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裴梦觉得,她这个人并不是很在意环境,可也习惯了因为同桌沉默寡言而导致多数时候都很安静的氛围。
但最近,有些不一般。
语文课……
“阿澄,帮我记个笔记。”
“你没有手吗。”
“现在不是很想看。”
“那你拿手机拍。”
“太显眼了,原来班长脑回路这么简单?”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老师不会管你做这种事。”
“好,那我要和老师说是班长唆使我的。”
“?”
数学课……
“阿澄,唐老师最近是不是给了你一份学校的通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一的放假通知,她今年应该也要按小组作业——要不然你考虑一下……”
“滚。”
政治课也……
“阿澄,查一下这个名词?”
“你好吵……年级第一平时都靠嘴学习吗。”
“主要是我觉得这个考点很有趣,你不觉得期中会考吗。”
“……你太超前了,按进度这个点只有可能在期末出现。”
“期中四舍五入就是期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梦听到祁间让鹿澄拿出书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讲台,意识到老师不在时,不禁用手贴起了耳朵。
没多久,老张的声音就在身后炸响。
“班长,你搁这捞鱼呢?”
“让你翻哪页,你现在在看哪儿啊?”
“那么不想听出去站着!还有你同桌!”
“让你们当同桌是一起学习的,还在这给我搞事情,都出去站着!”
鹿澄无法辩驳,吸了口气,拿着记重点的本子,走出了教室。
九月底的天气不至于很热,但落在走廊里明晃晃的太阳也会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她只能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站定下来。
然而这一口气也没能完全松下来,因为祁间也走了出来,就站在旁边。
“张老师也太过分了,”他叹了口气,“看非课堂内容的人明明不是我。”
鹿澄按了按额角:“……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吧。”
她现在已经对祁间这种明显像是钓鱼的话产生了抵抗力,可多少还是有些不能忍受。
……然而,如果会因为威胁而“退缩”,就不是祁间了。
“阿澄是第一次罚站吗?好巧。”
“对啊,还是和年级第一一起,真是一段过了十几年绝对不好意思提起来的经历。”
“说不定会是你难得不太无趣的经历?”
鹿澄将记重点的本子合上,扭头看向他:“你已经没话找话快一个月了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十一作业——”
“滚。”
祁间“啧”了一声:“我现在忽然觉得,你不回鹿家还好一些。”
“怎么,终于意识到有一个帮你写作业的工具人的重要性了?”鹿澄有些讽刺道,“怎么不拿出你上学期期末在家学习的劲头,自己回家写啊。”
“确实,但我只是觉得,家庭和睦又没有追求的人理论上很适合多写作业打发时间。”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是谁先用上学期的事情内涵我?不要以为你知道点什么东西就能乱说话了?”
鹿澄都被他气笑了:“是谁先乱说话的?我可不觉得你是会在意那种事情的人。”
“对你确实没必要。”
“我早说你活该——”
忽然,窗户那儿响起了咚的一声闷响,两人俱是一怔,扭头就看到老张气得有些扭曲的脸。
“罚站了还能聊?真有你们的,下课到我办公室去!我看看你们到底能聊多久!!!”
鹿澄:“……”
祁间:“……”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忍了忍,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没有继续互相戳对方的痛处。
下了课,两个人被叫到办公室训了半节课。
鹿澄回来时还被其他老师叫住,呆了一会儿再回教室,正好遇上了出来打水的裴梦。
“我还以为他会用跟去年一样行之有效的办法。”
两人往回走,听说祁间最近是因为想让鹿澄帮他做假期作业才那么聒噪,裴梦不禁吐槽:“但到头来感觉你们只是一直在吵架?”
“……可能找不到什么能威胁我的办法了。”
最近宋姨给她送东西,都会先给自己发短信,没有其他情况的话,去年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裴梦耸了耸肩:“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找人帮忙的。”
鹿澄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但你居然还真的帮过他?”裴梦回过神,眼神震惊。
鹿澄:“……别骂了。”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其实是小事。”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了教室。
这个点正好是下午放学,但教室里还有一些人,不仅如此,鹿澄还发现自己的位置边上围了一群人。
这群人正围着祁间聊十一要去哪里玩的事情。
回过头看到鹿澄的时候,他们却没有自觉让路的意思,反而笑了起来。
“这不是班长嘛,班长好不识趣。”
“一点作业什么的,班长那么厉害怎么还要计较。”
鹿澄看向祁间,发现少年若无其事地坐在位置上,也在微微地笑。
“你们不能帮他写吗,”她收回视线,望着其他人,“不自己写作业难道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她大多时候沉默寡言,比起“提出”意见,更倾向于“通过”,此时他们乍一听到这样的话,都愣了愣。
但也很快回过神,纷纷道——
“写作业是小事嘛,而且班长以前不都是帮祁哥写作业的吗?”
“说起来班长也是因为祁哥推荐才当上的,懂不懂知恩图报的含金量呀。”
“能帮年底第一写作业不也算是一种肯定嘛。”
祁间在一群人的起哄声里,看着和平常没多大区别:“班长不买账我也没有办法。”
“班长是不是傲娇啊?”
肯定?不买账?
她有些诧异,却也很快回过神,直接朝着这几个人开口:“你们究竟想说什么?我站在这里难道是听你们说废话的,我要回座位。”
“你们围着他转了那么久,这种肯定一定很想要吧,那就帮他写啊?
“不过跟年级第一混了那么久还在拖班里的后腿,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不会自己写作业需要辅导是幼儿园的项目,怎么考进来的?
“话说回来,你们对这种事那么骄傲,需不需要我替你们去找老师,说写作业打扰你们十一去玩了?”
鹿澄语速快却不乱,一句句话说下来,俨然令人无法反驳。
她最后很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几个男生互相看着彼此,最后只能悻悻然离开。
“诶,还以为班长是挺好欺负那种,原来还会生气。”
“挺吓人的,我被这么说肯定也是一句屁话都说不出来。”
“老实说有点解气啊,不写作业还挺理直气壮的啊这帮人。”
这些话传进耳朵里,鹿澄却完全没在意。
但祁间却在旁边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祁间大概已经看懂了她的态度,懒洋洋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班长怎么也会帮这个小忙的。”
“……”
鹿澄捏着笔的动作顿了顿。
开口时,她的反应显得比刚才还平静:“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和那几个人是一样。”
祁间笑了笑,没说话,
鹿澄忽然转过头,看着他:“反正你也只会在垃圾堆里找人围着你转,朋友?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我们不是朋友,我也不会围着你转。”
说完这些,她收回视线,没再理会祁间。
而这个不理会,不只是一时半会,一直到放假前,鹿澄都没有再和他说过多余的话。
祁间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意识到鹿澄真的在生气后,便也没有再说写作业的事情。。
“班长还真和祁哥冷战了?”
有些同学注意到了,私底下议论着:“之前就三天两头吵架,这会直接冷战了,她到底是怎么把祁哥叫去他们小组的。”
“他们没什么人缘,找不到人了吧……要不是早知道祁哥没有小组,我们就去找他了,搞得现在还得吃鹿澄脸色,超惨……是不是啊,珊珊。”
罗珊听到她们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有些迟钝般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吧也不可能找他啊。”
“他们关系那么差,祁哥迟早要和老师说的,到时候咱们争取下呗。”
“同桌而已,你之前还担心,完全没必要。能把关系混得那么烂不容易,听说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结果就这?”
罗珊听她们越说越大声,立即出声道:“好了,不要说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的方向,又回过头:“好好学习才是真的,他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了是了,我们珊珊超努力。”
“说实话,之前他推荐鹿澄我还吓一跳……以为是……”
罗珊没有说话,只是攥了攥手中的笔。
片刻后,她轻声道:“祁间怎么可能喜欢她……他可是最讨厌有人自作主张的。”
*
最后,十一假期里,祁间是提前一天回家的。
宋姨见到他时还有些惊讶:“祁少爷回来得有些早。”
“赶作业。”
他早上赶飞机,此时没什么精神,又随口回了一句“早餐随意”后,便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出去玩的时候他一般不会主动联系人,放下包便翻起了相机。
查看拍摄的照片时,祁间突然想起了什么,才拿起手机。
登录聊天软件,便涌进了许多消息,他只是扫了一眼,找了一会没找到,才点进那个学习小组的群里,顺道点进鹿澄的名字。
聊天记录还停在七月。
……上面有一条“添加好友”的选项。
祁间:“?”
宋姨在这时敲了门。
他应了一声,对方便端着一碗小馄饨走了进来。
“现做了些,你不爱吃的话,我再做点别的。”
“不用了,”祁间也没看,淡道,“麻烦您了。”
宋姨点了点头,放下碗要走的时候,祁间忽然叫住她:“宋姨。”
“怎么了?”
祁间思考了两秒,才说:“今年五一的照片,是你发给鹿澄的?”
事情有些久了,宋姨还想了想,才点头:“是……拍得很好,和阿澄打电话的时候,就提到了。”
“是不是有些不妥?是我考虑不周……”
祁间摇了摇头:“阿澄来问的吗。”
看到宋姨愣住,他转而道:“我只记得她对灵异小说比较感兴趣,没想到她可能还喜欢摄影。”
“哪能算什么感兴趣,她这个人,就是喜欢稀奇的东西。”
宋姨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怀念:“就是老宅里那些大家不要的旧玩意,她也会给我说,觉得它们有些‘故事’,小小年纪不爱和人玩,净是在意这些。”
祁间沉默着听了一会儿,人本来就坐在地上,渐渐靠上了墙。
“她以前,是因为你的话才总是让着我的?”
骤然提起这件事,宋姨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这……”
祁间却弯了弯唇角:“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了,她不是最听你的话了。”
宋姨一怔。
过了片刻,房间里才响起宋姨有些苦涩的声音:“是我不好,我总觉得,是我们给你们添了麻烦。”
听到这句话,祁间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没事了,突然说这话,你不要在意。”
说着朝沙发走去,像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宋姨只好点点头,准备退出去。
手按在门把上时,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轻声道:“阿澄其实……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愿意帮着您,也许也不全是因为我的话。”
“当年啊,大家都知道您想走,但没人敢帮您,不也只有她,一个人去给你开了门。”
“她终究是,能体会到别人难处的孩子。”
……
宋姨走后,祁间安静地坐在茶几边上,看着那碗小馄饨。
鸡汤底,馄饨皮薄馅厚……没有葱花。
他凝神看了一会儿。
*
十一收假那天,鹿澄因为下午临时出了一趟门,到学校比较晚,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来了。
她进教室时,正好看到祁间拿作业出来,前桌有点震惊的画面。
裴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会自己写作业?”
祁间神情淡定:“形势所迫,那也没有办法。”
说着,他朝后门的方向看去,正好和鹿澄对上视线。
鹿澄神色没有变化,径直走过来,在位置上坐下。
“你去看了那个电影吗?”裴梦回过头说。
“《笔仙》吗,看了,还看了点别的,”鹿澄一边拿东西,一边说,“音画质好的设备看起来确实很有感觉。”
江熠很吃惊:“恐怖片?一个人看吗?我在群里听说你在看的时候都以为是随便说说的。”
“她老灵异爱好者了。”
“没有研究,只是比较解压。”
“你没找鹿浅一起看吗。”
“找了,她只看了十分钟,就说作业没写完先走了。”
“好家伙,战术跑路啊。”
旁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祁间撑着脸,突然开口:“你现在还挺会享受。”
气氛有一瞬凝滞,江熠还以为两人又要吵起来,鹿澄却是并无波澜:“是啊。”
说完,她将作业拿出来,递到了前面,让他们帮忙交一下。
像是简单不过的插曲,很轻易便过去了。
祁间安静了一会,也戴上了耳机,随便拿了本练习册,不再说话。
裴梦和江熠对视了一眼。
……还在冷战?
……
对于三班这样的班级而言,一节节课跟着课程表走,自习时间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眨眼又是一周。
放学时间,祁间和几个平时总是跟着他的人去了食堂。
“完了还是完全没有恢复状态,今天的题太难了,老师不是人。”
“但是祁哥还是第一嘛。”
“这种东西对祁哥是小意思,是吧祁哥。”
“祁哥今天来个鸡排饭吗?和那个排骨汤配在一起喝绝了。”
祁间没什么语气地应了一声,却没点那个,只是随便选了点别的。
坐下来后,又听到他们说——
“明天是班长和鹿浅生日?”
“我上学期还觉得她们塑料情,现在看来,班长和鹿浅一样也挺难搞的,我们要不然送点礼物?”
“她讨厌什么?哈哈哈。”
有人忽然拍了拍祁间的肩膀:“祁哥,我真没想到她最近那么拽来着,回鹿家果然不太一样,连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以前明明还唯唯诺诺的,现在越来越来越飘了,不警告一下不行啊。”
祁间端着汤碗,看了他一眼:“因为上次被她说得说不出话,你现在想找我帮你报复她?”
他说得自然,对方一噎:“哪有这种事,她最近难道不是在给你使脸色?”
祁间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好无聊。”
“不要觉得随便吹我两句就会给你们当枪使,有本事应该自己去报仇。”
“诶,祁哥今天心情不好?”
祁间抿了口汤:“是啊,现在不想应付你们,所以你们还不走吗?”
他们觉得他今天可能有点莫名其妙,可气氛一下子很僵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嘀咕一句“祁哥今天搞什么”便走了。
祁间由始至终没说什么,他们走了之后又自顾自吃完了剩下的菜。
就是拿着餐盘站起来时,遇到了被人簇拥着走过来的石浩。
“哟,这不是我们高二最受欢迎的学神吗。”他当然也看到了祁间,甫一开口便很阴阳怪气。
祁间回了一个友善的笑容:“那你还不来顶礼膜拜一下?”
石浩:“……”
“一个人吃饭,是不是太可怜了?”他和旁边的同学指了指祁间,“太惨了,我没见过那么惨的年级第一。”
“那你是想和年级第一一起吃,给自己找找场子?”
“你想多了。”
祁间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下次消化不良我再找你。”
说完,他从被气得不轻的石浩身边走过,完全把人无视掉了。
他一直没把石浩这人放在眼里。
所谓“喜欢”他的,和“讨厌”他的人,也只是这样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都一样的,非常无聊。
祁间默默想着,走到回收处,放下了餐盘。
回过头时,他看到了人来人往的食堂,同学们坐在墨绿色的塑料椅上,各自聊天或是吃饭,一侧的窗外,是填满橙色的夕阳。
他忽然觉得这个构图还可以,下意识摸出手机,按下了拍摄。
低头看到照片的那一瞬,他却忽然有些恍惚。
不管是出于曾经发生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没有分享照片的习惯。
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它们的“价值”。
就像他自己。
好看的东西,好像很厉害的东西,其实根本无所谓,反而只要可以带给自己利益的东西,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于是会千篇一律地夸赞,无聊又可笑。
耳边忽然响起了女生平淡却认真的声线。
“我是很认真觉得,那张照片非常厉害。”
“拍得很好。”
祁间闭了闭眼,按掉了屏幕。
*
次日清晨,鹿澄在一楼的餐桌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长寿面。
许心昙朝她招手道:“生日快乐,阿澄。”
鹿澄眨了眨眼:“谢谢。”
坐下来后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也和去年没什么区别。
“今年十六岁了吧。”
“嗯。”
在许心昙期许的目光里,鹿澄很快吃完了面。
“谢谢。”她说。
到学校后,裴梦给了鹿澄一包奶糖,江熠给的是一个兔子的小挂件。
鹿澄一一谢过,心情还算不错,以至于上历史课,老师准备找人问题目的时候,她还随口和祁间说了一句讲到哪里了。
祁间这人从来都不太跟老师的步调,闻言只是随手翻了翻,似乎也没太在意。
鹿澄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是生日,但学习很辛苦,这一天下来其实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在放学前,裴梦和鹿澄提到:“祁间最近有点独啊,都没看到他和之前那几个人玩。”
闻言,鹿澄看了一眼旁边戴着耳机垂头写练习的人,很快收回视线,没什么所谓:“可能和他们玩腻了吧。”
说完,她背起了书包,起身离开了教室。
几分钟后到了大厅一楼,有夜风灌来,鹿澄缩了缩脖子,却隐约觉得今年的天气和去年有些相似,这种念头产生时,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少年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睛里。
鹿澄愣住,见鬼了一般,下意识想走快一些。
但只是她加快了脚步也快不过祁间,没过几秒,这人便轻松地走到自己身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挣了挣,没挣脱。
“你有事吗。”
鹿澄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烦。
又过了会儿,在她又要试图挣扎的时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肩上滚下来。
她下意识抓住,心道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眼熟。
低头一看,却不是什么创可贴盒子。
……而是一个橙色的小盒子。
“生日快乐。”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语气好像和往常都不太一样,微妙,又谨慎:“……对不起。”
说完,肩上的重量突然撤开,鹿澄在原地呆呆地眨了眨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震惊哪一点。
猛地回头时,却只能看到少年的背影。
祁间从来都不记得别人的生日,因为他自己不过,也不会为别人过。
哪怕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也一样,不然也不会发生小学时的那件事。
她以前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很冷漠,但想起五岁那件事之后,她意识到,他不过生日的原因,应该是和那些发生过的事有关。
而现在……
她打开盒子,看到了盒子里橙色的蜡烛。
*
鹿澄回去后,第一时间放下书包,去看盒子里的蜡烛。
因为海盐香薰的事情,她曾经去了解过这些,但因为太复杂便没有再管,现在看来……
这似乎是香薰蜡烛。
想了想,她起身去找了个打火机。
蜡烛被点燃后又过了一会儿,有淡淡的香味飘出。
她认得这味道,是在祁间房间里出现过的很清新好闻的味道。
鹿澄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重新向祁间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通过得很快,并发了几张照片。
有夕阳下的食堂,也有山上的寺庙。
【华夫饼:很好看】
【祁间:敷衍.jpg】
鹿澄弯了弯唇角,拍了一张蜡烛的照片发给了他。
【华夫饼:这是什么味道的】
过了一会儿,少年发来了两个字——
【祁间:橙花】
【旧笔记小说网】JIUBI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