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濡湿云知月被太阳蒸得嫣红干燥的瓣唇，粉色舌尖舔过唇瓣，他微张着唇喘息，胸膛随之起伏，晶莹的汗水顺着绯色脸蛋滑至下颚，少数顺着脖子滑入衣领，打湿前胸后背，露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为了训练方便，王子们穿的都是轻薄的夏衣，袖口束到肘弯，赞回更是光着膀子，但还是湿透了裤子。
徐来宝忙递上帕子，又给云知月打扇。
靠近时隐约闻到对方身上传来一股淡香，不是卧房里点的安神香，也不是盥洗衣物用的皂角香、烘干衣物用的熏香，是殿下身上特有的一股体香。
徐来宝是近身伺候久了才分辨出来的，为此忍不住叹一句：原来世间真有香汗淋漓的美人。
不但美，还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就对他好的本事。
那天小侯爷挑拨离间，徐来宝原以为云知月会防备自己，却发现殿下每日出门仍喜欢让他跟着，吩咐大事小事也不避着他，仿佛并未将小侯爷的话放在心上。
徐来宝不知道该感激殿下信任他，还是感叹殿下如此心宽，但伺候时却更加尽心尽力了。只要陛下没有旁的吩咐，他就是殿下的人。
云知月若知道徐来宝心中所想，必然不会告诉他，带他出门只是因为他是个万事通，又懂分寸，还是傅崇光的心腹，带着他就好比扯着天子大旗，自然比阿吉娜好用。
只是伺候得太尽心，让云知月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回春堂与阿拉尔碰头。
前两天路过回春堂，他借口想买点山楂片消食，徐来宝却劝他外头的东西没有宫里的好，说回宫后就去太医院给他取，体贴得云知月无法反驳，马车停在回春堂门外都没能下车。
此刻云知月并不知徐来宝心中所想，只是平复气息，又灌了一杯茶。
“待会不练了吧？”一旁穆赖王子突然出声道，“正午太晒，容易中暑。”
赞回却道：“还有三日就比赛，如何能不练？”
茴兰王子一直都很怕魁梧高大的赞回，此刻怯怯地看他一眼，低头搅着指头嘀咕道：“若是病了，连比赛都比不了。”
赞回一个眼刀甩过去，茴兰王子立刻缩缩脖子低下了脑袋。
这时楚逸突然站了起来：“不练了，这会儿再练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午后再来。”
“不行。”赞回忽然起身争道。
楚逸也起身：“你心底清楚大家配合不好，一个劲练下去也只是浪费力气，如今既然都累了，不如回去歇歇再来。”
楚逸说的回去也不是回宫，赞回觉得午饭回宫来回一趟太费事，就在城北一家客栈定了客房，这几天午时他们都在那头用饭和休息。
为了这场比赛，郝先生的授课都先停了。
百漠班酷见楚逸与赞回争锋相对，连忙挤到二人中间劝和：“哎哎哎！别吵架呀，本就练得不齐，可别再吵散了。”
云知月：“……”不得不说，百漠班酷这话虽然听着阴阳怪气，但切中要害。
他们几个力气不一样大，配合鼓点的节奏也总合不上，无论怎么调整，龙舟在水中都容易偏航，如今他们勉强能划个全程，但速度始终提不上去。
穆赖王子和茴兰王子这样力气小的自觉已经尽了全力，对没完没了的训练有些厌烦；赞回和百漠班酷这样力气大的却还在学习控制力道，赞回还时常责怪击鼓的图勒忽快忽慢。
云知月和楚逸力量差不多，被一左一右安排在船尾，配合起来比其他人好一些，但也拉不动偏航的龙舟。
无论是划龙舟的技巧还是配合的默契，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听说好些像萧璋那样的队伍已经连续参加了几届比赛，更是每年老早就开始训练，没有哪个像他们一样，完完全全是生手不说，还在赛前七日才开始学。
云知月也是每日都累得狠，浑身肌肉酸痛，徐来宝每晚都给他按摩也可以不管用，第二日还得忍着酸痛继续练，心底早已后悔了八百遍。
他拍拍衣摆起身：“你们继续吵吧，吵出结果告诉我，我先回客栈用饭。”
说罢对图勒招了招手，带上这小孩儿走了。
上次傅崇光问他是不是想帮赞回赢，他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心底清楚，他们这样一盘散沙是不可能赢的。
他不指望赢了之后让赞回兑现承诺告诉他实情，而是等着大家输了之后互相指责翻脸，临时结盟告吹，再探听真相。
……
回到客栈，云知月让小二将饭菜送到客房，又要了一桶热水，准备洗掉一身汗。他倒是想洗冷水，却被担心他忽冷忽热而生病的徐来宝拦住，非要他兑点热水。
叩叩叩——
徐来宝刚蹲下替云知月脱下靴子，房门就被叩响：“公子，小的来送饭菜和热水。”
徐来宝连忙起身：“奴才去开门。”
云知月点头，雪足踩在地上，将不打算洗的长发盘起。
外头来了两个店小二，其中一个端着托盘盛满了饭菜，另一个提着一桶热水一桶凉水。
徐来宝示意后者将水送到屏风后，自己则留下来查验今日的饭菜——按规矩，云知月入口的饭菜都是要验一验的。
云知月在屏风后头等着小二提着水进来，倒进浴桶。
“公子可要试试水温？”
声音莫名熟悉，让云知月眼前一亮。
勾着脑袋的店小二抬头露出面容，赫然是许久不见的阿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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