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傻眼了。
先前不曾明确数过里面有多少种子,但他也没想过种子总量这么少啊!
连同现在已发芽的两粒,他抽到的一个玉葫芦,里面竟然才装了十粒种子?!现在就剩下八粒了,他开垦了一亩的地,这可怎么用?
林凡本已直接动手在地上挖坑,准备用来埋种子的。他都挖完第二个坑,准备挖第三个了,才看到程烟寒在做什么。
他震惊地指着程烟寒手中那八粒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光泽的种子。
“你别告诉我你总共就种这么点!”
程烟寒收起玉葫芦,一手托着种子,另一手尴尬地抓了抓头:“这都是我师父给我留下来的,我起初也不知道只有这么点啊。”
不算完全的谎言。
林凡信以为真,哼了两声,随手将刚挖出来的一个小土坑填上:“得了!才这么点种子,就散开些播种吧,赶紧弄完,浇浇水,然后上山去!”
土地昨天才被翻整过,现在用手挖坑也容易得很,无需多时,就将八粒种子都种下了。
程烟寒亲自浇水,完事后才与林凡一道上山。
山间小路并不好走,林凡又走得不慢,程烟寒好不容易才能跟上,以至于在路旁看到了好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有心要认真研究下,又怕跟丢了林凡。
他不知道林凡是因为刚才的事有些不快,还是今日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才会走得这么快,因而不大愿意出声让林凡走慢些。像昨日去湖边,多走的是平路,林凡都走的不快,很照顾他。
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程烟寒已经气喘吁吁。
小路通到此处,出现了好几个岔路,有继续上山的、又有一条路向左、一条路向右。
就在岔路口旁边,有一块平整些的大石头。
林凡停下,指指石头:“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找点水喝。”
他也不等程烟寒回答,快步就往右边岔路走去。
这儿大概位于山脊线上,还有许多灌木遮挡,林凡这一走,略略一绕,程烟寒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能大声喊了句在这里等他,就坐在石头上继续大口喘气。
他都怀疑自己能算是小跑着上山的。林凡实在走得太快了。
回想昨日开垦荒地,林凡的表现同样彪悍。虽说林凡屋后那些土地都很肥沃,也不干硬,很好开垦,但林凡的力气大才是开垦速度快的关键。
程烟寒这样想着,又开始寻思是不是该去村子里看看,村民们现在用的是什么农具。他说不定还能想办法对这个世界的农具进行改良。
想着想着,他又盘算起了种植的事。
白萝卜种子太少了,还要好些天才能再去灵种储藏室抽取种子。但据他当时得到信息,他实力强大后应当能自由地从里面拿种子出来。这样看,竟又要努力修炼了。
林凡回来得很快。
他手里提着两个外形有些像水瓜,但表皮是黑色的东西过来,给了一个程烟寒。
程烟寒接过后,不觉一惊。这东西竟然挺重,有点像一大瓶子水。
林凡已抓住这东西,在靠近柄的位置一拧,就将柄连带着瓜的一小截拧了下来。
有透明液体从中流出,数量还不少。林凡就这样举着它,咕噜咕噜喝起来。
程烟寒学着也将它拧开了,就见它里面竟装的满满是水。
起初他不敢大口喝,只抿了一抿。
甘甜的滋味从唇舌间一路深入喉间,甘润得很。
他喝的速度不知不觉加快,直到喝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朝着林凡扬一扬空了的瓜壳:“这是什么?”
林凡已将他那个瓜壳扔了,随口回答:“村里都管它叫墨瓜。这玩意儿有趣的很,表皮变黑了,储的水才多,而且味道甜。它刚长出来是青色的,那时候里面就全是絮状的东西,吃又吃不动,还又苦又涩。”
程烟寒默默记在心里,又有些好奇地把瓜壳看了会儿,这才也扔了。
林凡没让他歇太长时间,就继续带着他赶路。
这次走的时候左边的路,没走多久,又遇到岔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上山、水平往前、蜿蜒向下。
林凡却带他走了蜿蜒向下的路。
下山路好走些,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一个小山谷,阴冷潮湿,绿意森森。
程烟寒身上已出了汗,忽而入了此地,只觉到处阴寒。这是从骨子里滋生出来的寒意,不打冷颤,不起鸡皮,只仿佛身体还有些暖意的,但骨头快结冰了。
好不容易觉得暖了些,他才得空看清这山谷。
这里面竟然长得全是竹子!
最外围的竹子竹身很细,约莫箭矢粗,生有不少分支,竹叶茂密,再往里面些的竹子就长得粗些。
程烟寒就这般放眼望去,看到山谷深处还有些直挺生长的粗壮竹子,不见什么树叶,只见一节节间隔很大的竹节。
他再低头看看地面,有一些冒出土不久的小竹子,还有一些老竹笋。
他不由起了兴趣,有心要找找有没有比较嫩的竹笋。须知竹笋也能做成美食,虽说冬笋、春笋更好,但这个季节也未尝不能找些来尝尝。只看这里的竹子如此茂密,便知断然少不了竹笋存在。
林凡却已在不远处呼唤他了:“臭小子!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
程烟寒忙快步走过去。
林凡现在正抓着的竹子却不是青绿色的。它有些黄铜的色泽,在这盛极的绿色中,却并不起眼。
“咱们这次要找的就是这种竹子。”
林凡说着,已蹲了下来,从靴间摸出了一把刀,这刀一面是利刃,另一面是锯齿。他就用锯齿那边,在黄铜色的竹子底部锯着。
程烟寒原以为这么细的一根竹子很快就能弄断,孰料林凡都锯了约有五分钟,这竹子纹丝不动。
他奇问:“这得弄多久?”
林凡连瞪他都嫌麻烦了,懒懒回答:“不知道,先锯着呗。你还不快去找找这附近还没有这样的竹子?就我现在找到这条这样粗的。”
“如果你能找到特别粗的就喊我过去,见到比较细的就先记住大概位置。今天过来了,起码要找到十根这样的竹子。找到了,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就大声喊我,你不走出这山谷我都能听到。”
程烟寒应了一声,就去找竹子。
可怎么看,好像都只有那些普通的绿竹,并没有这种黄铜色的竹子。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林凡之前表现得那么赶时间了。
要走来这山谷花费的时间,相较一日的长度,的确并不长。
可这竹子太难找了啊!
至于弄断竹子要花费的时间,那就更不清楚多少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黄铜色的竹子,竹身却细得很,根本够不着林凡的标准。
程烟寒默默把位置记下来后,又尝试着拗了一下竹子上端长出的细小分支。
竹子韧劲大,难弄段,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这种黄铜色竹子,似乎硬得过了分。
为做对比,他又尝试着拗了一下旁边的绿色竹子。那些虽也不好弄断,但想将竹子弄裂并不难,哪里像这种黄铜竹子!
再找了一会,程烟寒总算找到一根符合标准的黄铜色竹子了。
他大声呼喊,才喊了两三声,就听到远远地有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听到了!在那等我!”
两人分工合作,程烟寒负责找,林凡负责锯断竹子。这工作枯燥得很,幸好程烟寒向来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也不觉得无趣。
中午时分,林凡带着已经锯断的五根黄铜竹,和程烟寒一起到了山谷外,这才生火准备弄吃的。
山谷里的水气太重,火太难燃烧,终究山谷外更适合。
才出山谷,阳光照到身上,程烟寒整个人都舒坦了些。再烤上火,越发觉得暖和了。
在山谷里待的时间长了,衣服本来就容易潮湿。他还要在竹子丛中钻来钻去,有些竹叶上凝着小水珠的,更让他的衣服被湿透。
林凡出来后,先点燃了火,然后让程烟寒看着火,自己转进了山林间,没多久就又提着两只大野鸡,并两大枝野枣子、两根墨瓜回来。
野枣子长得密,叶子反而并不多。程烟寒已经饿了,趁着林凡处理野鸡,他先摘枣子吃。
枣肉并不是特别甜,口感有点粉粉的,但胜在新鲜,尽是山野间最本真的味道,他也就吃得极香甜。
吃了几个,到底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忙前忙后的是林凡,他都帮不上什么忙。
为此,程烟寒特意摘下一个枣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递出去:“林大哥,你吃。”
林凡觑他一眼:“不吃!真有心的,你等会把你两个鸡腿给我。”
程烟寒略一合计:“一个鸡腿给你。”
林凡讨价还价:“再加一个鸡翅膀。”
“成交!”
这下子两个人都高兴起来。
林凡抓来的野鸡很大,程烟寒本来就觉得自己吃过了枣子后,未必吃得完一整只鸡。而且他最近吃肉吃得多,反而是野枣这样新鲜的口感他吃得少,深得他心。
林凡烤野鸡的做法类似于叫花鸡做法,用泥厚厚地封住,然后开始烤。
当然,等待的过程,两人嘴巴也不会闲着。林凡也吃野枣,只是吃得少,只时不时地摘下一个抛高,用嘴巴接住,然后就能嚼上很久。
终于,火堆里渐渐有香气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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