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瞥了干眉一眼，他要是有这迷药，也得先给那个应有林灌一壶。
“干眉，今日谢谢你。这里没事了，你只管忙自己的去吧。”干宜年收回落在杜衍身上的视线，偏头对干眉道。
干眉撇撇嘴：“有什么好谢的，我爹娘身体不好，我没让他们来。你就我一个最亲的亲人了，我不来帮忙，谁来帮你们说话。你们男人就是要面子，面子有什么用。值几个铜钱？他要让你还钱，你就是不还，他还能怎么着？你家里也没什么能搬走的。”
她说着视线落在杜衍的脸上：“倒是杜衍嘴巴挺厉害，不像个男人。”
杜衍眉梢一挑，今天忍你了。
“堂哥，我跟你说，你就要听我的。道歉有什么的，杜衍他本来名声就不好听，这事他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再承认一次也没什么。”干眉拧着眉头斜眼看着杜衍，一回过头，又发现干宜年在看着自己，忙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身上可没钱，你要是想找我借钱可不行。”
干宜年摇头：“你放心，我不找你借钱。”
干眉心里提着的石头放下了。她儿子马上也要去念书了，钱可不能乱借。
“要我说，杜衍就是个败家的。没失忆前爱花钱，失忆了还爱花钱。看不上我们富贵的衣服，硬是要自己买。富贵的旧衣服怎么就不能穿了？都是顶好的料子。”干眉轻嗤一声，“没个享福的命，却有个享福的性子。”
最后一句话是专门说给杜衍听的。
杜衍看在今日她帮了干宜年的份上，又忍了。
“堂哥，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按我说的做，小小不是喜欢你吗？你就跟小小再说说，让她求求她爹。她爹宠她，肯定要同意。”干眉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等干宜年开口，又道，“但是倒贴的女人不能娶回家，跌份。”
她想起牛高飞在镇上做的事便一肚子火没处撒。
当日干宜年一与她说，她便与牛高飞大吵了一架，要不是她公婆在，两人定是打起来了。
“干眉，富贵是不是还在家里等着你？”干宜年道。
干眉一拍手：“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富贵正等着我回去做饭呢。哥，我说的话你要多想想，我总不会害你！”
她人出了院门，又回过头：“哥，再过几日，富贵的生辰就要到了，你总是要有些表示。我也不想其他的，富贵他喜欢吃兔子，你到时候送只来就成。阳泽和南晴是你的侄子侄女，富贵也是你表外甥啊，你也要照顾着点不是。”
“我自是知道。”干宜年道。
一听这话，干眉心里就有底了，离开时带着一脸笑意。
等干眉的背影消失，杜衍收回视线，问干宜年：“我不去道歉，那这钱怎么办？”
他咬着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有什么立即能换钱的方法。
杜衍此时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快，想要出气，日后有的是机会，还能不惹这一身腥。
“昨日你落水是李白救的你？”
杜衍正在懊悔，听到干宜年的问话，抬起了眼：“什么？”
干宜年轻咳一声，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没说昨日救你的是李白？”
“不是不说，是没有找到机会。”杜衍没明白干宜年问这话的目的，不过他对李白的印象倒是很好。
“昨日他就救了我，今日又来替我说话。自从来了这里，他还是第一个对我态度这么好的。”杜衍说着便笑了，“而且他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干宜年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是个普通的名字。王白、蒋白、杜白，这样的名字数不胜数。”
“不是‘李白’就不行，你不懂。”杜衍摆摆手，他也不好给干宜年解释原因，“李白他家住哪儿？找机会，我得好好报答他的恩情……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衍发现干宜年的脸色很难看，朝干宜年迈了一步，担心地问道。
“无事。”干宜年嘴角下抿，“你不用特意去找李白。你是因为要给我们洗衣服才落得水，这事我会负责。”
杜衍眼睛瞪大了些，有些惊讶：“可是，被救的人是我……”
“他救了你，所以我该负责。”不等杜衍说完，干宜年打断了他的话。
？？？
杜衍的脑门上出现了三个问号，我被救干宜年为什么该负责？
还没等他想明白，干宜年便问：“你们吃过午饭没有？”
杜衍摇摇头。
这话题转的是不是有些快？
“阳泽和南晴一定饿了，你先将饭做了。今日你不要出去，阳泽和南晴也不要出门。”干宜年说完这句话便擦过杜衍的肩膀推开了堂屋的门，杜衍看着他跟姐弟俩嘱咐了几句，随后又进了房间，片刻后又出来。
他走到杜衍面前：“我出门了。”
杜衍点点头，他看着干宜年的身影渐渐远去，脑子还是有些混乱。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想办法赚钱，不能再给干宜年添麻烦。
杜衍转身进屋。
姐弟俩被干宜年安慰后虽然已经不再哭，但是双眼依旧通红，时不时啜泣一下。
“对不起。”杜衍蹲下身，与他们平视，真心地跟他们道歉。
让他们因为自己受惊，杜衍心中生起一股歉意。
干南晴抹去自己的眼泪，抬头问杜衍：“为什么要道歉？这次是你做错事了吗？”
闻言，杜衍愣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觉得我没有。”
他从来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性子，一向信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准则。
若不是应有林威胁干宜年，杜衍根本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
“没有做错事，叔叔说就不用道歉。”干南晴鼻子一抽，将快挂下来的鼻涕抽了回去。
杜衍笑了，拿出帕子递给她：“擦擦。不是因为那件事，是因为惹我们家南晴和阳泽哭了，实在是太不该。”
干南晴接过，“哼”一声擤了鼻涕。
干阳泽抿着唇，瞪着杜衍：“我才没哭！”
说完他就撇开了脑袋。
杜衍站起身，拍拍干阳泽的脑袋，道：“好，你没哭。我去给你们做饭。”
等杜衍走远了，干阳泽又偷偷去瞄杜衍的背影。
“弟弟，你好别扭。”干南晴轻声道。
干阳泽立即转头看自己的姐姐：“才没有！”
“我去拌猪食。”
干阳泽说完就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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