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睡觉!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
程烟寒跟着进了屋,眼睁睁看着他先在床上躺下,双手枕头脑后,睁着大大的眼看屋顶,哪里有半分睡觉的样子?
只不知勾起了林凡什么伤心事罢了。
他在林凡房门边站着,林凡应该有看到,侧了侧脑袋,望了他一眼,继续看屋顶。
程烟寒想了想,回了自己房间,盘膝坐着,捏起手决,开始修炼。
生死二气本就对立,他每次想要让它俩形成平衡,在他体内经脉各自运转、互不干扰,但它俩就一见面立刻掐架。
程烟寒身上死气远比生气来得强大,因此总是死气占据上风,不断磨灭本就岌岌可危的生气。他几乎耗尽心神,才勉强保住了部分生气,想让生死二气顺着经脉运转,甚至两种气沿着截然相反的轨迹运转,那就更难了。
上次修炼或许是还有小光点引导的缘故,哪怕后来小光点不再替他修正运转路线,但也应当有帮忙,他才会觉得相对顺利。
今晚修炼,彻底没有了帮助,程烟寒立刻品尝到磕磕绊绊的滋味。
再坚持着修炼了一小会,非但没有感受到实力的进步,甚至还觉得体内为数不多的生气已经被死气磨灭得更少了些,程烟寒只怕如此下去,自己小命都岌岌可危,不由迟疑起来。
他从师祖爷那儿得到的传承本就有限,知晓生死诀第一重如何修炼罢了,其他的悉数被封印在小光点中。
而小光点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只会在他遭遇什么后,小光点自主判断要不要给予他帮助,告知他什么。
程烟寒唯一的凭据是师祖爷刚开始和他说的话。
他有些特别,体内死气充足,但也有生气存在,因此得以修炼生死诀。
若然生气彻底灭绝呢?会不会是他的生机也被断绝了?
程烟寒尝试着将自己的疑惑传递给眉心小光点,可小光点没任何反应。
他再尝试着修炼了一小会,依旧磕磕绊绊,统共连一个周天都还没有修炼完,他体内生气较修炼前就少了十分之一。
索性,他破罐子摔碎,也不特别留神控制生死二气在经脉中运转了,反倒把绝大部分心神集中在丹田气海。
这回,小光点有了反应,却也只略动了下。
程烟寒专心致志地在丹田里控制着生死二气,试图让它们组成一个太极图案。
起初并不顺利。
程烟寒也不气馁。
横竖他是在按照常规修炼方法已渐渐觉得无用后,才要进行这种尝试的,失败或许才正常。
兼之小光点一直在盯着,他也不怕自己修炼出什么大岔子。若然他正做着的是真行不通,小光点估计要开始阻止他了。既然小光点没表示,那就是他做得没什么大问题,就算会出问题,也一定在小光点处理能力之内。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更不知已花费多少时间。
程烟寒只觉得先前水火不容的生死二气,渐渐在进入他丹田后,会缓和下来,要打架也没在经脉中打得那么凶了。
他起初尝试构建的太极图几乎能把黄豆大小的丹田铺满,现在却将其压缩得越发小了。
当终于,他尝试构建的太极图比芝麻还小一点时,异变陡生。
一种强烈震感从他丹田蔓延,将他心神都直接震出丹田外。
等震感缓和,他再试探着将心神探入丹田,只见得里面已有一个成形的、极细小的太极图,漂浮在丹田中央。
太极图本身在缓慢旋转着,生死二气进入丹田后,立刻被太极图吸进去,再出来。
流经太极图的生死二气也发生了些变化。程烟寒仔细感应良久,才震惊地发现,刚从太极图出去的生气中混有极少量的死气,而死气里亦混着极少量生气。
有了这等异变的生死二气,在注入经脉后,仍旧会和其他生死二气融汇在一起。于是,原本就占比极少的异种气流,愈发比例小了,已然到让程烟寒一路追踪都要感应不到的程度。
他现在修炼一周天需要花费的时间又长,愈发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更为明显的效果了。
他想继续,可惜精神已经疲惫,只能准备停止修炼。
然而念头一生,他体内生死二气流速逐渐变慢,是之前修炼停止前的感觉。
眼见得生死二气应该彻底停下,再自己去做无规则运动的,偏他丹田的太极图一直没有彻底停下转动,带动得生死二气竟也以缓慢的速度,继续按照修炼路径运转!
程烟寒心神感应了会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于是不再理会,将心神从体内撤出,躺下睡觉。
或许修炼到了高深层次的人,修炼过程就是最好的休息,完全无需睡眠。可像他现在这样的?修炼其实是最为耗费心力的事,修炼完后的他秒睡。
翌日醒来,天色初亮。
程烟寒起床,准备出去练八段锦。
经过客厅,他很自然地往林凡那房间看了眼。
意料中当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不见了。
程烟寒不由得咦了一声,迷惑地四下张望。
他还在屋里,而林凡这屋子虽然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屋子看着大些,可也大得有限。屋内有什么人,基本一眼就能看到。林凡又不可能故意躲柜子里之类和他玩捉迷藏。
程烟寒出了屋,将工具间、厨房等不和主屋连在一起的地方都找遍了,顺带着也将屋前都看过,依旧不见林凡。
他正要去屋后也找找,却见得村里过来的路上有人过来。
那身影,除了林凡,还能是谁?
今日不用徐婶送早饭过来了,林凡一手提着篮子,另一手拿着个肉包子在啃着。
程烟寒一下子放松下来,马上又疑惑了。
林凡也能起这么早?
林凡并不清楚他想些什么,走回来的路上,已先将三个包子次第送入嘴里。
回到院子里,和程烟寒说话,嘴里仍咀嚼着。
“等会儿咱们上山,就屋后那座,我给你找点东西,做张弓。”
程烟寒边跟着进屋边问:“弓?怎么突然想到做弓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预备着冬天!我估计你要练武,不练上三两年的,肯定效果不大。到了冬天,可能有些饿得厉害的野兽来村里找吃的,还可能会攻击人,得先给你找点兵器。”
“就算有兵器在手,你也不适合跟它们近距离交手。远距离有杀伤力,那当然得用弓箭。”
“再说了,我们这样的山野人家,谁家没几张弓挂着的?小孩子们玩都能用小弓小箭玩!”
林凡说着说着,猛地一瞪眼:“混蛋啊你!你吃慢点啊!趁……唔……”
程烟寒不知道林凡还想说什么。
反正他就看到林凡一手塞了一个大包子进嘴里,然后还快速地一手抓了一个。
包子很大,林凡张大嘴咬着,堪堪咬到了四分之一左右。
程烟寒瞧着林凡腮帮子不断动着,鼓起来后又渐渐瘪下去,最后也不需要用手的,被他叼着的包子就又有一小部分进入他嘴里。
程烟寒冲着林凡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林凡瞪他,根本不接话了,直到两个人把篮子里所有包子都吃完,他才得意洋洋道:“那可是!你林哥当年逃难时就练出了吃饭绝活!要不是你小子竟然要趁我说话,自己吃个不停,哥还不在你面前表现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要上山。
程烟寒问林凡还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林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还需要带啥的?那段路我都不知道走多少回了,安全得很。要吃要喝的也能在山上直接解决,这样上去得了。”
然而,这上山之路还是被耽搁了。
既然到屋后了,程烟寒肯定要顺便看看昨天种下的萝卜。
他只埋了两粒种子,今天竟就在昨天用树枝做了记号的两个小坑处见到了嫩绿的芽!
两粒种子,才过了一夜,竟然都变成小苗了!
林凡大张着嘴,错愕地指指两株小苗,又指指程烟寒,说不出话来。
现在已是深秋,尤其晚上,寒意更浓。
哪怕是耐寒的作物,在这种温度下,也不好发芽。为此一般人家要在这季节种作物,都是在家里用温水泡种子,又在家中保暖措施下,等待种子变成小苗,最后才移植到屋外的。
程烟寒昨天那么随意的种下种子,能发芽已经难得了,林凡想着但凡两粒种子能有一粒发芽,在三五天内破土而出,已经很好了。
正因此,他先前才没想过今天要继续种萝卜。
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夜,就能从种子变成如此生机勃勃的小苗?
若不是亲眼所见,若不是他认得出这是白萝卜叶子的模样,绝不是以前生长在这荒地上的野草,他都要怀疑这其实只是野草生长出来了!
什么时候,他们要种的庄稼,生命力比野草还强了?
程烟寒表现得比林凡强些。
他知道这是灵种,好歹有点心理准备,可现在也缓了会儿神,才笑道:“林大哥,要不我们今天先把我的种子种完,再上山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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