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乐团的人已经开始点歌了,学长揉了揉自己的左肩,轻声问:“谁说了五百英里?就这首吧!这可是民谣人的必弹曲目。”


    傅梦笙大概知道为什么姚喻说这人和周君潜像了,大概是一种气质,温润的、不动声色的。


    fivehundredmiles,又是一首英文歌,依旧被他唱的很忧伤。


    在别人都注意着这唱歌的学长时,傅梦笙注意的是他旁边的长发女孩。


    这个女孩穿着一袭白裙,笑容甜蜜的靠在男生的左肩上,与男生忧郁的歌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然,让傅梦笙注意到她的,肯定不是她的笑容。


    ——这是个有些道行的女鬼。


    要知道在人死亡了后,能留在人世的鬼魂一般都是普通人,毕竟大恶大善之辈都被阴差引渡走了。


    留下的鬼魂,没有执念的直接上了黄泉路,不去投胎的话,只有在特殊日子才会回来阳间。所以说,有执念的鬼魂才会滞留人间。


    在阳间的鬼魂,只靠着执念支撑,很多都是浑浑噩噩的。


    倒是些年头长的鬼,留在阳间的时间越长,越可能清醒。


    还有一部分完全失去了自我只记得执念的——这种就很有危险的了,谁知道他们的执念是什么!


    傅梦笙一般对付的就是这种鬼。


    这个女鬼面上看着比男生小了几岁,傅梦笙看的出来,她去世没几年。


    新鬼能保持这么清醒的,他们大多有坚定的意志。这种鬼就很适合修炼,没有躯壳的影响,他们总能更深刻的明白‘天道’。


    同时,他们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危险程度,只能说看他们的品性了。傅梦笙一般不会对这种鬼动手,除非是沾过血腥的——杀过人的鬼是能看出来的,他们的魂魄都会有血腥味。


    傅梦笙收回视线,女鬼的心神都在旁边的男生上,没注意到他这个道士。


    他心想,等以后有时间,可以找这个女鬼打听打听周围的情况。


    “这哥们儿绝对大出风头,哪个女孩不喜欢会弹吉他的忧郁男生呢!估计新生中追他的肯定不少!”贝春抱着肩膀,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女鬼听见他的声音后立马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傅梦笙开口问贝春:“怎么,你想学吉他了?”


    要是贝春想加入到民谣社,作为一个中华好室友,他尽量将人劝回来——这女鬼看着可不怎么好相处。


    贝春晃晃脑袋:“我也就是想想,加入什么社团我得好好考虑考虑,不然也是浪费时间。要是吉他买了两天就不弹了,我那不是傻么。”


    傅梦笙咧嘴笑了:“你还挺清醒的。”


    贝春浑不在意他的调侃:“贫穷使我理智!”


    那个女鬼忿忿的收回视线,在眼神扫到傅梦笙的时候神情一滞,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其他方向。


    .


    大家稍许熟悉了一下校园就回了寝室。


    傅梦笙今晚没想出游,他今天没被晒太久,又走了一趟纸扎街,体内的‘阳毒’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更为惦记的是那条手链,上面的几个符篆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他有预感,那三个小正方体上刻的东西对他来说很有价值。


    回到寝室后,贝春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们知道咱们学校的校花是谁吗?我可是查到了不少消息。”


    他明明是下午最晚到的寝室,消息却比所有人都灵通。


    “谁啊?”姚喻的床在贝春床铺的对面,他翻了个身,从高处看着下面的贝春,懒洋洋的开口问。


    贝春抱着椅背倒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手机里的照片赞不绝口:


    “咱们学校有两大校花,都是大二的学姐排名不分先后,一个是历史系的蓝琴,长发温婉的气质美女!


    还有一个是商学院的古茶,不过和咱们不是一个专业,不过她可不像她自己的名字那样古典雅温柔,按照大家的说法,那叫一个艳而不俗,美而有度!”


    “你在哪听说的?”姚喻对他的消息来源感到不可思议。


    “我来之前可逛了不少咱们永川大学的盖楼帖和论坛,群我都加了不少,放心,我说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你们要不要看看校花的照片,我发给你?真的好看,不愧是校花!”贝春感叹道。


    姚喻侧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免了,我对女的不感兴趣。”


    傅梦笙没加入到他们的聊天之中,此时他正拿着黄纸临摹手链上的符篆,听见姚喻的话后,手一抖,完美的笔迹上划出了一条长痕。


    他对姚喻的取向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意外,他重新起笔。


    贝春睁大了眼睛:“哦!!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的?”


    傅梦笙暗叹,不愧是233寝室头号八卦人,不管什么问题都能深扒。


    不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好奇老板的私事,他停下了手里的笔,注意力被俩人的谈话内容吸引。


    姚喻抬腿用脚丫子指了指斜对面周君潜的床,浑不在意的说道:“就那样的,你不知道,我们连婚约都有了。”


    贝春被这个消息砸懵了,他震惊的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砸下来一个大瓜的姚喻。


    见对方一点没当回事,他跑到周君潜的旁边,小声问:“君潜,小喻说的都是真的?”


    正在看国富论的周君潜抬头看向贝春,厚厚的眼镜上闪过一丝茫然:“小喻他说什么了?”


    贝春干干巴巴的开口:“还能说什么,就说你们有婚约?!”


    姚喻那人一看就不怎么着调,他还是比较相信周君潜的话,他耳朵都支棱了起来,等着周君潜给他解答。


    周君潜笑着点点头,推了推眼睛:“目前是这样。”


    “......”贝春很懵:“什么叫,目前这样?”


    “就是字面的意思,毕竟婚约是长辈订的,我们也不用非要遵守。他们的想法太老了,我们自己的话,还要看我和小喻的感情发展。”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更把小喻当做弟弟。若是真有什么别的感情,他肯定不会排斥就是了。


    贝春:不,他们的想法一点都不老,超前的很!


    ......同性订婚?那法律可还没给了定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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