。


    早晚都得习惯。


    黑面具看到西维娅碰壁，勉强填补了被她针锋相对的不满。


    “哼哼, 蝙蝠侠厨艺不行，但人品大家还是信的过的。西维娅, 你最好祈祷你的厨艺每天都实力在线，不然红头罩也保不住你。”


    罗曼幽幽道。


    “整个B监区，上百号人呢。”


    “吃你的油腻大虾去吧。”


    西维娅耸肩，这家伙又不是他的食客，怎么可能成为躺板板的一员。


    她就坐在食堂，看着有钱的囚犯们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换餐，没钱的在食堂排起队。


    他们领到餐，先吃水果再喝牛奶，最后把西维娅动的最少的面包胚吃掉。但这点食物根本不够成年男子吃的，更别提他们做劳务累了半天，饥肠辘辘的，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把焦黑的鸡排、色泽诡异的浓汤、炸到开花的烤肠吃的一干二净。


    “感觉怎么样？”


    西维娅撑着饭桌，询问吃了餐食的某个黑面具小弟。


    “好、好极了。”


    他晕乎乎的说道：


    “我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热腾腾的，恨不得去跑个一圈。”


    西维娅怜悯看着他，给人倒了一杯水。“可怜见的，这是被辣狠了。不能吃辣么，我下次少放点。”


    “你在浓汤里放辣椒？”


    罗曼惊悚出声。


    “没有啊，无中生有，不是更能说明我的实力？”


    西维娅面色平静，根本没发觉自己在说一件多么令人惊恐的事情。


    “没办法，水平在这。”


    黑面具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履历如此之棒，却从韦恩集团那边辞职了。就这水平，只怕布鲁斯韦恩看到，都很难维持他那令人欠扁的甜蜜微笑。


    红头罩是实力不错，但他也没法保住金发妮子的工作。


    因为他理亏！


    罗曼：“家里最差的水平吗。”


    “实话和你说，我进黑门监狱，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西维娅一句话，成功硬控全场。


    黑面具甚至竖起耳朵，就怕自己听到：西维娅身患重症，对红头罩爱而不得，决心要拉全哥谭精神正常的罪犯陪葬。


    西维娅原本来黑门监狱不存在所谓目的，但在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实在令她伤怀。


    现在，她有个绝妙的主意。


    绝对宏大。


    “其他地方的人提到哥谭，都会说这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暴力、欺骗，还有全世界闻名的阿卡姆疯人院。仿佛这里除去蝙蝠侠、他家的未成年义警，就没有其他仍旧遵守底线的人。”


    “外乡人来到哥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常听到的就是：这里是哥谭。”


    “这是哥谭吗，这是。但哥谭不仅仅是这些。”


    西维娅站起身，看着少了一半多的餐食，高举双手。


    今天做的餐食各种buff加起来，效果大概是：让罪犯们安静，别老想着激情犯罪，增加他们的生活天赋和学习力，可以更快的从中得到反馈。


    它让西维娅想起以前接触过的监狱。


    它们不仅仅承担惩罚、管理罪犯的功能，还负责为罪犯们提供必要的教育培训和技能学习，帮助他们在服刑完毕后，与社会接轨融入。


    不同的监狱甚至还有不同的技能专精。


    大概是因为世界意识发癫，这里又有很多的超英的缘故——


    黑门监狱专精越狱？


    这对刑期本来就不高的混混来说，意义不大。在黑方履历上添一笔，又不能提高黑老大的雇佣价格。


    “所以我来到这里，看看哥谭的你讹我诈，看看你们。”


    “就像我刚刚问黑面具罗曼先生的那样，为什么他在黑门而不是阿卡姆疯人院，为什么你们在黑门。大家都是正常人 ，有妻子有孩子，有兄弟有父母。我相信进来这里的人绝大部分是因为贫穷和一时的激情。”


    囚犯们面面相觑。


    这种屁话，他们在政客那里听到了很多，再如何光彩绚丽也不妨碍手里餐食很难吃。


    “我出生隐世贵族世家，是一名私生女，但父母的宠爱和家族的教习老师让我学到了很多。”


    感谢火柴马龙的心理开导，这套编造家境西维娅说的如鱼得水。


    “我知道你们并不满意我的餐食。它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不仅营养均衡，而且可以提高注意力，增加学习力。”


    囚犯们又开始惊恐：“你用了巫术？！”


    要是用了，西维娅反而不会那么委屈。


    “当然不是。只不过制作手段是家传渊源，所以看上去觉得很神奇。”


    “这就是我来黑门监狱的目的——”


    “把家传厨艺发扬光大，通过美食让大家在黑门的这段时光变的更有意义，学到足以谋生的技能。”


    “人们只知阿卡姆而不知黑门。我向无意中冒犯的黑面具先生道歉，因为我确实也被阿卡姆疯人院的荣光蒙蔽了。黑门监狱在其中的缺失让我感到十分困惑。如果仅仅是有一个有一个地方关押你们，哪里不行呢？”


    “哥谭不是只有疯子和变态，还有更多，向你们一样在这个经济爆炸的城市挣扎的普通人。也许为了钱，也许为了义。但这个地方辜负了我们，它没有履行它本应该有的社会责任。”


    “我希望——”


    西维娅深深鞠躬：


    “让黑门再次伟大！”


    身为B监区狱霸却被人抢尽风头的黑老大：“哦。”


    “还是年轻人有梦想，有闯劲。”


    厨师长乐呵呵的，拍了拍西维娅的肩膀，反正不是他发工资，也不是他吃那些餐食。


    “我看好你。”


    囚犯们对此反应平平。


    又不是巫术，单凭一顿饭就想让黑门这个鬼地方变成哥谭大学——你看这像不像迫切希望他们有出息的父母。


    谁管西维娅在想什么，只要不是发疯想毒死他们就行。


    但总有聪明的囚犯，他们甚至看出西维娅是个乖乖崽，青涩的、老不自在的举手，被西维娅点到才开口。


    “那能分开吗？比如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刑期短的，没有家庭，未来也规划好了，就是追随黑面具老大，不需要参与黑门监狱的改造。能吃上正常的饭吗？”


    西维娅瞥眼，语气深沉。


    “你们都不信，这是正确的。”


    “因为我就只会做这一种，不存在什么更加正常的餐。”


    西维娅明显看到那些聪明机智的囚犯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鉴于她明确说明自己的做法不会更改，加上有厨师长支持，当天下午餐食出来后，明显看到前来打餐的人多了不少。


    不是信了西维娅的鬼话，而是通晓商机的狡诈狱友趁机抬价，把外卖和零食这种对与普通囚犯来说很难搞到的东西价格又往上推。长期吃肯定供不起，倒不如认命。


    “西维娅啊。”


    黑面具端着外卖，罕见的没有叼雪茄。


    “你觉得他们偶尔来场纯面包片怎么样？省时省力，不用你费心。”


    西维娅看着海鲜卷、猪肉西红柿浓汤，十分强硬的拒绝了。


    黑面具：“你知道吗，已经有不下三十人过来和我提要转监区了。”


    西维娅乜他一眼：“哦，这才第一天呢，转监区好啊，少受罪。你没同意？”


    “我肯定同意。”


    黑面具也不是那种压榨小弟的老大，这事传出去，他在道上要招雇佣打手，价钱可要比其他人多上不少。


    “但是狱警不干，说是影响监区平衡。”


    这年头，有厨房杀手不可怕，怕的是她还有见鬼的职业道德。


    黑面具：“你中午说的那番话，究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但是考虑到阿美莉卡人的敏感区，还有偷偷监视着黑门监狱的蝙蝠侠，西维娅才不会承认。


    “你自己猜。”


    女孩松下皮筋，披着头发转身下班。


    魔法因子在黑门监狱转悠一圈，及时向西维娅反馈：囚犯们的状态比起上午，有那么些变化。


    至少他们今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十分不错，明天有充足的精神去应对需要完成的劳动教育——不是所有人，都和黑面具罗曼那家伙一样，想着越狱。


    西维娅对黑门监狱不了解，但魔法会把某人在食堂大厅藏了武器的事向主人泄密。


    海面波光粼粼，夕阳璀璨。


    西维娅离开兰德桥，正要往城际地铁上赶，余光扫到街边一辆重机车。


    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男人双手抱胸，倚在围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西维娅。


    “也不出声，想吓谁呢。”


    西维娅识破杰森的诡计，嚣张的向人展示腰间的美式聚合。


    “怕你被那群家伙围堵，出不来呗。”杰森拿起机车上的头盔，塞进西维娅手里：“上车。”


    “你那顶红头罩呢？”


    一直开着魔法视界，有个好处，比如可以一眼看出来杰森有多久没睡觉。


    疲劳驾驶并不可取。


    机车上可没有他最常用的那顶，八成是在教训罪犯的时候扔出去当消耗品了。


    西维娅眨眼，踮起脚，稳稳把手上的头盔塞到杰森头上。


    “今天我开车怎么样？”


    “老大不会那么舍不得格瑞塔吧？”


    轻轻浅浅的气息遇到冰冷的头盔，一下拐了弯，全扑在颈脖处。


    杰森才看见女孩今天穿的什么。


    他站起身回头，扶着重机车：“你会开？”


    西维娅坐上去，脚还挨不着地，太危险了。


    叛逆小贵族家里陈规滥矩那么多，显然也不可能让她去学这种不务正业、影响形象的东西。


    “……”


    她会。


    但是没法解释为什么会。


    西维娅看着杰森不说话，翠绿的眼写满了三个字：我想开！


    夕阳斜射，让那对瞳孔透出宝石般的色泽。


    杰森撇开眼，哑声：


    “上去吧。”


    西维娅双眼蓦然放大，兴奋的护着车把翻上机车。


    “谢谢老大，老大真好。”


    “我不会让格瑞塔受到伤害的！”


    杰森淡淡应声，坐上后座，越过女孩的肩膀，握住了车把。


    西维娅瞳孔地震。


    他不讲信用！


    还没等她愤然指责，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坐稳没？”


    “坐稳了，但是——”


    滚烫的热源从脊背处传来，近到魔法因子可以捕捉到身后人的心跳。


    杰森：“松手。”


    西维娅懵了一瞬，车把已经被人转动，连带着手腕一起压下弧度。


    从小到大的教育在脑子里尖叫，这很危险，应该立刻松手，但她鬼使神差的依旧搭在车把上，没有丝毫松开。


    她是司机吗，她不是。


    杰森骗人，现在是后面的他在开车。


    西维娅垂下眼。


    小麦色的手在黑色的车把上很是明显。


    西维娅没有带头盔，海边冷冷的风往脸上吹，带不走一点温度。


    她不再固执，听话的松开手，搭在外面的那双上面。


    “杰森，你是打算教我开车吗？”


    西维娅嬉笑着道谢。


    重机车的速度很快，风声嚯嚯，但杰森清晰的听见女孩说的话。


    他们离的太近了。


    杰森本就不打算让西维娅开车，怕这小妮子兴致来了，给他们两人带车一起撞进河里。


    这不是无的放矢。老头都能因为追击罪犯，把蝙蝠车开进河里，被阿福念叨了好久。这事当天就被小红截图放进黑历史文件夹。


    西维娅不会开机车，肯定是他来。


    让人坐前面，也是为了让小贵族安分老实些，照她那样磨磨蹭蹭，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东区。


    “……”


    “嗯。”


    手上的触感让杰森觉得不自在极了，但他还要开车，只能强行集中注意力，看着前面的路。


    这条路他很熟。无论是开车，还是用钩爪枪在空中荡，走过很多遍，闭着眼都知道是什么路况。


    “西维娅，今天状况怎么样？”


    “昂，就那样吧。”


    西维娅提起这个，就觉得沮丧极了。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红头罩。让黑门监狱爆改黑门大学什么的，他会不会觉得很不切实际？但又不能说她是魔法少女，计划完全具备可实行性。


    “罗曼给我撑场子，但我厨艺实在糟糕，被人怀疑要毒死囚犯，摁动警报器了都。不过还好后面我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女孩絮絮叨叨分享着。


    “他们太坏了，我可是按照家传食谱做的，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人。”


    “嗯，都是坏人。”


    杰森附和。


    开出一条街区，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厨艺很糟？”


    “那上次给小猫染色的染料，状况那么诡异，也是因为是你用家传配方做的？”


    “昂。”


    西维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杰森问这个干嘛：“对。”


    从魔法学院学的、遗迹搜罗到的，还有自己碰巧配置发明的。反正有关魔法，她全部称之为家学渊源。


    阿美莉卡是很信血统和贵族论的。


    “你家族是哪的？”


    杰森纠结着用词，试图不让女孩感到悲伤。“怎么尽传些……看上去很恐怖的东西。”


    贵族一般不都附庸风雅？


    小贵族怕不是因为出身不好，被家里人哄骗了。一些破烂东西，人家说是宝贝，她就全信了。


    第66章 利爪疑云


    药剂看起来很恐怖吗。


    西维娅深知, 配方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她这个厨房杀手。但想让她承认也不可能。


    所以，还是让无中生有的家族背锅好了。


    “也许因为我那个家族就很老套吧, 呆在深山老林里, 固守着他们的规矩。我能学到这些东西还是因为很受父亲宠爱，破例让的呢。事实证明，出来看看, 那些东西也就这样。”


    杰森开始觉得自己昏了头, 没话找话，提了个坏话题。


    女孩显然很厌恶家族的事。这对叛逆期少女来说是个雷点, 提起来就炸。


    杰森没再纠结西维娅故意掠过“家在哪”的问题。一般来说她很乖, 也不会故意恶作剧作对，偶尔被折腾，也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小骗子不想说就算了。


    如果有可能……他早晚会知道的。


    杰森微微松开车把，稳稳的在红灯前停下。


    十几分钟的路程, 他手心里却已布满细密的汗渍，很影响抓握。他有心调整下姿势，但上面还覆着一双软乎乎的小手。


    白皙的皮肤上带着突兀转动车把引起的红痕，不知道拧疼没。


    明明都喊她松手了。


    红绿灯还有十几秒，杰森低下头：“看懂了没，等下别又吓着。”


    西维娅直起身，努力往后靠, 让毛茸茸的头发给杰森一点教训：“哼, 没看懂。”


    她拍拍杰森的手，往外推, 企图把它赶下车把，但对方纹丝不动, 牢牢的黏在上面。


    “你说让我开的，老大耍赖皮！”


    杰森：“我只说让你上车，什么时候承诺给你开了。”


    小骗子又胡搅蛮缠。


    “下回，等你学会了来。”


    西维娅不满：“我会！我已经看会了，你把手撒开——”


    一阵持续的刺耳鸣笛从身后传来。


    杰森松开车把，手腕反转，抓着西维娅的手十指相扣往车把里上摁。


    信号灯还没变换，一辆货车擦着两人的肩膀开出去，距离近到它后面搭载的不规则货物从两人手臂上狠狠擦过。


    杰森皱眉，直到手心里的存在不安分的拼命挣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手心下的热源顺着皮肤传来，霸道的占据脑海，把思绪赶去角落。


    杰森猝然松开，换了个地方握住车把。


    信号灯艰难的闪烁了两下，像是年久失修，缓慢跳到绿灯。


    杰森哑声道。


    “抓紧。”


    他忙不迭摁动车把，飞驰出去。


    突然的推力让西维娅不由自主的往后靠，撞到了杰森身上，看着景色迅速后退，竟一路追赶到那辆大货车旁边。


    “F**K，赶着去投胎吗！”


    杰森转头冲着那辆大货车破口大骂。


    西维娅被撞的后脑勺疼，手也疼。她身上还穿着杰森那件高质量防弹夹克，都被擦到一片红，就更不要说今天只穿着半袖紧身衣的杰森了。


    “别那么大火气嘛。”


    “杰伊～看路！”


    西维娅心平气和的松开了车把，不再和杰森争夺驾驶权。


    她摸到腰间的枪。


    “遵守一下交通规则好吗？蠢货。”


    短促的枪声在道路上响起。


    西维娅十分满意的看到子弹穿透玻璃，擦着那个司机的眼前过去，射穿了另一块玻璃。


    她吹去枪口上的硝烟，塞回腰间。


    美式居合，真好用。


    杰森哑口无言，忍不住回头查看货车司机的状况。


    还好，人体描边大师的功力仍旧稳定发挥，没死也没伤。那司机就是被吓狠了，老老实实的开车，也不再摁喇叭吵人耳朵。


    “西维娅，这就是你说的别那么大火气？我给你枪是让你防身的，不是让你惹是生非的。”


    女孩淡淡反驳。


    “可是这不算防身吗，我被擦伤了哎。”


    杰森无奈叹气。


    这是事实，他并不觉得有问题。


    “但未免让其他人觉得太过小题大做。到时候被娱乐记者拍到了，认识的人背地里说你闲话，不知道要怎么伤心。”


    女孩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没多久。旧时代贵族保守教育里不会有轰鸣的大货车，不会有不遵守规则的人。


    她根本分不清哥谭市民眼里的轻重缓急。


    上一个类似做派的，现在已经躺在哥谭中心医院，不知能不能再醒过来。


    杰森：“西维娅。”


    “喏，我在。”


    西维娅不知道杰森为什么突然郑重其事的喊自己，她往后靠，贴对方身上，企图让人感知到自己有在乖乖听他说话。


    “什么事呀。”


    女孩细细的嗓音被风送入耳中。


    杰森微微低头。


    西维娅老老实实的扶住油箱，手微微用力，莹润的指甲泛起血色。


    杰森：“问你呢，被朋友说你小题大做了怎么办。”


    西维娅歪了歪头。


    她的朋友……哦，在超英世界严格来说并没有几个称得上朋友的。柏莎勉强算一个？


    “我尊重他们的看法——”


    “毕竟我朋友确实背后骂人，他骂那家伙急着投胎呢。”


    西维娅乐不可支笑出声来。


    杰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说的坐在女孩身后的自己。


    小骗子又油嘴滑舌。


    不过至少她心情还算不错，没有被傻缺糟心玩意羁绊住。


    抵达东区，杰森轻车熟路的把人送到房东昆娜女士的出租屋下。


    “等等，老大。”


    西维娅翻身下车，拽住了杰森的手腕：“时间不早了，我赌你没有吃饭，上来一起吃吗？”


    杰森摇头。


    “真的不吗？”西维娅败下阵来，眨了眨翡翠般的眸子，“好吧，其实我是想说你手上的伤需要处理。”


    女孩不由分说的试图把人往楼上的扯，扯又扯不动，累的生闷气。


    杰森压下笑意，把头盔放在车头，抬脚下车：“走吧。”


    西维娅在前头带路。但其实也不需要带，杰森之前就来过，知道她住在哪里。


    她捏着钥匙插入门锁，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卧室里有雏菊花束！


    布鲁斯放在阿茨德墓前的。杰森未必记得，但肯定有点印象，万一问起来怎么办。任何可能掉马的事，都必须摁灭在火苗里。


    西维娅转动钥匙，把那束雏菊塞进随身空间。


    受魔法保护，它的状态比放在碑前还好，颜色鲜艳，仿佛仍旧生长在泥土中，活力满满的生存着。


    西维娅进入出租屋，把人摁在沙发上，去找医疗用品。


    这里是东区，受伤必不可免。昆娜女士提供庇护所，为了方便租户，通常会在房间里放上一些。


    她翻出放在柜子下的医疗箱。消毒剂过期了，时间在入住后不久。昆娜女士提醒过，但当时西维娅没有及时更换。


    谁想还有用到的一天。


    她遮挡住卧室门，用背包里的存货替换掉过期消毒剂。


    药盒除去清创就是发烧等等常见药物。西维娅翻遍了说明书，也没找到哪个药物是外用止血的。


    不是，阿美丽卡人没有用金疮药的习惯吗？


    哥谭天天枪战那么多，居然没有金疮药、止血药的市场？！


    这不合理！


    西维娅决定放弃寻找，给消毒水施加魔咒，添加止血和愈合功效，直接提着药盒出去。


    杰森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把半数空间都挤的满满当当的。长腿微微前伸，手腕处的绷带全解了下来，搭在膝盖处。


    西维娅搬张小板凳，坐在人对面，拉过杰森的手。


    伤口盘踞在手臂上，旁边还有旧伤形成的白色瘢痕。


    女孩的指压在腕间，微微用力，就能感受到血液的涌动。


    西维娅拿着消毒水直直往伤口上倒。


    杰森忍不住动了一下。


    “老大？”


    消毒水倒上去，在生活上形成了细密的泡，冲的皮肉瞬间发白。


    西维娅犹疑着问：“是我的手法不对吗？”


    杰森摁住把手抽回来的冲动，僵着小臂，不自在的弯了弯指尖。


    “不，没有。”


    西维娅做的很好。


    如果是他自己……


    他并不觉这种程度的伤口有什么要清理的必要。它不致命，也不会妨碍到行动，用纱布裹上都可能觉得多此一举。


    女孩微微低着头，专注的拿着消毒水反反复复冲洗伤口，直到瓶子里的全部用尽，还试图去拆另一瓶。


    杰森忍不住笑出声。


    “好了，就这样。”


    “欸？”


    西维娅抬头：“真的不再处理下吗，它看上去很严重。”


    女孩直直的看过来，对上杰森的视线，生怕他说违心话。


    大概只有住在城堡里的贵族淑女会觉得它是件很糟糕、很难处理的东西。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当黑老大的小骗子，还没意识到哥谭是个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擦伤刮开皮肉，从小臂连到大臂。被消毒水不断冲刷过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大概确实是严重的。


    杰森：“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呢，伤到没有？”


    杰森挣开西维娅的手，又被女孩强硬的摁在她腿上。


    “唉唉唉，老大，你干什么！还没包扎好呢，不许乱动。”


    西维娅难免抱怨，拍拍杰森的手，让人老实点。


    她都是一发魔法下去，瞬间伤口复原生龙活虎，从没和普通人那样处理过伤口。但清理完就那么放着，想想也知道不对劲。


    西维娅拆开纱布，严严实实的裹了好多圈，才系上蝴蝶结。


    “老大总是急匆匆的。忙着去找蝙蝠侠吗。”


    西维娅岔开话题，微微皱眉，嘀咕了几句，开始收拾杂乱的现场。


    “等等。”


    杰森拦住西维娅。


    “你的手怎么样了？”


    大货车开过来的时候，他们离的很近，女孩肯定也有刮伤。


    “昂。”


    “老大的衣服质量好啊。”


    西维娅笑着捋起衣袖，手臂只微微泛红。


    “多亏了它，我才没伤到。谢谢老大，让我免了一难。老大的衣服在哪买的，也给我介绍一下嘛。”


    无比熟悉的衣服罩在女孩身上，压住修身的运动背心。


    杰森挪开目光。


    是了，西维娅穿着他的夹克，最新款，防护功能做到了极致——


    杰森：“冰山餐厅成员福利，你来吗。要什么款都有。”


    “哦，那还是算了。”


    西维娅放下衣袖，拉着药箱准备放回原处。


    如果在她确定黑门大业之前听到，也许会稍微心动一下，但现在还是算了。给房东看场子哪里比光明正大做黑暗料理迫害人有意思。


    等等。


    就算是在那之前也不行，魔法少女怎么会因为这点可有可无的小利益就屈服。


    “我已经有一件了。”


    西维娅回道：


    “这是老大你自己送的，不会连它都要拿走吧？”


    西维娅没听到杰森的回复，放好药箱探头一看，大厅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人。


    她连忙打开窗户。


    楼下杰森的重机车还停在原地。


    魔法视界清晰的在某处标出了一根细细的钩索——是杰森正在使用的。


    西维娅突然笑了出来。


    红头罩是真忙。


    但走之前不能说声吗？这是什么做了就会被开除蒙面义警行业的禁令？


    西维娅深深叹口气。


    不管怎么说，看上去杰森还蛮有活力的。起码她的第一次伤口处理还做的挺不错的。


    西维娅关上窗。


    当时滴在夹克上的血被紧张的西维娅用魔法套件第一时间抹除，服装复原，以至于被杰森问到时，需要再用魔法弄出伤痕。


    呼——


    好在没被人发现。


    蝙蝠家的魔法预备看来功课还没学到家嘛。


    西维娅得意想着。


    ■


    蝙蝠洞内，红罗宾正在利用蝙蝠电脑监控哥谭。


    就在今天早上，蝙蝠侠接到了戈登警长的通讯。


    有街上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把清早出去采买的妇人吓了一跳，连忙报案。警方顺着血迹追查，原本应该躺着尸体的地方却空落落的。


    按照血液量，受害者应该在那躺了至少有一两个小时。


    后续的暴雨把罪犯的痕迹冲刷的一干二净。为了GCPD的效率考虑，哥谭警局把这桩事件托付给了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


    红罗宾进行信息辅助。


    “BAT，我刚刚去那条街区排查了一圈。从凌晨到深夜都没有相关目击者。”


    蝙蝠侠皱褶眉头询问：“附近监控呢？”


    红罗宾：“那个位置太过偏僻，附近还有墓园，监控并不多。巧的是彻夜暴雨，引发了短期停电，导致监控失灵。”


    “我去附近排查，唯一有点用的线索是三街区外的流浪者提供的。”


    “他在那里住了很久。”


    红罗宾：“他说事发当晚，凌晨三点半有个疯女孩经过。不是哈莉或者笑点，也不像小丑病毒的受害者。看着像智商有点问题，或者患有臆想症，把雏菊当成金币送给他。”


    “那肖像呢？”


    布鲁斯抬头，奇怪道。提姆向来和他配合默契，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才对。


    红罗宾耸肩，无奈道。


    “流浪汉说记不清不清特征，雨夜被疯子吵醒很烦，就记得年岁不大。没办法做肖像模拟。”


    不是所有线索都能被追查到、都能派上用场。不是所有的案子到了蝙蝠侠手上，都能顺顺利利收尾。


    这一点，提姆再清楚不过了。


    但蝙蝠侠总是需要更多的信息，那些蛛丝马迹会在细微处折射事件的原貌。


    破案不仅仅是为了破案。


    更多的还是了解罪犯手法，用“无所不知”去震慑黑暗中的存在，让这片土地上的犯罪有哪怕那么些微的减少。


    提姆看着布鲁斯。


    蝙蝠侠一直做的很好，从白到黑，没人不由衷赞叹这位黑暗骑士。


    “我会继续关注相关事件，更换和加补那片街区的监控。相关案卷，你要暂时尘封吗。”红罗宾问。


    “就放在那。”


    蝙蝠侠微微沉吟。


    “应该和那个无关，血液分析出来了，所谓的死者是一名利爪。”


    “猫头鹰法庭？！”


    红罗宾猝然抬头。


    如果是利爪，就很好解释为什么现场几乎流干了一个人身体内的血，却没有发现尸体——也许根本不是罪犯挪走抛尸，而是当时身受重伤的利爪根本就没死。


    这种活死人，被琥珀金维系着生命，洗脑成为法庭的走狗。


    他们是无冕的黑暗帝国人为创造的忠诚武器，超高武力和超强身体素质令人棘手。他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纵然蝙蝠侠对敌从未手软，也很难杀死，通常会利用冰冻技术让他们陷入沉眠。


    ■


    杰森处理完事，回到了东区的安全屋。


    胳膊上西维娅包扎的绷带被血浸透了，有他自己的，也有罪犯的，混在一起辨不清。


    杰森原以为经过激烈的混战，解开后里面的情况比起傍晚会恶化不少，但伤口上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痂，看上去恢复的不错。


    杰森火速冲了个澡，草草吃了个汉堡，躺在床上。


    他已经连轴转几十个小时，不够柔软的床托着身躯，拉着思绪沉沉下坠。闭上眼，脑海中还能光怪陆离的闪现最近的桩桩件件。


    东区的案子、阿茨德、港口的武器货运，还有……


    还有——


    杰森突然睁开眼，坐直身体。


    “她喊我什么来着？”


    手撑在额头上，青筋狂跳。


    翠绿色的眸在眼前闪过。


    紧接着是柔软的手、小骗子开枪后得意的笑。


    但是……


    那个时候他太过分神了。


    “西维娅喊什么来着？”


    杰森蹙眉，突然开始有些不确定额头的温度到底是正常还是微微发热。


    他大概是忙晕了头。


    睡前昏昏沉沉，居然觉得小骗子喊他“杰森”和“杰伊”。


    西维娅明明一直喊他老大。她应该只知道他是红头罩，是要拐她去冰山餐厅、和义警拉扯不清的讨厌老大。


    第67章 生活正好


    第二天, 西维娅上班时特意在楼下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辆无比炫酷的重机车。


    不知道是半夜还是凌晨，夜巡回来的杰森把它开走了。


    明明西维娅拽住他的用意是想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伤员——再不济也算过度疲倦——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好吧, 东区的特供义警要守护东区。


    西维娅耸肩, 尊重他的选择。


    大抵是她上次阻碍哥谭负面情绪，空虚的人们反扑的越发厉害。这些天明显可以察觉到城市内不安定。火并和恶性事件屡屡上升，蒙面义警被人目睹的概率也增大了不少。


    这个变化, 住在东区的人会深有体会。


    和其他人比起来, 西维娅至少有收到杰森的通讯——他近期很忙。如果工作或者其他方面遇到麻烦，比如子弹用完什么的, 都可以联系他。


    明面上, 红头罩的身影几乎消失在东区，但偶尔调皮的魔法因子会把附近出现的钩索转播给西维娅。


    罪犯的猖獗让黑门监狱疯狂运转。


    西维娅就在监狱上班，几乎每一天，都能看见新面孔。


    有人实在忍受不了黑暗料理花大价钱调离。狱警本来是不同意的, 但近期进监狱的人也多，完美补充了这部分离开的人员，保持住监区间平衡。


    西维娅呆的久，抗议的人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多。


    毕竟，她的黑暗料理每次都能让人“耳目一新”，算是无聊的服刑生涯里极其有趣的事。囚犯们每天猜测今日料理是个啥口味，又会新奇到什么地步。


    “呦, 西西厨师, 今天心情不错啊？”


    相熟的囚犯看着铁桶里明显的西式浓汤调侃道。


    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偶尔认出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材料。


    西维娅喜欢做中餐。


    囚犯们也喜欢吃中餐。


    这不是因为她做的中餐有多好吃, 而是起码会有自告奋勇的囚犯接过煮米饭的活计，让大家有个味觉还算正常的食物。


    但中式黑暗料理吃多了, 偶尔也想吃点他们口味的料理。这就要看厨师西维娅的心情，如果还不错，偶尔会有一顿让囚犯们自己点的餐品——但那并没有什么用。她的糟糕厨艺，现在已经全黑门皆知。


    “什么？我天天心情都很不错啊。”


    西维娅疑惑。


    严格来说，她情绪很稳定的好吧？


    囚犯：“那今天怎么是西式餐点。我没看见挂在走廊上的黑板写了点餐通告啊。”


    那块板之前是没有的。


    在西维娅连续激情做了十天半个月的中餐后，有个天天看着狱友吃外卖的囚犯崩溃了。他趁大家洗澡的时候跑到黑面具面前，被暴怒的罗曼让人殴打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想念妈妈做的食物。


    黑面具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理由。


    他天天吃外卖，哪里懂手下小弟的悲伤。


    罗曼一点也不想管小弟的忧愁——但不在洗澡这种脆弱的时候被人闯进浴室很重要。


    次日，黑面具就端着外卖凑到西维娅面前，边请人吃饭，边语重心长的劝说。他是绞尽脑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西维娅听个开头就懂了。这不是美食版四面楚歌吗！


    再这样下去，万一囚犯抑郁自裁，她可就罪大恶极了。人都噶没，还谈什么黑门大学的远大理想。说不准第二天，蝙蝠侠就会蹲在她的床头，质问她为什么干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阿美莉卡是个自由国度。”


    西维娅深沉的说。


    “我尊重大家的自由。”


    然后她就提着点餐黑板过来，花了半天时间舌战厨师长和众多狱警，顶着枪口和辞退威胁，硬生生左手自由右手人权，用尽手段让人把它钉进高防御的特质墙壁里，还毫发无伤的离开。


    动工当天，所有囚犯都来围观。


    工人那一锤两锤敲进去的是点餐黑板吗！


    是他们越狱的希望啊！


    西西厨师眼见围观人越来越多，嫌弃他们堵路，空气不流通，通通赶出几米远。囚犯们带着眼镜也什么细节都看不到。


    越狱的希望，啪的跑了。


    “西西厨师，我应该没看错吧？”


    囚犯不确定的询问。


    通常如果没有出点餐通知，西维娅只会做令她无比快乐的中餐。


    “没有啊。”


    西维娅放下正在看菜谱的手机，抬眼扫圈囚犯面前的西餐。


    “哦，你说这个，因为今天有领导来巡视。”


    “副监狱长。”


    “人家吃不惯中餐，所以大家都多体谅体谅喽。我特意从之前的点餐名单选的人气餐点，怎么样？还不错吧。”


    囚犯还能说什么。


    “西西厨师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至少他完全没能吃出来是以前做过的菜色。


    囚犯转头面色扭曲的和狱友吐槽：“之前监狱长巡视后，待遇稍稍提升了一会，大家都觉得很不错。答应我，以后劳动教育都乖些，起码都装装样子，别老让那家伙过来巡查。”


    西维娅陷入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你在黑门监狱外说她小话，魔法少女也是能听到的呢。


    这么一看，她真的精神状态极其稳定。


    正想着，厨师长陪同副监狱长走进B监区的食堂大厅。


    他不是一把手。


    但监狱长停职调查，此时此刻的黑门监狱就是副监狱长的一言堂。


    “欢迎。”


    西维娅没有起身。


    自从点餐事件过后，全黑门监狱都知道她的脾气、实力和垃圾的厨艺成反比。


    她索性坐在长板凳上，等着他们过来。


    “今天是墨西哥卷饼、法式热狗，堪萨斯城牛排汤。”


    副监狱长比厨师长更瘦，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叔。有些矮，长的很正派。


    “瞧着还可以。”


    他走过来坐在西维娅边上，一点也不计较她看上去有些失礼行为。


    “厨师长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想法极其大胆、有闯劲的年轻人。”


    西维娅微笑。


    “看来我做的不错。”


    黑面具罗曼在收到副监狱长视察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她，顺便带来提示。


    副监狱长与厨师长不对付。


    传话的囚犯小弟对此忧心忡忡，义愤填膺的帮西维娅分析：厨师长没提醒她，肯定是把人当枪使，要借机下不喜欢吃中餐的副监狱长的脸。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不对付。


    西维娅垂眸，看见两人之间缠缠绕绕的因果线。他们共事起码二十余年，利益往来也有十余年。罪孽相互流转，狼狈为奸。


    只是平日里的做派蒙蔽了不少人。


    “您来B监区，是准备尝尝这里的特色美食吗。”


    西维娅幽默风趣的玩梗。


    “我相信它大概和阿卡姆在哥谭的名声差不多。”


    她成功看到副监狱长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龟裂。


    囚犯轻车熟路帮人打餐，十分有眼见，打的满满当当，和刀叉勺一起放到对方面前。


    西维娅做西餐，当然是因为要让副监狱长尝尝她的厨艺。不喜欢中餐可以拒绝，换成他会吃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得来上几口？


    “您快尝尝。”


    金发女孩热情的微笑，怂恿道：“今天的菜色大家都很喜欢呢。”


    副监狱长艰难的拿起勺子，看着面前诡异的汤，硬着头皮挖了一勺。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漫开，鼻尖闻到的却是臭鱼烂虾的腥臭。尝着像煎糊的鲱鱼，眼睛却说是牛排汤，两种截然不同的事实在脑子里打架。


    厨房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还得夸赞：


    “确实花了心思，很有特色。”


    副监狱长看见西维娅又露出笑容，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走这一遭。


    “我看最近大家的热情挺高的。B监区的劳动产出现在已经升到了全监区第一。”


    “有不少人符合减刑条件，如果继续保持，可以提前假释。”


    囚犯满脸惊讶。


    原来副监狱长过来根本不是因为食堂或者B监区太过闹挺，而是他们太老实了！


    听的人都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这、真是他们？


    不对，监狱长说什么——


    假释？！


    囚犯不可置信，看看副监狱长，又看看老大黑面具。他在黑门监狱也算呆了挺长时间，还以为离开黑门监狱的方式只有一个越狱呢。


    西维娅微笑听着，深藏功与名。


    虽然没人相信，但魔法少女的料理就算很黑暗，也从不令人失望。


    副监狱长有很多东西没提，但西维娅通过魔法视界，得到的结论甚至比对方这个实质上的管理者更早——B监区的囚犯对生活的期望比其他监区的人更高，基本都反映在学习以及劳动改造上。


    目前的效率直接顶上半个监狱，这对于哥谭罪犯来说，不亚于见到鬼，惊动副监狱长倒也很正常。


    “看来我的料理还是有些用的。”


    西维娅眨眼，语气和神色像极了急切揽功的年轻人。


    “哈哈哈哈哈。”


    副监狱长还能说异常与西维娅无关吗。


    “你入职第一天在大厅的发言，厨师长都跟我说了。听说你的厨艺都是家学渊源？还挺巧的，我祖上是吉利那边的公爵，也是家里不同意，一个人出来闯荡，我们之间还蛮有缘分的。”


    西维娅装作听不出这是套话，一脸惊喜，和人掰扯城堡生活，说说黑暗料理的做法，处处彰显贵族的奢靡生活，但又不提自己来自哪。


    副监狱长听的云里雾里，好悬没被她绕进去。


    西维娅的料理究竟有没有用，她也不明确说，含含糊糊的，抢功倒是十分积极。


    要说女孩夸大功效，可事实就是这个数据在他上任以来从未出现过，让一直坚信不存在牛鬼蛇神的他都有些犯悚——万一她真会点什么巫术呢。那可比蝙蝠侠阴暗多了，好歹对方是当着你的面给你两拳。


    “继续努力年轻人，我很看好你。”


    西维娅：“那监狱长再多吃点吧。”


    一声监狱长叫的人心花怒放，可听清含义后，副监狱长如临大敌。


    来这趟真的有必要的吗？除去西维娅是个小年轻，什么都没刺探出来，还被硬塞黑暗料理。


    他正想走，旁边窜出来一个年轻囚犯，抱着资料：“监狱长！您瞧瞧，我已经通过考试考上了哥谭大学。马上要开学了，我是符合假释条件的吧，下一批出狱名单能不能先考虑下我？”


    副监狱长看着几乎塞到眼前的材料陷入沉默。


    现在的黑门监狱，陌生到让他惊恐。


    “材料交上来就行，符合条件的监狱也不会压着你们。”


    副监狱长艰难抬手，拍拍年轻囚犯的肩膀，忙不迭找借口离开这个见了鬼的地方。


    离开B监区，其他范围内的冲突和冷暴力让他觉得一下离开了恶魔的属地，回到了人间。这种熟悉的场景，才是黑门监狱的常态啊。


    “那个西维娅，要不然还是找个理由让她离开算了。”


    厨师长提议。


    “为什么，这不好吗。”


    副监狱长高深莫测的摇摇头：“你不要光看到B监区的变化，这对我们是有利的。黑门监狱沉寂太久了，难道那群本就榨不出几个子的歪瓜裂枣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美钞吗。”


    “不管西维娅是不是女巫。总之，如果情况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那可太好了。”


    副监狱长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厨师长：“我们在一起共事也很久了吧？我好不容易把空降的新人搞下去，你可别坏了我的路。”


    “……怎么会呢。”


    厨师长附和道。


    “你是说，就像蝙蝠侠的出现对于哥谭的黑暗势力来说，无关痛痒？”


    副监狱长：“不不不。我是说，人们会警惕阿卡姆疯人院，会警惕蝙蝠侠，但是他们只会斥骂GCPD无能。”


    魔法将两人的密谋实时转播。


    留在B监区的西维娅正在询问囚犯们今日黑暗料理反馈，听完全程后，只是微微挑眉。


    还好，她还以为敲烂黑门监狱的墙壁都没事，偏偏挡了副监狱长的路，就要被辞退。


    届时不好和出力甚多的红头罩交代，魔法少女就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在辞退令发下来前，把那两只硕鼠提溜去蝙蝠侠床前挂着——


    这种严重的职场霸凌，拯救哥谭人民与水深火热中的超级英雄不管的吗！


    话虽如此，在西维娅琢磨该怎么把不法分子的线索合情合理透露给红头罩前，收到了黑门监狱财务处要发薪水的通知。


    魔法少女不在乎这点钱，但工作做了，工资当然要领。


    西维娅人都到财务处了，他们居然以不发现金为由拒绝了支付，非要西维娅拿着信用卡才给转账。


    西.异世界来客.黑户.维娅：……


    她本来没太想要的。一开始顺顺利利的事突然来了点波折，西维娅还非得弄到这笔工资不可。


    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是：红头罩在给她办假身份的时候是直接导进系统的，根本没有相应的信用卡。


    而杰森自己——


    他在法律上的身份是死亡状态。


    严格来说，也是黑户。


    红头罩应该有信用卡，但黑老大显然不可能把卡给她。


    下班后，西维娅坐上城际地铁，在东区附近的银行下车。


    一抬头，就看到银行牌匾旁无比显眼的韦恩标志。


    很好，这起码证明在魔法少女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这家银行不会因为劫匪或者火并波及倒闭，存储的金额无法兑换、凭空消失。


    银行里的人大部分行色匆匆，低眼皱眉，生怕一丁点表情不对，手里的钞票被起了歹念的人抢走。


    在这种环境下，贵宾区的西装青年显得无比惹眼。


    提摩西.德雷克？


    西维娅眨眨眼，硬是凑了过去，如鱼得水的自我介绍。


    “韦恩少总怎么在这？是过来视察产业的吗？你也许不记得我了，我是阿卡姆疯人院的——”


    “不，我记得你。”


    “西维娅。”


    提姆恰到好处的微笑：“你的调岗工作还是我签的。我原以为你会来集团报道。是薪资待遇或者工作环境方面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啊咧。


    居然是提姆的主意？


    西维娅瞳孔圆睁，愣愣的盯着青年，直到眼睛酸涩，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失礼。


    “啊，抱歉，辜负了你的好心。待遇和环境都很好，主要是我的职业规划和集团不太符合。”


    提姆坏啊！


    不就是第一次见面，当着红罗宾的面给冰山餐厅运送枪械和小丑药剂？


    至于那么抓着她不放么。之前想抽魔法少女的血，暗地里排查她的身份。这下好了，一有机会，试图把人往眼下放，方便看管。


    西维娅庆幸自己没有跳这个坑。


    杰森和提姆是一个蝙蝠洞出来的鸟宝宝，他们是一块的，显然也跳不得。


    “是这样么。”


    提姆明知故问：“方便说说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吗？韦恩集团涉猎很广，也许有适合你的也不一定。”


    韦恩集团有什么好去的。


    如果非要说，西维娅对韦恩庄园下阴沉沉的蝙蝠洞感兴趣。


    当阿茨德尸体的那些天，她可悄咪咪转了好多圈，里面有好几架超级酷炫的机甲。就算体型和领域不适配，但看着就令魔法少女心动。


    西维娅正要说点什么唬弄过去，就看见旁边走来一位银行工作人员。


    “德雷克先生，我们已经向银行有合作关系的金匠都询问过。您手上的这枚金制工艺品不是他们制作的。”


    “有位大师说它的品相极其出众，也许是更加不为人知的老手艺者。”


    银行人员手里捧着托盘，放到韦恩少总面前。


    红色绢布上放着块金片。


    小小的，像一枚雏菊叶，栩栩如生，甚至连叶脉和细小的绒毛都细致的雕刻出来。


    西维娅维持着脸上假笑。


    “哇塞，好漂亮，这是追求者送给韦恩少总的礼物吗？”


    该死，她明明看见那个流浪汉把它扔掉了，这都能被红罗宾挖出来？！


    西维娅怀疑自己最近水逆，和蝙蝠犯冲。


    所以——这是报应，还是世界意识最近看她不爽，偷偷使绊子？


    第68章 银行抢劫


    红罗宾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利爪这件事不太对劲，最近夜巡都在流浪汉附近的街区多转上几圈。


    索性天不负有心人。


    韦恩集团以援助城市建设的名义在附近安装城市监控。提姆前往巡查时，正好通过格子井盖看到这枚躺在下水道内的黄金雏菊叶。


    它被发现的那条下水道可以联通到流浪汉所在的桥洞附近。


    根据流浪汉的供词, 如果黄金雏菊叶是对方扔掉是那枚, 证明脱手后才变成的黄金，这意味着上面必定会留下流浪汉的指纹。


    可红罗宾用各种仪器排查，都没有发现本应该存在的指纹。


    这真的只是单纯被遗失的黄金工艺品？


    提姆凭借多年和罪犯打交道练出来的侦探直觉, 还是觉得这和雨夜里所谓的“疯子女孩”有关。


    正如蝙蝠侠在真正现身之前, 他活动的那些夜晚一直流传着蝙蝠怪物的传说。


    什么人可以点叶成金。


    什么人可以对利爪造成如此重的伤，还不留任何痕迹, 飘然离去。


    如果疯子女孩说的是实话, 加上“流浪汉说不清任何印象”，她极有可能是之前和小丑混迹在一起的未知魔法师。


    有的时候，魔法就是很不讲道理。返老还童都能办到，抹除魔法师不喜欢的指纹更是件小事。


    现在, 提姆跑遍哥谭，没一家金匠认领工艺品证明了这点。


    “好的，谢谢。”


    提姆拿起托盘上的黄金雏菊叶，仔细包好。旁边的银行工作人员连忙递了个做工高档的绒盒，让韦恩少总把东西放在里头。


    明明是随手摘下来的焉巴叶子，此时此刻，待遇看上去却比西维娅这个造物主还好。


    “不是追求者。”


    提姆回答：“是一位……未曾蒙面的朋友送出去的礼物, 碰巧落到我手里。”


    红罗宾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最为贴切。


    小丑说他已经和魔法师闹掰。敌人的敌人，只要不破坏哥谭的安定, 那就是朋友。


    西维娅微愣。


    不是，风信子什么时候和红罗宾交上朋友了？


    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他们最近一次见面, 不是直接把人从蝙蝠洞中拽出去玩游戏，针锋相对，闹的挺大的吗？


    不过既然提姆会来银行询问，想来离真相相差甚远。


    西维娅以叛逆女孩的身份套话：“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韦恩少总怎么会亲自到银行里来。你平时付账，应该都是直接甩卡或者签支票的吧。”


    她含蓄的看着提姆。


    别的不说，红罗宾既然跟蝙蝠侠学了那么多年，韦恩董事长甩钱的本事，韦恩少总肯定也学到花花公子几分吧？


    快，把信用卡砸她头上。


    提姆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忍不住笑出声：“除去支票，也会签单，由店家邮寄到韦恩庄园里，统一支付。”


    好吧，没骗到。


    还得自己去柜台办张银行卡。


    西维娅瞬间兴致砍半，应付性的“喔”了一声。


    她以阿茨德的身份体会过，不过那和现在的贵族少女有什么关系。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叛逆女孩没享受过这种服务，在来到哥谭之前，她甚至没出去购物过。


    “那今天能碰到韦恩……”


    “砰！”


    巨大的枪声顺着玻璃碎掉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西维娅吓到险些跳起，转过头，看见一群人端着枪闯进银行。排头那人直接冲着大堂经理周身打上一梭子。


    “都给我蹲好！”


    “我们只要钱。”


    劫匪八人，个个端着枪，背着黑包。其中一人腰带上挂着不少手榴.弹。


    这里临近东区，尖叫声短促的爆发瞬息就被人强行摁了下去，乖乖的遵从劫匪指令，抱头蹲下。


    这座城市常年混乱，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该怎么在突发情况下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个个处变不惊。


    西维娅呆呆站在那。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报警电话，紧接着是达米安教给阿茨德的危机应对技巧。


    但这里是阿美莉卡。


    她现在也不是阿茨德。


    好在西维娅身边就站着城市义警，那群劫匪直接撞在枪口上。业务熟练的提姆会找机会溜走，然后穿着红罗宾制服回来，三下五除二打倒劫匪，潇洒离去。


    这套流程魔法少女也很熟悉。


    西维娅甚至都想好，如果提姆不是选择直接走，而是回来扮演他的普普通通韦恩少总，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程度的惊讶。


    几发子弹打在贵宾区的沙发上。


    “那边几个人。”


    劫匪凶神恶煞的冲着他们抬起枪口：


    “过来，蹲下！”


    西维娅生怯怯的回头一看，提姆赫然在内。


    很好，这波纯属韦恩少总太过有钱惹的祸。


    这下好了。谁都知道能进银行里贵宾区的都是肥羊，劫匪盯着呢，提姆再精通蝙蝠家传统技能眨眼没，也不能当着劫匪的面凭空消失。


    西维娅有些幸灾乐祸。


    下一秒，子弹擦肩而过。


    “看什么看！黄毛丫头，磨磨蹭蹭的，老子一发送你上西天。”


    劫匪说着，换了个弹夹。


    金发女孩害怕的跟在韦恩少总的身后，走到劫匪说的指定位置，紧紧贴着人抱头蹲下。


    提姆就在她余光范围内，任何轻微动作都能最先看见。


    西维娅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溜出去变装的打算。


    她忍不住打开魔法视界，把整个哥谭市上上下下扫视一遍。杰森没在东区，距离最近的城市义警是待在哥谭中学上课的罗宾。至于GCPD，按照他们的出警速度，劫匪可能分完脏准备回家吃饭。


    多么熟悉的配置。


    西维娅木着脸。


    上一回她和蝙蝠小鸟们遇到突发事故，达米安被劫匪打了药剂肌肉无力，就是她喊的超人救场——


    这次不至于吧？


    西维娅抬头。


    大堂经理正给四名劫匪带路，前往银行金库。两人去了楼上扫货。剩下两个劫匪关上银行的大门，放下铁皮卷帘，举着枪在银行大厅来回巡视人质。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对外形象是花花公子，虽然他经常参与极限运动，但遇到危险事情，总是表现的很“怂”。


    韦恩少总是个负责的青年精英，和养父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企业形象。


    西维娅有些不明白。


    照理来说，区区两个劫匪，提姆德雷克就算搞定，也不会崩人设。甚至还能得到GCPD颁发的见义勇为锦旗，进一步提升企业形象——虽然韦恩集团可能并不缺这个。


    “德雷克先生……”


    金发女孩趁着劫匪转头，往提姆那边蹭，语气希冀：“你带保镖了吗？”


    提姆：“没有。”


    如果是公事，韦恩少总会带上的。但今天来东区这边，纯属“私事”。


    黄金雏菊叶的线索，他没有和蝙蝠侠共享。


    提姆猜是刚刚的子弹吓到西维娅了。


    她看着大胆，常常举止出格，实际上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神经纤敏，害怕和恐惧都很正常。别看哥谭经常发生各种恶性事件，被波及的概率很大，但谁有几次命悬一线、子弹冲着自己飞的经验？


    “没关系的。”


    提姆安抚道。


    “他们抢完财物很快就会离开。”


    这不是主观臆断，就算劫匪戴着面罩，红罗宾也能通过行为举止和偏向上认出他们。


    蝙蝠洞内的资料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交过手、犯过案的犯罪分子，总是会记录在上面。


    今天的劫匪有个眼生的，兴许是刚被拉入伙。


    但其他人，红罗宾了解他们的性格，也清楚他们的犯案逻辑。


    通常他们是为了钱，一旦有人开始反抗，就会铤而走险杀人。到这种地步，钱和人质根本不重要，为首的人会选择直接炸了银行。


    提姆：“别怕，也许在他们离开后，义警们会帮我们抢回财物的。”


    这是打算黑吃黑？


    西维娅眨眼。


    楼上的劫匪搜刮完财物，身后的黑包装的鼓鼓囊囊，甚至还有一截大金链子挂在颈脖上。


    “可是，真的不阻止吗？”


    西维娅抿唇。


    那些劫匪当着她的面如此潇洒，还真是……欠扁。


    “他们的领头人在小丑帮呆过。”


    提姆解释道。


    “还是别轻举妄动了。他们背着炸药。”


    西维娅应声。


    红罗宾就在这，这是哥谭，对方的主场，他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是！


    那是小丑帮出来的人哎——作为现任小丑，难道她就没点义务管教前帮派成员了吗？！


    腰间的枪搁着软肉，被防弹夹克尽数遮掩。


    魔法因子悄悄探出头，顺着路线摸去金库。


    劫匪分头行动，最棘手的还在装金库里的钞票。大厅里的四人手上只有枪械，再晚上些许，他们就该会和撤离。如果要出手，现在就是普通人眼里仅剩的好时机。


    而且，这起银行抢劫并没有红罗宾判断的那么轻松，西维娅明明看见一个劫匪背着他们的老大把强效炸弹装在死角内。


    他们不是一伙的。


    安装炸药的劫匪身上没有恶意围绕。就像在做很普通的工作，什么情绪都没有。


    但他身上有血煞气。如果寻根溯源，他来到哥谭的时间还没有三天。毫无疑问，这是个外乡人，还是个雇佣兵。


    抢银行甚至炸银行，也不过是实施他目标的手段。


    “德雷克先生。”


    西维娅乖乖报备：


    “如果你不上的话，我就上了哦。”


    提姆伸手想拉住金发女孩，但摸了个空。


    她右手拔出插在左腰间的枪，站起身迅速冲着面对自己的劫匪摁下扳机。两发子弹一左一右射穿手脚。


    趁着其他劫匪转身，西维娅立马换弹。


    为了不让魔法改变子弹路径显得可疑，她边走边打，时刻变换站位。


    枪声十分明显，金库里的劫匪听到，加快装钱速度。


    提姆皱着眉，拉着银行人员躲去掩体后。好在劫匪的准头不算精准，每每都是擦着他们掠过。


    劫匪打不中，又看西维娅是个娇娇柔柔的女孩。这点距离，哪里用得着枪，他干脆冲上去，试图依靠体型差和物理制服。


    西维娅把枪往上空抛，躲过攻击，用力踢踹劫匪裆部，左手接住枪械，转身回头冲着链接金库的走廊直接清空弹夹。


    背着美钞探出头来的劫匪被打个正着，哀嚎着倒地。


    “所以，德雷克先生。”


    金发女孩歪头：


    “警员们怎么还没来，我要办业务的啊，银行是不是快下班了，真的很急。你可以帮忙摁一下报警器吗？拜托拜托～谢谢！”


    提姆陷入沉默，报完警从掩体中出来，捡起劫匪掉在地上的枪械。


    她是真凶，一个人干趴6名劫匪，打的比他还狠。


    起码红罗宾教训罪犯，一般只用长棍。


    ——虽然也经常断胳膊断腿就是了。


    靠近大门的顾客眼看局势逆转，把卷帘门往上挪。但那已经被劫匪顺势弄坏，制动出现问题，根本推不开。


    魔法因子查看了后门情况，那个通道不在使用中。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被困在这了。


    西维娅原本还打算停下金库里那枚炸药的计时，让它哑火，现在反倒要庆幸那名雇佣兵安装了炸弹。


    它火药含量够高，可以炸开墙壁和金库，自然也能炸开卷帘门。


    西维娅给手中枪换上弹夹，重新插回腰间，她捡起劫匪的步.枪，往金库那边走去。


    还剩一名劫匪，和那个有问题的雇佣兵。


    提姆在西维娅身边，探究的从女孩手上扫过。


    它和之前见过的一样白皙细腻。从阿卡姆疯人院到黑门监狱，这段日子的生活并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


    当然，也没有练枪磨出来的茧子。


    西维娅和提姆越过倒在地上的劫匪，走进通往金库的走廊。


    它很狭窄，灯光闪烁，房门紧闭，似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突然窜出劫匪。


    “咔嚓。”


    西维娅面无表情掰动枪械，切换到连发模式。


    魔法视界下，门窗后的人像极为显眼，甚至规规矩矩的标出了劫匪和人质。


    倚靠在水管后的扫帚突兀砸倒在地，发出咣当声响。西维娅尖叫一声，紧张的冲着那个方向扫射。


    这会暴露的！


    提姆还没摁住西维娅的枪，就听见临近房间里传来属于大堂经理的叫喊。


    居然误打误撞猜对了？


    提姆松口气，拉开房门，果然看到瘫倒在地的人质和受伤的劫匪。他扯动劫匪的背包，发现其中一个装的美钞数量少了太多。


    劫匪很明显不会留手，空缺的时间他在干什么？！


    提姆一拳砸在劫匪脸上：“西维娅，有炸弹——”


    “好，我去找。”


    金发女孩就等他这句话，迫不及待的转头，把大堂经理从地上拉起来，“金库方向在那边对吧？”


    西维娅风风火火的跑走，剩下红罗宾留在原地。他松开拽着劫匪的衣领，连忙追上去。


    真是不要命了！


    她会拆炸药吗！


    提姆赶到金库的时候，西维娅正用小指勾着炸药包出来。


    上面倒计时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闪。


    红罗宾看的青筋狂跳。


    “你不要命了？！”


    大概是经常和小丑这种级别的超级罪犯敌对，他见不得这种吊儿郎当拿炸药包的方式。那太轻佻了，万一它里面还设计有重力系统，微小颠簸都可能引发爆炸。


    女孩会被炸成碎片的。


    西维娅奇怪的抬头撇眼提姆，抬起炸药又瞧了瞧。


    “不啊，还有几分钟呢。”


    她迤迤然回到大厅，在其他人诡异的视线中抡圆手臂，把滴滴答答的炸药包甩到卷帘门上。


    减速魔法撤去，炸弹瞬间爆炸，烟尘滚滚，把铁制卷帘轰出大破洞。


    西维娅背对着人群，看上去比劫匪还像劫匪。


    红罗宾：……


    果然，他一直盯着金发女孩是对的。有人看着都那么嚣张了，谁知道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之前被踢成内伤的劫匪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卷帘门被西维娅炸开，愤怒涌上心头，忍着疼痛从兜里掏出备用枪，冲着西维娅射击。


    子弹不偏不倚打在女孩后心。


    它缓缓从夹克上滑落下来。


    “啊哈，差点忘记你了。”


    金发女孩猝然转身，向劫匪冲去，一拳砸在对方脸上，旋身转腕，以枪作刀，狠狠劈在对方肩颈上，直接将人打倒在地。


    西维娅扔掉枪械，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德雷克先生！”


    女孩冲提姆露出笑容，翡翠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你下次还是带上保镖吧，比干等义警划算哦。”


    提姆无话可说。


    她的做派颇有种不怕被GCPD误伤的疯感。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这家银行不能办理业务的话，明天也可以来。这附近不止这一家银行吧？”


    西维娅眨眼。


    “可是今天顺路就能办好的话，为什么要留在明天。我急着回家的。”


    红头罩回来巡查发现她不在的家的话，会发通讯的。


    让人加班可不太好。


    提姆本想追问，视线触及躺在地上的枪，顿时陷入沉默。


    那是一把几十厘米的步.枪。


    重要的是，西维娅攻击劫匪时的举动。


    她的招式太过顺畅了，完全不像刚刚接触枪械的贵族女孩。尤其是被人近身，枪械从右手换到左手时，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普通人要练好利势手都需要不断的时间。


    西维娅的双枪勉强可以说是杰森教的，她的刀法呢？


    提姆和达米安打过很多场。


    女孩从发力到招式，都有很浓重的武士刀的影子。


    提姆审视的扫过西维娅。


    她正凑在银行工作人员面前，询问能否办理业务。


    女孩撑在柜台上，金灿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和棕色的夹克形成鲜明的对比。纯净的色泽宛若暖阳，常常令人见之惊叹。


    金库被砸，银行本来不准备继续营业，但一看询问的是现场扔炸弹的西维娅，连忙给她处理业务。


    索性杰森搞定的身份没有问题，不需要魔法少女再使用魔法。


    西维娅把信用卡插进夹克口袋里，转头准备离开。在经过提姆旁边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着人挥手。


    “事急从权，应该没有炸伤人？”


    说的问句，女孩语气却很肯定，像是笃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什么人找上，说这话只是为了安定在场的群众。


    西维娅下意识露出哥谭蓝玫瑰同款社交笑容。


    “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让GCPD来找我好啦。哦，对了，我现在在黑门监狱上班哦~”


    金发划过一道弧线，她转身踏出银行大门。


    提姆在西维娅身上看到的只有松弛。


    她不像经过训练的人，举止警惕，随时都可以防御或者发起进攻。她行走在东区，宛若归乡。


    ……所以西维娅开枪、炸卷帘门，就是为了银行卡好按时回家？


    提姆久违的感到茫然。


    上次遇到类似情况，还是小丑因为谜语人抢他的甜甜圈，搅的整个哥谭鸡犬不宁的。


    由于摁了报警器，警员们还是尽职尽责的过来了。


    银行员工七嘴八舌交代完事情经过，他们做完笔录，就把罪犯压上车。


    “去除把案件移交给蝙蝠侠，”一名警员不由感慨，“这可真是我们干过最轻松的活计了。”


    “是啊。”


    他的同事同样新奇：


    “我都好久没碰上这种事了。上次我参与过的见义勇为事件，对象还是理查德.格雷森，就是韦恩家的大少爷，听说后来和韦恩闹别扭，跑去布鲁德海文了，严格算来，还是我们同事呢。”


    ■


    提姆回到韦恩庄园，进入蝙蝠洞。


    恶魔崽子正在蝙蝠电脑前奋笔疾书的赶作业，因为最近犯罪率激升，不能因为那种“无聊”的事情打扰到有趣的夜巡事业。


    提姆绕过达米安，突然被人叫住。


    男孩抽出一份报纸。


    “韦恩集团少总提摩西.德雷克前往投资银行视察，偶遇劫匪抢劫银行，遂与路人小姐见义勇为？”


    老板椅往后推，达米安挑眉。


    “今天经历很丰富嘛。”


    提姆没有回答，指尖摁住报纸上头的照片，反问道：“你碰见过西维娅？”


    “谁？”


    达米安很快反应过来。


    “哦，她啊，那个无良摊贩。那只蝙蝠猫就是她骗我收养的，强塞我一只小猫。虽然我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但她那是断章取义，欺骗消费者。”


    提姆在那件事后调查过，但他说的不是这个。


    而是西维娅那招隐隐约约带着刺客联盟风格的招式。如果她当时用的不是枪械，而是正正经经的武士刀，可以直接把劫匪的头砍下来。


    达米安刚到韦恩庄园时，招式术路就是这种狠辣、一击毙命的。


    提姆：“就见过这一面？”


    “就这，没了。”


    达米安听的迷惑：“德雷克，你就究竟要问什么？”


    “后来不是还在阿卡姆疯人院见过一次，你当时也在场。”


    所以真不是达米安教的？


    红罗宾陷入沉思。


    如果西维娅的刀法不是从恶魔崽子这里搞到的，那有没有可能枪法也不是同红头罩学的？


    他整天忙着处理东区，清理残渣，还要管理帮派，哪有时间教人枪法。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那种程度了吗？


    提姆忍不住掏出手机，向杰森发去通讯。


    第69章 是天赋好


    杰森收到提姆通讯时, 刚从西维娅的住所那边巡逻过。


    窗帘半拉，温暖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电视机里放着厨艺大赛。女孩倚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金灿灿的长发被浴巾包裹着, 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杰森不过稍微停留了一会, 就险些被第六感敏锐的西维娅发现。


    他顺着钩爪枪离开，给女孩留下空荡荡的夜空。


    手指抓在天台边缘，红头罩翻进去, 蹲在那儿, 凝望着自己守护着的地盘。不远处，细小的黑影在城际晃来荡去, 是蝙蝠侠和罗宾。


    他抬起臂弯, 镶嵌的微型电脑显示自己收到通讯。


    是张图片。


    里面的男人带着明显的东区特色，左肩和右膝都受到枪击。


    杰森敲了个问号。


    蝙蝠家最会搞情报的人，问他消息？


    有没有可能，就算他是东区老大, 也不是所有东区住民、与东区有关系的人都认识呢。红罗宾来问他，还不如自己去电脑桌前敲敲打打来的快。


    ——这是西维娅打的。


    这串字母分开来都认识，组成句子，看的杰森觉得陌生极了。


    他瞬间发了一行问号过去。


    西维娅的枪法是什么水平，杰森再清楚不过。


    甚至可以说，他是女孩来到哥谭后碰到的第一个蝙蝠家的人，看着她从流落街头的青涩少女, 到现在张牙舞爪的黑门监狱厨师。


    西维娅当初在冰山餐厅, 去零食加工厂接那个武器制造师，被众多打手围堵, 手里端着枪，那是一发子弹都打不准的人体描边大师。如果不是杰森前来营救, 坟头草也该长出来了。


    但杰森也明白，提姆不可能骗他。


    他沉默片刻。


    ——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怕不是被人骗了。


    ——我就在现场，自己亲手拍的。


    提姆的消息噼里啪啦，就蹲在屏幕前，像是生怕杰森因为要殴打罪犯而关掉通讯。


    ——她就用了两枪。


    杰森瞬间叉掉聊天页面，放下手，从兜里掏出烟点着。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当时工厂里的场景。


    女孩惊慌失措，铂金的发脏兮兮的，尾端甚至打着结，白皙的脸上甚至沾上了红白之物，却根本没发现。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西维娅是不会枪的。


    至少那个时候是不会的。


    手臂上的微型电脑喋喋不休的震动。


    杰森盯着烟上的火星，竭力搜索着女孩和枪械，试图拿出佐证。


    就在几天前、那个傍晚。


    西维娅才在车上掏枪——


    那个司机好端端的。


    如果西维娅的枪法当真差，怎么可能穿透玻璃而不伤及司机分毫。


    就算他们当时离的很近，几乎平行行驶。


    但那是移动靶。


    他们和司机都是移动的，这个难度，没有十年半载的训练，根本做不到怎么精准。


    不会的人装不出会。


    女孩根本没有瞄准，从把枪到收枪，拢共三四秒，快到他都来不及阻止。


    会的人装不会何其容易。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西维娅巧言令色，擅长说鬼话。


    但是。


    幽幽白烟升起，辛辣味在喉口胸腔转上一圈，让杰森觉得安定极了。


    F**K，骗子！


    杰森狠狠碾灭烟蒂。


    他猛然站起身。


    不远处的灯光幽幽，似乎还能看到那个趴在沙发上的身影。


    杰森怒气冲冲拉开通讯。


    蝙蝠洞。提姆发了一连串的消息，眼见消息迟迟没有变成已读，开始思考红头罩究竟是正在忙，还是被其他事情耽搁，只好长话短说——


    杰森，你最近和西维娅关系不错？


    我和她正好碰到劫匪抢银行。她胆子可大，直接上去刚。明明她双手枪法都不错，只可惜今天就带了一把枪。


    你教的？


    几分钟后，提姆看到了杰森的回复。


    ——对。


    ——我教的。


    提姆忍不住上翻，陷入沉思。


    他打那么多字，说那么多话，问那么多问题，杰森就只看见了最后一个问题？


    中间的沉默时间也很诡异，和杰森最常抽的香烟燃烧时间一样。


    ……


    这很难不让提姆怀疑答案的真实性。


    ■


    哥谭的夜令人讨厌。


    因为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彰显自己的足智多谋，而他们的举动往往令人啼笑皆非。


    红头罩数着，今天已经打折了二十八名残渣的腿。


    今天的夜巡时间早该结束了。天蒙蒙亮，凌晨，应该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哪怕是夜猫子罪犯，此时也该犯困。但红头罩总想着，万一就有那种脑子搭错筋的罪犯，在外面闲逛呢。


    ……


    这是今晚第七次，路过某人的住所。


    杰森还是没忍住，发射钩锁，攀上短小的窗棂。


    它很窄，几乎无处站人。


    他的块头很大，而且是所有蝙蝠小鸟中体型最大的。他也没有夜翼那般好的平衡力。为了避免把西维娅的窗棂踩塌，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杰森轻车熟路的撬锁，打开封住的窗。


    深绿窗帘失去光的衬托，变成沉沉的黑布，坠在眼前，严严实实盖住里面的景象。


    他抬手。


    夜风兀然呼啸而过，拉着窗帘拽出窗户与房屋的桎梏，在夜空中共舞，翻滚出噗噗的乐章。


    杰森惊了一瞬。


    他回过头。好在西维娅没有被那道声音惊醒。


    月光顺着大开的窗投进来，照亮房间里的所有景象。


    女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被子只盖住了半个身子，半数滑落在地，露出一双白嫩嫩的腿。


    杰森蓦然挪开视线。


    落地无声。


    绝对不会吵醒人。


    杰森行走在这间卧室，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是法外狂徒——


    胆敢戏弄人的小骗子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能游刃有余的在他面前肆意蹦跶。


    他心虚个什么？


    杰森把地上的被子搬回床上，面无表情的拎着女孩的腿把人塞进被子里，裹的严严实实。


    她睡的很沉。


    眉眼看上去比醒着更乖。


    金发毛绒绒的散落在脸边、肩颊处。睡前有好好的吹干。


    杰森幽幽的盯着这个小骗子，无声哼笑，转头离开女孩床边，打开多米诺面具内加装的侦探模式，排查房间里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双枪。


    非红头罩出品。


    可查来查去，杰森只能找到放在椅子上那件防弹夹克兜里的枪——是在阿卡姆疯人院时，他给的。


    杰森记得西维娅是有枪的。


    但此时此刻，屋子里就剩红头罩给的那把。


    杰森沉默片刻，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突然闯进西维娅住所想要看到的东西。


    半晌。


    他拔出枪套中的另一把枪，塞进了夹克旁侧的空口袋中。


    既然小骗子会，还是给她配齐比较好。


    红头罩不缺那点装备。


    杰森沉沉叹气，跃上窗棂，把窗帘塞回房间内，规整到最初的模样，转头看眼女孩，确定对方还在熟睡，才关上窗户落锁离开。


    ……


    西维娅确定杰森走远了，一脚踹开被子。


    这个天那么热，没开空调，裹那么严实是想闷死魔法少女好继承她的遗产吗！


    西维娅坐起身，打量着房间。


    虽然杰森闯进来的时候她全程看着……


    但是就为了塞把枪，今天来来回回跑那么多次，七过房门而不入？


    西维娅感到窒息。


    红头罩今晚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明明她也没开马甲出去蹦跶啊！


    西维娅想不明白，决定不想。


    她啪的倒在床上，左右滚了两圈，成功摸到手机。


    解锁完毕，上面显示一款正在暂停中的做菜经营游戏。


    红头罩来的时候，她正打游戏打的贼起劲，要不是魔法因子提前预警，他蹲在窗头，开窗就能和熬了个通宵的西维娅面面相觑。


    看她多好，为了避免两人尴尬，紧急装睡，甚至考虑到玩游戏会导致手机发烫，有可能被抓到拆穿，使用魔法调控设备温度。


    真是追求细节、十分严谨的魔法少女啊！


    西维娅给自己点了个赞，继续快乐游戏。


    刚打完五六局，熬的精神熠熠、身体困困，溢散出去的魔法因子突然示警，吓的要困不困的西维娅险些手机砸脸。


    F**K，谁啊？！


    她探头一看：


    我去，怎么又是红头罩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完没完啊！


    大晚上的，杰伊你睡不着，可不可以别打扰人家网瘾少女通宵，硬要逼人睡觉？！三番五次闯人家家门，她要报警的！


    西维娅愤愤不平，甩开手机，扒拉时间线，对照着火速复原杰森离开时场景。


    大红鸟蹲在窗棂。


    他敲开了女孩的窗，拨开垂帘，悄悄探头。


    很好，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大概是小骗子后半夜睡的熟，倒是老老实实，没有踹被子了。


    杰森满意的拢好窗帘，不厌其烦的给窗户落锁。


    小骗子在家应该也是娇生惯养的。只有幸福的、有安全感的孩子，才能睡的如此活泼。尽管她觉得家里哪哪不好，但旧贵族的城堡里，应该有佣人帮忙掖被子。


    一个人来到哥谭这个人不深地不熟的城市，没人照顾，活到现在都没有感冒真是个神迹。


    杰森嘀咕着，顺着钩爪枪飞向附近的高楼。


    西维娅原本只想装睡，等杰森离开就继续打游戏。但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太过柔软，直接将人封印，迷迷糊糊睡过去，直到上班定的魔法闹铃将她吵醒。


    还真被逼睡成功了。


    西维娅起身，无奈的想。


    为了表达大晚上被三番两次打扰的愤怒，她决定今天就把那两把枪扔在家里不带去上班。保险起见，还占卜了下今天的日运。


    有点小惊喜，平平无奇。


    很好，让那两把枪躺在家里吧。


    西维娅收拾好，背着小包出门。刚走两步，又倒回来把枪揣包里去了——怎么说也是杰森特意给她送来的，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刺激到他，但深更半夜探头探脑的大红鸟还怪可爱的。


    坐上城际地铁，西维娅点开杰森的头像：


    老大，你送我的那把枪，昨天生枪宝宝了哎。


    我原本以为是有小偷，可是没有发现痕迹。所以你的枪也和你一样会魔法吗。


    消息瞬间变成已读。


    可直到抵达黑门监狱，准备开始做今日份的黑暗料理，西维娅也没有等到杰森的回复。


    西维娅突然开始好奇，昨天杰森到底都碰见了啥，那么反常。


    大厅内，囚犯喊住西维娅：“西西厨师，虽然我们才吃完西餐，但是那是因为副监狱长才有的改动，明天轮到的点餐不会变吧？”


    “当然不会。”


    西维娅顺手答道。余光在一众囚犯中扫到了个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陌生是因为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熟悉是因为昨天才见过。


    抢劫银行的劫匪。


    不，雇佣兵。


    他身上缠着绷带，是被西维娅亲手打出来的伤口。血煞之气暗流涌动，这是和人接上头了。


    西维娅走到雇佣兵面前，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嗨，还记得我吗。也许你没什么印象，不过不要紧，你只需要知道——除非你足够有钱，或者你的爸爸妈妈天天来黑门看你，不然B监区里，我是老大。”


    西维娅露出得意的笑容。


    雇佣兵瞥眼西维娅，平平无奇的挪开。


    他当然记得。被吓到然后侥幸射中他们的女孩，有点天赋，但更多是误打误撞。


    被分进B监区时，雇佣兵听见狱友前辈们的唏嘘声，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已经做好这一单还要附加些额外业务，愕然发现那些罪犯害怕的居然是黑暗料理。


    雇佣兵无语。


    哥谭市远近闻名，蝙蝠侠闻名遐迩，结果这里的罪犯也不过如此，一点职业素质都没有。


    当罪犯，就要从能吃苦开始！区区黑暗料理，还能比饿个三天更难受吗。


    雇佣兵对一群软脚虾亲昵的称呼西维娅为“西西厨师”很不屑。只是考虑到这次的暗杀单子需要等待单主号令，还得在黑门监狱呆段时间，树敌太多不好脱身，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顺应黑门局势。


    “原来你就是西西厨师，撞到你手里，难怪这次的行动没有成功。”


    西维娅木着脸。


    夸奖厨师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夸他做的菜好吃。


    重点完全偏离。


    这个雇佣兵真是一点话都不会说，难怪只能接危险程度最高的哥谭单子。


    西维娅转身就走。


    雇佣兵看着捧两句就飘的小年轻，对狱友们的评价再度降低，直到他看到了今天的午饭，把色泽诡异的浓汤塞进嘴里。


    他虔诚向食物忏悔。


    怎么做的那么难吃的人会成为黑门监狱招来的厨师啊！他非得在完成单子后，把这个报复社会的家伙一起带走。


    西维娅百无聊赖。


    她的占卜水平一如既往的在线，果然是平平无奇。她还以为今日运气显示的小惊喜，会对应上嘴硬的雇佣兵，事实证明也就那样吧，滑跪的比普通人快。


    相比之下，杰森已读不回都显得有意思一点。


    西维娅刚准备再次轰炸红头罩，就看到有通电话打进来，显示未知电话号码。


    啊咧。


    阿美莉卡也有骚扰电话吗。


    西维娅掐指一算，是个熟人。更诡异了，熟悉，但又没存电话号……总不可能是被他魔法少女关进异度空间的真小丑逃出来打的？


    女孩接通电弧，静静等着对面先开口。


    “你好，请问是黑门监狱的西维娅厨师吗。我是韦恩集团的提姆.德雷克，昨天在银行见过面。”


    西维娅震惊的看向手机。


    谁？提姆。


    西维娅明明记得自己有储存对方的电话号码——她记起来了，那是阿茨德的手机，是韦恩家包办的，有蝙蝠家全员的联系方式。


    “德雷克先生，你找我是因为？”


    尽管昨天说了有事可以找她的话，但西维娅十分肯定红罗宾打电话的目的不是因为这个。因为魔法少女在扔出炸药包时提前用魔法驱散，根本没有伤到周围的人。


    就算有人准备讹诈，打电话的也应该是GCPD。


    “我回去想了一下，你的建议非常好。考虑到由于阿卡姆位置变动导致你失业，加上昨天你在银行的表现，我能聘请你当我的保镖吗。当然我知道目前你在为黑门监狱工作。违约金代付，月薪五十万。”


    西维娅怀疑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什么？”


    “Five hundred thousand dollars。”


    韦恩少总不紧不慢的吐出单词，像是在说今天风和日丽这种平平无奇又没点营养的废话。


    “Monthly salary。”


    西维娅啪的挂掉电话。


    这是哪来的骗子，居然冒充红罗宾，骗到魔法少女头上来了。


    最可恶的是——


    他竟然是骗子！


    西维娅越想越气，一个电话打去了韦恩集团。


    集团的前台小姐接听完，复述道：“女士。您是说刚刚有人冒充我们集团的少总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韦恩先生，对您进行诈骗？”


    “是的。我觉得这严重侵犯韦恩少总的名誉权。”


    前台小姐：“好的，我们这边已经登记了相关消息。诈骗分子的电话号码现在已经发往法务部。很抱歉对您的生活造成困扰。”


    “额……”


    “不好意思女士，刚刚接到法务部的那边的批复……这确实是我们少总的私人电话，十分抱歉。您看是否要和德雷克先生继续谈话？”


    西维娅瞬间挂断，望着手机陷入沉默。


    这就是占卜算出来的今日会有小惊喜——天上掉馅饼？


    Five hundred thousand dollars。


    好有钱哦。


    【阴阳怪气.gif】


    最终，西维娅还是主动拨通了提姆的电话，义正言辞的告诉对方，自己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才不会被“那点小钱”腐化。


    咳，其实是馅饼太过甜美，一眼就能断定后面有陷阱。退一万步来说，成为韦恩少总的保镖不可怕，恐怖的是和红罗宾天天呆一起，不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有随便做黑暗料理来的快乐。


    “而且我的实力还不够格保护韦恩少总吧？”


    西维娅一本正经拒绝。


    “身高没你高，大腿还没你胳膊粗。在保护你之前，我会先被歹徒打死的。”


    这是实话。


    魔法少女走的法攻，拳脚刀枪会是会，但并不精通，算是可以在工作上派上用场的爱好，和红罗宾那种正规的城市义警不一样。


    他们的实力很扎实，至少从远超超常人的肌肉含量就能看出来。


    西维娅开始思考，为什么她之前没能猜出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极限运动养出来的肌肉能和打罪犯的肌肉一模一样吗！


    “而且我觉得德雷克先生就很适合去学点拳脚啊。肯定比我事半功倍。”


    提姆：“但是你枪法好。射击劫匪的时候酷毙了，左右手都会。如果没法当保镖的话，能说说你是在哪学的吗？我想去报个班。”


    ……绕了个大圈，这才是真实目的？


    西维娅无语。


    枪械这种东西，就算正统蝙蝠家义警不愿意使用，但不代表他们不精通好吧。红罗宾自己就比她打的好。


    “没有老师，自学的。”


    魔法视界一开，就有正确点位，甚至连子弹落点、辅助线都能标出，哪怕是傻瓜，打个上千靶也能学会的。


    提姆：“练左手的话，很难的吧？”


    西维娅意识到不对劲。


    红罗宾这是怀疑上叛逆少女了？但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天赋党存在啊！


    “你知道红头罩吧？他双枪技术就很好。我在东区，住在他手下的房子里，以前在冰山餐厅工作的时候和他有过交集。”


    西维娅仔仔细细的思考，选择了最为滴水不漏的答案。


    提姆：“你跟他学的？”


    这个说法前后矛盾。


    “我不是说了我自学的吗，没办法，天赋太好。”


    “偷师偷到了精髓。”


    西维娅叹气，像个普普通通的哥谭市民那样担忧着：“红头罩是东区的反英雄吧，你要向他学枪法估计有点难度。毕竟你是阔少，还要忙着集团事务。”


    “是啊。”


    “东区的家伙向来难缠。”


    提姆忍住笑意，装模作样的感慨，十分遗憾的挂断了电话。


    西维娅自觉已经过了这关，对今日运气抽出来的“小惊喜”很是失望。


    难怪被称为小呢，合着是空欢喜。


    西维娅嘟囔着，看见聊天界面上还是自己发的一大串高频无异议骚扰，但每条底下都有个小小的已读。


    杰森已读不回，是有什么心事吗。


    西维娅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老大，这个工作我可能干不成了】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嘻嘻，还好提姆打了个电话，虽然没答应，但那么香的馅饼，当然要一物多用掰开挂钩子上钓胖乎乎的大红鸟啦！


    第70章 珍珠项链


    西维娅以为自己都那么说, 杰森就算再潜水也不至于还不理人。可事实就是，她再次得到已读不回。


    寻常人听到自己亲自牵桥搭线介绍的工作，对方干上一个多月就跑路, 怎么也会觉得难受吧。至少问问为什么, 有哪里不满意，是不是有其他因素干扰。


    ……至少，西维娅觉得如果是她, 她会的。


    杰森觉得无所谓吗。


    这份工作, 很明显对方是花了心思的。城市义警的身份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光荣，更何况红头罩严格意义上来说, 不算义警, 是上了GCPD通缉栏的罪犯。


    要把人弄进监狱系统，得花很多心思，哪怕他的人脉是蝙蝠家义警。


    西维娅盯着屏幕许久。错过了撤回时间。


    其实以前红头罩也不是条条都回的。


    他很忙。西维娅知道。


    就算不忙，今天早上才来过她的住所, 还留了枪械。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有可能是心情不好？


    西维娅没心思开挂占卜，冷不丁关上手机，前往食堂大厅。


    钓不到鸟宝宝就算了，超英世界好玩的又不止他一个。比如——


    西维娅停住脚步，倒退回来，倾身抽出囚犯面前的报纸，完完整整展开：“冰山俱乐部向全城市民开启有奖竞猜, 阿卡姆疯人院新址何时倒塌。”


    “西西厨师, 你也来玩吗？”囚犯笑嘻嘻的问。


    西维娅翻了翻选项：“一个月，3个月, 半年……怎么还有3年的，这也太长时间了。”


    “超级反派们搬家有段时间, 照理来说，新地址的布局也该清楚了，怎么就没人赌个十天半个月？”


    囚犯：“大概率是因为那个疯子不在呗。”


    “其它超级反派都会掂量一下计划的可行性。小丑……他连小丑女都能利用、抛弃，哪里在乎什么计划不计划的，阿卡姆肯定很快就会被炸掉。”


    西维娅眨眼。


    囚犯提醒她了，除去蝙蝠家族，她还有一点其它的快乐。


    小丑！


    啊，不对。


    苍白骑士杰克.内皮尔！


    “感谢你们对The joker的夸赞～”


    金发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补充道：“如果他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好在他现在躺在哥谭中心医院里，自己把自己炸成植物人，可真是报应不爽。”


    四周的囚犯松口气，纷纷附和。


    另一名囚犯连忙挤过来，手里拿着另外一份更小的报纸，质量看着也不太好：“还有这张，西西厨师，我打赌上面的内容你肯定喜欢。”


    一个女人抱着小孩从火场里逃出。


    “见义勇为而已，有什么值得看的。”雇佣兵不感兴趣的撇开头。


    “这怎么能一样，你没看报纸，不知道，这场火灾是阿卡姆逃出来的超级罪犯引起的。”囚犯顿时叫嚣起来，“你懂这个含金量吗。”


    “虽然逃出来的超级罪犯被蝙蝠侠抓回去了，但是她在超反制造的混乱中见义勇为！”


    罗曼双手抱胸。


    不就是超级罪犯，你家老大黑面具也是。


    有什么好值得兴奋的？


    西维娅看着照片上女人的形体，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为什么囚犯会说自己很喜欢了。


    “是漂亮蛤蜊。”


    见义勇为的女人是B监区的囚犯。沉默寡言但是做事果断，是典型的不会叫但打的凶的狼崽类。不属于黑面具手下，但也不反抗对方统治的边缘人物。


    点餐黑板钉上去后，就是她首个在上面点菜。


    她不会写字。蛤蜊浓汤画的和鹌鹑蛋一样。


    “报纸上说，蛤蜊姐在火场中救了八个人！嘶，她居然改邪归正了。”


    囚犯一脸不可置信。


    “她本来就很努力啊。”


    西维娅对蛤蜊姐有印象，因为每次做好饭，她都会第一个进行反馈，各种属性还有增幅暴击，可以说是看着就令厨师愉悦。


    “在我来到后，她可是第一批假释出去的。”


    拥有特殊效果的料理只是辅助，西维娅没有动真格，至少在这些天没有做出过干预心灵的效果。救人确实是那个囚犯发自内心的行为。


    这种双向奔赴总是会让人感动。


    “羡慕吗？”


    西维娅拍了拍囚犯的肩膀：“努力表现好点？你女儿在等你出狱吧。”


    囚犯悚然：“这怎么看出来来的，也是家学渊源？”


    “对啊，家学渊源。”


    眼见囚犯汗流浃背的模样，西维娅噗嗤笑出声，从善如流的改口：“好了，不吓你了，不是你天天念叨着要早点回去看小孩？我随意猜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囚犯徐徐松口气。


    西西厨师可真坏，明知道B监区背地里有流传她是神秘世家的女巫，还喜欢开这种玩笑。偏偏每次猜的都很准。真叫人捉摸不透。


    西维娅完成了今日餐食，不多停留，到点下班。


    手机上只有柏莎发来的关于阿卡姆囚犯越狱的感想。她一边回复，一边从兰德桥上穿行。


    夕阳在海面上雀跃。


    场景异常熟悉。


    西维娅忍不住放出魔法因子，以自身为半径，去寻找那道身影。


    兰德桥附近没有，东区也没有，韦恩庄园也不在。扫遍整个哥谭市后，魔法少女在附近的城市里发现了红头罩的身影。


    这个距离，今晚回不来哥谭，更不要说过来应邀。


    西维娅撑在栏杆上，海风迎面吹过，带走脸上的温度。


    也就是说——


    好耶！


    她今晚可以夜不归宿！


    西维娅背上背包，和城际地铁站擦肩而过，愉快的奔向金融区。


    ■


    哥谭经济发达，金融区更是个纸醉金迷的地。


    企鹅人科波特就是在这边发家的，后来继承“前人”财产，才有名声赫赫的冰山餐厅。


    严格来说，整个金融区都是企鹅人的地盘。但地头蛇现在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这里已经换了新的主人。鉴于红头罩不经常露面，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件事。


    西维娅不是内行人，但魔法会帮她传达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通常而言会是有没有偷工减料？是不是假货？还有老板说的“已经是最低价，不能再低了，真的没有赚你的钱”究竟是不是真心话。


    西维娅走在街头。店铺招牌发出五光十色的灯，竭力吸引着人们。


    哥谭只是犯罪率高，除去超级英雄、除去层出不穷的犯罪事件，这座经济高度发达的城市倒也不过如此。它是普普通通的人们家园，远没有人们传的那么妖魔化。


    夜逐渐黑下，金融区的灯越发明亮。


    和家家门窗紧闭的东区不同，那些携带保镖的上流人士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劫匪。但他们会被伪装成服务生的小贼轻而易举的掏走饰品。


    西薇娅逛累了，蹲在酒吧门口。


    她有点想进去试试，985和夜不归宿超配的，但逛了个遍，气场合乎心意的全都带着冰山的前缀，是红头罩的场子。


    可杰森现在不在哥谭。


    西维娅想着，光明正大踏入酒吧。


    十分钟后，酒店大堂经理以“临时打烊”为借口，将西维娅请出店，还面带微笑的赠送了超多打折卡券，希望她下次欢迎光临。


    西维娅：……


    不是，现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就关门了？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西维娅站在店门前，准备打开魔法视界排查身上哪里沾了定位器，就听见身后传来。属于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隆声。


    她回头一看。


    红头罩从直升机上跳下，轻巧落地。


    “大晚上的出来闲逛，还想去酒吧买醉。”


    “怎么，你被开了？”


    “你才被开了。”


    西维娅就知道，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就是杰森在背后捣鬼：“冰山酒吧为什么不让进，你的场子还能比阿卡姆或者黑门危险吗。”


    “确实，谁让你未成年。”杰森双手插兜，语气冷硬，“我是老板，我说不给进就不给进。”


    西维娅睁大眼。


    “拜托，我成年了，我十八了！”


    杰森挑眉。


    谁知道这小骗子嘴里有几句实话？


    “哦。”


    “我十八了为什么不能进酒吧，你这是歧视。”


    杰森脸色逐渐古怪，不过考虑到女孩接触现代社会没多久，还是耐着性子科普。


    “西维娅，是的，你成年了，但法定的买酒年龄是二十一岁。至少三年后，我才会让你进冰山酒吧。”


    西维娅瞠目结舌。


    不是，这是阿美莉卡法律规定的，但红头罩不是自称法外者吗？！做生意怎么那么守规则！


    杰森：“不是说工作干不成了，要请我吃饭？走吧。”


    这话提醒到西维娅了，她火速打开魔法视界扫描一圈，成功在杰森凌晨送来的枪上发现了定位器和监听器。


    所以——


    今天白天她和提姆说的那些话，杰森全有听到。


    他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邀约纯属西维娅没事找事。


    魔法少女没好气道：


    “吃什么吃，不吃。”


    话音刚落，西维娅就看见旁边有买食物的摊贩，拉着杰森一起过去。


    她的肚子都被杂七杂八的小零食填满了，反倒是杰森，下午在其它城市，处理完事情赶过来，哪里有时间好好吃饭。


    “三份蝙蝠汉堡，重辣，谢谢。”


    西维娅叹口气。


    “明明可以在手机上说的，干嘛非要…”


    她说不下去了。


    杰森正在看着她。


    多米诺面具严格来说什么都遮不住，只要知道面罩下是什么样的脸，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白色的挑染垂下来，冲淡脸上的冷硬。


    “怎么？”


    杰森：“继续。”


    他就是想看看，被那么盯着，这小骗子嘴里还有几句实话。


    西维娅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她别过头，起身接过老板做好的汉堡，一股脑塞到杰森怀里。


    按理来说，叛逆少女不应该知道杰森知道，她会继续说工作相关的事，骗红头罩自己对韦恩集团的工作特别感兴趣，要跳槽。


    “…抱歉。”


    “我想见你。”杰森。


    女孩不避，翠绿色的眼一如既往，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调，渲染而又迷人。


    是谁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什么也看不见。


    杰森冷静的想。


    或许他该重修犯罪心理学。


    他主动挪开话题。


    “你不在黑门监狱工作了？怎么回事。”


    这本来是西维娅想听到的问题，在发现杰森安装了监听器之前。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瞒的，杰森知道叛逆少女厨艺糟糕，但有家传渊源，什么都能往上面靠。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确实有魔法。


    如果蝙蝠侠问起来，可以和魔法种子一样，往异世界的亲友以撒身上推。


    她本来就不清白。


    “没有不做，老大，只是你今天一直没理我，我想见你，看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西维娅趁着杰森没反应过来，直白道。


    “我在黑门监狱干的挺好的。你知道我家是旧贵族，有些奇奇怪怪但很有效果的配方。可以帮他们提高学习效率，过几天就要出假释公告了，我有点担心我们监区的狱友能不能拿到名额。”


    单听后面这句，好像西维娅呆的地方不是监狱，而是黑门大学，是担忧学生成绩的西西老师。


    但杰森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一段话上。


    女孩说，她想见他。


    她说他一天不理人。


    对于生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而言，这是件很莫名其妙的事吧。她没见过突然反目成仇的兄弟，没见过因分赃不均厮杀致死的歹徒。


    险些被魔法种子坑死都还能乐呵呵的，只是一天不理人就慌了阵脚。


    不过没关系，西维娅只是个小骗子。


    她本来就不需要懂那些。


    这样就很好。


    “韦恩少总给我打电话，出百万美金聘请我当他的枪术老师。”


    杰森：“听说你天赋异禀，两枪一个歹徒？”


    他真是昏了头。


    昨天就不该维护小骗子。


    她惯会说谎，没准还能从提姆手里逃过一劫。


    西维娅抬头。


    哦，对哦，红头罩和提姆是一家人，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消息是共通的。


    不过枪法好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点吗？


    西维娅冥思苦想，终于从角落里挖出来了她很久以前想的设定——那是刚来超英世界，是个黑户，为了既当帮派分子，又不至于被义警们盯着扒拉背景，她极力体现自己没有威胁性——不会用枪。


    哦豁。


    西维娅决定她从今天开始讨厌侦探。


    玩心理学的，大部分有窥探瘾，一群变态！


    【尖叫.gif】


    不过没关系，杰森说这话，不就证明已经原谅她了吗。


    “嗯嗯，枪法好，不过确实是偷师学的啦，老大接雇佣兵单子的时候，西西可以给你当僚机哦~”


    女孩冲着杰森比了个wink。


    杰森捧着蝙蝠汉堡，突然开始紧张，手心发汗。


    如果小骗子说的是真话，她都是什么时候偷学的？他似乎也没在西维娅面前露过几次枪法。


    冰山餐厅？


    还是……更早。


    不对。杰森突然想起自己当雇佣兵都接的是些什么单子，哪能让西维娅这个小贵族当僚机帮忙。


    “你老实在黑门监狱当厨师就行，到处跑，迟早进去蹲着。”


    杰森算是知道女孩对成为帮派黑老大的执念有多深了，连几岁能买酒都不知道，就先学会了枪法。


    相比之下，还不如干她的厨师，顺便忽悠忽悠人。


    是的，红头罩知道西维娅在黑门监狱里干的那些事，包括蝙蝠侠，他们都很清楚。


    魔法和科学检测都没有问题，也就放任西维娅的举动。


    学习是囚犯们自己的选择，假释出狱后的生活也是他们自己选的，但确实比原先更为安分。


    这部分人的犯罪率在急剧下跌。


    蝙蝠侠猜测，或许这是一种天赋异能。考虑到西维娅说的家族渊源，有可能是通过血脉的进行传承。


    杰森：“说起厨师…你担心明天的事？我有个法子，要不要跟我来。”


    西维娅眼前一亮。


    怎么，法外狂徒要帮她作弊？啊呀，那不太好吧。


    杰森一边啃着蝙蝠汉堡，一边把西维娅往热闹的地方引，然后带着她去了特别眼熟的超级商场，把人推进了海登的灵媒占卜店。


    西维娅木着脸。


    “你还信这个？”


    她上次离开灵媒店后，就没想过自己还会再进来。


    “你自己不就是魔法师吗，在阿卡姆疯人院对上吸血鬼的时候，酷毙了！”


    杰森乜她一眼。“你算吗，不算我送你回去。”


    原本打算通宵快乐的西维娅：！


    “我算！”


    她其实知道明天的假释名单大概会是什么模样，毕竟现如今整个黑门监狱囚犯的状态，魔法少女都了如指掌。


    “海登店主，算算我最近的事业运吧。”


    西维娅拉着杰森，依靠在桌子边。


    她这会没什么十二天的buff，不用掩盖，可以让海登随便算。虽然她自己也能算出来，并在将结果转化为提示，进行更改，但这也算学术交流嘛。


    海登点头，瞥眼杰森，直接略过卡牌，触摸占卜水晶球。


    “总体看上去很不错，但是你的志向不在这里，或者说，你现在做的工作不是你喜欢的。”


    “在最近一段时间需要注意人际关系，很可能会因此遭遇重大挫折，导致这项事业中途夭折。这个挫折的导致是可以避免，需要多小心。总之，你最终可以取得想要结果，可能是项目落地，或者是一种状态。”


    海登模模糊糊的解读完毕，放下占卜球。


    西维娅听的懵懂：“等等，你说的是未来因为人际关系，导致目前事业有重大挫折？”


    女孩下意识看向杰森。


    她觉得这是现在的遭遇。


    如果杰森真不理她了，那就真不一定老老实实待着黑门监狱做黑暗料理。贵在快乐嘛。


    海登再次肯定西维娅的问题。


    西维娅想了半天。


    人际关系，可能指黑门监狱里有问题的雇佣兵。她最近在盯着。


    重大挫折，说的是她准备到时候拿苍白骑士马甲和黑门监狱打擂台？虽然都是西维娅，但站在外人的角度，是挫折没错。


    反倒是结果，魔法少女一点都不意外。


    杰森把女孩的沉默当成了沮丧，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别怕，事在人为。”


    “大不了下个工作我也帮你找了。”


    他把占卜费结给海登，拉着女孩出店。


    西维娅：“昂，瞎说，人家灵媒师都讲我最后会成功。”


    附近就是冰山酒吧，杰森遥控机车过来，很快就抵达他们面前。


    西维娅再一次上了红头罩的重机车，舒舒服服的坐在前面，笑嘻嘻的靠着人形靠椅。


    “老大，所以你白天都在生气啊？”


    “因为我没跟你说我现在枪法很好，让老大担心了？”


    杰森圈着女孩，不自在的弯了弯胳膊。


    “没有。”


    淡淡的清香从身前传来，萦绕在鼻翼，手下握着分明是机车把手，他却突兀的想到了闯进女孩卧室时看到的场景。


    她的腿太细，整个人也软软小小的。


    “坐好…别靠着。”


    杰森哑然道。


    西维娅才不听。车子突然发动，后面有人靠着，一点都不觉得难受，而且她就是按照正常体型捏的，杰森体格较大，根本不会挤到他。


    “老大？老大。”


    她哼哼唧唧的喊着。


    “你下次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偷偷跑去酒吧，然后报警举报你的场子非法经营！”


    杰森叹气。


    小骗子真的，给点阳光她就灿烂。


    “报吧，你报警去。”


    这本来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尤其是东区，基本上都不太遵守这种条令。


    西维娅瘪嘴：“我是说假如嘛。”


    “你看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来哥谭，就认识老大你一个……”


    “好。”


    杰森就知道女孩会扯些有没有的。她向来很懂怎么为自己争取。


    他许诺：


    “不会不回你。”


    西维娅嘻嘻笑出声来。


    “那个灵媒师说的，你别太在意。”


    杰森：“她上次就骗人。”


    “我兄长蛮生气的，半夜给她套麻袋揍了一顿。”


    他说的是阿茨德找海登算寿命，对方声称能活好久，结果十二天就噶了这件事。


    西维娅浅浅忏悔一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去海登的店里，人家先瞟眼杰森，再给她算牌，还是略过占卜卡牌，直接上最顺手的占卜水晶球。啧啧，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但凡海登不是正儿八经的魔法师，都不会被教训的那么惨。


    “噗，如果占卜师说的是前程似锦，你是不是就不大算把这件事告诉我了呀？”


    西维娅打赌，套麻袋这个主意肯定是杰森提出并实施的。


    杰森：“对。”


    魔法师海登学艺不精，她的占卜当然就只能当心理安慰用。


    西维娅乐不可支。


    这什么阿美莉卡版“左眼跳财右眼封建迷信”。


    和她的缺德日常一样。


    ■


    黑暗料理可能是囚犯们在无聊生活外少有的刺激调剂，但对于西维娅而言，算不得稀奇事。毕竟无论她做什么，只要是食物相关的，都会沦为黑暗料理。


    最近一段时间，西维娅最期待的居然是盯着那名抢劫银行进来的雇佣兵。


    他每天竭力模仿着“正常B监区囚犯”的生活。


    之所以说是装的，是因为雇佣兵根本就不理解为什么狱友们做劳动改造兴致如此之高。他没有爱，没有激情，硬生生靠着职业素养，老老实实高强度更下来。


    看的西维娅叹为观止。


    要是这雇佣兵和她一个魔法学院，那不得被卷死。


    对方身上的料理加成BUFF都有挂着，但如果作用没体现在劳动改造的范围内的生活天赋上，它加在哪了？


    西维娅一连盯了好多天，愕然发现雇佣兵的身体素质混在一群“从0到1”中的技能，以很不起眼的速度快速增加。


    魔法少女偷偷半夜派遣魔法因子小队进入黑门监狱。


    深更半夜，囚犯们都睡的很熟。雇佣兵蓦然睁开眼，偷偷摸摸扒拉着高处的窗口栏杆，掏出一本《出任务需要的伪装小技巧：金牌销售（技术型雇佣兵著）》，借着月光，边看边在牢房里进行高强度锻炼。


    西维娅惊呆了。


    料理提高的学习力率先加在生活天赋上。这家伙居然硬是提不起兴趣，转化到职业那边。


    这种意志力，这种卷王…


    西维娅觉得，他迟早成为那种把单子全部接完，让其他人只能在他身后捡漏的恐怖家伙。


    所以——


    杰森也干雇佣兵对吧。


    卷不过其他人，接不到单子，到时候从企鹅人那抢的场子再被发癫的小丑炸掉，失去经济来源，流落街头，胖胖小鸟会不会被饿瘦？


    西维娅摩拳擦掌，才不承认自己有点小期待。


    雇佣兵的情况不算特例。


    不是所有生活职业都适配囚犯们。但生活系会让他们在离开监狱后更快和社会接轨，可以走上正常生活。


    谁知道日新月异的世界每天会诞生多少种新型职业，更别提哥谭是个经济极度繁荣的城市。西维娅在制作料理的时候，特意没定死，给足罪犯们足够的发挥空间，同时催生他们心中的善念，以确保会用到正确的地方。


    “噗呲——”


    啤酒瓶打开，气泡声伴随着酒花倾泻而出。


    西维娅混迹在囚犯中，和身边的人碰杯，一饮而尽：“第三批假释名单已经公示，庆祝我们B监区登顶，占比最大！”


    “西西厨师超棒！”


    他们笑着试探：“那我们今天能点外卖吗？”


    “我有禁止你们吃？”西维娅无所谓摊手，“又不是所有人都吃我做的料理，在那之前，不也有很多人假释，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如果有人决定出去后开个黑暗料理特色餐馆，尽管来找我。”


    狱友们哄堂大笑。


    但假释的名额和比例提高了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


    “哼，把我超级反派黑面具的脸都丢尽了。”罗曼抱着高档啤酒，十分不满，“我真是疯了，才让你在监区里干这种蛊惑人心的事。”


    “啊呀，变态大叔，还惦念着把我赶出去啊。”


    西维娅翻身坐在罗曼面前的桌子上。


    “我看你是看不清形势，大家都是要混口饭吃的，和你这种有家业挥霍的富家子弟不一样。”


    “有蹲号子经历的人不好找工作，我这是在帮你培养人才啊。用略高的加钱，招到更好用不止百倍的人。”


    金发女孩放低酒杯：


    “你本来就心动。”


    黑面具承认西维娅说到他心坎上，她远比蝙蝠侠或者红头罩更加能言善辩。


    罗曼和人碰杯：


    “我只是有点奇怪——”


    “嘘。”


    西维娅翻下桌子，扯了扯身上的棕色防弹夹克，冲着罗曼眨眼。


    “别提那个黑漆漆怪物，会被对方听到的。”


    蝙蝠可是靠声波找人的。


    黑面具无语。


    西维娅暗示的“红头罩罩着她”纯属无稽之谈。


    全哥谭的罪犯，谁不知道蝙蝠侠铁面无私，他甚至凶起来追着自家小孩打。每一代罗宾都和他打过，蝙蝠女孩好像也没留过手，也就纯洁善良的小孩才能得到他腰带装着的棒棒糖（险些亲眼看到父母死亡的概率更大）。


    蝙蝠侠是哥谭罪犯的恐惧，在暗处监控着整个哥谭，肯定知道西维娅在黑门监狱搞鬼。


    现在没出手，无非就是觉得理论有点意思，还在小打小闹阶段，收集信息观察观察。


    罗曼有找人化验过西维娅的黑暗料理，直到首次出效果，每一顿都没问题。后面就不再化验。


    纯白花钱。


    西维娅让开身位：“另外，有人找你哦。”


    罗曼倒吸一口凉气。


    不至于吧，刚说到蝙蝠侠，黑暗骑士就出现了。


    西维娅别真是哪家的女巫。


    黑面具转头。


    还好，是狱警押着犯人过来。B监区又要有新狱友。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黑面具还在想，听见旁边的囚犯小弟直接叫出对方的名。


    是了，新来的狱友并非犯事进来的，他之前就呆在黑门监狱，是C监区里的某个小头目。


    “你犯事了？”


    黑面具颇为惊奇。


    B监区的名声全黑门监狱都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内，除出刚入狱的罪犯，只有从这里转出去的，从来没有转进来的。除去那个人犯了事，惹到其他头目，希望依靠西西厨师的女巫名声保命，黑面具想不到对方还有什么过来理由。


    “没，我想走假释出去，暂时没打算惹事。”


    那名囚犯保证道。


    “您的规矩我清楚。”


    他能被狱警压着走到罗曼面前，证明手续通过。黑面具没有理由拒绝。


    “你在C监区过不错。”


    干嘛自讨苦吃。


    问到理由，转监区的囚犯陷入沉默：“唉，黑面具先生，其实说了你也可能不太理解。”


    “今天我老婆来探监，带着孩子一起。这里是哥谭，从我记事到现在起向来这么乱。她说有人欺负她们，希望我早点出去。”


    “我家那个上小学，前几天考的不错。我老婆给他买了个玩偶作为奖励，说是价格便宜货又好，捡到宝了。”


    “我一看就知道，那是我兄弟做的。他就在你们B监区，当初的劳动改造是我手把手带的他。我跟我小孩说，她不信，说我做的没他的好，凶神恶煞的。”


    “明明步骤和用料都一样。”


    囚犯重复道。


    “她就是不认，所以我转监区过来学习学习。”


    黑面具拿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对方说的太精准了，他还真不信。特意过来学习，这是哪门子光伟正的破理由啊，怪不得资料批的那么快，一声不吭，直接把人压过来。


    罗曼恍然大悟，转过头狠狠的瞪着西维娅。


    B监区被传的那么恐怖，不仅仅是因为黑暗料理，还有那诡异的学习氛围。


    谁能想到这地方一茬一茬的出乖乖罪犯。


    蝙蝠侠至今没有找西维娅的麻烦，哪里是认为她小打小闹，掀不起多大波浪——他是确切的看到从B监区走出来的人稍微稳定，有变“好”的迹象，随放任自流。


    那些在监狱有好好改造出来，有老老实实工作的人，再次选择去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的可能性有多大？


    黑面具发出尖锐爆鸣声。


    他的B监区！他的黑面具帮新成员训练基地！真被西维娅这黄毛丫头改成黑门大学了。


    西维娅笑眯眯的放下手里的酒瓶：“哎呀，要不然罗曼先生也考虑一下好好表现，早点出狱？”


    天天琢磨越狱，何必呢。


    罗曼冷哼一声。


    他用得着费那个功夫？能不能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再说，要是他就那么放弃，之前做好的越狱计划、联系好的人、□□械消耗掉的钱财不全白费？


    他可是超级反派，没那么蠢，被人一教唆就放弃。


    ■


    猫头鹰法庭。


    某个隐秘基地。


    男人被吊在空中，绑缚在钢棍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全是血和冷水。数十道管子顺着钢棍盘踞，扎进男人身体里，里面的药剂不要钱似的一管一管灌。


    他皮肤上分明带着利爪的记号，此时此刻身上却全是利爪和猫头鹰法庭造成的致命伤痕。


    它们盘踞在胸腹、肩头、四肢。


    所有能够伤到的地方。


    房间内，头戴白鸮面具的猫头鹰法庭成员双手抱胸，冷漠的看着男人艰难喘气。


    “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


    利爪是喘着气，眼神茫然。


    琥珀金让他死而复生，维护着这具已逝的身体。各种用于审讯逼供的药物在血液中流淌，可以帮助他更好的说实话。


    利爪知道，面前的人是猫头鹰法庭中的高级成员、他的效忠对象之一。


    他只能如实叙述。


    “那天，我接到了法庭成员的命令，前往墓园基地进行探查。如果基地受损，我将抹除所有涉事人员。”


    高级成员双眼冷漠。


    好像听了无数遍，嫌腻到甚至不愿意询问“然后”。


    “我行走在巷子中，碰到了，碰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利爪发出惨叫，越到后面越发不成字句，只余下沙哑的嘶吼。


    法庭成员看着面前的情形，皱着眉扔掉手中刑具，扫了下手上的物灰尘，无比失望的离开审讯室。


    这只利爪是当初墓园出事时遭遇袭击的那只。法庭的眼线在雨夜中发现他的尸体。利爪身上是属于自己人造成的伤痕，一击毙敌，现场没有其他痕迹。


    猫头鹰法庭派人回收利爪，花重金调取琥珀金救活了他，希望可以问出有关于墓园基地的消息。


    但成果甚微。


    “还是什么都读不出来？”


    高级成员走到外面的数据观察室，询问里面的研究员。


    “就算是死了，死前看到什么也能读取到的才对。还是没有办法解读吗？”


    研究员：“全是乱的，他自己都不记得。”


    利爪的五感异于常人。


    特制的基地墙壁可以有效隔绝利爪的探查，但在注射药剂后，利爪的五感突破到新的高度，隐隐约约可以听清外面人的讨论。


    脑袋如有针搅，乱成一团浆糊。


    【不，我能看到】


    利爪希望可以向主人展现自己的作用，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它被胶封住，只有偶尔支离破碎的喘息。


    他明明记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女孩，然后……


    高级成员：“想不起来就算了，杀掉重新复活。”


    研究员：“这已经是第十三次，持续的复活未必有用。”


    高级成员：“看清楚自己的地位，你只是一个研究员，干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


    【什么？】


    尖锐的疼痛令利爪难以思考，脊背上新注入的药剂十分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利爪拼命回忆——


    雨夜，他走到了女孩面前。


    红色。


    还有什么？


    利爪看见一片空洞。


    鲜红的、生机勃勃的、五彩斑斓的。


    茂盛的空洞。


    在漫长的等待后，研究员重新打开审讯室的大门：“第十四次激活成功，阁下，您可以进去审讯了。”


    高级成员等的很不耐烦，甩了研究员一个眼刀。


    “死前你看到了什么？”


    利爪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宛若刚出生的婴儿，十分纯净。


    高级成员有种不好的预感，重复问：


    “看到了什么？”


    利爪和高级成员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高级成员深吸一口气，摔门离开。


    这只利爪算是彻底废了，什么消息都没说，记忆还直接刷新，要他何用？猫头鹰法庭有很多只利爪，不缺这只残次品。


    事情弄成这样，怎么和首领交代最棘手。


    高级成员前往基地深处。


    “首领阁下，针对那只利爪的审讯已经结束，但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我怀疑是有新的魔法师作祟，就比如上次的阿卡姆罪犯暴动。”


    “这是在挑战猫头鹰法庭的地位！”


    高级成员巧舌如簧，十分熟练的向上位者表忠心。


    “作为猫头鹰会议忠实的法庭成员，我会派人密切监控哥谭，包括最近蠢蠢欲动的黑门监狱。”


    话音一停，房内立刻陷入死寂。半晌，法庭首领才不紧不慢的转过椅子，愿意施舍超级成员一个眼神。


    她脸上戴着猫头鹰面具。


    身上穿着低调的礼裙，再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做工考究，一针一线更是诉说着金钱的气息。这件裙子十分喧兵夺主，却遮不住女人身上出众的气势。


    猫头鹰会议的成员都是世界各地真真正正的有钱人。


    也许，新上任的法庭首领真实身份是哪位隐世家族的贵女？


    高级成员如此想到。


    她掐着一串珍珠项链，衬着皮肤格外苍白。


    “那个利爪呢。”


    高级成员熟练应答：“承受不住审讯，呆呆傻傻的，算是废了。”


    “哦？那就让他好好的睡一觉。”猫头鹰法庭首领无所谓道，“忠诚的爪牙应该得到他应有的安眠。”


    高级成员正庆幸首领没有追究自己审讯失败，还弄坏好不容易培训的利爪，松一口气。


    “对了。”


    珍珠项链绕过手指卡在虎口处，吊在半空。


    猫头鹰法庭首领微微倾身，十指搭桥，棕色的卷曲长发垂在肩头。


    “蝙蝠侠。”


    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轻柔，仿佛唇齿间诉说的不是组织的敌人，而是承诺与她不离不弃的恋人。


    “他最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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