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全员be后我登上皇位了 > 25、 二十四 四五为敌
    谢景姝跪在大殿中央,那盆花被她双手举起。


    裴高得了皇帝的眼色,连忙去接过那花。


    “此花名为石凝花,其花叶均可入药,味香,少量服用并无大碍,若长期服用,便会毁人根基,一日不食则状若疯魔。是女儿昨日一早在朝仙宫发现。”谢景姝平静地叙述着。


    听闻这花有毒,裴高顿时将花拿的离皇帝远了些。


    皇帝看了一眼那开的妖艳的红花,问道:“太医未曾发现?”


    “这几个月来,阿姨常常自觉心绪不平,也曾让太医看过,却并无发现。这花极为少见,与虞美人相似,宫中典籍也少有记载。加之阿姨症状与医书记载不同,故而先前诊脉的太医未能发现,也多亏阿姨为习武之人,这毒并未伤及性命,只是令阿姨性情暴躁,加之荣贵妃一事,才致如今状况。”


    “哪位太医认出此花?”皇帝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是许太医。女儿托许太医查明此花,他花了一天一夜,翻遍医术古籍方才找到。”


    “传许太医。”


    将近一刻钟后,许太医匆匆赶到,打破了殿中的沉默。


    许太医朝皇帝解释了一番石凝花的毒性,又说道:“另外,若是石凝花煮熟所得汁液后与丹砂、雄黄、白矾等相融,便可制作凝毒散。此毒比起单纯的石凝花毒性更为凶猛。臣也是早年游历,遇到一万毒山之人,偶然得知,此毒乃万毒山所创,由于石凝花少之又少,此毒药少有人知。”


    皇帝看向谢景姝问:“你又是如何发现此花有异?”


    “……女儿与阿姨相伴十多年,阿姨不是随意触犯宫规之人。阿姨素来不爱出门,大多时候不过在临华宫与长宁宫待着,荣贵妃并无同样症状,那么便是出在临华宫中。若说临华宫有什么外来之物,吃食最是可疑。”


    “先前女儿并未怀疑到朝仙宫去,昨日路上遇到小太监搬走朝仙宫的虞美人,这才想起来,三月时,女儿曾去过朝仙宫,朝仙宫的虞美人皆是春天所种,开花该在秋天才是,可那时已有一些角落的花含苞欲放,薛求真说是新育出来的,女儿当时虽觉有异,却并未怀疑。”


    “女儿去朝仙宫时……”谢景姝顿了一下,才又说,“猜测此花有异,带走了两盆石凝花。此事当日值班的侍卫皆可证明。之后女儿找了许太医,他在太医院中出了名的精通药理。果然,今早许太医告诉女儿此花的毒性,若是减轻一些,与阿姨近来便是符合。”


    皇帝将视线投向坐在最末的五公主,五公主却抬起头看那盆花,并不心虚,仿佛已将昨日的事忘了。


    “薛求真死前甚至污蔑是父皇要害荣贵妃,抹黑您的名声,离间父皇与萧家,离间父皇与阿姨。她分明是知晓阿姨已经中毒,想要借此激怒阿姨,可阿姨却相信您,信您不会如薛求真所说,她的盘算落空了。”说到这一段时,谢景姝仿佛也有些激动起来。她都开始佩服自己编瞎话的能力了,与其说阿娘信任父皇,不如说是她们都明白,皇帝压根没有杀荣贵妃的理由。


    不知是哪句触动了皇帝,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沉声道:“裴高,从库里挑些东西赏给宁嫔和萧家以示抚慰。另外……”


    没人听清皇帝后面的话。


    “许太医,你既对此花如此了解,医术亦是高明,其中一盆你带去太医院,务必治好宁嫔,朕有重赏。”


    “臣遵命,谢陛下赏识。”许太医立刻笑眯眯地应声。


    “景嫦,小姝。宁嫔的禁足解了,好让她养病。”


    两人都站起来谢恩。


    “至于景瑞,朕与皇后会再商量此事。”


    “谢父皇!”


    ————


    父皇已经离开了,众人面色各异。


    大公主谢景娣担忧地望着谢景姝她们,不过此刻并不合适谈论方才的那些事,还是待到明日再去看望。


    大皇子谢景慧如释重负,父皇可算是走了,他容易吗?怎么父皇莫名其妙就开始朝他发脾气了?二皇子还一副为他好的样子,他看着就反胃。


    二皇子谢景冠则是拉着还在状况外的三公主谢景娇离开,这里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了,已成定局。当务之急不如与母后讨论以后该当如何。


    三皇子谢景哲缓缓站起,朝五公主谢景姲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谢景姲则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谢景姝,同样也向三哥点了点头。


    四皇子谢景原面色仍然有些不好,不过心情已经收拾好了,他该装作不查,背地里再如何,表面上也绝不可和贤妃生出嫌隙。


    许太医跟着姐妹俩一起到临华宫时,临华宫外的侍卫已经撤走了许多。


    显然,皇帝的旨意已经到了。


    此时许太医正在与曲惜雁谈石凝花一事。


    谢景姝则拉着谢景嫦去了寝殿内,她看出来一路上姐姐心事重重,定是要问她很多事情。


    先前在外面不好聊,进了临华宫便安心许多。


    谢景嫦并未犹豫便开口问了,她向来跟小姝都是有什么事便说清。


    “依父皇的意思,他要与皇后商议,可皇后真的会将弟弟交给我们吗?”


    “姐姐,放心,这事到底要看父皇的意思,八九不离十了。”谢景姝倒了一杯茶放在姐姐面前。


    “刚刚父皇虽然松口了,却难保不会出意外。”


    “姐姐,父皇之意,如磐石,难移转。他方才肯那么叫我和弟弟,便是心中已经同意了。”


    谢景嫦不解,她并未注意到这回事,全程她心里都乱糟糟的,更是止不住地发晕,问道:“称呼?”


    “他最开始若是真的信我,便不会一口一个你如何如何。可最后父皇喊我小姝。景瑞也是同理。至于皇后,她改变不了父皇的意思,最后拍板的是父皇,皇后那么聪明,她会知道如何做是最好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谢景嫦难得放松地笑了出来,“可是小姝,你为何隐瞒五公主也知晓此事。”


    昨日的事,小姝明明已经全都告诉她了,先前在父皇面前却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谢景姝抿了口茶,反问:“为何要隐瞒?”


    “你一向心软,小姝。”谢景嫦总觉得小姝太容易心软了,这样可不好。


    “可我从不对仇人心软。”谢景姝放下茶杯,摇摇头,“荣姨对我极好,我心里拿她当亲娘看。我现在与五公主,便是杀母仇人。薛求真害死了荣姨还对阿姨下毒,因此被赐死,虽说罪有应得,可对五公主来说,阿姨拆穿此事,便是害死了她阿姨。”


    “本便是罪该万死!哪里是我们害死的?不过也是,她可不会去恨那个罪人为什么要害人害己!”谢景嫦恨恨地说。


    谢景姝叹了口气,开始解释为何并未在父皇面前提谢景姲之事。


    “姐姐以为,我若说是五公主阻止了我,会怎么样?是,她定是知晓此花有毒,但她大可以说自己不知薛求真下毒之事,她才十岁,能怎么样?若要牵连,早就受牵连了。可父皇将她交给庄妃抚养,摆明了为她寻一个好养母。”


    “她还可以说自己心善,恰巧遇到我,才提醒我。我当然可以反驳,她是担心我中毒后败露薛求真下毒一事。可说来说去,都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她知晓薛求真下毒,只能说明她知晓那是毒花。”


    谢景姝嘲讽地笑出声:“有这么一句话,亲亲得相首匿,她为自己的生母隐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可是孝女。再不济,她可以说自己是被已经疯了的薛求真威胁了。”


    谢景嫦不禁怀疑:“她真的如此狡猾?”


    “你看今日,我拿着那盆花,她虽能看出害怕,神情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可昨日她分明心虚慌张,这定是有人指点过她了。我后来跟鄂侍卫打听了,那日是庄妃亲自去把她带出朝仙宫的,庄妃不说自己忙着教导五公主吗?这可不一定是推辞。”


    “总之不论如何,不过是我们两张嘴说来说去,全凭父皇相信谁。”


    “你看,父皇尚且没有真正查明,却已经下了定论,其实真相根本不重要,只看他信不信。不过或许他也吩咐裴公公去查了吧。”


    “父皇向来不喜兄弟不睦姐妹不合。真想一击致命,便要等到父皇自己对五公主有所怀疑之时。”


    “我方才故意没说真话,父皇不会没看出来我对他有所隐瞒。父皇真想追究,会自己去查,到时候便会知晓都有谁去过朝仙宫,也会来问我。”


    “至于欺君……我自有说辞。”


    长久的静默。


    见姐姐低着头不言不语,谢景姝问道:“姐姐?”


    “我很好。”谢景嫦抱住了谢景姝,“我只是觉得……你出生时,我才四岁,阿姨和我说,宁姨的孩子出生了,我要把你当同胞妹妹才行。我那时候说,我会好好陪着你护着你,让你天天都能开怀大笑,让你当大乾过得最好的公主。就好像阿姨,只要有宁姨在,她便幼稚的像个孩子,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烦心事都扰不了她。”


    “是我食言了。”


    “怎么会?有你们陪着我,已是平生最大乐事。”


图片    www.jiubiji.com 旧笔记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