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娇威胁完, 看陈爱雪不说话,嘴角一扯,“你真不怕?要是邹叔叔没了工作,就不怕邹雅以后上不了学?”

    邹雅是陈爱雪跟邹育文生的小女儿, 现在还不过十岁, 是个活泼漂亮的孩子, 现在正在读小学。

    邹雅是老邹最疼爱的孩子。

    陈爱雪听到江娇的话, 变了脸色,邹雅是是她大月怀胎生的,又是她养大的,母女俩感情深厚,可不是眼前的江娇能比的。

    江娇还说:“要是邹雅的那些小同学知道她妈未婚先孕,抛弃女儿……”她意味深长的看着陈爱雪。

    她知道怎么戳陈爱雪的心窝子才能让陈爱雪更痛。

    “小雅可是你亲妹妹!”陈爱雪没想到江娇这么狠的心肠, 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小雅在上小学,要是被这事传出去……

    陈爱雪可受不了心爱的小女儿上学被人指指点点。

    江娇笑,“现在是亲妹妹了, 之前你怎么没说呢?”现在知道认她了, 晚了!

    陈爱雪看着眼前这个薄凉的女儿, 心下一狠,“好,如果你有办法让老邹跟我和好,这五千块钱, 我会想办法的。”

    “没有问题。”江娇一口答应。

    有了这五千块钱,明年她就能买个好的大学名额了。

    第二天江娇就跟陈爱雪就坐上班车去了城里,找到了老邹的单位, 这边是政府单位,江娇原本是想让门卫叫邹育文出来的。

    陈爱雪没让, 她愣是在外头等了半天,等到中午邹育文下班。

    陈爱雪被太阳晒得都起皮了。

    办公室里头。

    有人跟邹育文说:“老邹,你老婆来了,在外头等了一个钟头了。”估计是吵架了,老邹这段时间脸色就没好过。

    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肩膀上那块都有头屑了。

    以前多干净的人啊。

    邹育文听同事说陈爱雪在外头等他,眉头一皱。

    他还是出去了。

    一出来就看到陈爱雪跟江娇站在太阳底下等他。

    邹育文赶紧走了过去,可走了两步,又慢了下来,本来有些焦急的脸也慢慢的冷漠下来,“你还来干什么?”

    “姨夫,我是过来跟你道歉的。”江娇姿态很低,“先前我在你家那是胡说八道的,我妈等我没有小姨待我好,我想让小姨当我的当妈,所以才那么说的。”

    “姨夫,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败坏小姨的名声的。”她说,“小姨最是善良不过的……”

    陈爱雪邹育文,委屈得直掉泪。

    等江娇道完歉,她望着邹育文说道:“你要是真不愿意跟我过下去,我走就是了。”她低喃,“我就是舍不得小雅,不想她成为没妈的孩子。”

    说到小女儿,邹育文一下子心软了。

    他离过一次婚,大儿子跟二女儿已经在重组的家庭长大了,他也不想小女儿也变成这样。

    陈爱雪跟邹育文和好后,给了江娇十块钱,让江娇坐车家去。

    当着邹育文的面,江娇笑着接了。

    当邹育文背对着她们的时候,江娇狠狠剜了陈爱雪一眼,眼神冷极了。

    十块钱,打花叫花子呢。

    江娇还是走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狼,为了五千块钱,她先忍一忍。

    她为什么那么笃定陈爱雪拿得出五千块钱呢,她以前在邹家里,有一次小雅翻到了邹家的存折,足足有一千多块。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这两年,姨夫总能再赚一些。

    最重要的是姨夫的儿子跟女儿都上班了,都有工资,最痛快的都还没结婚。

    邹家有三个人在赚钱,怎么会存不下钱呢。

    江娇捏着这十块钱,买了大巴的票,坐车到县里,先是给任玉良学校打电话,那边说任玉良不在。她又给任母的单位打电话,任母态度很冷淡,这让江娇有点心慌。

    她沉思片刻,决定先江家,她手上还撰着江柳的借条呢。

    江娇没钱也不在这,就让江家人还好了。

    这些钱凑一凑,有五十多块呢,到时候拿着钱买点东西去找任玉良。

    江娇坐在班车上的时候,眼皮一直跳,先是左眼跳,而后又是右眼跳。

    班车到了,江娇下了车。

    江家门是开的,陈爱菊跟江大嫂还有孙子小江力在家,江跃国去牛耳村那边的山上捡干柴火去了。

    江大哥跟着大队的人去县里开会了。

    江二哥不在家,他离了婚之后就搬到小学宿舍去住了,说在家呆着难受。

    陈爱菊真是后悔死了。

    老二离婚的前一天偷偷把户口本藏起来了,她没找着,第二天一早老二就拿着自己藏着的户口去领了离婚证。

    要是她在户口本给看紧了,老二两口子也不会离得这么快。

    江娇进门看到江跃国不在,松了一口气,脸上甜甜一笑,“妈,我来了。”

    陈爱菊板着脸,“谁是你妈。”

    “妈,是我猪油蒙了心,那天我不该动手的,”江娇眼泪说来就来,“我就是难受,我……”她看了江大嫂一眼,然后把陈爱菊拉到了屋里,把门一关,这才小声说起来,“妈,我跟小姨去了邹家,跟姨夫认错了,姨夫原谅小姨了,他们和好了。”

    “真的?”陈爱菊又惊又喜。

    “是啊。”江娇拉着陈爱菊的手往自己脸上呼,“妈,你打我吧!”她痛哭流涕,“我那天之后心里就特别难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陈爱菊看着江娇的脸,惊呼,“你的脸怎么肿了?”又摸了摸,虽然消肿了,但是还有青印子。

    江娇头一低,啜泣道,“是小姨打的。”又说,“是我活该。”

    陈爱菊面露不忍。

    江娇伸手用袖子擦着眼泪,“妈,我,我的大学没了。”她慌张又无措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是二姐举报的,学校不要我了,小姨也不要我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江娇抱着陈爱菊哭。

    啥?

    大学不要你了!

    “咋事?”陈爱菊急忙问江娇,“你上不成大学了,是不是二柳去大学了?”

    “我不知道啊。”江娇连擦眼泪连摇头,“学校不要我了,让我走,我就收拾铺盖走了。”

    陈爱菊当然知道江柳说要从江娇手上拿自己的大学名额。

    举不举报的她不知道。

    江娇那次闹得那么难看,陈爱菊其实心里有疙瘩,本来心里都下定主意不管江娇的死活的。可现在江娇哭得这么惨,又被大学除名了,毕竟是养了十九的孩子。再说了,江娇刚才不是说了吗,小妹夫妻俩和好了。

    谢天谢地。

    可算是和好了,陈爱菊真的为这个妹子操碎了心。

    “妈,任玉良也找不着人,我没地方去了……”江娇哭惨。

    不惨陈爱菊怎么原谅她?

    江娇很清楚,江家人都重感情,她越惨,江家人越容易原谅她。

    陈爱菊看着江娇,没说话。

    老头子都说了江娇不是自家人了,而且,江娇的户口都他们家户口本上迁出去了,算是另外一户了。

    江娇都哭成这样了,陈爱菊还是无动于衷,没说要留她的话,江娇心里一沉。

    “妈,我没地方去了……”江娇又擦了擦眼泪,她望着陈爱菊。

    陈爱菊不吭声。

    江娇一脸失望,她喃喃:“那,那我走了。”伤心透顶的拉开门,外头江大嫂匆忙的从窗户边上离开。

    江娇像是没看到一样,准备去自己的屋子,那屋上的锁自从上次砸开后,就一直没换新的,所以屋门一推开。

    江大嫂见状,喊:“你干什么啊,你大哥说了,你不是咱们家人了,别拿家里的东西。”

    江娇眼睛还是红的,她抿抿嘴,“我不拿别的,二姐借我钱的欠条还在屋里,那是我的东西。”

    欠条在她身上,她只是进去做做样子,说这话只是为了让陈爱菊知道,江柳还欠她钱呢。

    陈爱菊心里一噔,“你二姐还在养胎,你可别拿这些借条去烦她。”

    她好声好气的说,“迟些吧,至少等明年孩子生下来再说。”她现在摸不准江娇的性格,她怕江娇去林家找江柳吵架。

    江娇眼睛睁得大大的,失魂落魄:“妈,我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也没地方去了,我听说二姐夫已经上班了,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呢,就算还不了所有钱,五块十块总有的吧。”

    “你姐夫上班了?”陈爱菊眉开眼笑的,“那就好,那就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江娇想到江柳跟林克军就不舒服,那天在学校办公室那两位一起拿证据逼她退学的事还历历在目。

    哼。

    别以为她没有办法。

    “妈,有件事我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江娇迟疑着。

    “啥事?”

    “二姐夫的事。”

    江娇低声说,“我以前去二姐夫家的时候,有一天天晚,碰巧听到他们村有人在议论二姐夫,他们说……”她抬头看了陈爱菊一眼。

    “说啥?”陈爱菊催道,“急死我了,你倒是说啊。”

    “他闪说二姐夫以前在部队受了伤,后来转文职,”江娇声音更小了,“二姐夫是下面受了伤,不能生了!”

    陈爱菊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后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二姐都怀孕了,以后别说这些没影的话了。”又嘀咕,“这事我非得告诉亲家不可,怎么有这样编排人的,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撕了他们的嘴!”

    偷偷凑过来的江大嫂一阵心惊。

    江娇低喃,“就当这件事是假的好了,不过他们还说,二姐夫克妻。”她郑重其事,“二姐夫的前妻就是被他克死的!还有一个相亲的姑娘,也被他克死了!”

    她压低声音说,“他们二姐……”

    陈爱菊先是不信,然后一阵后怕,又想起江柳怀着孕,生孩子是道鬼门关,难道是应在这上面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她急得团团转:“不行,我得去林家一趟!”

    她得好好看看她闺女。

    “妈,我跟你一起去。”江娇转头问江大嫂,“大嫂,你一起来吗?”

    江大嫂想看这热闹,可是又怕家里没人照顾孩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没班车了。

    只能等第二天去。

    江跃国来看到江娇,本来要赶人的,被陈爱菊拦住了,“明天小娇跟我去林家,有什么事等我们来再说。”又问江跃国,“你去不去?”

    江跃国有个亲戚办乔迁酒,他得去,早就说好的。

    江大哥去县里开会,没来。

    陈爱菊去了小学找老二,想让江二哥跟她一块去林家。

    “妈,我要给孩子上课呢。”江二哥不想去,他离婚后心情一直不好,不想到处跑。

    陈爱菊说,“你二妹的事。”她悄悄告诉了江二哥林克军克妻又不能生的事,“克妻啊,都克死一个了,你说你妹子可怎么办啊。”还是把人带来吧。

    “妈,你从听哪来的?”江二哥是上过学的人,这些迷信的话他压根就不信。

    “小娇说的啊。”陈爱菊说,“我们这次去就是打听这事的,这样,我跟小娇去林家问他们,你呢悄悄去村里头打听,分头行动。”林家人肯定帮林克军说好话,她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那就要靠老二去村里头村外头打听了。

    一定得带个男人去。

    “江娇,她怎么来了?”江二哥不高兴道,“上你的脸还不够痛吗?”还跟那不敬长辈的人在一起。

    真是的。

    “这也是为了二柳啊,不带江娇去,怎么跟林家人对峙啊,总得有个说头啊!”陈爱菊还没原谅江娇呢,但是江娇不去,怎么当面对峙啊,底气都不足的。

    要是假的,还要江娇指认是谁乱嚼舌根呢。

    陈爱菊看老二不情不愿的,说:“你不去我去你阿照,让他去帮我打听。”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江二哥服气了,“这种事哪有到处传的,这就不能信,要是妹夫知道你在外头这么说他,就算没事,也被你搞出事来。”

    “这真不真假不假不查怎么知道。”陈爱菊板着脸,“克妻可不是说笑的!”男人不行也不行啊,那得趁早让江柳离婚。

    其实,陈爱菊有个怀疑。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孩子不用上课。

    江二哥跟着陈爱菊他们一路坐车,因为等车等了好一会,直到下午才到上平村,亲家母孙永梅看到陈爱菊带着儿女上门了,亲亲热热的的迎上来。

    还不停的往陈爱菊身后看,“我们家江柳没跟着来啊?”

    陈爱菊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我家二柳不是在你家吗!”

    咋的,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晚上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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