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不是必要,吴雅真的不想面对那位孝庄太后。
虽然吴雅自认为自己的智商比之大部分人还是要高出不少的,眼力、见识、人生阅历也不差,但是面对这位一生辅佐培养顺治、康熙两代皇帝的孝庄太后,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但是有时候,不是她不想来就能不来的。
就像这请安,虽然太皇太后因着这两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已经不怎么见后宫妃嫔了。但是太皇太后不见是一回事,她们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之前胤祚去世,加之前段时间的“病重”,吴雅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来慈宁宫请安了。现在她身子也算是好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往慈宁宫来一趟了。
吴雅,不用紧张,不过是日常请安罢了,有什么难的?就和原身先前一样就行了。
吴雅深呼吸,给自己暗暗打气着。
“娘娘,咱们还不进去吗?”红袖奇怪地看着已经在宫门口站了有一会的娘娘,一会吸气、一会吐气的。那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娘娘是第一次来慈宁宫、紧张了呢!
“嗯,进去吧!”定了定神,吴雅抬起头,目光又恢复之前的沉静。
避,是肯定避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坦然面对好了。
在慈宁宫宫女的带领之下,吴雅来到了慈宁宫的正殿,见到了这位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孝庄太后。
和“记忆”中一样,此时的孝庄太后已经年老,脸上满上皱纹、皮肤松弛,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了她整个人。不过从她那眉眼可惜依稀看出她年轻的容貌,定时一个颜色不俗的美人。
不过虽然容貌不在,但是那周身祥和的气息却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此时的太皇太后正面对微笑、一脸慈爱地看着吴雅,就像是家中的长辈看待儿孙一般。
但是吴雅却不敢真的把这位老人当作普通老太太对待,恭恭敬敬地朝这位孝庄太后行礼。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安。”
“好孩子,你的身子才刚好,别行礼了,快起来吧!”太皇太后连忙吩咐道。
“谢太皇太后。”
“这些天一直没有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是臣妾的不是,还请太皇太后见谅。”吴雅站定,一脸歉意地说道,眼中满是自责。
“这哪里是你的不是?”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吴雅的眼神满是怜惜,“这些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哀家又不是不清楚。哀家要是不能体谅你一个做母亲的心,那就是枉为人了。好孩子,苦了你了。
之前听苏麻说,自六阿哥走后,你就一直郁郁寡欢,哀家一直很担心。现在见你能走出来,哀家就放心多了。”
吴雅:“……”
看着孝庄太后一脸担心的表情,吴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虽然说,“德妃”的确因为胤祚的死非常伤心悲痛,但那也是原身而已。
对于吴雅而言,她虽然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却并没有继承原身的情感,对于这个早亡的六阿哥,她还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这个时候,她肯定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哭肯定是哭不出来的,吴雅只得学着记忆中电视剧里的那些表演,适时地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一些微末小事,还劳太皇太后如此为臣妾担心了,真是臣妾的罪过了。
还请太皇太后放心,虽然前段时间,臣妾的确很悲痛,但是这么多天下来,臣妾也渐渐想开了。想来是我们母子缘分太浅了,上天才把胤祚带走了。我现在只希望胤祚能够早登极乐,不受轮回之苦了。”
“你能想开,哀家自然是高兴的。”太皇太后叹道,“虽然胤祚没了,好歹你还有胤禛,就算是为了胤禛,你也要好好的。”
听到太皇太后提到胤禛,吴雅不由地心中一动。
虽然说这个时候提到胤禛,就好像只是太皇太后为了劝慰她而随口这么一说而已,但是吴雅可不敢真的认为这只是太皇太后的无心之语。
这宫里就是这样,说话从来都不直说,非要拐着弯来暗示。尤其是太皇太后这种经历了三朝都屹立不倒的人说出来的话,更是句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况且她的孩子,不止只有胤禛,还有爱兰珠(德妃之女),但是太皇太后却只字未提爱兰珠,这里面就有意思了。
“胤禛……这些天常来永和宫宽慰臣妾,若不是有胤禛常来陪伴,臣妾也不能这么快走出来。”吴雅试探地说道。
“嗯,胤禛这孩子纯孝,有他在你身边,哀家也能放心些。”像是没有察觉到吴雅的试探,太皇太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没有其他意思?
吴雅有些疑惑,就在她以为是她想多了的时候,太皇太后下面的话,让吴雅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你和皇贵妃能有胤禛这样的儿子,当真是好福气了。”
吴雅:“……”
看着一脸慈祥、像是在感慨的太皇太后,吴雅抿了抿嘴,然后扯了扯嘴角,向对方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
“是啊,臣妾能有胤禛这个儿子,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气。”
她连转世都能找到她的真真,自然是有福气的,但是旁人……有这个命吗?
太皇太后身子一顿,深深地看了一眼依然一脸微笑的吴雅,沉默了一会,道:“嗯,别站着了,坐下吧,陪哀家说说话。”
“是。”吴雅含笑地点了点头,顺从就旁边的秀墩坐了下来,然后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还是别的,两人聊了没一小会,太皇太后就借口身子乏了送客了。
太皇太后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疲惫:“到底人老了,这精力就不行了,才说了没一会话,这身子就乏了。罢了,今儿就到这里吧,你去看看太后和爱兰珠吧!想必这会子他们已经在慈仁宫等你等急了。”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不打扰太皇太后休息了,臣妾先告退了。”既然太皇太后已经开始赶人了,吴雅也不是不知趣的人,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正殿。
吴雅一走,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一扫方才的疲惫,眉头微皱,眼中似有忧虑之色。
“太皇太后……是在为德妃娘娘和四阿哥之事而烦恼?”一旁的苏麻喇姑见太皇太后低头沉思,不由开口问道。
“哎,虽然哀家一直知道这德妃外柔内刚,外面看着温婉和顺,骨子里却是个要强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德妃比哀家想象中的还要刚硬。”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
刚才她用言语试探德妃、告诫德妃四阿哥也是皇贵妃之子。本以为按照以往德妃的性子,她会顺势把她的话接下来,那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可是没想到这一次……
太皇太后隐隐觉得如今的德妃和以前似乎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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